第211章


    1.


    差不多一致。


    提姆皱着眉看着电脑屏幕上正在滚动的数据分析，等待着结果。


    样本太少，他只能按照布鲁斯提供的方向做个初步检查。


    2.


    杰森走进分析室就看见自家兄弟直勾勾地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呆。


    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对着那玩意摆那种表情是小红常态。


    可能爱上电脑，对着这玩意犯单相思是小红那家伙的宿命。


    3.


    他迅速地将旁边桌子上的小甜饼掏出来，叼在嘴上，才带着满嘴甜丝丝的气息嚣张地往那边一靠：“看什么呢？”


    电脑屏幕放了两张肉乎乎的，带着些许鬃毛的巨大翅膀图片。


    “如果是在给你的新制服披风找参考，我有更好的例子。”杰森冲着对方摊开两只手，在空气里比划出个方块：“看，只有天才才能看出来这玩意多实用又结实，还不会绊住你脚步，要我给你戴上比划比划吗？”


    提姆抬抬眼皮，不太想对杰森的笑话捧场。


    但至少比迪克的笑话好点。


    4.


    说话间，杰森的目光迅速在电脑上的那些文字上扫过：“末行者？”


    提姆对着他发出声表示赞同的鼻音：“我们的新朋友看起来更有哥谭特色了，对吧？”


    杰森从旁边拉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就知道蝙蝠这玩意还是太酷了。如果老头子当初肯牺牲自己叫老鼠侠，现在跟风的人可没这么多。”


    5.


    电脑发出分析结束的提示音，提姆一目十行地扫过检验报告，起身向外走去。


    布鲁斯坐在蝙蝠电脑前，提姆人还没走到，声音就先传过来：“布鲁斯，我分析了你给我的样本——血液分析里检测出了药物，成分和人蝠血清的相似程度很高。”


    “人蝠？”杰森坐在刚才占领的那张转椅上，伴随着滚轮滑动的嘈杂音效滑行而来：“那家伙好久没出现了。”


    布鲁斯压低声音：“自从上次人蝠大军进军哥谭。朗斯通博士再未在哥谭出现。”


    三个人交换眼神，都从彼此眼睛里读到凝重。


    杰森调高声音，人趴在转椅的靠背上，身上的转椅不老实地动个不停：


    “人蝠都沦落到加入这种哥谭童子军集训营的地步了？我可对他有点失望了。”


    “尽快找到他？”


    6.


    你不理解。


    末行者是什么福利很好的单位吗？


    五险一金还是过年过节给发鸡蛋？


    哈士奇小姑娘到底图什么？


    图那边人会发癫，还是图他们的翅膀不洗澡。


    都已经迎风臭十里。


    7.


    你抓着旁边的斯蒂芬妮·布朗，跟她说：不是到底为什么啊，怎么对方就跟着末行者跑了呢，哥谭街头那种组织三天蹦八个，三个坐牢三个被灭还有两个刚冒头就被你抓过去科普劳智体美德原地解散。


    好好的中心城不去到底去什么末行者那里啊，现在还不听你的话。


    难道是你在炒饭里面给她放了太多胡萝卜？


    斯蒂芬妮·布朗拍拍你的手，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了。


    背影潇洒，你的话落在地面，因为无形，甚至激不起一点浪花。


    8.


    人在情绪大的时候，就容易得意忘形。


    一不小心对着NPC说太多了。


    你这个人一般不喜欢和别人说太多自己的事情。


    你还在家里的时候，跟你家里人说学校里有讨厌的男生，天天招猫惹狗，拽女生马尾辫。你在家里饭桌吐槽受不了他。


    你妈妈听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跟你说，你这个也受不了，那个也受不了，将来到社会上怎么跟其他人相处？


    会给弟弟妹妹们带来坏榜样。


    也显得自己没素质。


    你叹了口气，从沙发上捞了个抱枕。


    刚才一不小心就把这事给忘了。


    9.


    你已经想到了这个游戏的走向，一直跟着你聊天说话的小姑娘，其实会在最后的时候和你走上一条不同的路。


    而起因是因为你想要离开。


    狗编剧是不是觉得自己写这段的时候，特别现实，特别神机妙算，将之前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NPC摇身一变，加入了剧情当中，描绘出了东区的残酷，也用上了所有的伏笔。


    编剧是不是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得意地哼起了小调。


    果然，你发小说的没错。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DC粉丝。


    10.


    她成了你任务的一环。


    最后，你一旦完成了这个任务。


    关于哈士奇小姑娘的任务线便会就此结束。


    你投喂礼物刷出来的好感，经历的事件，还有那个交托给杰森·陶德，至今都没有完成的委托。


    都结束了。


    她再也不会记得你。


    11.


    冰冷的刺感在你的脸上蛰了一下，你抬起头。


    斯蒂芬妮·布朗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你的面前，去而复返。


    身后拖了个小拖车，方方正正的小冷藏箱气势巍然地摆在拖车正中央，嗡嗡地工作着。


    她将拖车往你前面一拽，跳到你身旁的沙发上，从冷藏箱盖子上挑起两条毯子，用其中一条将你一裹。


    冷藏箱一打开，冷气四溢，斯蒂芬妮·布朗招呼你挑个喜欢的口味。


    打开自己手里那一盒，开始慢悠悠吃，然后跟你说：“你给胡萝卜算什么错？给胡萝卜也是为了她身体健康。你接着说。”


    斯蒂芬妮·布朗看你不动手，还给你塞了一盒冰淇淋，跟你说没事，你接着说，我听着呢，对方这事做得确实有点不行，怎么还不让你回家呢，别吃别说。


    正说着。


    上完了芭蕾课的卡珊德拉·该隐走下楼梯，看着你们这个阵仗，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与你们看了半天，眼睛好奇地眨啊眨。


    过了几秒钟，她冲着你们微微一笑，抓着楼梯扶手，翻身起跳，降落在你的身旁。


    “算我一个。”她钻进你的毯子里，凑到你的身边：“在聊什么？”


    12.


    你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金砖块。


    金砖块是阿蝙刚才给你的。


    哈士奇小姑娘打算将金砖块扔给那群末行者小孩，却被从天而降的阿蝙直接截了胡，顺便还把对面小孩扔过来的长刀用蝙蝠镖打飞。


    阿蝙不愧是你们蝙家屯里最强的。


    13.


    成就的进度条就剩下最后一丝缝隙，灿金色的进度条将你五彩斑斓的黑色系统界面，又添了金碧辉煌的土豪气息。


    俗不可耐。


    其实你最近收集金砖块都不太用心。


    不是你不想回家。


    只是就好像一本书读到了最后几页，一部剧看到了最后两集。


    那个漫长的，沉浸的世界即将与你告别，你将重新回到庸碌平凡的现实世界。


    你总是有点舍不得的拖沓。


    可再好的故事也会有结束的一天。


    就好像最长的走廊，也会有尽头。


    14.


    你询问卡珊德拉·该隐和斯蒂芬妮·布朗，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回去。


    她们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你收集金砖块，结果你却问这个。


    好担心自己被她们两个吊起来打。


    15.


    你没被吊起来打。


    卡珊德拉·该隐靠在你的旁边，她低声在你的耳边说话，带着冰淇淋的寒气慢慢摇：


    一个地方，你要是想回去，那就是你的家。


    你要是觉得不想回去，也不要因为那里被称作‘家’而勉强自己。


    斯蒂芬妮·布朗也说，你要是想回去，你就回去；不想回去，你就在这一直留着。


    她大手一挥，一把环住你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要是留下，觉得一个人不开心，跟我一起住，我养你！”


    16.


    感恩财大气粗的富婆斯蒂芬妮·布朗。


    但你怀疑她这话没说全。


    她应该想说的是：我（坑提摩西·德雷克的钱）养你。


    17.


    看看。


    真正爱你的人，为了养你，什么方法都会用得上。


    浪漫，爱了。


    贴一下。


    18.


    在你们人均干掉了两盒半冰淇淋后，蝙蝠洞里的人上了楼。


    布鲁斯·韦恩带着他家的养子风姿绰约地走过去，看起来像是乙女游戏的过场动画。


    布鲁斯·韦恩跟你们说了说他们刚才分析的问题。


    你听着总觉得有点不对。


    不是的，你了解的人蝠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对阿蝙哈哈一笑，说你们的意思该不会是那群末行者的小屁孩看起来高不成低不就，实际上已经掌握了高端的基因科技，可以开发出来能够让人部分变异成蝙蝠，而且还能神志清醒的药物。


    就算他们之前已经开发出了短暂的不死外挂，这也太……


    等会。


    夸张吗？


    19.


    因为他们单人的战斗力太菜，你好像忘了。


    他们其实是有科技加持的。


    不死的超级恢复药，虽然是短暂使用的，但人家漫威里，大公司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最后才勉强搞出来个超级恢复雇佣兵。


    最后还是靠情敌诅咒，才变得完全不死不灭。


    但人家末行者，就是最普通的街头小帮派。


    谁看了不说一句励志草根呢。


    20.


    阿蝙还是一样的不表态。


    你习惯了。


    阿蝙是一个自动纠错氛围机，只会在你们说错话的时候干涉你们。


    21.


    其他人也都脸色郁郁，看起来你好像走进了一片苦瓜地。


    一片赛级好看的苦瓜地。


    但你不一样，你刚才吃了两个半冰淇淋，而且是老美的冰淇淋。


    血糖足以支撑你走正步到西藏来一场老美最喜欢的心灵之旅。


    而且气氛一紧张，你就喜欢开始胡说八道。


    你对他们说：其实也没有必要那么悲观，说不定他们的新首领来自一个颠倒世界，长蝙蝠翅膀只是他们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们首领目标就是绑架一群小孩，借助他们降临地球，创造一个新世界。


    跟着布鲁斯·韦恩他们走上来的杜克·托马斯听了之后，抓着脑袋，好半天憋出来一句：“这好像听起来也不乐观。”


    你：“……太过火了？”


    提摩西·德雷克在旁边幽幽叹息：“目标明确，线索清晰。太平庸了，以至我都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杰森·陶德表示赞同：“听起来像是我周二的饭后运动。”


    第212章


    1.


    杰森·陶德饭后运动是什么你不知道。


    但蝙蝠家族的饭后运动是什么，你早已知晓。


    蝙蝠电脑的警报werwer地将整个一楼大厅都染上刺目红光，照得你对面的杰森·陶德很像是脑袋已经全副武装地进化成了红枣形态。


    乌鸦嘴啊！


    真的很想将他脑袋也打到那么红彤彤。


    2.


    所有人挤进蝙蝠洞，芭芭拉·戈登的视频通讯自动弹出，在蝙蝠电脑上的右上角占据位置。


    “紧急事件，黑门监狱大规模越狱。”


    芭芭拉·戈登汇报的时候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用最简短的话将现在情况给说明。


    阿蝙重新上线，除了杜克·托马斯留在蝙蝠洞，与管家先生一起，配合芭芭拉·戈登远程提供情报。


    所有人都去参加饭后活动。


    3.


    黑门监狱发生越狱这件事情，你都懒得加个又字。


    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多年以来你方唱罢我方休，以掎角之势将大半个哥谭市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特别是旧哥谭所在的那个岛。


    这次越狱比较大条，囚犯们是趁着自由活动时间从密道跑的，黑门监狱反应过来之后，人都跑了一半。


    其中还混进去了几个有名有姓的超级反派。


    4.


    从蝙蝠洞前往黑门监狱需要横穿整个哥谭。


    你正想着先传送过去，然后开着蝙蝠车闪亮登场，撞飞七八个囚犯。


    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正看着你。


    你看向蝙蝠侠，蝙蝠侠看向你。


    “……”


    你伸出胳膊：“……Allonsy？”


    都搭便车了，你为什么不能被叫做Doctor。


    5.


    你这次传送中，冥冥感悟了什么。


    传送的速度变得更快了，技能熟练度增加。


    并突然觉得你会和超人家的关系很好。


    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6.


    你们赶到的时候，戈登局长站在传送点不远的地方。


    高楼之上将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烟草的气味顺风飘来。


    看起来好不忧虑。


    一扭过头，满脸都是震惊和迷茫。


    7.


    戈登：“……”


    和蝙蝠侠多年老友，他身经百战，对于转头多个人，少个人，早已习以为常。


    但戈登局长发现新来的蝙蝠成员总是能整出些新东西。


    上一次让他见识了一滩人。


    这次是一坨人。


    8.


