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1.


    来到哥谭一年多，你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你。


    在来到这里之前，你走在操场上听朋友喊闪开，只会傻愣愣地扭头。


    站在原地，回过头被不知道哪个篮球臭手一球砸中。


    别看他们投篮可能不准，但投头哪怕不是故意的，也能投中。


    但现在，提提哥喊闪开，你只会迅速闪开并拎出你的武器，让对方看看你的剑也未尝不利。


    2.


    一道浓绿色的烟雾朝着你们的方向扑面而来，你本来想要往另一边躲，但旁边的蝙蝠侠抬手示意你过来。


    等闪身过去，漆黑的披风遮挡而下，让你的眼前变成一片深紫颜色。


    被他抓在手里乐高小丑贱兮兮地掀开衣角，探头探脑地往外观望。


    你的外置战术望远镜撅着屁股看了一眼，迅速地跳到你的肩膀上跳踢踏舞：“打起来啦！”


    阿蝙的声音从你的脑瓜顶上传来，披风从你的身上滑过：“戴上防毒面具。”


    3.


    精神病人囚服，堂堂登场！


    你回过头，不远处，一群黑衣蒙面的人出现在荒地之外，为首的那位一身黑色装备，脸上纯黑的巴拉克拉瓦面罩上有白线勾勒出的不规则形状。


    他脚踏那写着‘私人土地，擅闯违法’的标识牌，手拎一只怪模怪样的枪状武器。


    接收到你们的目光，对方微一歪头，冲着身后那群末行者抬起手，指尖向前一弯。


    他身后那群末行者们蜂拥而来。


    4.


    糟了。


    碰到真的精神病了。


    5.


    没有三十年精神病，哪个反派会看见这边蝙蝠开会，还往这里冲。


    今天也是为哥谭反派们的精神状态担忧的一天。


    6.


    其他的蝙蝠成员们不需要多说，直接上去和那群末行者们开战。


    “进传送门！”蝙蝠侠在上前之前跟你低吼。


    7.


    感谢阿蝙的好意。


    但你进不去。


    空气墙阻拦了你。


    强行往那边钻只会让你被卡得原地抽搐，五官变形，镜头映出你内部空空的建模，最后眼前一黑。


    而你的存档点可能还在小丑开始拼搭传送门之前。


    乐高小丑将会再一次撅着屁股拼好门。


    8.


    但你能直说吗？


    你不能。


    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了。


    再说传送门进不去，你以后还要在这里混的。


    你大义凛然地一挥手，对站在那边的阿蝙说：“我怎么能抛下你们自己一个人离开！”


    上次阿翼的好感度没有上升成功。


    你是不会放弃的！


    上升吧，阿蝙的好感度！


    9.


    蝙蝠侠看了你一眼，冷声说不需要。


    ……


    这个游戏肯定没有好感度系统。


    怀疑狗策划就没有设置过增加好感度和友情值的选项。


    10.


    末行者们蜂拥而上。


    你站在传送门的旁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你又一次碰触了那传送门的白雾。


    11.


    ……


    以为加个鬼使神差就能破除空气墙了？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自己是吴邪。


    12.


    就好像你在游戏里面，无论怎么转镜头看人家的裙子底下，代码编程只会让主角将你一脚踢飞，就是一脚踢飞，不存在什么刁钻角度截个图。


    本就不存在，不在设计中的东西，再努力也无法改变。


    代码没写的东西，是不会发生的。


    13.


    在游戏里，就应该遵守游戏的规则。


    14.


    身后有破空声。


    刚才为首的那个带着巴拉克拉瓦面罩的人已经在其他末行者的掩护之下冲到近前，手中的枪口已经抬起。


    你闪身躲开，对方的枪口却完全不曾偏转，而是直接对准那金色的传送门。


    一片浓绿色的烟雾喷涌而出，直冲传送门。


    15.


    “蝠影！”信标在你的身后大喊：“快过去！传送门附近的光不一样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烟雾浓厚，你根本看不清那边的景象，但身后的传送门传来滋滋声响。


    传送门听起来像是一罐打开了之后正在翻滚细小气泡的可乐。


    什么都看不清。


    你的护目镜只能看到一片迷茫的绿，你急忙朝着传送门的方向跑去。


    等到了眼前，才发现刚才还光鲜亮丽的大门被染上了浓稠的绿，金碧辉煌的砖块正在被绿雾蚕食，表面变得坑坑洼洼，不断有金绿混杂的液体从门上滴落下来。


    说好的乐高世界的秘传之宝，得之就能撑地的究极武器，集齐七块就能召唤帝王之征的特殊砖块呢。


    好差的质量。


    不愧是正版奢侈品。


    16.


    旁边的乐高小丑的声音兵荒马乱地在你的耳边大喊起来，他拽着你的头发大喊：“我们快一起进去，不然就来不及了！我回不去了吗？那小蝙蝠怎么办！他没有我！怎么还能算是哥谭最好的犯罪斗士！”


    不远处的其他人战斗的声音被这烟雾稀释得缥缈，方向不明。


    你的余光扫到一个人型轮廓，若隐若现，手中还拿着家伙。


    看武器的形状，就是刚才那个末行者里的首领。


    他要是再来一下，那个传送门就要彻底变成一坨史莱姆。


    你想都没想，拎起你的乐高小丑，手臂三百六十度回旋，抱着‘我要靠这一球闯入甲子园’的信念，朝着传送门猛投而出。


    你或许没有给你加油的浅仓南，但你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大街上抛投杂鱼猛男。


    乐高小丑在高速旋转中，脑袋上的尖尖帮助他划破大气，势如破竹，在‘不——我的跟班！！！’的大喊声中，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17.


    在最后一刻，他甚至将你单方面从奴隶升级为了跟班。


    果然，NPD领导，只会给你完全没有必要的升职。


    并且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18.