    你看着戈登局长红中带白的头发，感觉局长也是个不容易的小老头。


    大晚上的不但加班，还是这么大条的事情。


    看给小老头愁的，说都不会话了。


    9.


    作为距离黑门监狱最近的区域，金融区最先受到冲击。


    你站在高楼的边缘往下望，


    冬日天黑的早，街道本来应该早已看不清晰，哪怕金融区算是哥谭繁华区域之一，各处写字楼亮起灯光。


    可路灯还没有到时间亮起。


    而现在，街面上火光四起，照亮那些举着火焰，穿着橘色囚犯制服囚徒。


    他们欢呼，高喊，大笑，叫骂，无数条大街上回荡着他们混乱的声音，汇聚成不容忽视的杂音，将大半个区域都震得摇摇欲坠。


    有囚犯砸碎路边车窗玻璃，车辆的防盗系统以固定频率发出刺耳的警报。


    很多囚犯如法炮制，一时之间街道上到处都是玻璃砸碎声和警报声的呼应。


    一刻也不得安宁。


    10.


    你没懂。


    普通的囚犯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赶紧找个服装店抢劫，把身上的囚服给换掉，尽量不引人注目，好逃出生天吗？


    他们也不走，就在这里聚众狂欢。


    目标很难说不大。


    你怀疑他们逃出来就是为了能够碰到阿蝙，与他说些毫无底线的肺腑之言。


    再和阿蝙玩一些，阿蝙送给他们一对一生一世无法摘下手镯，他们则双膝跪地，对阿蝙许下无论生老病死，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给我安排的住所之类的承诺。


    坏了，无论是你，还是戈登局长，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


    11.


    阿蝙迅速给你们分配任务。


    还是一样分组行动，跑出来的囚犯名册由蝙蝠少女骇入黑门监狱的系统分发，并且信标、便士一和蝙蝠少女实时利用网络搜索囚犯。


    阿蝙则带着卡珊德拉·该隐，就近抓捕金融区内流窜的大量逃犯。


    而其他人负责向外扩散搜索，抓捕其他逃得远的漏网之鱼。


    12.


    你和杰森·陶德负责往黑门监狱这边北偏东的方向走，一路往上东区方向扫荡。


    你觉得和杰森·陶德做搭档还挺好，你两开着蝙蝠车一路猛撞过去。


    杰森·陶德不但不会制止你，还会积极地消耗你的弹药。


    除了有点费钱，其他其实都还好。


    但红头罩老大财大气粗，大手一挥表示这钱到时候给你报销。


    感谢你骑士哥送来的红公子买单全场。


    当然，这个红公子到底是哪个红目前还很难明说。


    也可能是韦恩公子。


    13.


    你两等着信标往这边传消息的时候，你还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到罗宾。


    杰森·陶德表示罗宾同学今天作为好学生在大都会上学之后，可能又出门和超级小子有个约会，估计收到通知也是很晚回来。


    “……”


    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之中，你很难分清到底杰森·陶德这句话是直男的没轻没重，还是达米安·韦恩就是性向比较自由。


    时代在改变，骑士哥，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人误会。


    14.


    大街上还穿着制服的逃犯被你们撞得已经差不多。


    你两下了车，开始从街头小巷里面追捕。


    信标在那边一旦发现了任何逃犯的踪迹就会跟你们报信。


    你负责在后面重火力输出。


    杰森·陶德负责在前面，呃，也重火力输出。


    你两在街头巷口铺了条火力覆盖线。


    简单，高效，方便。


    系统卖的炮弹虽然比自己手搓的贵很多，但是没有进货数量限制，可以无限补充。


    杰森·陶德听了你上调了一成的价格之后，豪气万丈，像是个挥霍无度的败家子。


    表示价格可以接受，新人我今天带着你算是赚了，你就负责给我提供弹药，这个我也给你买单。


    骑士哥扛着你提供的火箭筒狂轰乱炸，不知是否是你的错觉，感觉他快乐得像只老鼠，脸上的红枣面具在嘴巴那里都裂开了一条缝。


    你不知道火力充足会不会快乐。


    但你知道，你想着他之后的账单，你挺快乐的。


    15.


    “别过来！”


    有逃犯抓着人质，冲着你们大吼一声，手里面还攥着一把磨尖的牙刷，顶着人质的脖子，冲着你们大喊出声。


    “再过来我就弄死他们！”


    你和杰森·陶德站在原地没动。


    你看着被那个逃犯护在身前的一家五口，在他的面前环绕了一圈，像是半个太阳系。


    他一个人……


    挟持了五个人？


    而他要你们相信这单纯的是人质？


    16.


    他该不会以为，你们是白痴吧？


    宇宙猫猫头.jpg


    17.


    就在你打算送对方个蝙蝠镖让他尝尝咸淡的时候。


    那逃犯眉心冒出一点黑色，紧跟着一点血迹涌出。


    那逃犯身形一晃，目光呆滞地望向你们，手中的牙刷无意识地朝着被挟持那男人的脖子里深入了几分，刺出明艳血色。


    啪！


    声音在此刻才追赶而至。


    那逃犯与枪声一同重重地跌落在地。


    你回过头，看见不远处高楼上，有一道反光一闪而过。


    “看什么呢！”杰森·陶德拍了你的脑袋，拖着你的领子将你往下面拽：“是狙击手！”


    小巷里面也没什么躲得地方，你掏出你的防护盾，往地面一戳，将你两连同那家人都给挡住。


    被挟持的那家人小孩被倒下的逃犯吓得尖叫连连，那家的女主人则泪水涟涟，扑在那家男主人的身上喊着老公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要来哥谭旅行了，我们以后都不离开中心成了。


    18.


    原来不是本地人。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19.


    好半天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你们两个探出头去看看，那边也没什么反应。


    让那家人自己叫911过来帮人治疗，你两继续往外走。


    信标的声音却打断了你们的行动：“不好，街上出现了大量末行者成员，正在追着那些逃犯。”


    “三点钟方向，五百米，快去！”


    20.


    很难理解这些末行者到底从什么地方出来。


    无声，迅速，生长在阴暗潮湿的东区之内。


    可一旦你发现了一个末行者，那就代表这附近有一群末行者。


    他们……


    呃……


    怎么感觉这种说法不像是形容人。


    21.


    你们两个人干掉逃犯，还要干掉那些打算干掉逃犯的末行者。


    你就知道。


    韦恩庄园没有一样东西，是能够让你白吃的。


    你吃了两个半冰淇淋，今天晚上的工作必会将那点热量消耗掉。


    取自哥谭，用于哥谭。


    22.


    你两打了半宿的末行者和逃犯，大街上终于没什么显眼的囚犯。


    剩下的人就纯靠蝙蝠洞那边的面部识别慢慢往外揪。


    你和杰森·陶德忙了大半夜，也找了个屋顶蹲着，补充体力，等着信标给你们新目标线索。


    你从背包里面摸出来四个热狗和两杯冰可乐，一人分了两个。


    你还挺喜欢这边的热狗，就是不喜欢那些冷冰冰的黄芥末酱和番茄酱，吃的就是纯粹的面包夹肉肠。


    杰森·陶德看了之后还有点嫌弃，他说有酱吗？


    你表示暂时没有，但是听说这次佐料王也跑了，咱两待会儿可以把他杀了助助兴。


    或者他也可以吃纸壳子泡水味的能量棒。


    杰森·陶德坐没坐相地往屋顶的设备房上一靠，大长腿搭在屋檐上，懒洋洋地说：“行，一会儿就把他吊起来拍屁股往外挤调料。那你先给我存着，有别的吗？”


    你换了个芝士汉堡给对方，挑挑拣拣的大红枣表示这个可以。


    23.


    不如提提哥好养活。


    差评。


    24.


    你坐在楼顶的边缘向下望去，脚下的天空被警笛映出光辉，红与蓝各占半边天地。


    哥谭警局今夜已经是全体出动，所有的警车恨不得开出四个风火轮。


    末行者的参与让不少逃犯从可以坐警车变成了只能躺警车后备箱。


    你看着两个警察吃力地将那些肌肉壮汉往后备箱上抬。


    街面上不少设备都被这些人砸毁，消防栓哗啦啦地涌出清水，让整片街道在高处看起来变得幽暗深邃。


    被逃犯误伤的行人救护车拉走，喧嚣的枪声过去，街面只留下呻.吟与哭喊回荡。


    末行者其实今天干掉了不少逃犯，要是没有这群小孩汹汹杀来，就凭借你们两个，可能会有更多伤员。


    虽然死了很多逃犯，但是逃犯哎。


    放在监狱本来也就是会被当场击毙的存在。


    25.


    你扭过头看向杰森·陶德，他正咬着汉堡，猛咬一大口，让两边腮帮子鼓起来，才慢悠悠地咀嚼。


    和东区里面那些小孩很像，塞进嘴巴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可以慢慢吃。


    感受到你的目光，杰森·陶德抬起头，嘴角还带着汉堡的酱汁，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问你要干吗？


    你抱着披风往他那边挪挪，凑过去：“你说，末行者这个组织真不行吗？”


    杰森·陶德将汉堡咽下去，挑挑眉：“怎么个行不行？”


    “就是，怎么说呢？你看他们今天干掉的全部都是罪犯，呃，这个做法我感觉其实也没有那么不行？至少今天看来，他们也算是给我们减少了工作量？我觉得罪犯的话，都出来干这事了，把他们杀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错。”


    杰森·陶德没第一时间搭话，而是侧过头，用支在膝盖上的手撑着。


    那明目张胆的打量，让你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掏出一副卡牌，让你来替他玩一场游戏。


    “新人，有没有跟你说过。”


    “什么？”


    “你这人特别会挑人问问题。”


    第213章


    1.


    有吗？


    你看着杰森·陶德还挂着汉堡酱汁的脸，恍然大悟。


    一不小心忘记了，这位是没有打过防伪标志的温柔骑士哥。


    和善，体恤，对反派极其友善。


    怎么可以用这种问题问这么亚撒西的人！


    MC啊MC，我看你是加班加糊涂了吧！


    2.


    有时候新人提问的方式，让他都怀疑是不是在故意找茬。


    结果新人下一秒对他说，不好意思，这问题不应该问你，你肯定不赞同那群末行者的残暴做法。


    杰森：“……”


    确定了。


    她就是在故意找茬。


    3.


    骑士哥问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不再喜欢蝙蝠巢里面的规则手册了？”


    4.


    你觉得他们蝙蝠还是对你有误解。


    “呃，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就是……从一开始就没人给我发过规则手册？”


    名叫《新人义警实用手册》和《哥谭百科》的游戏说明页面倒是有两本。


    骑士哥听到你这话倒是被逗笑了，不再是刚才那副有点臭的脸。


    他问那你怎么突然开始挑战我们哥谭的大权威。


    并没有挑战。


    你吸了口可乐，冰可乐的凉意直冲大脑：“没有挑战嘛，我就是觉得杀掉坏人怎么能算是错事呢。当然，就是我自己那么想。红罗宾跟我说那群小孩会因此走上不归路，蝙蝠侠和我说他们算是在以自己的好恶定生死。”


    “他两说的肯定都有道理，我觉得也对。”


    “可今天他们就是帮了忙，造成的损失小很多。”


    “而我们把这些逃犯关进去，他们又逃出来，关进逃出关进逃出的，我们在当义警，他们玩起了密室逃亡？”


    这真的是对的吗？


    5.


    冰可乐足够提神醒脑，但并没有把你的逻辑给冲顺，主打一个想什么说什么。


    说完了你自己都觉得不知道重点是什么。


    骑士哥听了之后，也没跟你多说，一抹嘴，将面罩重新戴回去，让你在这等着，就翻身跳下了楼。？


    悟空，回来吧，为师再也不唠叨那些花花草草了。


    6.


    等骑士哥回来的时候，他肩上还扛了个人。


    你看着他将那个还穿着橘色囚服的逃犯往地上一扔。


    你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杰森·陶德伸手往绑在大腿上的枪套里一摸，掏出来一把模样漂亮的枪，利落地装弹，上膛。


    将枪往你这边递过来，手枪躺在他的手掌上，银白的枪身折射月光，雪一般得亮。


    “我说过，我这人不爱给人做心理辅导。”


    “拿着。”


    他抬抬手，催促你将枪给接过去。


    你狐疑地接过来，就听他接着说：“你要是觉得那样对，那你就自己试试。”


    “试什么？”


    “干掉他，这家伙不就是你口中应该被干掉的逃犯吗？”


    7.


    说得简单。


    你是不想快意恩仇，惩恶扬善吗？


    你可是读武侠长大的。


    你是不能。


    8.