    你收手，转身，瞬间点开装备栏，长棍反手一挥。


    沧啷！


    长棍与对方手中的奇怪枪支碰撞在一起。


    你们两个同时后退半步。


    19.


    杜克·托马斯在远处大喊红罗宾，说装置好像要塌了，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身后的滋滋声更大，啪叽一声，像是一大块土豆泥拍碎在地上，紧跟着，又是更多的啪叽啪叽纷纷往下掉。


    “别！”杜克·托马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红罗宾！？”


    提摩西·德雷克的声音在浓雾之后传来，带着几分烦躁的疲惫：“他们太多了！”


    通讯滋啦滋啦，杜克·托马斯对着所有的通讯频道低声道：“各位，注意了！”


    下一刻，周围被点亮得仿佛白昼，那些光芒在雾中被分散，四散衍射，汇聚成宛如实质的光墙。


    翠绿的浓雾残败褪色，被染成不成气候的苍茫灰绿。


    整片天地仿佛都被彻底照亮。


    仿佛一个太阳在你们当中坠落。


    壮观啊！


    该死。


    在这个时候，你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和你一起出来看上帝的老婆。


    20.


    “影子，你那边怎么样？传送门呢？”提姆快速地调试着仪器，所有的数值都疯狂跳动，他有点焦头烂额：“……数值在下降，空间结构的稳定……该死，罗宾！过来帮忙！你还没有传送过去吗？”


    “没有，我把乐高小丑送过去了，详细回去再说啊，红仔。”


    很好，听起来倒还算有精神，倒没因为传送失败就一蹶不振。


    朋友归朋友，失败归失败，但他现在可没时间去安慰朋友。


    末行者实在太多，还是杜克刚刚爆发出那道强光，让那群毫无防备的末行者照到之后短暂失明，他才找到机会重新来到仪器旁边。


    见鬼！


    从数据看来，传送门大概已经报废了。


    21.


    绿色的烟雾在此刻已经开始消散。


    其他人的身影逐渐清晰，杜克·托马斯就在你不远的位置。


    刺目的白色光芒从他的护目镜处透出，让他看起来像是眼睛处装了特别灯光组的人型手办。


    他好像有这么一手来着，能够储蓄光芒，再爆发出来。


    地面上好几个末行者倒在地上，都在揉着眼睛。


    站在对面的末行者小领导和你一起待在烟雾里面，倒是躲过了一劫，更何况他还戴了副厚重的战术护目镜。


    可他好像也没有再补充点绿雾的想法，而是直接将那支怪模怪样的枪重新背到身后。


    反而从背后抽出一柄长刀。


    你回头瞄了一眼后面的传送门，看来也确实不需要补枪。


    毕竟这玩意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滩香菜土豆泥。


    看着那坨玩意，你的脑海里突然开始自动吟唱：门酱喜欢什么，比起巧克力，更喜欢成为普鲁修卡……


    好了，这个地狱笑话到底要说几次啊！


    ……


    完蛋了，甚至还有点单句循环了。


    22.


    现在你的面前不是还有个小头目要对付吗？


    明明很紧张的！


    你抽出你的长棍，朝着对方手中长刀挥去，在对方格挡的瞬间按动开关，变棍为鞭，直接缠上对方的长刀。


    出乎意料。


    对方不退反进，手臂向前一送，绷紧的链条松弛下去。


    你本来正在往这边拽他的武器，没收住力，惯性让你瞬间退后了几步。


    没关系！


    这种小失误都在你的计算之内，会对付你这玩意的人有好多呢！


    你左手手腕一翻，蝙蝠镖已经从装备栏切换到了手上。


    抬手，蝙蝠镖即将脱手而出。


    但就在同时，对手左手向后一挥，砍在你的左手腕，酸麻瞬间蔓延而上，蝙蝠镖偏了几度，从他左边脸颊擦过，锋锐的刀锋划破他脸上的面罩，露出些微皮肤。


    黑色。


    战术油彩？


    对方已经趁此机会夺回了自己的长刀。


    在破坏了传送门之后，他似乎也并不恋战，直接向后退走，吹了个口哨，转身就要走。


    23.


    末行者们纷纷退去，只留下好几个刚才被强光照射后直接被抓起来，还有被打断手脚还没来得及恢复的伤员。


    卡珊德拉看看远处已经坍塌的传送门，微微蹙眉：“我去追。”


    “没必要。”蝙蝠侠也看到传送门，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他们这次出门准备并不完全，还有这边的残局需要解决。


    卡珊那边迟疑了一会儿，只低声说好。


    但想要说服家里的激进派就没那么容易，他回过头打算直接上手：“蝠影，你也……”


    “知道，不追。”蝠影很直接地跟他一摊手：“干嘛？我听到了啊。”


    嗯？


    布鲁斯面具后的眉毛挑了挑。


    第222章


    1.


    传送门连接不了你所在的世界。


    你是什么感觉呢？


    是波澜不惊，是早知如此，还是扼腕长叹。


    或者是叹息一声说狗货编剧果然如此，就知道不会如此轻易结束。


    也可能是心里还有一点高兴：其实这样也很好，还没有做好面对现实的准备。


    家中种种，回忆起来好坏参半。


    哥谭也是一个不错的城市。


    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还和蝙蝠家族人搭上了话，有了自己的生活轨迹。


    也算是人心所向，趋之若鹜，九亿少女的梦。


    2.


    骗你的。


    欧美圈根本没有那么多人。


    还是骗你的。


    连圈都没有。


    3.


    “……今晚的行动……”


    提姆支着耳朵听着布鲁斯总结今晚活动的话语，目光却已经溜走。


    MC坐在他的旁边，正捧着一杯珍珠奶茶，时不时吸溜一口，神游天外。


    看起来倒是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如果去问的话，肯定只会得到没事的回答。


    提姆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金砖块这条删掉。


    没关系，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直接开始下一个计划。


    4.


    他目光扫过桌子，所有人的面前都放了个塑料奶茶杯子。


    自从在会议的时候啃能量棒被抓包后，MC生出一种要将所有人拉下水的豪迈。


    提姆吸溜了一口自己的咩咩噗噗好喝的不要不要QQ弹弹老红糖珍珠奶茶。


    啊……糖分。


    这玩意，确实行。


    提姆开始继续专心致志地一心二用开小差。


    5.


    杰森·陶德怼了你一肘子，问你怎么看起来好像魂飞了。


    在思考啊。


    怎么了？


    你也是会沉思的好吗？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我们还有别的打开平行宇宙大门的方法。”理查德·格雷森也跟着一起看向你，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柔和。


    哦……


    这个啊。


    难道你看起来很难过吗？


    其实你心里也没有那么难过啦。


    只不过是片刻的失落。


    “没关系，其实说不定是因为我还没有完成在这里的世界，说不定在不远的将来永恒的血月将会降临这个城市，我需要打败降临的月神将这个世界恢复原本的夜晚。”


    6.


    其他蝙蝠：“……”


    果然很难过。


    7.


    散会之后，斯蒂芬妮·布朗和卡珊德拉·该隐问你要不要今晚就在卡珊德拉的房间里一起休息。


    卡珊德拉·该隐声音压得很低，抓住你的一只手：“阿福做了很多蛋糕。”


    斯蒂芬妮·布朗的胳膊搭在卡珊德拉·该隐的肩头，：“对，卡珊房间里最近还多放了个家庭影院，我们可以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你十分感动，并婉拒了她们的好意。


    她们两个人也没强求。


    8.


    散会之后的蝙蝠洞大家都各自散开，让蝙蝠洞里凭空生长出地广人稀的气息。


    达米安·韦恩步履如风地往前走，搭在身后的兜帽因为刚才的战斗搞得乱七八糟，现在走起来就一摇一摆地晃，让达米安·韦恩看起来像是天真快乐又健康的男孩子且黑化版小红帽。


    你一把揪住他的小兜帽。


    达米安·韦恩第一时间就定在原地，表情很臭地侧过脸斜睨你：“做什么，普雷尔？”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只是想要跟他打一架。


    要是他没空的话，可以帮你设定一下机器人，跟你打一架。


    “训练？”达米安·韦恩这次整个身子都转过来看你了。


    他盯了你好一会儿，达米安·韦恩小霸总向来目光锐利，听到训练这个词背着手往那一站，让你觉得自己进入了绿衣服老爷爷训练2.0的错觉。


    但很快，他的嘴角慢慢勾起，带起几分笑意。


    ……


    突然好怕他的下一句台词会是‘女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9.


    达米安·韦恩并没有。


    他只是跟你说，那就跟他走。


    你两拐七拐八地在蝙蝠洞里穿行了好半天，终于来到了个训练场。


    训练室里空荡荡，就一个训练的擂台，不像是其他的房间，都装备着用于模拟训练的高级设备和机器人。


    达米安·韦恩将自己的披风往地下一甩，跳上擂台，冲着你勾勾手：“上来，这里是秘密训练场，不会有人来。”


    原来他刚才跟你走那么久的路是因为这个。


    你看着系统显示的蝙蝠洞地图，跟达米安·韦恩说：“其实之前第三个岔路口我们往右拐，那里有个特殊武器收容室，从那里穿过来的话会更近。”


    达米安·韦恩扭过头：“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穿近路，你看了看，恍然大悟：“你爸爸该不会是没给你权限吧。”


    达米安·韦恩尖着小奶音：“你到底还打不打！”


    10.


    打嘛，打嘛。


    你也跟着跳上了那边的擂台。


    达米安·韦恩抬起手：“武器？”


    “带着。”


    他没在二话，抽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11.


    达米安·韦恩毫不客气，攻势凌厉，就和绿衣服老爷爷一样，出手毫不留情。


    但你已经习惯了他的招式，直接抽出长棍，铛一下挡住了。


    ……


    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两个好像是对打最多的人。


    好奇怪。


    可能是达米安·韦恩脾气比较差。


    12.


    你找到一个空隙，直接挥棍打向他的右侧，达米安·韦恩抬刀格挡。


    按动开关，变棍为鞭，直接缠上武.士.刀刀身。


    达米安·韦恩临危不乱，直接手臂向前一送，绷紧的链条松弛，你力道被卸开，双方距离拉近。


    你左手一翻，但达米安·韦恩动作比你更快，直接横扯武.士.刀，刀柄敲在你的左手腕。


    可恶。


    你顺势往地上一躺：“不打了！不打了！哎呀，敲我麻筋儿了。”


    13.


    达米安·韦恩蹲在你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我说了多少次了。”


    “什么？”


    小屁孩达米安·韦恩摆出身经百战的兵王架子：“你刚刚那一手只对不熟悉你招式的人管用。一旦对方对你的战法进行研究，很轻易就能破解你的招式。”


    你趴在地上，没搭理他。


    只要你假装听不见，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够伤害你。


    14.


    达米安·韦恩出乎意料没有再多说什么：“足够了？”


    “什么？”


    你偏过头，将脑袋枕在胳膊上去看达米安·韦恩。


    他还是蹲在那边，两只胳膊架在膝盖上，手边放着他的武士刀，声音却很认真。


    达米安·韦恩说话的时候脑袋没转过来，视线的角度让你很难分辨他到底是昨晚睡觉落枕，还是在他的眼中你没趴在地上，而是飘在另一侧的天上：


    “对战训练可以让你的身体进入兴奋状态，释放压力，战斗时高度专注与紧张也能让人类忘却烦恼。所以，你觉得训练量已经足够了吗？”


    你支棱起身子，胳膊搭在膝盖上，脑袋探过去：“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的？还会关心别人呢，达米安。真是可爱，哦——”


    达米安·韦恩反手摁住你的脑袋将你的头往外一推，你顺手就地一滚，将他拽飞起来，两腿一抬。


    看你海狮踢球！


    达米安·韦恩顺着你踢他的力，就势一滚，拎起旁边的武.士.刀，卡在你的喉咙，你则侧面抬起腿直接压住他的脖子，你两在地上相互摁住对方的要害，在那里上演致命版本的菜鸡互啄。


    他高喊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开什么玩笑。


    你这个是正宗的兵不厌诈。


    15.