    但杰森·陶德对你说，不要想别的。


    他实验过了，用你的武器是打不死人的。


    可用他的武器，说不定你就能干掉人。！


    竟是如此。


    你一直以为是你打不死人，是游戏内部的锁血机制，是整个程序代码里的底层逻辑。


    没想到，是你的武器和装备有玄机。


    以后你的狼牙棒和长棍都有了名字：


    一把叫仁之棍，一把叫义之棍。


    9.


    你看向杰森·陶德：“所以你一直找我买武器，就是既有足够的轰人效果，又不会闹出人命吗？可以放肆轰人。”


    杰森·陶德怒目而视：“你能不能别打岔？”


    10.


    躺倒在地面上的逃犯有着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


    大概就是受害人站在单向玻璃后指认一排嫌疑人，受害人看一圈可能会指着他说：抢我包的是另一个人，但是你们确定这人没有什么别的案子在身上吗？


    在这个充满了外貌偏见的社会里，着实只有两条路走：犯罪，当专演罪犯的演员。


    你是有点外貌协会，可若就因此判处对方死刑，着实太不像话。


    都说知识改变命运。


    说不定人家自知外貌天生，就奋发学习，是名牌大学会计专业毕业的金牌会计呢。


    11.


    杰森·陶德从腰带里摸出个不大的机器，将逃犯脸上的崎岖都收入机器，自动生成了3D图片。


    “贩毒，拐卖人口，入室杀人，你这家伙这些年在哥谭还真是没闲着。”


    “还是黑面具的手下？”


    12.


    要是自己以前的标准来评判，这家伙足够从他这边兑换一张地狱单程门票。


    但对新人来说不一定。


    亲手将某人从世界上抹掉，从来不是嘴巴说说那么简单，会犹豫，会挣扎，也会质疑自己做的是否正常。


    新人之前仗着武器横冲直撞，不像是考虑过太多的模样。


    既然觉得老头子的路不适合自己，那就让她试试新路。


    等真有了选择另一条路的决心，再去思考其他问题。


    想当初，他自己……


    砰砰砰砰砰砰！


    连环枪声跟子弹不要钱似的往外放，杰森的太阳穴和被吵到的心脏一起活力四射地跳。


    新人一脸无辜到愚蠢地拿着枪，眼睛往都洞口里瞄：“桶仔，你这个枪好像不太好使，怎么打不死人啊，还有子弹没有？”


    “要不我直接用枪托砸一下……”


    “住手！你能不能别这么激进！枪还我！还我！”


    “等会！你刚才管我叫什么呢！”


    13.


    小气鬼……


    桶仔这个名字不是很可爱吗？


    而且明明是他自己要把手枪借你的。


    为了确保成功，你还刻意将自己的手甲脱下来。


    你的拳头也砸不死人，说不定是因为手甲也算是武器的一部分。


    但现在看来，是不是你真的就是打不死人？


    果然，骑士哥的推理能力，不行！


    14.


    他就知道新人激进！


    装子弹的时候用的是空包弹威力还小的特质子弹。


    否则那倒霉玩意，明天早上就可以塞上水管绑在环卫车上，刚好代替被他们给砸烂的洒水车。


    15.


    骑士哥将人又辛苦给扛下去，你感觉他跑上跑下一趟，人都有点喘了。


    也不知道他这么折腾一下到底干什么。


    骑士哥回来之后点了根烟，烟雾缭绕，将他的面庞笼罩，反衬得他海蓝眼眸宝石一样亮，他说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骑士哥想多了。


    杀个红名怪有什么心理负担。


    更何况，对方又是贩毒又是贩人，你的底层逻辑也被触发了，好吗？


    16.


    夜风习习，吹得你头脑发胀。


    你和杰森·陶德两个人蹲在房顶，一时无话，你用手肘捅捅杰森·陶德。


    他问你又要做什么。


    你说：“这是不是就代表，其实我觉得干掉罪犯是对的？但我也不觉得蝙蝠侠是错的，是不是很奇怪？”


    杰森·陶德嫌弃地看着你：“你那是什么表情？什么玩意都要判个对错，你是恶魔崽的考试卷？要我给你打个分吗？”


    “这顶多能代表你可能和他理念不合。”


    “谁规定你必须得按照老头子的想法为标准，你自己怎么想的，你就怎么干。”


    17.


    问题就在这，你没有想怎么干。


    你就只觉得末行者小屁孩现在的做法让你困惑。


    抓末行者们是没有经验的，也没有金钱掉落，你不知道是因为很难真正的制服他们，还是单纯因为他们不是反派。


    那如果他们不是反派的话，说不定大家可以和谈。


    但你能这么说吗？


    你不能。


    直接说自己什么都没想，显得你很不聪明。


    你对杰森·陶德反问，说你对末行者什么看法？


    蹲在旁边的杰森·陶德两只胳膊架在膝盖上，满不在乎地道：“干掉罪犯？我对他们这个做法没什么意见。”


    “那群烂在骨子里的渣滓罪犯？你看我在乎他们吗？干掉他们能让哥谭的空气都变得好闻点。”


    你真没有想到。


    这个游戏里面的杰森·陶德看起来火辣……火爆！


    但其实性格挺好，而且还经常提醒你不要干掉那些反派。


    居然会支持末行者吗？


    看不出来。


    杰森·陶德接着说：“但我也看不惯那群小孩。”


    那没事了。


    他的嘴主打一个平等地看不惯所有人类。


    18.


    “新人，碰到有人拿武器挟持人质，你怎么做？”


    蝙蝠家族的随地大小考，比起up主插播在视频里的广告还要猝不及防。


    你的《新人义警实用手册》就这样随时用起来哩。


    “先扔个暗器，把他手里的武器打掉，然后趁机救出人质，紧跟着……”


    杰森·陶德听你叭叭叭地把经验背完，问了一句话：“你看到今天那帮小孩是怎么干的了吧。”


    ……


    看到了。


    今天那个逃犯，手里的牙刷已经按在人质的脖子上，对方的狙击手没找时机，没看角度，直接就是一枪。


    作为一个很喜欢用狙击枪干掉杂鱼的人，你不懂具体原理，但你知道，那支牙刷其实很可能直接划开人质的脖子，或者刺进他的颈动脉。


    而且人质也确实受伤了。


    你突然意识到：末行者好像确实……从来不救人。


    无论是在火场那一次，还是在游乐园的时候都是，他们直奔罪犯，不管其他人的呼救。


    “那群垃圾死不死，我可不在乎，甚至举双手赞同。”


    “但我也不会和你说一些，这是为了让城市变好的蠢话。”


    你顺着杰森·陶德目光所及之处看去。


    附近的警车早就已经跟随调度去往新的地点，留下一片静谧。


    不远的高楼灯火辉煌，宛如银河坠落，流光溢彩。


    哪怕内部再如同混乱，千疮百孔，满身疮痍，可外表看来，她永远有让人爱慕的美丽。


    他低声道：“哥谭本来就足够好了，有那群蠢货生活在这里不是她的错。”


    “我的目的是让普通人不再……一样死去。”


    什么？


    他后面说了什么你没听清，你凑过去想要再问问，骑士哥一把推开你的脑袋。


    19.


    “总之，像他们那样的业余小团队？就只顾着跟那群反派较劲，完全不理跟他们求助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杰森·陶德不耐烦地挥挥手。


    “……”


    作为一个游戏玩家。


    作为一个会走在路上和反派追逐，完全不顾路过平民被马车一脚蹬飞的玩家。


    作为一个会蹲在马路上无视规章制度，会往垃圾桶里面扔手榴弹，看路过人被一起蹦飞的玩家。


    作为一个完全不顾纽约普通市民在大街上呼救，依旧操控着蜘蛛侠蹲在楼顶观察他屁股的玩家。


    你有点心虚。


    并觉得骑士哥的针对性有点强。


    20.


    “二位，上东区的考斯垂特大街与圣路易斯街路口，有佐料王的踪迹。”


    “知道了，这就去。”杰森·陶德起身，舒展身躯，冲着你一招手：“走吧，新人，去给咱们的热狗加点酱。”


    第214章


    1.


    你很久以前玩过一款游戏，里面有一条线路，叫做和平线。


    你当时在游戏贴吧看到那些暴躁网友们将那条路线批判得很厉害。


    需要手无寸铁地走在大街上游行抗议，面对军队和战争，不能杀人，不能动粗，只能被动地被人追赶。


    理想化，窝囊，白左意识过重，美国黑暗社会的意识形态隐喻。


    反正什么都有。


    但你最后玩完，放下手柄，盘腿坐在屏幕前，觉得好像没有那么不堪。


    你当时还是个文艺高中生，感春伤秋，没事就喜欢看点名著，搞点迷幻小作文。


    残酷，战争，理性，自杀，站在道德高地上观望，是人类无法避免的本能。


    但真正铸造人性的，让人类文明得以运转的，是仁慈，温柔与同理心。


    所以那款游戏，叫做成为人类。


    面对指控、迫害，手无寸铁地去展示善良，温柔与爱，证明它们不是弱点与愚蠢。


    而能够选择不去伤害，比手握武器的人更有勇气。


    他们在成为人类。


    2.


    时至今日，你觉得这个想法也挺理想化的。


    要是按照贴吧老铁们的看法，蝙蝠侠的不杀原则看起来也挺窝囊的。


    但你最近听了三种关于末行者行动的理论。


    一个说要拯救未来。


    一个说要守住底线。


    一个说重点不是罪犯，而是普通人被救。


    你今天躺在床铺上，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游戏。


    觉得可能蝙蝠家所有人的理论基点就是如此：他们的本质都出自于那种仁慈，温柔与同理心。


    而杰森·陶德的话算敲进了最后一颗钉子，盖棺定论。


    他们对普通人没有同情之心，你觉得……


    不算好人？


    或者说……有点没人性？


    3.


    头好痒，感觉要长出脑子了。


    在虚拟的世界里寻求真实感的家伙一定是脑子不正常。


    为了不长出一颗不正常的脑子。


    你不想了。


    4.


    房间的门轰隆隆地跌落在地，杰森·陶德手持电锯，外面电闪雷鸣，照亮了他午夜杀人狂魔般的身影。


    “新人，出来了。”


    “哦，来啦。”


    佐料王与风筝人，日历人手牵手越狱，结为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各自富贵，同年同月同日一起奔向免费的异姓无关人。


    你两被他们仨给坑了，你被关在通了电的房间里，只能纯等救援。


    5.


    果然，一个人不能独自待着，否则就喜欢想些有的没且毫无逻辑的东西。


    你免费了。


    你恢复了。


    你的心中再无迷惘，只有倒在地上反派的钱包。


    搜索了他们的钱包，你又在房间里搜刮了一圈，娴熟地打开上锁的箱子和抽屉，仔细翻找。


    旁边的杰森·陶德一把薅住你的后衣领：“你在做什么呢？”


    做什么？


    当然是搜刮战利品。


    你解除了这个房子里的危机，自然要收刮这里的宝箱。


    杰森·陶德咬牙切齿：“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哪里？这里是被他们三个占领的民宅。”


    民宅怎么了？


    你当年左扭右扭开锁，拼命切换白天黑夜升级你的阿拉霍洞开，就是为了将霍格莫德所有民宅探查清楚。


    而现在，你努力提升了开锁技能，不但这种普通的黄铜锁，就连指纹锁，虹膜识别锁，你都能开。


    那哥谭市的资源，就应该如同你的囊中物，池中鱼。


    挂着这么一大把锁，就是为了让你开的。


    杰森·陶德挥臂一指，要不是你满身装备能甩着你使出一招风来吴山：“你还当着这家主人的面？！”


    双手被绑，跪坐在地的几个平民正泪流满面的看着你们。


    杰森·陶德：“这是偷东西！”


    ……


    这是偷东西？


    我去！不早说。


    6.


    和佐料王他们三人联盟鏖战之后的杰森·陶德，浑身上下一股黄芥末与番茄酱的混杂味道。


    搭配上他的头罩，违反了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定律，仿佛热狗在大街上行走。


    但不能用你国的法斩他国的人，否则将会使哥谭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病人除旧迎新换新颜。


    杰森·陶德暂时很安全。


    你对杰森·陶德说，能不能离得远一点，杰森·陶德瞥了一眼，说：“我再不看住你这家伙，你就要把哥谭市所有房子搬空了。”


    你说：“可我怎么感觉你担心的并不是其他房子。”


    “你是怕我万一搬到了蝙蝠侠的秘密蝙蝠洞，却不带着你吧。”


    杰森·陶德立刻靠过来，腆着红彤彤的脸，要跟你共商大事：“真能掏到蝙蝠洞？”


    7.