    战斗是没有胜者的。


    你和达米安·韦恩都顶着黑眼圈和鸡窝头往外走。


    达米安·韦恩顶着黑眼圈依旧走得气势磅礴，他十分有义气并且还很照顾你的表示让你先别走，他上楼去冰箱里面偷两袋冰豌豆敷眼睛。


    不是。


    你不理解。


    这里不是他的家吗？


    有必要用上偷这个字吗？


    好久没有见过家庭地位如此之低的霸道总裁了。


    感觉是那种将来他谈个对象，他妈妈会拿出一千万逼女生分手，拿了之后，他家里还会嫌弃女生贪财，会派手下出来弄死对方，他只会没出息地跪在女生坟前最后一刻才悔不当初的法制咖伪人文主角。


    16.


    路过蝙蝠洞里那台大电脑的时候，布鲁斯·韦恩果不其然又在那里一个人深沉地摆酷。


    甚至连制服都没换下，只是脱了披风，摘了头罩，足够巨大的屏幕光芒将他笼罩，为他平添了一圈幽白的轮廓光晕。


    你蹑手蹑脚狗狗祟祟地往外走，生怕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儿子被你打了。


    “MC，有空吗？”


    他连头都没有回。


    怎么背后还长眼睛的。


    是纯血蝙蝠吗？


    17.


    你一个人磨磨蹭蹭地挪到蝙蝠电脑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布鲁斯·韦恩的建模实在夸张，摘头罩时候自然造成的头发乱翘，放在他身上看着都像是出场费38888的艺术总监叫着哈尼一根一根手搓出来的。


    你往他旁边一坐，不自觉就挺直了背，用手将头发给梳两下，又磕了一个回血药，借着电脑屏幕的反光区一照。


    不错，好一个人。


    18.


    叫你过来之后的布鲁斯·韦恩也不说话，只偶尔抬起手，用指尖在键盘上一敲。


    电脑上的文档翻过一页，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眼球快速转动，扫过上面行行文字。


    他也不说话，你觉得有点尴尬。


    搓了自己半天手指头，终于想起来个话：“我刚才和达米安闹着玩来着。”


    布鲁斯·韦恩目光在你的身上快速一瞥，又回到电脑上：“对战训练能训练你的应变能力，达米安对你来说是个合适对手，偶尔为之很好。”


    哦……


    19.


    其实你也不是没有问题，但怎么说呢。


    你还没想好要不要问。


    又搓了一会儿手指头，你想出了新话题：“那个，超人的话，他工作怎么样？”


    “超人作为超级英雄很称职。他总是能带给人希望，世界上的人很需要这样的超级英雄，而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布鲁斯·韦恩说这话时候流畅得好像已经在之前准备了三天三夜演讲稿，却多了好几分情深意切的真情实感，让你只能感叹一声这就是真情流露。


    他说的这么认真，你都不好意思说，其实你想问的是超人的另外一份工作。


    之前不是无故旷工了一个月吗？


    蝙蝠侠顿了顿，语气毫无波动，好像刚才那波对超人的虚空彩虹屁完全不让他尴尬：“你没必要为此担心。”


    “克拉克得过多次普利策奖，任何聪明的老板都不会开除这样优秀的记者。”


    说的有道理。


    “那万一他的老板不聪明呢。”


    正在看资料的布鲁斯·韦恩向后一倒，左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撑着太阳穴，侧过脸看你：“你觉得我很不聪明？”


    20.


    “？”


    布鲁斯·韦恩你还是不是哥谭人！


    怎么连大都会的产业都要买。


    钱多！奢侈！会享受！


    21.


    布鲁斯·韦恩压低的笑声在蝙蝠洞里回荡，你觉得要不然今天这对话就应该聊到这里。


    他却先一步停下手里的工作，椅子一转，正对了你。


    “好了，孩子，你到底想问什么？”


    呃，其实也没什么想问的，你突然想起来你的基地里好像水龙头没有关，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可难道不是他先让你留下来的吗？


    怎么先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问。


    听到你的反驳，布鲁斯·韦恩静静地注视着你，洞察明晰的光辉在他钢蓝色的眼眸中铺就，任何事情好像都在他的面前无从遁形。


    可你还是不知道应该不应该问。


    22.


    蝙蝠电脑上的资料还没有关闭，文档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看的你头晕目眩，但末行者三个字反复出现。


    “我就是想问问，”你组织了一下语言：“呃，末行者今晚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你当然知道他们今天晚上是冲着传送门来的。


    但是他们之前还只是抢夺金砖块，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毁掉金砖块呢？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你们今天晚上会在那里出现，明明那里是布鲁斯·韦恩的私人土地。


    你丢出乐高小丑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有阻止，说明他们本身对传送没有任何兴趣。


    那么他们既然知道你们都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今晚一定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去？


    在那之后可以偷偷去偷金砖块，或者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在去破坏。


    传送门都搭成了，何必要铤而走险。


    你那个问题问的实在不是重点，但没关系。


    阿蝙自会听懂。


    人家是克拉克·肯特的聪明老板呀。


    23.


    但布鲁斯·韦恩很干脆地表示：“目前不清楚，今天晚上的行动和他们以往的行为模式不同。”


    你想也是。


    “但，今天晚上出现的应该就是末行者的新首领。”布鲁斯·韦恩淡淡说道，停顿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破坏传送门的人。”


    你问布鲁斯·韦恩这怎么看出来的。


    说不定人家只是和长刀哥或者一手妹一样的小头目呢。


    “其他人的行为模式，在行动过程中，他们很显然一直在跟随他。我整理了之前成员们所有与他们战斗后的报告……”


    布鲁斯·韦恩打开文档跟你讲了起来，话语间充斥着各种类似于伙同作案，信息传递方式，其他人行动时候的潜意识行径。


    ……


    你一点都没听懂。


    你不知道研究帮派犯罪行为分析学这门课是否存在，但反正今晚你上到了。


    不对，你听懂了一点：


    原来其他人加班回来之后还要写战斗报告。


    谢谢游戏，没有把你设定成蝙蝠家土著。


    24.


    其实也没有那么确定吧。


    你并不是不相信布鲁斯·韦恩。


    但他脑门上也没有刻着【我是首领】。


    一般来说，BOSS的脑袋上都应该顶着类似于【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恐惧之王】稻草人，或者【连续十年蝉联哥谭最烦人反派】谜语人这样的文字描述。


    而且他和你对打的时候也没没有黄色雾门。


    虽然绿雾是有的，但是绿雾也能算吗？


    那不是真正的魂！也不是真正的历练！


    那是他自己用来耍帅的。


    而且也没血条，真正的BOSS没有血条哪能叫做BOSS吗？


    而且哪有那么容易出来的BOSS啊，一般这种跳出来都是五个四大天王里的一个，然后一个一个打过去，真正的黑衣老头才会出现。


    25.


    ……


    再说一次，你并没有不相信布鲁斯·韦恩。


    26.


    “那，就算知道那是首领，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你小心翼翼地试探一句。


    “任何发现都是有意义的。”布鲁斯·韦恩示意你去看屏幕，一份新的文档被打开：“我和杜克之前为末行者的首领整理了一份侧写。”


    “在得知他的性别与体型之后，我们能进一步缩小范围。”


    线索拼接，犯罪侧写。


    下一秒他就要叫你亲爱的华生。


    而杜克·托马斯可能之后就要当破门成员，而且开口闭口管人叫baby girl。


    27.


    文档上面列了很多，你舔着脸对布鲁斯·韦恩说能不能给我讲讲啊。


    孩子以前学习比较差，英语只能考130.


    布鲁斯·韦恩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恰如其分地迎合着他说话的节奏。


    “首先，他应该很年轻，但是未成年人的可能性较低。”


    “可末行者里很多都是未成年人。”你反问。


    “未成年人成员多是因为他们更容易煽动，至于首领，我不否认年轻人中也有人天赋异禀，生来便运筹帷幄。但根据以往的数据，未成年领袖更愿意出风头，站在人前，煽动群众。”


    “但这个组织看似鲁莽，实则隐蔽。每次几乎都是在行动之前，才能发现成员大规模聚会。这代表他们很少线下开会，就算开会，也会尽快结束。这代表至少他们有一套完整的，隐秘的联络系统，线下聚会也会尽量规避风险。青少年领袖更喜欢当面聚拢人心。”


    “从他们之前做出的几个行动，毒藤女的植物，黑面具的‘宠物’，以及对企鹅人身边的收买。显然首领经过深思熟虑，完善考虑过。”


    说到这里，布鲁斯·韦恩轻笑一声：“如果真是个未成年，那么他很聪明，也很成熟，倒是更好找些。”


    28.


    真的吗？


    你觉得这样的未成年在哥谭街头的孤儿里面，一砖头能砸中十个。


    不然总不能布鲁斯·韦恩随便捡一个就是SSR吧。


    29.


    布鲁斯·韦恩敲敲桌子，接着说道：“说到这里，孩子，今天你与对方交过手，你觉得他的身手如何？”


    “还行……？”你挤出来两个字：“当然比其他的末行者好很多，和你们比起来，就，还行？”


    “那说明至少他接受过一定的训练。”布鲁斯·韦恩点头同意你的说法。


    “其实关于之前萤火虫的事情——”


    萤火虫的文档被调出来，投射在电脑屏幕上。


    那张被火焰灼伤过后的脸上，愤世嫉俗的眼睛里燃烧着冷酷的火光。


    但下一张，就是他蜷缩在焦黑的地板上，带着焦痕的木头横七竖八堆成无言的墓碑，乌黑成烬的瓦片塑料凌乱地装点着他的死亡。


    “萤火虫没有那么弱，至少他不是一群刚刚训练一个月的小孩就能解决的。”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平稳。


    你想起你们感到的时候，长刀哥站在萤火虫的身旁。


    但长刀哥好像也没有那么好的身手，在一个月之前，他甚至不是杰森·陶德一击之敌。


    哪怕那群小孩们有着美式居合，人间真理，但也不至于萤火虫真的就输给他们。


    除非——


    “我怀疑这是他做的，提姆之后在现场火灾扑灭后又去做了调查，发现过打斗痕迹，卡珊根据痕迹推测双方的对打很激烈。而在打败萤火虫后，他让自己的手下来解决残局。”


    布鲁斯·韦恩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用他的钢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你，大概是在确认你有没有跟上进度。


    你跟上了。


    但你有点怀疑。


    万一不是呢？


    说不定那天萤火虫就是状态不好，一不小心踩了一块木头板，一屁股滑倒了呢。


    30.


    “也许？”


    你只能给出这样的不确定回答。


    31.


    布鲁斯·韦恩接着说道：“由此可见，他应该在这群成员中很有威望，至少他统治他们不是靠恐惧，而是靠能力和威望。”


    “至少，从末行者的狂热表现看来，很难说他们是因为恐惧而行动，只能说崇拜或者信服。”


    懂得。


    此事在很多文本中均有记载。


    靠恐惧的话，早晚会有一家的跟随者，为了爱而背叛他们。


    说不定还会跑到你们这里来保险，最后将必胜的武器扔到你的手上。


    爱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32.