    能掏到的。


    这个游戏一周目，只能懒得让蝙蝠侠出现，不是打算让粉丝流失。


    在游戏的历程中，偶尔能发现一些神秘的机关锁，当你打开之后，就会来到蝙蝠洞，从里面拿走一些神秘科技。


    你的装备自然不能全靠着系统刷出来的图纸，例如蝙蝠镖，夜视仪，尸检扫描仪等基础物品，都是打开了神秘蝙蝠洞，系统奖励的图纸。


    伊恩·库珀对你每次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就带回来新的黑科技这一点，分不同性别认知，发布了不同意见。


    无一例外，都很傻X。


    无论他发表的是道德谴责，还是同行祈愿，你都直接忽略。


    而蝙蝠洞里面的东西你每次都是打包带走，一个不留。


    对不起，俺们玩家就是这么没素质。


    8.


    当然，在探索蝙蝠洞的过程中，你没有见过蝙蝠侠。


    可还有一些蝙蝠洞，打开之后，里面的饮料还是带冰的，往外飘凉气。


    一些蝙蝠洞，你还能看见随意堕落在地面上，还没有整理好的，带着血迹的紧身衣。


    钩咸饵直，钓着粉丝，将粉丝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其在弃游和哎哟我去之间反复横跳。


    充分体现编剧的大愚若智，大伪似真。


    9.


    自从全部的图纸都拿到手后，你就再也没去过。


    ……


    并不是在你站在哥谭建筑上发癫，被阿蝙拽了脚脖子之后才不去的。


    10.


    当然，如果有杰森·陶德愿意背锅，想要让你再去蝙蝠的秘密洞穴，也不是不行。


    杰森·陶德枣色变幻，跟你表示你这个家伙，我就说怎么最近摸去老头子的几个旧蝙蝠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好。


    你自爆了。


    11.


    “不对，你为什么要去摸去他的旧蝙蝠洞？”


    “这个你别管！”


    12.


    呵。


    你以为是你自己是瓦斯弹。


    而对方是来捉捕你的宝可梦大师。


    原来其实你两是双弹瓦斯。


    13.


    你们两个爱好探索蝙蝠洞的人，对蝙蝠洞的防盗系统进行了深度交流。


    杰森·陶德先生亲切在解除蝙蝠洞门锁这方面对你做出指导。


    双方达成了友好的会谈。


    在会议间歇，你们还抓住了八个逃犯，一个末行者，并找到了十三具逃犯尸体。


    14.


    负责联络你们的信标带着种族特有的天赋异禀，这个时候嗓子依旧听着朝气蓬勃。


    “伙计们，”杜克·托马斯的声音在你们耳边响起：“我知道你们不在乎，但芭……蝙蝠少女已经指导红罗宾那队抓了三十七个逃犯和十个末行者了。”


    红头罩问：“我们这边呢？”


    你用眼神对杰森·陶德表达你的鄙夷：受不了，怎么又开始这种无聊的竞赛游戏。


    胜负欲这么强的话，可以代替兔子和乌龟赛跑。


    这种比赛，你不在乎。


    “三十五个逃犯，十个末行者，只在逃犯数量上有差距。”


    “等等，这不对。我个人觉得酱料王他们每个人应该算两个人头，他们可是有名号的反派哎？”


    杰森·陶德看向你。


    拜托，你这在乎的不是输赢。


    你在乎的是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15.


    芭芭拉·戈登霸气十足地登场，出入你们的通讯频道，视防护为无物。


    她表示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也抓住了萨斯先生，以及罗马人。


    那怎么能算呢？


    罗马人只能算一个半，他已经版本落后了。


    16.


    在你们进行了亲切地讨价还价之后，最后达成一致。


    目前红罗宾和搅局者那边算三十八点五个逃犯，


    你们这边算三十八个，他们暂胜。


    17.


    但！


    比赛还没有结束！


    终场的哨声还没有吹起，你将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用网球打出一个宇宙，隐身迅猛传球，并且抛出跪到在教练面前后大彻大悟领悟到的三分球。


    杰森·陶德跟你说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评分。


    你当然不在意，但是你没反驳他。


    接下来你们就要成为拥有羁绊的队友，一起打赢这场比赛。


    不能在比赛之前跟对方争吵。


    杜克·托马斯在通讯里跟你们说：“看来竞争比我想象中的激烈。”


    “当然，所以你应该搞一个人脸识别的程序，甄别逃犯的踪迹。快，快！”


    杜克：“……呃，好的。”


    “快点！”


    “啊！好！”


    18.


    “找到了。有一群末行者正在追几个逃犯，坐标已传送。”


    通讯那边的键盘声音带着手忙脚乱的凌乱。


    ……


    对不起，杜克·托马斯。


    你们玩家就是这样，普通的小游戏可以表现平平，只要不是最后一名，能拿到A通关就行。


    但这种积分制对抗NPC比赛，一定要拿个第一。


    19.


    万一有成就呢？


    20.


    坐标所指示的地点是上东区的一处高级公寓住宅。


    就是那种需要门禁卡才能进去的住宅，你还在狐疑这群人来到这里要往什么地方进，旁边的杰森·陶德拽了你一把。


    公寓有自己的地下停车场，修建的不算大，窗户紧贴着地面而建。


    你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里面那到处游走的黑色身影们。


    却没有看见逃犯的橘色囚服。


    你迅速趴在地上，往铁栏杆窗户里使劲瞅。


    这是干啥呢？


    第215章


    1.


    杰森·陶德很嫌弃你趴在地上的举动。


    但跟着你一起趴了下来。


    你两肩并肩手扒着铁栅栏，从缝隙里看那群自由行走的末行者。


    视野极好，但氛围有点奇怪。


    2.


    感谢蝙蝠老铁的黑科技，以及蒂芙尼·福克斯的后期改装。


    护目镜自带的望远镜功能足以让你看清远处末行者脸上的痘。


    看得出来，这个工作也是压力大，火气旺。


    3.


    一群小孩在里面东转转西晃晃，有时候还用手里的长刀敲敲碰碰。


    看来是在找东西。


    杰森·陶德低声问你看没看出来他们在找什么。


    没看出来。


    你说不知道，可能是逃犯变成蝴蝶飞走了。


    杰森·陶德在缝隙中扭过他的头罩蹬了你一眼，说蝴蝶？他们看起来像面包吗？你就往他们身上扔黄油？


    你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是从夜翼那听……”


    “闭嘴，我知道这是个烂笑话，但没有烂到那程度。”


    3.


    不懂杰森·陶德。


    被夜翼的冷笑话侵蚀，是很正常的。


    抗拒无‘笑’。


    4.


    更深露重，四处无人，公寓的住户大概早就在新闻里听到逃犯消息，经验十足地在家里蹲着，等待祸事过去，或者匪徒破门。


    末行者敲打钢管，清脆无比，在空旷又无人的停车场里响亮回荡。


    你低着头跟杰森·陶德商量，咱们两个现在就跟过去，将他们打一顿，再留个活口问问他们在找什么？


    杰森·陶德晃晃他的大红头罩，反驳了你的提议，表示那样容易打草惊蛇，万一他们销毁证据呢？


    有道理。


    “所以咱们在这里静观其变？”


    杰森·陶德嫌弃地表示，那万一一会儿他们找到东西就跑了呢？


    这样你就全明白了。


    这人在故意找茬。


    你敲着他的桶：“那该怎么办啊？”


    绝望得像一个伊恩·库珀。


    杰森·陶德扒开你的手夺头：“你能不能注意点？我们在监视他们！别被发现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们两个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发现。


    5.


    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说这句话的人，大概并没有体验过蹲在人家地盘监控别人，一回头看见对面因为迟到姗姗来迟的小弟。


    小弟表情呆滞地看着你们，手里还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跟对面的人道歉说我刚才被砍得有点碎，恢复得比较慢。


    小弟看着你们，你们看着小弟。


    他站着，你们趴着，六目相对。


    如此看来，末行者看起来有声有色，实际岌岌可危。


    手下的小弟没有时间观念，也没有集体荣誉感。


    放在你的社会里，他就是那种因为害班级失去流动红旗，成为众矢之的的人。


    6.


    杰森·陶德一跃而起，饿虎扑食般用坚实的胳膊钳制对方的脖子。


    骑士哥的胳膊看起来有迟到小弟大腿粗，这么一勒。


    迟到小弟只来得及大吼一声“他们来了”，随后挣扎都不挣扎，啪叽一下，脖子一歪，往杰森·陶德胸口一枕。


    你五味杂陈地看着他。


    怀疑这家伙演的成分很高。


    7.


    迟到小弟声音尖锐，在夜空回荡。


    那些本来或是在寻找，或是在聊天的末行者们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扭头看来！


    “远程掩护！别让他们破坏任何东西！”


    红头罩掷人为号，将迟到小弟扔在地上的同时，一马当先，拎起他的两把枪冲进里面。


    你拎出你的狙.击.枪，就着这个姿势，将枪口从铁栏杆里面探了出去。


    杰森·陶德与你配合默契，火舌从枪口喷出，宛如拉开一道明艳火线，汽车后面，停车场立柱后，所有在视野不方便区域藏身的末行者全部都被他驱赶出来，乱糟糟地在停车场里飘荡。


    目镜里面出现末行者的脑袋，摇摇晃晃。


    你扣动了扳机。


    8.


    整个过程简单快捷，那些末行者被你们搞得身上多几个子弹孔，或者脑袋轰掉点头盖骨，再五花大绑。


    根据杰森·陶德这一个多月和末行者搏斗的丰厚经验，用手铐现在已经绑不住他们。


    能够自我恢复的末行者里面总有几个狠人，能够敲碎自己手上骨头挣脱出来。


    还好你背包里面塞了很多已经无用的装备升级材料，里面有很多特质布料。


    足够让你们将人从头绑到尾，让末行者们化身上岸的鱼。


    9.


    你对杰森·陶德说你找到他们这里领头了的吗？


    杰森·陶德拎着枪往那边趴在地上，双手被缚，只能蛄蛹蛄蛹用脑袋瓜去找地面上头盖骨的人一指，说那个就是。


    但大部分末行者现在都可怜巴巴地在地上扒拉自己的脑浆子。


    期间还有人大喊：滚呐，别偷我的大脑！


    另外一个人大喊：胡说我为什么要偷？就因为你成绩好吗？


    你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


    10.


    杰森·陶德发出嫌弃的声音：“这是他们里面唯一的成年人，这不是很简单吗？”


    你茫然四顾：


    旁边滚在地上的妹妹们打扮成熟；


    弟弟们一米九的个头；


    还有弟弟……呃……弟弟哥们满面沧桑的皱纹与掩盖半张脸的大胡子。


    你震惊地看着杰森·陶德。


    对不起……


    你真的看不出来。


    洋人的社会生态对你来说，还是太难懂了。


    11.


    这群小队里唯一的成年人长了张不算年轻也不算太老的脸。


    在这只小队里单从面相看，年龄应该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至少你是看不出来。


    但从装备上看，对方拎着长刀，腰间还带着两只手枪，要不是杰森·陶德拿着从你那里买来的武器，肆无忌惮地对着人脑袋轰，估计也能反抗两下。


    你们两个蹲在他旁边，杰森·陶德拎起他的头盖骨，颇具那敌人头盖骨痛饮胜利酒，再丢在地上，大吼一声another的维京勇士风范。


    就是语调还是一派的轻松自如：


    “今天晚上有秘密活动？带上我们如何？我们可向来是派对的灵魂人物，不邀请你会后悔的。”


    受不了，骑士哥还是这么会说话。


    12.


    未成年人可能还会因为一腔热血而咬死不松口。


    被磨灭了梦想的肮脏成年人只有月薪三千拼什么命的现实。


    你们两个一人走了两拳他的脑子，他从流着口水的痴呆再恢复清明之后，就告诉了你们此行目的。


    据他所说，他们来这里是因为知道这里有个秘密的蝙蝠洞。


    想要来这里找东西。


    13.


    你与杰森·陶德对视了一眼。


    又对视了一眼。


    14.


    信标的声音从通讯耳机中传来，语音轻快：“嘿，伙计们。你们那边情况差不多了吧？蝠影说的那一套人脸识别我搞出来了，已经发现了新的逃犯，禁止通行队，我们可以去下一站了！”


    “……哦，对，禁止通行是我给咱们起的。你看咱们得代表色，就很像信号灯里表示停止的那一套，对吧？”


    “呃，伙计们？怎么不说话，也，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勉强合格，你可以接着用。说下一个目标。”杰森·陶德安慰了一句，对着你招了手。


    15.