    “当然，我能得出这个结论，也是因为他们的成员构成。”


    “从被捕成员的资料来看，他们都是来自东区的年轻人，年龄在16-30岁之间，而且大部分都出身东区比较混乱的街区。”


    “这些街区的孩子——他们已经见过太多事情，很少会为恐惧而心悦诚服，”


    他的目光从你的身上挪开，朝着蝙蝠洞的深处望去，眼眸好像穿过了时间，去看着那些墙壁，设备，角落里面所铭刻着的，属于过去的时光：“他们只会对承认的人奉献自己。”


    33.


    有道理。


    就是不知道布鲁斯·韦恩为何这次跟你说这么多。


    平日里你想要问他些信息，他都很少解释，只是一味地告诉你按照他的思路走就行。


    他的思路是什么不重要。


    你跟着走就行。


    但这次——


    该不会这就是你一直都没来得及上的衡水蝙蝠洞出品的特殊加训课吧……？


    34.


    “那么，对方是东区人的可能性很高，否则不会在短短时间内，获得那么多东区人的认可。”


    哥谭的排外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过也正常。


    就好像北京人，二环人还觉得六环不是北京呢。


    35.


    “目前末行者的装备来自于企鹅人的军火库，科波特的很多秘密军火库都即为隐蔽，可他却找到了。”


    布鲁斯·韦恩低声说道：“要么就是他对于哥谭很熟悉，要么就是他的信息来源很广。”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收买的那位企鹅人的保镖告诉他们的，但我很怀疑科波特是否会将这种秘密告诉一个保镖。”


    “就算是保镖知道，但——”


    “他还能够准确知道黑面具在地下俱乐部豢养的怪物，毒藤女在哪一个温室里面栽种了他们所需要的植物。而且，他还知道这种植物的用途。”


    “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其实已经很多。”布鲁斯·韦恩低声跟你说道。


    “东区的年轻男性，受过一定的训练，在东区有一定的人脉基础，而且消息来源很广泛。”


    “至少关于其他反派的秘密据点，他知道的很清楚。”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进入了推理状态的福尔摩斯·夏洛克，只有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话语才能从跟住他的话语。


    但太多的英语信息让双语转换之间有点卡壳，你可怜的大脑正在努力的苦苦支撑。


    砰！


    他一直叩击着桌面的手指突然用力地重重一拍，发出的巨响将你所有的思绪全部都轰炸飞散，你的大脑陷入了一片迷茫的空白。


    布鲁斯·韦恩看着你，眼眸锐利，带着果决的光芒，像是能驱散黑夜的蝙蝠灯，直直地照应在你的心里。


    “你今天为什么放弃追捕？”


    36.


    是啊，为什么呢？


    或许就在那一刻，突然莫名其妙地不是很想追下去。


    就在对方和达米安·韦恩轻易地，娴熟地，几乎像是对打了好百次般拆掉了你的招式之后。


    你张了张口，又摇了摇头。


    好一会儿才重新镇定下来，结结巴巴地说：“呃，因为，他们，呃，被我打了，已成哀兵，而哀兵必胜。我要是去追了，刚才我赢了，我是骄兵，而骄兵必败。”


    不，不管了。


    反正他们都能听懂普通话，你刚才都废了那么多脑细胞，听他说了那么多英文。


    你说一两句怎么了！


    37.


    布鲁斯：“……”


    首先，他觉得老子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向对面明显被他刚才那一套问话搞得有点心神不宁，却还在努力结结巴巴跟他胡扯的小孩。


    布鲁斯端起旁边的马克杯，已经放凉的茶水滑过他因为说了太多话而有些干哑的喉咙，也掩盖了他的表情。


    事情比他想得更麻烦。


    38.


    “哎，哎？首领什么时候才来啊？”


    说话的人一身黑衣，只是面罩一扒下来，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小孩脸来。


    旁边的人轻笑着跟他打趣：“你把这玩意摘下来了？等会儿被熏晕我可不管你。”


    被这么一说，扒下面罩那人下意识地抽抽鼻子，浓重的霉味之中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闻起来不重，可一吸入进去，就赖在鼻腔里赶也赶不走。


    废弃久了的大楼通常都这样，哥谭潮湿多雨，霉菌滋生，而流浪汉在里面吃喝拉撒，生老病死，久而久之，就有了挥之不去烙印在建筑每一处缝隙里的古怪味道。


    只是饶是如此，依旧无法动摇小孩的热情。


    他嫌弃地皱起眉，利落地把面罩扯上去，声音立刻瓮声瓮气：“我这不是好久都没见到首领了吗？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线下会呢。”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嘻嘻哈哈地跟着他抱了一会儿，说以后多见见就好了。


    “首领今晚有行动，晚些才来。”身后有喑哑声音传来。


    少年回过头，找了一圈，才在角落的阴影里看到了人。


    对方旁边的台阶上放了不少散落的枪械零件，而他一只手拿着布，一只手拿着零件，正专心致志地给枪保养。


    感觉到视线，他抬起头。


    少年瞪大眼睛，对方漏出的脸上，有着大片的伤疤，让那块皮肤像是谁偷懒只做了一半蜡模，敷衍般糊在他的脸上，凹凸不平。带着不自然的颜色。


    他倒是没害怕。


    他父亲之前被困在萤火虫放了火的建筑里，身上也有一大片那样的烧伤后的植皮痕迹。


    再说了，他也认识那个人，在之前的行动里，对方就在他的身边。


    就是那一次，首领击溃了萤火虫，却将复仇的一击交给了他们。


    他的心中升腾起更加狂热的兴奋。


    人群之中发出窸窸窣窣地骚动，旁边人们低声互相传递着来了这类简单的消息。


    少年连忙站好，看向远处。


    一身黑衣，带着巴拉克拉瓦面罩的首领缓步走上台子。


    说是台子，也不过就是废弃大楼里几阶台阶的顶端，他站起来，没摘面具，只把战术护目镜和帽子随手一丢。


    他不远处，拎着长刀的青年立在台阶的旁边，笑哈哈地说道：“Umbra！你这样像个卤蛋。”