    停车场就是普通的停车场。


    看起来没有暗门，没有机关，更没有能够让人走进去就被传送进去当魔法部社畜的电话亭。


    你对杰森·陶德表示，他们虽然这么说，但是蝙蝠洞普通人应该找不到。


    杰森·陶德左右乱晃的脑袋拨回原位，不屑地撇嘴：“那肯定，老头子怎么会把蝙蝠洞放在这么不安全的地方。”


    “这群小杂鱼，肯定是道听途说得来的假情报。”


    桶哥说得对。


    你们两个愉快地决定继续去捉捕逃犯。


    16.


    最后一个逃犯被你用狼牙棒打飞出去三米。


    这场毫无意义的逮捕逃犯比赛落下帷幕。


    最后你们这一队以七十二个逃犯加上二十三个末行者的好成绩，领先了1.5个人头，险胜对方。


    通讯里面信标开心地说话都有点带着调。


    以及提摩西·德雷克和斯蒂芬妮·布朗挫败又不忿的脸。


    除此之外，并没有赢得什么。


    非常满意，值了。


    17.


    在今天晚上的加班中的逃班追捕比赛中。


    穿着小鸡毛绒玩偶衣执行接下来联络狱警修复监狱等任务的队伍，立下了下次会勇夺胜利，永不言弃的宣言。


    虽败犹荣，精神可嘉。


    胜利者并未因为获得胜利就骄傲自满，而是友好地陪同败者，全程不曾先一步离开，陪伴他们完成了剩下的任务，没有抱怨。


    可谓展现了良好友善，积极向上的良性竞争精神。


    18.


    结束之后，提摩西·德雷克破天荒没有邀请你两回韦恩庄园。


    还好卡珊德拉·该隐问了一句你和杰森·陶德要不要回去休息。


    感谢卡珊德拉·该隐。


    你提哥早就不是你提哥了，但你卡姐，永远都是你卡姐。


    19.


    但你还是拒绝了卡珊德拉·该隐的邀请，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基地。


    今天你难得在正常人的睡觉时间躺在了床上。


    是的，你要睡了。


    你闭上了眼睛。


    你的大脑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声音：可是万一他们真的找到了蝙蝠洞怎么办？


    你猛地睁开眼睛。


    20.


    不，你已经是个快要回家的旅人，就算拿蝙蝠洞的东西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只是单纯地，友好地，未雨绸缪地担忧蝙蝠洞落于他人之手。


    就算里面有再酷炫的蝙蝠装甲又如何呢？


    就算里面有大把大把不需要花费你的财产，就可以直接拿走的蝙蝠镖，微型电脑终端，侦查无人机，投影分析仪，外骨骼战衣，光学隐形装置之类的……


    甚至还可能有流落在外，被弃养之后，现在已经是野生状态的蝙蝠车。


    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但万一落入末行者的手中那就了不得了！


    你一跃而起，直接传送，开着蝙蝠车狂奔而去，直接冲入了今天所见的停车场中。


    然后——


    和正在拿棍子敲来敲去的杰森·陶德碰了个正着。


    第216章


    1.


    你对杰森·陶德对视了一眼。


    又对视了一眼。


    你说好巧啊，你晚上也睡不着吗？


    杰森·陶德手里拎着根撬棍，对着你运气半天，表示不是，就是为了看看那群末行者小鬼还会不会去而复返。


    对的。


    你也是因为担心这点、


    2.


    你问骑士哥是什么时候来的，现在找没找到什么线索。


    骑士哥站在原地，目光悠远，深沉地表示，如果蝙蝠侠的蝙蝠洞那么好识破，那么明天那群末行者就会也打扮成蝙蝠满大街乱飞。


    “……要是完全没线索的话，可以直说的。”


    “想先和我打一架？还是一起来找线索？”


    3.


    可恶，居然还不让人讲大实话了。


    不讲不讲。


    4.


    你可是在半年之内就找全了所有带图纸的蝙蝠洞，连续攻克十九个蝙蝠洞，对所有蝙蝠洞隐藏机制了如指掌的人。


    无论是藏在地下，藏在高楼，还是藏在肮脏的哥谭湾之底——当然这个你因为哥谭湾太脏而放弃了——都逃不出你的发言。


    呵，小小骑士哥，不懂蝙蝠侠。


    惹人发笑。


    只要你出手的话，这么个市区内的蝙蝠洞，还不是手到擒来，立刻就能找到。


    5.


    ……


    找不到。


    6.？


    不是这样的！


    你记忆里的蝙蝠洞不是这样的！


    蝙蝠洞难道不就应该系统提供一个特殊的坐标，你到了之后，躲开一些机关，破解一些锁，偶尔还要植入一些虚假的你的信息。


    然后墙壁或者地面会缓缓开启缝隙，出现点烟尘灯光的特殊CG画面。


    最后你就可以进入这个蝙蝠洞了！


    这才是蝙蝠洞啊！


    怎么会藏得这么严密啊！？


    7.


    杰森·陶德的声音仿佛一个背后灵从你的后脑勺传来，每个字都慢悠悠：“怎么样，那你找到了吗？”


    ……


    怎么阴恻恻的。


    感觉自己寻找的不是蝙蝠洞，而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你理直气壮地表示：找不到难道不应该放心吗？我们都找不到，那那群末行者们不是更不容易找到，这是好事啊。


    杰森·陶德点点头也赞同了你的说法，表示这确实是好事啊。


    然后他说既然如此那我们都可以回去放心睡觉了。


    那可不是吗？


    肯定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8.


    你：“……”


    杰森·陶德：“……”


    你望着他，他望着你，你们就这样望着，又望着。


    你是他的哭泣天使，他是你的SCP-173.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杰森·陶德才跟你说：“别废话了，快找吧。找到了之后五五分。”


    9.


    居然还能和你见面分一半？


    骑士哥还是个忠厚人呢。


    10.


    你们两个又在这里到处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看起来和入口有关联的地方。


    骑士哥到底能不能行，怎么给人家当儿子的。


    连他爹正确的洞都找不到吗？


    ……


    撤回。


    11.


    杰森表示：就这？


    新人到底行不行，看似跟着老头子一样，投身义警事业，连个蝙蝠洞都找不到。


    老头子的追随者质量越来越差了。


    能不能跟小红学学？


    12.


    你们两个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你甚至都有点怀疑这是个假情报。


    末行者看起来就不是很靠谱。


    就在此刻，空旷的停车场中突然响起一阵强劲的笑声。


    午夜时分，光线昏黄，随着笑声震荡，声控灯啪啪啪啪一路向远处延伸，将停车场染上一片黯淡昏黄。


    而远处的灯光未亮，暗黄尽头，一团昏黑寂静伫立，伺机而动，似乎你的视线一挪开，黑暗之中便会走出个细长的可怖身影，朝着你们慢慢走来。


    有一盏灯接触不良，突然发出滋滋响声，忽明忽暗来回闪烁了好几次，才发出嗡地稳定声音，静静地长明照亮起来。


    杰森·陶德问你在怕什么？


    你怕了吗？


    你没怕啊？


    杰森·陶德说那你跑到我的身后，还用我的夹克盖在头上是想要做什么？


    13.


    自然是为了保护他。


    这么黑的夜晚，万一从黑暗之中走出来一个变态的话。


    你站在他的身后，就能帮杰森·陶德护住屁股。


    男孩子半夜走在外面是很危险的。


    14.


    杰森·陶德将手往你的旁边一拽：“是这家伙。”


    被杰森·陶德拎在手里的乐高小丑在半空中挥舞着他的两只U型手，振臂高呼杰森·陶德不讲武德。


    你从他手里将乐高小丑接过来。


    得到了自由之后的乐高小丑立刻坐着热气球上了天，并气哼哼地用圆滚滚的豆豆眼瞪着杰森·陶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只巨大的假牙炸.弹。


    但他举起假牙之后，又重新将那玩意塞回到了自己的裤腰带里。


    “哈！算了！看在你这家伙算是这里难得能理解我邪恶与厉害的人，我原谅你这次。”


    你询问乐高小丑为什么要突然蹦出来。


    乐高小丑忽上忽下地漂浮，却还是装模作样地用U型手在自己画着的西服领子上面掸两下，两只豆豆眼挤了挤，声音带着甜蜜的尾音：“为什么？因为我不忍心你们两只迷途的小鸟，在这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说着，他还做作地冲着你们挑挑眉，脸上的笑容倒真的有点可以称得上邪恶的味道。


    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呢？


    你不关心到底什么叫做回家的路，但你知道要是乐高小丑再在这里假扮谜语人。


    他今天晚上将成为无家可归的乐高小人。


    15.


    你不信乐高小丑能够帮你们找到蝙蝠洞。


    你在哥谭这么多年，挖了那么些洞，偷了……参考了那么多蝙蝠侠的科技，难道都白费了？


    不可能。


    但乐高小丑听到你这话，微微一侧身，腊肠一样的殷红嘴唇缓缓上挑，露出两排黄色的尖锐牙齿。


    停车场里的声控灯在此刻恰好熄灭，让他的脸一半融入阴影，一半落入光明。


    “别的不说，但，我懂蝙蝠。”


    16.


    噔噔蹬蹬！


    哦。


    没别的意思，你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他配一个权谋的小调当BGM。


    17.


    杰森·陶德冷冷地对乐高小丑表示他既然说能领路，那他就快点。


    你觉得他还是不太喜欢乐高小丑，但参考一下《阿卡姆骑士》里面的剧情，你觉得，好像，也算是恨屋及乌。


    但乐高小丑却HAHAHA大笑起来，惹得声控灯又开了一片。


    他抱着肚子，两条粗眉一立，豆豆眼中冒出晶亮的光辉，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戏谑五分轻蔑并十分残忍。


    “哈，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这些小鸟。”


    “我就喜欢看你们在这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却永远都达不成目的，哈！你们……”


    你拍了拍杰森·陶德肩膀：“散了吧，他刚才在吹牛。”


    “我没有！”乐高小丑在你们的身后大喊。


    你用手肘捅了捅杰森·陶德，他不情不愿地给你搭戏：“说得有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乐高蝙蝠侠不是都说了，小丑根本不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怎么可能了解蝙蝠侠。”


    乐高小丑扯动热气球飘到你们面前，眼睛里面还带着闪亮亮的泪光。


    但他还是四十五度角仰头看着天空，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HA，但是我改主意了，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对于小蝙蝠多么了如指掌，你们将会自愧不如！”


    18.


    乐高小丑就这样保持着别低头假发会掉的高贵姿态，冲着你们表示自己一定会找到蝙蝠洞。


    紧跟着，他屁股一转，身上那套紫色西装的小燕尾飞扬而起，露出他不断震荡的屁股来。


    “看！金砖块肯定是被蝙蝠藏起来了！找到金砖块就找到了蝙蝠！”


    本来还很冷淡的杰森·陶德，表情突然一片空白，如遭雷击。


    好像试图在弱智短剧里面寻找逻辑，但是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种东西较真，自己也是个弱智。


    你懂得。


    你现在已经拒绝和乐高小丑严肃说话了。


    19.


    “在那里！在这里，看到没有！我的震荡是最厉害的！”


    你们两个顺着乐高小丑的U型手看过去，在那里停着一辆方方正正的越野车，造型看来价格不菲，以至于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没有时间搭理乐高小丑了。


    车辆就是普通的车辆，骑士哥起手，来了一套复杂的电子锁解除手续，很显然是要在避免接触锁的同时，韦恩庄园底下的蝙蝠洞收到警报。


    车门打开，你们两个钻进去，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车辆，居然只有十个档位，无论怎么看都很不合理。


    你握住换挡杆，看着上面构造，将档位从停车挡一格一格向后挪动，换到第十个档位的时候，在这一年无数次蝙蝠车的弹跳实验之中，你已经对蝙蝠车的所有档位倒背如流。


    你按照记忆里蝙蝠车的档位，朝着那个方向用力一掰。


    咔嚓。


    换挡杆发出轻微响声，但却顺滑地挪到了本不存在的第十一个档位。


    你与杰森·陶德对视一眼，你接着朝着剩下的档位掰。


    在掰到第十三个档位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怀疑阿蝙是不是瞒着你偷偷研究出了新的蝙蝠车第十四个档位。


    好让你也无法在坐上他的车时第一时间将新的蝙蝠车开走。


    就在此时，你们身后的座位向后猛地一倒！


    视野中从车前窗前的墙壁变成了车顶棚，紧跟着身后的座位带着你向下沉去。


    20.


    获得奖杯：


    【你知道的太多了】


    找到哥谭市内二十个秘密蝙蝠洞。（20/20）


    第217章


    1.


    蝙蝠洞内部，平平无奇。


    和大部分的布鲁斯·韦恩秘密基地一样，风格偏现代与高科技。


    与蝙蝠洞这三个字的本意毫无联系，却又阴差阳错地搭上关系。


    你们一进去，蝙蝠洞的灯就自动全部点亮，哪怕在地下也是宛如白昼。


    永远都搞不懂洋人们为什么那么热衷于一旦开灯，全屋都亮。


    大概阿蝙觉得灯光和情人一样，都是越多越气派。


    2.


    老实说，你第一次进入秘密蝙蝠洞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或者是游戏里面设立的假蝙蝠洞——


    虽然当时还没有过那段剧情，但现在你觉得塔里克·梅里特能做得出来。


    全亮的蝙蝠洞着实很没有蝙蝠洞的氛围，很不DC，看起来一点都不黑暗。


    《阿卡姆骑士》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同一个夜晚，根本没见过哥谭的白天。


    而在你朋友带着你去电影院看DC电影，你在昏暗的画面之中昏昏欲睡了快两个小时，纵享丝滑安眠。


    你还以为蝙蝠洞会是汉尼拔那种灯光师上桌作菜的光亮。


    当即怒拍三十张全方位无死角照片与你的NPC小伙伴们吐槽说自己搞到假的了。


    后来还是靠里面大量带有蝙蝠标记的东西才让那个蝙蝠洞平冤昭雪，此身分明。


    哪怕再想模仿蝙蝠洞，也不至于连两块电池上都要打上蝙蝠logo。


    你把那玩意带回去给其他人看的时候，巴斯蒂安拿着那玩意看了半天，说这玩意是不是应该叫Bat-battery，听起来像蝙蝠侠有点口吃。


    蒂芙尼·福克斯拿着电池若有所思地说蝙蝠电池会不会是晚上电力更足；


    而伊恩·库珀那个傻X大声说蝙蝠侠应该和叫泰瑞的人离远一点，因为他们组合在一起，就会变成电池，而不是蝙蝠侠，哎，你们想想那个画面是不是很搞笑，他们两个突然合体变身变成一个大电池。


    ……


    由此可见，这个游戏里没什么正常人。


    3.


    这个蝙蝠洞里也装满了各种蝙蝠用具，杰森·陶德劈头盖脸地将行李包丢到你的头顶，指点江山：“咱们有三分钟。那个，那个，还有那个，赶在老头子发现警报赶过来之前，把这些全部都给装走。”？


    骑士哥，是不是有点太熟练了点？


    4.


    你将乐高小丑一把抓住，递到他的眼前：“我们可以说自己就是单纯来找金砖块的啊，你忘了吗？”


    杰森·陶德正在武器陈列柜里疯狂扫货，头也不抬地表示：那到时候蝙蝠侠发现装备没了算谁的？


    ……好问题。


    要不然就说你们进来的时候已经这样。


    全部都算在安贾莉·马哈德文的头上吧。


    人家都是死了之后都能把骨灰拿出去当暗器撒。


    凭什么这游戏的一次性反派不能最后为你奉献点力？


    5.


    其实，你都不确定蝙蝠侠是否会出现。


    至少在你之前探索蝙蝠洞的时候，都是将整个地方都摸过，蝙蝠侠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你骑士哥的动作太麻利了。


    一气呵成，训练有素，感觉从进门那一刻，他就发誓这里翻箱倒柜，劫掠一空，你都想问问他到底被哪里的灰仙儿上了身。


    6.


    被杰森·陶德这种紧迫感所感染，你也飞快地在蝙蝠洞里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翻。


    你捡到了一个金砖块。


    并且背包里面收了一些现成的带着蝙蝠标志，你却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装备。


    蝙蝠洞里突然红光大闪，旁边的杰森·陶德一把拽着你的披风大喊快撤。


    你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撤。


    但是你撤了。


    对不起，你就是这样一个被NPC一吼就会立刻跟着慌张起来的玩家。


    哪怕你知道对方不会真的出事。


    7.


    杰森·陶德看起来在蝙蝠洞收获颇丰，就连面罩都因为丰收的喜悦而变得更加鲜艳夺目。


    就在这个时候，你的通讯哔哔哔地响起来。


    你下意识接通想问是谁啊，就听对面那边的低音炮冲你开火：“是我。”


    “来蝙蝠洞。”


    “？”


    这也太快了！


    你对通讯那边的阿蝙表示，你知道吗？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就好像如同我看到身边的人干点什么，我就会忍不住跟着一起干。


    除非我身边的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呃，那样我可能也好奇一点，除非对方粉我的对家……


    总之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有情可原，合情合理，有自己的理由……


    蝙蝠侠问你在说什么。


    哦，他不知道啊。


    那没事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我不但没睡觉还在外面乱逛，这个时候还有老板打电话让我回去加班。所以，我在发神经。”


    8.


    本来正打算好好盘问一番的布鲁斯：“……”


    这话感觉没办法追问下去了。


    9.


    旁边的骑士哥冲你比划了个大拇指。


    10.


    今天晚上又是一个加班的不眠夜。


    杰森·陶德表示你要是去找蝙蝠侠的话，他打算去找个酒吧喝一杯。


    而且话刚撂下，人就已经跑出去三米远。


    你目送他的背影，起身飞跃，钩爪枪缠住旁边的水塔，向反方向荡起，在空中一个回荡飞旋，加速度带着重力让你直接飞跃而起，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你松开钩爪枪，随着惯性飞出，使用系统的空中加速二段跳技能，飞扑而去，直接稳稳当当地骑在杰森·陶德脖子上。


    “操！你干嘛！”


    传送！


    有赃同享，有难同当。


    你是不会抛弃你的同伙的。


    11.


    现在确实太晚了。


    布鲁斯看了看蝙蝠电脑下面显示的时间，怪不得阿福刚才还来劝说让他回去休息。


    只不过他的工作刚刚告一段落，而通知这事是他的任务列表里的下一项，他就没看时间就直接打了个通讯。


    并不是想要抓人陪自己加班。


    听到衣料窸窣作响，他转过转椅，打算先跟人家道歉。


    一扭头就看到他家二儿子脑袋上顶了个人出现在蝙蝠洞里。


    “……”


    布鲁斯迅速转过头，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猛灌一口，闭上了眼睛。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12.


    杰森·陶德抓着你的腿将你拽了下去，甚至还在空中抡了个半圈，你在短暂之中升职成为了长老。


    你顺势借力在地上一滚，平稳落地。


    你不管，既然都已经加班了，那就要陪你走到最后。


    布鲁斯·韦恩看着你两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们两个一起来。


    并没有。


    你们只是单纯路过碰见了，想要一起加班的倒霉蛋们。


    杰森·陶德看了布鲁斯·韦恩一眼，忍辱负重地表示赞同。


    13.


    阿蝙叫你来自然是有正经事情，他总不会只是单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自己加班不开心，所以也叫人一起加班。


    你看了看蝙蝠电脑，上面还开着好几个资料窗口，大概是关于人蝠的事情。


    ……他最好不会。


    在你询问之后，阿蝙让你跟着他过去。


    你们两个跟着他往蝙蝠洞的深处走。


    正派的蝙蝠洞里多了很多弯弯绕绕，他带着你们一路来到个小房间。


    一推开门，闪亮亮的金色晃了你一眼。


    “我们此前做过估算。”蝙蝠侠示意你去看房间墙壁上写出的数据，上面记录着传送门的大笑，金砖块与之对比，一行行计算。


    他们英文写的都潦草简单，你也看不出来所以然，只听布鲁斯·韦恩在旁边说出结果：“目前看来，金砖块的数量已经接近我们的估算值。但为了准确，我希望你能让那位平行宇宙来的人出来尝试配搭，看看具体还缺少多少砖块。”


    14.


    那堆金灿灿的砖块堆在一起实在是蔚为壮观，让你以为不小心误入了金闪闪的王之宝库。


    如果你能将这些东西带回去，按照现在的金价出售的话……


    不对！


    你被金色诱惑了心智，差点忘了正事。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你有成就进度条的。


    15.


    啪嗒。


    你将刚才收集来的砖块扔进那堆金砖块的小山中。


    所有的金砖块融为一体。


    你很快就分辨不出哪一块是你刚丢进去的，哪一块是你从哈士奇小姑娘那里拿来的，而哪一块是提摩西·德雷克从燃烧中的温室中为你捡回来的。


    它们看起来一般无二，自顾自地闪烁着夺目光辉。


    16.


    “今天好热闹呀。”斯蒂芬妮·布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出来，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你们，已经带着一派轻松的笑。


    她冲着你挤挤眼睛，手一扬，一块金砖划过一条弧线，落入到那堆金砖块之中，咕噜噜地在山尖上滚落下去，又带起好几块砖块滚动。


    “看，刚才夜巡的时候碰到哈珀，她给我的。”


    17.


    任务【LEg GOdt】（已完成）


    收集散落在哥谭内的所有金砖块（100%）


    第218章


    1.


    等一等。


    这样就集齐了吗？


    是不是有点儿戏。


    正常来说，这样的剧情至少应该在你过五关斩六将，并且在最后遇见一个最终boss，在所有的NPC协同之下，你高高跃起，手持宝剑，将那位boss用你的如意神剑一刀两断。


    在喜悦与激动的泪水中，你从boss的宝库里面拿到最后的金砖块。


    金砖块无意识从你的手中脱落，跌落在地上，拿起来后纹路形成一个蝙蝠侠标志的LOGO。


    激昂的BGM响起，游戏画面拉远，开始滚动起了演职员表。


    最后，一行大字闪过——


    育碧巨……华纳巨献。


    2.


    不是你挑毛病，而是现在这么轻松惬意地就完成了。


    实在是缺少些味道。


    3.


    游戏就这样要结束了吗？


    4.


    ……


    所以末行者也不过是支线任务的boss。


    而塔里克·梅里特依旧是这游戏里唯一的最终Boss。


    就他？


    很想问一句到底凭什么，你甚至很难看着他说谜底就在谜面上。


    毕竟杜克·托马斯的存在感实在底下，他要是没有建模只有文本的话，你甚至怀疑是翻译把迪克这个词给打错。


    所以——


    狗编剧，你要是被狗华纳高层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5.


    杰森·陶德问你到底在发什么呆，为什么要站在门口不出来。


    你站在那些金砖块的面前，站了好半天才告诉他们：这东西好像集齐了。


    说完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你的心里被吹走，轻飘飘地不落在地上，若是抬起头来看，还能看见影子，可却你所在的世界，人类没有翅膀，便永远也抓不到。


    布鲁斯·韦恩温和的声音落在你的耳边，他说那太好了。


    6.


    对哦。


    是他说要送你回家的。


    7.


    这着实是一件大事。


    至少对你来说是一件大事。


    因此——


    你今天没办法逃会了。


    “……”


    一周目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有编制的美吗？


    8.


    其实跟布鲁斯·韦恩开会还行，他不啰嗦。


    主要是你们要解决的问题通常都是没结果的推理问题。


    而你是误入了周四推理俱乐部的隔壁运动社团成员。


    今天倒是挺好的。


    阿蝙上来就开门见山，跟你说了一大堆。总结一下大概就是：金砖块们可以搭，但不能在蝙蝠洞搭，万一出事了呢？


    杰森·陶德正用手指拨弄自己面前杯子，里面装了冰柠檬水，外面结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水雾。


    他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个J，听到这话撑着下巴，手指尖一弹，水珠出其不意地袭击了坐在你面前桌子上的乐高小丑脑袋上。


    乐高小丑悻悻地将自己的绿毛摘下来，U型手一只掐着你的袖子，一只指着红头罩，让你去看他翠绿翠绿的头毛。


    你将自己的披风递给他，他可怜巴巴地憋着嘴擦自己的头发，豆豆眼愤愤不平地看着旁边的红头罩。


    罄竹难书的红头罩老大带着不顾乐高小丑死活的无动于衷：“看看，我们的蝙蝠侠害怕乐高小人冲破他的家。”


    蝙蝠侠端起自己的马克杯，白瓷杯子盖住他的下半张脸：“哪怕是平行宇宙，他依旧是小丑，不能掉以轻心。”


    乐高小丑擦完头发一跃而起，甩了好几个假牙炸.弹。


    假牙吱吱呀呀地像花朵自动生日蜡烛一样放着小调，砰砰砰在杰森·陶德身上放了几个烟花。


    你们三个人一起看着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眼观鼻鼻观心：“不能，掉以轻心。”


    “看看。”杰森·陶德一抖外套，那些乐高零件稀里哗啦地掉下来：“杀伤力巨大。”


    9.