    “去你的。”首领翻了个白眼。


    但其他人倒是没人笑。


    大部分人斗志和少年一样，崇拜地，狂热地看着站在上面的首领。


    也有人和那个烧伤的青年一般，平静地注视着他，却停下刚才手中自己忙碌的活计。


    “感谢各位今天晚上陪我任性地闹了一场。今晚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当面感谢各位。”他声音轻快地说。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不同的声音，都在说着没事，他们自愿的，还有人吼着说下一次。


    他嘻嘻哈哈地说道：“各位这么说，我可会当真。”


    底下的人发出阵阵哄笑，台上的首领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停下来，声音带了几分认真。


    “当然，这样的事情下次不会再有了。大家本来聚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互帮互助，干掉哥谭的那些威胁。”


    “多亏大家，很多人又活过了今夜。”


    底下的少年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狂热山呼海啸般倾轧而来，他整个人被宏大的，神圣的使命压倒。


    没错，他们拯救了哥谭，多亏了他们，才有很多人得救！再也不用考虑被萤火虫烧死，被企鹅人剥削！


    他们才是这个城市真正的救世者！


    台上的首领话语还在继续，少年隔着胸膛感受着自己狂热的心跳，努力侧耳倾听，那些首领的话，他将会一一刻在脑子里。


    说不定，他还会说一些鼓励的话。


    “以后，我们还是继续之前的活动。当然，我知道最近咱们有很多人都被关进了警局，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有了计划。明天，我们明天就会把人给救出来。”


    “好的，我还要说什么来着——对，希望大家能选出下一个目标，还是和之前一样，直接汇报给各位直属的小队长即可。”


    “就这么多。我也不打算拖得太长，为了各位的耐心，也为了各位的安全，再说下天都要亮了。”


    说到这里，他的面罩下发出几声带着孩子气的笑。


    现场的气氛轻松了不少，有几个人喊着让首领加把劲，别让他们总为了安全担心。


    台上的首领嘻嘻哈哈地接了，说没问题。


    现场气氛乱哄哄一片。众人兴奋地跟着旁边的人说着接下来自己会投给谁，还有几个人喊着首领，就只是喊着，整齐划一。


    看着众人还停在原地，他随意地挥挥手，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废弃的大楼屋顶早就已经破败不堪，月光顺着屋顶的空洞流泻而下，照亮他翠绿的眼眸。


    “看看这月亮。”他抬起手，接住那流泻的月光，对着众人懒洋洋地道：“好啦，该散了，各位。”


    “这么好的夜晚，可别让别人独占。”


    第223章


    1.


    你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


    你不想。


    2.


    坐在你旁边的布鲁斯·韦恩一直在静静地看着你。


    其他人散去之后，蝙蝠洞只留下几盏维持照明的灯。


    电脑屏幕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服帖地勾勒他的轮廓，他睫毛长而明显，每一次眨眼，睫毛扇动都带着光影的变幻。


    一下，两下，三下。


    好像每一次眨动都差不多。


    训练有素的蝙蝠侠，连眨眼睛的频率都有自己的特定规律？


    你开始思考布鲁斯·韦恩对着镜子训练自己的眨眼频率，可能在他那里，那也是他的‘蝙蝠语言’之一。


    3.


    你只是个做不到一心二用的普通人，脑子只要想了一件事情，就想不起来另一件。


    就好像拿手机之前想着我要打开GPT，问他世界上最好看的鸟是什么。


    三十分钟之后，你抱着手机躺在床上流着眼泪跟GPT讨论你的原生家庭。


    谁还在乎鸟啊。


    现在只要想些其他事，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要将别的抛到记忆的最深处，就连想都想不起来了。


    4.


    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现在跑了，那就算你是哀兵，就是你的胜利，你对布鲁斯·韦恩表示你已经听懂了一切，要不然我还是回家吧。


    布鲁斯·韦恩的手掌落在你的肩膀上。


    他没带手甲，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的布料渗透而来。


    你很难理解为什么布鲁斯·韦恩这样朝五晚四的作息，还能够保持血气充足，但反过来说，也可能就是因为气血充足，才能保持这样的作息。


    反正掌心落在你的肩膀。带着暖烘烘的热度。


    “今晚留下吃饭？”


    呃，不了吧。


    其实你一个人也会吃饭。


    布鲁斯·韦恩在你的拒绝说出口之前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今天是感恩节。”


    5.


    你对感恩节实在是没什么想法。


    这玩意和圣诞节还不一样，在你小时候，圣诞节这种洋节风靡大街小巷，到处都有点圣诞气氛。


    小学的同学互相赠送者被有些黑心的商贩哄抬了价格的平安苹果。


    从来不爱吃苹果的人，这一天能把一年摸过的苹果都吃回了本。


    但班上每个人都喜气洋洋，从早高兴到晚，班里要是老师性格好的，最后一节课，把所有的课桌都挪动开，围成个半圆，正重要的变成班里同学表演节目的舞台。


    甚至老师还会给大家发个糖块，送个雪糕。


    洋气的英语老师推门而入就说一声‘Merry Christmas！’


    只不过后来大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过这种洋节的人就少了，就连商家都只是敷衍地挂几个塑料的绿色花环，连个标语都没有。


    你还是很怀念在学校能有那么一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日子。


    6.