    你觉得杰森·陶德太小看乐高小丑了。


    他小子，最好不要在蝙蝠洞里光着脚走路。


    10.


    但不在蝙蝠洞里搞这个这事，大家还是一致通过。


    你对阿蝙说要不然在我的基地弄？


    蝙蝠侠看了你一眼，跟你说了一大堆你的基地不够隐秘，周围普通市民太多，没有特殊的隔离房间，也没有特殊的防护力场。


    ……


    他还是这么嫌弃你的基地。


    11.


    杰森·陶德与斯蒂芬妮·布朗各自提出自己的不同意见。


    蝙蝠侠带着欣慰的笑容点头赞许，然后全部否定。


    最后将位置定在了哥谭郊区的一片荒地。


    他甚至还给你们用蝙蝠电脑调出了图像，你看了看说不好吧，这上面立着牌子写着私人土地呢。


    布鲁斯·韦恩淡淡开口：“嗯，是我买的。”


    12.


    ……


    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13.


    定了地点之后，阿蝙又雷厉风行地定了时间。


    三天后，荒地里，你带着乐高小丑，他带着乐高砖块。


    你们将上演一场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的奇迹。


    14.


    三天后？


    你抬起头，视线与蝙蝠洞的线索板碰个正着。


    上面还贴着人蝠的照片，没有了血清的朗斯通博士也不过是个身材普通的成年男人，满脸都是会用‘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科学的时代’这种话术忽悠学生们学生物的生物类学科教授才有的故作轻松。


    旁边还有末行者们的照片，箭头潦草地将双方给连在一起，上面写着【利用？】【同伙？】【雇佣？】等等几个字眼。


    其中【雇佣？】这个单词被打了个叉。


    而在旁边的线索板上，则贴着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新闻，还有各种不同的笔迹在旁边列出的条条线索。


    例如【数位千万富翁硬要前往南太平洋岛屿后神秘失踪】


    【双面人策划惊天劫案被阻止，坦言不会放弃！】


    【前企鹅人帮派内部上演权力斗争，遗产花落谁家？】


    【诅咒画像将于周六哥谭拍卖会上，时隔百年再亮相】


    只从这些标题上面就可以看出哥谭反派群英荟萃，大放异彩，可谓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


    而游戏的世界还没有结束，你就要离开。


    15.


    你的感春伤秋才想了一半，旁边的乐高小丑哈哈哈地发出癫狂大笑。


    他高声说他已经等不及看看没有了他之后的小蝙蝠会怎么样。哥谭没有他将会黯然失色，蝙蝠侠的生活将索然无味。


    笑到一半，蝙蝠侠的目光看过来。


    ……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感觉蝙蝠侠很不赞同，并对乐高小丑施展了冻住不许走。


    16.


    你本来还乐呵呵在那里看乐高小丑唯唯诺诺，听到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难道……


    穿越之后时间是同步的……？


    你穿进来的那一天，确实和你打开游戏的那一天相同。


    旁边的斯蒂芬妮·布朗摸着下巴跟你分享她的经验：“有可能，平行宇宙时间的流速如果和这个宇宙相同的话，就会这样，反正我参与的平行宇宙时间就是如此。”


    “那要是不一样呢？”你怀揣着一丝希望。


    “那你就会成为浦岛太郎。”杰森·陶德在旁边煽风点火：“当然，也可能你会回到你穿越的同一天，或者几年前。”


    17.


    你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万一你穿过了金砖块，结果却来到了1890年，你不就只能提着行李箱去苏格兰高地当转校生，并且迎娶塞巴斯蒂安·萨鲁，学会黑魔法，走向人生巅峰……


    不对。


    MC啊MC，这个时候就不要再霍遗了。


    万一你穿越到了2077，你难道不怕朱迪误会吗？


    ……


    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18.


    “行了，别摆出那副忧心忡忡的脸。”杰森·陶德满不在乎地说：“不是都说了吗？最有可能的还是时间相同，对吧，斯蒂芬妮？”


    “对。”斯蒂芬妮·布朗在旁边点头：“杰森就是喜欢说点极端例子。”


    “他的老师是蝙蝠侠。”


    “哈，真是有趣，就好像你的不是一样。”


    “我被开除了。”


    “我因死辍学。”


    19.


    干什么！


    阿蝙还听着呢！


    20.


    但你这才意识到，你从来没考虑过时间这个问题。


    你这人不太爱看小说，唯一看过的几本穿越小说里，主角要不就留在穿越世界，要不就穿越回去，好像没提到过什么时间问题。


    你是会回到那个人生中最悠闲的夏天，空调呼呼吹动，窗外烈阳炎炎，屏幕上华纳兄弟的标志还未褪色，手柄发出震动，将旁边的水杯里的液面都带动出层层波动；


    还是你将会回到第二年的十一月，窗外艳粉色的花朵仿佛要铺满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你躺在床上，生命监控仪滴答作响，消毒水的气味充满鼻腔，查房的护士急急忙忙地呼叫医生。


    你从来没考虑过。


    21.


    斯蒂芬妮·布朗问你在想些什么，并跟你说不要太担心这些问题。


    并且再次重申了，时间流速相同的可能性更大。


    你没在担心这个，真的。


    你其实只是在考虑一件很现实的问题。


    “我们一定要三天后在搭门吗？”


    22.


    看来她很想回去。


    他很理解，无论那个平行宇宙再怎样的不安全。


    那里都是她的家。


    或许那里有她想要保护的人。


    布鲁斯迅速在脑内列出这几天要做的所有事情，重新过了一遍：“如果再压缩一下时间的话，可以提前半天……”


    “不是。”MC认真地打断他：“就，有没有可能，咱们准备再完全一点？比如准备个三个多月，等到二月之后，我再回去？”


    布鲁斯：“？”


    人，不回家了吗？


    23.


    不。


    你不是不想回家。


    但冷静下来想想，如果你回去之后，是十一月。


    那么等到了二月份，你的父母在你最开始回归后的惊喜与兴奋已经过去，而你可能还要重新再去复读。


    等到了二月拜年的时候，亲戚们到你家，又会开始问你：


    为什么要复读？


    怎么躺了一年？


    是不是玩手机玩的？


    手机基站就是有辐射！


    但也可能全部都是美国的错。


    你将会面对你爸的二弟，你妈的三妹，以及你爹妈对他们喋喋不休地说我们家孩子哦这样算废了，我们真是命苦。


    ……


    要不，等过完年再说？


    第219章


    1.


    蝙蝠侠大为不解，并拒绝了你的申请。


    你在斯蒂芬妮·布朗和杰森·陶德的挽留下，喊着‘我就知道你想让我走’，捂着脸迅速传送。


    2.


    谁穿越到哥谭。能拒绝演一次痛彻心扉的倔强苦情感情戏主人公啊。


    拜托，对方可是布鲁斯·韦恩。


    情绪指导：阿卡姆骑士。


    3.


    杰森摇头晃脑地叹息：“好无情。”


    斯蒂芬妮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好冷酷。”


    被指责为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布鲁斯木着脸端起茶杯，被杯子挡住半张脸，不赞同的目光更加突出：“你们两个也能传送？”


    杰森和斯蒂芬妮：“……”


    救命！怎么不带我传送啊！


    冷酷无情蝙蝠侠！断情绝义MC！


    4.


    你栽倒在床上。


    抬手就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一觉睡到早上十四点，点了个外卖，躺在床上刷手机。


    乐高小丑吭哧吭哧爬上来，问你在做什么。


    在堕落啊，这都看不出来吗？


    乐高小丑大惊失色，圆滚滚地眼睛盯着你一动不动，转身对二号机飞奔而去，还有白色的小零件飞出来：不好啦！我的奴隶吸了毒藤女特质的人薄荷！


    5.


    “？”


    6.


    乐高世界里，鹰酱家堕落线路这么单一吗？


    不对。


    儿童玩具里应该有这种东西吗？


    虽然大型乐高最后都是苦命的家长在拼。


    7.


    等等，什么奴隶？


    8.


    在最后的三天里，你将要享受独居生活，在家里大躺特躺。


    毕竟回去之后，你将和妹妹睡在一个房间，晚上猜拳来决定谁跑到床下关灯。


    再也不用出门就能吃到外卖，每天可以吃到养生水煮菜，还要饭后洗碗。


    也不用担心踩到乐高零件，毕竟每天都要拖地打扫卫生，不像这里，你可以隔几天才搞清洁。


    不需要再考虑锻造武器和修建房间，因为你大概率这辈子都玩不到锻刀这种东西。


    而厕所，再也不再是想用就用，甚至想用哪个用哪个。


    有个能在拉屎这种事情上花半个小时的弟弟，能在洗澡上花一个小时的妹妹，随时随地和你开启厕所争夺战。


    回来了，那些记忆都回来了。


    你痛苦地又在床上给房子蹬腿发了会儿电。


    9.


    家庭是你的朱砂痣，独居是你的白月光。


    现在就是离回家近了点，什么嫌弃都出来了。


    10.


    但没关系，你妈曾经说你在做菜一道上毫无天分。


    因此家里做饭的活只由你妈包揽，你被分配做了洗碗小妹。


    但独居一年多，你已经变了。


    这一次回家，你将夺回你的一切！


    给你们家里人露一手，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赋料理人！厨神小当家！


    11.


    时间一旦变得有了期限，就会显得特别宝贵。


    你将会在这三天当一个极度懒散的人，能躺着绝不坐着，也绝对不打扫卫生。


    留给布鲁斯·韦恩一个乱糟糟的基地。


    随便，样他笑话去吧。


    主不在乎。


    12.


    呃……


    要不去中心城和海滨城看看？


    你来这里一年多，除了布鲁德海文和大都会，还没去过别的城市。


    来都来了？


    听说中心城还有自由活动的猩猩呢。


    这个你们世界的城市里，好像真没有。


    你翻身坐起来，又倒了下去。


    ……算了。


    还是在床上躺着舒服，想知道其他城市，看看别人的旅行vlog就好了。


    哥谭里也有自由活动的鳄鱼、鲨鱼、蝙蝠，以及不穿衣服的变态杀人狂呢。


    哥谭，全美最佳旅游城市，绝不会输给中心城！


    很多游客来到这里之后一见倾心，直接在城外墓地选了心动豪宅，当天入住，永居这里。


    13.


    外卖是全套美式早餐，香肠培根加法式吐司，还有个流心荷包蛋，搭配着时令水果。


    你还多点了一份poutine。


    这玩意就是偶尔会想吃一下，但吃过一次之后再也不想了。


    等你回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吃不到正宗的这玩意了。


    你戳着带着奶酪块，沾满肉汁的薯条，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不得不做的一件事情。


    14.


    “具体情况？”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抱着自己的平板电脑，看着病历，调整了一下措辞：“今日十七时二十三分左右，爱德华·尼格玛的精神状态出现明显波动。根据看守记录，他因被限制使用书写工具而产生强烈应激反应。目前拒绝交流，伴随持续性自语、思维跳跃、情绪高涨及明显的亢奋表现。”


    作为主任医师，她主要负责谜语人和萨斯先生两个项目，萨斯先生最近有些躁动，她最近忽略了谜语人：“诱发因素确认了吗？”


    “初步判断与外界刺激有关。”医生略微迟疑，“据患者陈述，有蝙蝠……给他留下未解谜题。他无法验证答案，也无法写下来推演。我们认为这是本次症状恶化的直接诱因。”


    主任滑动病历：“他书写工具高度依赖，之前为他提供的粉笔呢？”


    “是……但看守拒绝为其再提供粉笔。”


    主任：“……”


    为什么？担心他用粉笔画出来个门逃院吗？


    15.


    “等等，你是说——有蝙蝠给他留了谜题？”


    主任推推眼镜，目光犀利了起来：“是什么谜题？”


    医生也推了推眼镜，目光更加犀利起来：“十六时四十五分，蝙蝠闯入爱德华·尼格玛的单独病房，对其进行持续性暴力打击与压制，造成颅面部多发性创伤，右侧颧骨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


    “……患者曾出现呼吸抑制与短暂性心律失常，目前仍处于重度创伤后监护状态。”


    医生叹了口气，自己都忍不住加上一句：“……他现在能活着，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蝙蝠在暴力这方面比任何人都专业，这是他们唯一驯服患者的手段，与我们不同——殴打的理由呢？”


    医生为难道：“根据监控记录，当时蝙蝠给出的理由是：今天的法式吐司烤焦了……？”


    “有趣——”主任调动鼠标，调出当天爱德华·尼格玛病房的监控记录：“法式吐司烤焦了吗？听起来毫无逻辑。谜语人会对这种毫无逻辑的句子产生执念并不奇怪。”


    医生犹豫了一会儿，弱弱道：“会不会就是想要找茬来打他一顿？”


    他当年学心理学，是以为这个专业医患关系不会那么紧张。


    并且想要翘着二郎腿跟人家聊半个小时天就能支付起他的高级公寓，法拉利与健身房。


    为了显得自己有含金量，读博时候才跟着这位教授过来这里实习。


    但谜语人真的不是人。


    就算问他身体状况和情绪状况，他也只会说‘我婉转吟唱为一人，我眼中收尽天穹光，我是谁？’


    三天，他调过来三天，每天都在梦中殴打谜语人。


    要不是他受过专业训练……


    主任大手一挥，冷笑道：“你是新来的，你不了解他们，蝙蝠从来不会做这种无聊的意气之举，他们每一个行动都有深意。”


    她眉间紧锁，将监控录像重头播放了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语：“法式吐司烤焦了吗……”


    医生跟着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主任，你是在反复观看谜语人被打的场景吗？”


    “……闭嘴，回去工作。”


    16.


    你变了。


    你已经不再是昨天的你。


    你现在是打过谜语人的人！


    你毫不怀疑地相信，在《阿卡姆骑士》的游戏论坛里，你一声令下，论坛网友们将会拥护你成为真正的蝙蝠侠。


    狗华纳，这才是真正的加冕成蝙！


    学着点！


    17.


    获得奖杯：


    【你早该这么做了】


    彻底击溃谜语人。


    第220章


    1.


    三日之期已到。


    你即将恭迎乐高归位。


    2.


    布鲁斯·韦恩买的荒地真就是荒地，适合杀人埋尸，也适合和超级反派决一死战。


    你看着蝙蝠侠带着一群人往那里一站，吭哧吭哧地在那里笑。


    斯蒂芬妮·布朗问你在笑什么。


    对不起。


    只是想到大家看起来这么严肃。


    而等一会儿大家将会一起集思广益地拼乐高。


    3.


    阿蝙严肃地宣布了这是一场持久战，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要随时关注乐高小丑的动向。


    4.


    达米安·韦恩在旁边嫌弃地说，虽然有点儿戏，但是他会坚持。


    你捏捏他的头发尖尖，表示他有这个心就足够了，能搭多少就搭多少。


    毕竟门到最后可能会搭的有点高。


    5.


    好可怕。


    达米安·韦恩的眼神好像要把你砍成乐高。


    6.


    阿蝙哗啦啦地打开箱子，金灿灿的砖块堆了一地。


    阿蝙让你将乐高小丑放出来。


    被放出来的乐高小丑如鱼得水地往里面一钻，躺在金砖块上面撒欢。


    以天为盖，以金为庐。


    有点羡慕了。


    7.


    你对旁边的提摩西·德雷克说我也想要躺在金子上。


    提摩西·德雷克想了想，对你说：钞票还行，但金子有点硬。


    提摩西·德雷克，再说下去就有点伤感情了。


    你马上就要走了，真的没时间送他去路灯上用脖子打悠悠。


    8.


    杰森·陶德俨然是权威的床垫质量测评员：“小红说的对，我上次在企鹅人的金库里躺过。钞票床顶多硬的像是泡软了的棺材板，而金子躺上去就和躺在石块上没区别。”


    理查德·格雷森点头赞同：“钞票坐起来起码还挺舒服的，金子就不行，会往下滑。”


    原来是去别人家的金库。


    你好像记起来在《阿卡姆骑士》里，夜翼在打过企鹅人的时候，就坐在钞票山上。


    要是这个建模的理查德·格雷森，跟他一起去搞这种金库，就可以看着他躺倒在钞票堆中，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指间几串金银宝石项链倾斜而下。


    勾起其中一串项链，指尖一条，项链盘旋，价格不菲的珍宝，只是他早已厌弃的玩具。


    而且你也可以趁机在金库抓着各种宝藏，在里面大玩特玩。


    可恶，这个游戏又少玩五块钱的。


    9.


    阿蝙冷酷地命令乐高小丑赶快搭建，并且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冷冷地用目光看着。


    你问提摩西·德雷克说我们难道不去帮忙吗？


    提摩西·德雷克摇头跟你说了一大堆，平行宇宙之间连接接口的变量，神秘力量的可能局限性，以及不同平行宇宙人们之间相互的影响。


    你总结了一下就是：别碰，万一搞坏了还能赖他。


    10.


    你们一群大人在这里，看着小小的乐高小丑在大大的金砖块堆里挖呀挖呀挖。


    嘻嘻，不羡慕。


    11.


    在萧瑟的寒风与乐高小丑震荡的屁股中。


    金砖块堆砌的大门正在一点点成型。


    从门宽和地上剩余的金砖块来看，这个高度就和之前推算的一样，你只能爬进去。


    真的要爬过去吗？


    总感觉这种不稳定的传送门，要是主角爬着过去，传送门有很大概率会出现故障。


    此事在某红白网站上有大量记载。


    12.


    万一真的出故障了，被拦腰砍成两段，也很麻烦。


    不但要付出二十万！（重音）


    粘起来还容易对不齐，对你这种只会在特定事件上吹毛求疵的强迫症并不友好。


    再说了，万一前半段回了你的世界，活不了了。


    这个死法也太丢脸了，你家邻居可能会说‘哎哟，小姑娘家家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造孽啊，你看看，连下半身都丢了。我觉得啊，就是得那个啦。那父母为了怕人说，就硬说没找着。’


    13.


    杜克·托马斯问你还好吗，怎么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你说，万一这个传送门是个阴谋怎么办？


    杰森·陶德豪气万丈地表示，要是真的这样，他会替你报仇，弄死小丑的。


    呃……


    这个世界的小丑也要死吗？


    14.


    斯蒂芬妮·布朗板着你的肩膀，将你转过去看旁边：“别担心，蝙蝠侠永远有planB。”


    被注视的卡珊德拉·该隐敏锐地抬起头，冲着你弯弯唇角。


    在她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好几个模样古怪的机器，而提摩西·德雷克手里拎着平板电脑，低头看看平板，又抬头看看那些机器，东扭扭，西摸摸。


    达米安·韦恩正在旁边监工。


    又或许他只是在站着，但他的气场看起来会随时趁提摩西·德雷克不注意给他一拳，以至于他像个监工。


    斯蒂芬妮·布朗跟你亲切地介绍了这些都是蝙蝠侠为你留下的planB，一旦发生问题，他们会立刻出发去把你救回来。


    你很感动。


    真的。


    但为什么……


    其中有的仪器，看起来那么像是一台普通的跑步机。


    15.


    管家先生倒是没到场。


    你完全能够理解，你也并没有期待管家先生也穿着紧身衣出场。


    但管家先生还是在通讯里给你送上了真挚的祝福：“米兰达小姐，祝你一路顺利，愿女王保佑你。”


    你很感动，但你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女王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难道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吗？


    “旧习难改。”管家先生轻咳一声，算是将刚才的话语轻轻揭过：“那么，祝你一路顺利。”


    ……


    国王……


    呃，算了。


    你也不是很想要。


    16.


    “HAHAHA！看吧！这就是我的杰作！”


    闪亮的金色传说门平地而起，四周野草荒芜，远处断壁残垣之中，偶尔能听见猫头鹰咕咕作响。


    它华丽炫目得不和常理，倒更像是奇幻世界里面，能够通往被尘封的甜蜜记忆里的门扉。


    只要靠近它，你似乎都能听到《Running up that hill》在耳边盘旋不去。


    你能不能通过那个门回家？


    走在门前，你突然有点迟疑。


    你回过头，看见其他人就站在你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你。


    17.


    “要保重身体。”芭芭拉·戈登拍拍你的肩膀。


    她的脸上挂着惯常有的，平和的，恬静的笑容。


    站在她身旁的卡珊德拉·该隐在听到这话之后，也微笑着冲着你点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


    18.


    “别忘了想我们！”斯蒂芬妮·布朗将你拽过去，给了你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她的眼睛里带着明亮的，欢快的笑意。


    她是那么真切地为你感觉到高兴。


    你想起来好像听其他人说过，斯蒂芬妮·布朗和自己的母亲住在一起，关系还很好。


    很奇怪。


    明明离开家一年的人是你，她却好像比你更兴奋。


    你却只在想着即将要被打破的，这一年来已经变成习惯了的日常。


    哥谭并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城市，你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节奏。


    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对家里人，回到自己原本的轨迹，你发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毫无理由地多了一丝怯懦与疲惫。


    19.


    你突然有些不安。


    可你并不知道为什么。


    提摩西·德雷克调试完了他的器械，走到你的面前，他今天晚上没穿那套带着羽状披风的制服，而是那件普通的带着黑色披风制服。


    你想起来这好像还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的那套制服：“我就说怎么今天这里有股下水道味道。”


    提摩西·德雷克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倒是笑起来，他摘下自己的多米诺面具：“为了让我的道别看起来最难忘，总得花点心思。”


    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露出来，你觉得提摩西·德雷克眼睛颜色确实很符合他的性格，他就像是一片湖，无论内里藏有多少珍宝奇珍，历史古物，暗流洞穴，表面都是一片的沉静之色。


    着实让人看着就觉得风平浪静，似乎再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你回去，是要回到个更好的地方吗？”


    比起哥谭吗？


    你几乎不假思索：“当然。”


    听到这话，站在对面的提摩西·德雷克突然松了口气，冲着你笑，眼眸微微眯起，弯出漂亮的形状：“那就好。”


    说完，他朝着你伸出手，没戴手甲。


    你迟疑了一会儿，也将手甲摘下来，和他握了握。


    20.


    真别说，他这么一说。


    你好像突然，觉得确实是时候该出发了。


    21.


    “别担心。”布鲁斯·韦恩站在传送门的旁边，手里还拎着正在挣扎的乐高小丑。


    乐高小丑大喊着：“放开我！我不要和我的奴隶分开！”


    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你产生了这种不必要的感情的。


    布鲁斯·韦恩很显然也同样无视乐高小丑，只是接着跟你说道：“我们会在这边监控数据。”


    不愧是阿蝙，就是靠谱。


    22.


    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潇洒地一转身，走向那个散发着光芒的金色传送门。


    披风在你的身后坠出滚动的波浪。


    这一甩，将会帅得很疯狂。


    23.


    然后，你猛地蹲下！


    抱着膝盖，一小步又一小步，两条腿交替着慢悠悠往传送门蹭。


    24.


    布鲁斯：“……”


    提姆：“……”


    斯蒂芬妮：“……呃，这么走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达米安忍了又忍，闭上眼睛：“父亲，我明天还要去上学，今天晚上应该回去了。”


    他再多待一秒，很怕自己忍不住产生飞起一脚将人踹进去的冲动。


    但普雷尔要前往另一个世界，他不能将人就这么直接踹出去，让她这么滚入到一个危机重重没有蝙蝠侠的世界。


    25.


    干嘛！


    这是你想出来唯一一个不用爬进去的方法哎！


    万一真的被砍成两段了呢！


    26.


    肉身传送这件事情你倒是在游戏里经常经历。


    但是穿越传送门会是什么感觉？


    是宛如走过了一道薄薄的水膜，却身体干爽，只不过是简单的睁开眼睛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还是你将经历一个虫洞，你的感官将在里面被无限拉长延伸，你所有的记忆和感受都将被重复，你能一瞬间感受到所有，又什么都感受不到？


    又或者是更极端一点，你身体的每一个分子都将被打碎重组，组合成原本世界的你？


    你好奇地探出一根手指。


    传送门的中央带着浓白色的烟雾，仿佛一大朵云彩在里面驻留，你将会被送到云端之上。


    你伸出手戳了戳。


    坚硬，平滑，带着轻微的阻力。


    加重了些许力道，你整个手掌向前推去，但还是回应而来的，是更大的阻力。


    27.


    这个感觉是……


    空气墙？


    28.


    “影子！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