    去年在哥谭的时候，感恩节你还有点期待。


    你对感恩节的唯一印象就是美剧里面的感恩节大餐，还有些地狱的属性，就连日子都不知道具体是哪天。


    还是蒂芙尼·福克斯跟你提起你才知道原来那就是感恩节啊。


    伊恩·库珀和蒂芙尼·福克斯都要和自己的家人一起过节，只有你和巴斯蒂安两个孤家寡人还留在基地。


    你觉得都已经过了洋节，就要遵循洋人的传统，那咱们就过吧，来只火鸡吃吃。


    你两揣着手上街，蹲在肉铺里对吊在那里的光溜溜大火鸡浮想联翩。


    你问巴斯蒂安说这玩意咋做。


    巴斯蒂安表示好问题，但没关系，我们先买回去，咱们两个搭档，肯定攻无不克。


    你们两个搜索了八百个网页，从怎么挑选一只火鸡，到怎么挑选配料，还有什么烹饪。


    最后蒂芙尼·福克斯的电话打过来，她说：“伊恩·库珀给我打了电话。你们两个在用我给你们配置的高级电脑搜什么呢！”


    你两对着手机低头哈腰。


    最后蒂芙尼·福克斯叹了口气，跟你们说，她下午给你送火鸡，抽空过去一趟。


    当天下午，蒂芙尼·福克斯给你们送了一只烤好的火鸡，据说还是高档饭店的特别定制款。


    你两欢呼雀跃大喊着感谢大小姐。


    但可惜了，你本来想要大显身手。


    蒂芙尼·福克斯当时就握着你的手，语重心长，表示你的手是用来维护哥谭正义的，不要浪费在料理火鸡身上。


    现在想来，还是很感动。


    7.


    那还是你第一次吃火鸡这玩意。


    你尝了一口之后，沉默了很久，看着巴斯蒂安说，蒂芙尼是不是把咱们给骗了，这玩意真是高级酒店的定制款吗？


    巴斯蒂安尝了一口，认真地说，其实比附近很多超市卖的现成火鸡要好吃很多。


    ……


    你那时候才理解为什么当时你们去肉铺买火鸡的时候，开肉铺点的原住民老板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们。


    火鸡送给这些白人，也算是这些火鸡白死了。


    8.


    不如让你做白切火鸡。


    9.


    不过那次感恩节你们最后也没完全过好，大晚上的时候突然大街上出现了长着火鸡头的巨人。


    打到一半的时候，巨人当场蹲下，现场下了几百个蛋，孵出来一群火鸡，咕咕嘎嘎地满地乱跑。


    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去白宫，而是来了哥谭。


    最后你们两个把火鸡头巨人给打败之后，巴斯蒂安顶着一脑袋火鸡的鲜艳尾羽。


    你跟他说怎么也应该过了十二点才来吧，万圣节这样，感恩节也这样，在哥谭到底能不能好好过个节。


    巴斯蒂安听了之后抹掉头上的毛，笑着说：“那你期待一下咱两的圣诞节，我们到时候把库珀吊出去让他支撑到十二点。但现在？我们还有一大堆火鸡没抓呢！”


    但你们转身去抓火鸡时，却见那个原住民肉铺老板背着弓箭，举着菜刀。


    百步穿杨就是一只火鸡陨落，手起刀落便是光秃秃的鸡过拔毛。


    最后老板看到你们两个，拎着一只火鸡脖子，对你两说来一只吗？好吃的。


    你两想想刚才巨人撅着屁股拉蛋的场景，齐刷刷地摇头拒绝对方。


    原住民老板点点头，背着弓箭就走了，深藏功与名。


    10.


    ……


    这游戏居然还没有因为刻板印象和激化种族矛盾而被举报。


    也是奇迹。


    11.


    你抬起头跟布鲁斯·韦恩问，那你们家今晚吃火鸡吗？


    布鲁斯·韦恩低笑道：“当然，阿福估计下午就开始准备了，你可以先去客房睡一觉，起来之后……”


    “保真吗？”


    是正规渠道来的吗？


    别是印第安肉铺老板的存货。


    12.


    布鲁斯：“？”


    火鸡这东西应该很难冒充吧。


    13.


    回到基地，你就不得不自己待着那里，然后开始思考很多事情。


    比如末行者的——


    算了。


    给阿蝙一个和你一起过节的机会。


    不要让长辈独自在家，不要让期待变成等待。


    14.


    上了电梯之后，你看见达米安·韦恩手里面拎着两包冷冻豌豆，而管家先生正背对着你对着他说更加合适的医疗方法和不应该不问自取的重要性。


    达米安·韦恩余光看到你，转过来直勾勾地看着你。


    15.


    说到一半的阿尔弗雷德注意到达米安的目光，回过头去。


    发现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迅速转过头。


    常养蝙蝠的朋友都知道，在蝙蝠犯错之后，能抓一只是一只，回头时间过长的话，已经抓住的那只也会跑掉。


    16.


    对不起，达米安·韦恩。


    你现在已经是一只成熟的蝙蝠了。


    17.


    你在韦恩庄园有一间自己的专属客房。


    不用太羡慕。


    只需要付出简简单单两个月的无休止夜间加班，以及经常性半死不活。


    就能轻易得到。


    韦恩庄园的床铺比你基地里的床躺起来舒服很多，从床单到被子都彰显出【高级】两个字


    你特别喜欢，每次来到这里都睡得特别快。


    当然，也可能因为你每次住在这里，都是刚加完班，累到昏迷。


    没什么入睡记忆。


    18.


    你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十分钟后，你坐起来，摸了摸枕头。


    枕头还是那个枕头，柔软，舒适，软硬高度都刚刚好，符合人体工学。


    不是这个问题。


    又十分钟之后，你又坐起来，吸了吸鼻子。


    房间里弥漫着舒服又不刺鼻的香味。


    很难形容，但好像你夏天趴在课堂桌子上，满屋子的人类气味，恰好因为你坐在窗户旁边而闻不到，只有中清凌凌的空气感，而那天刚好是个不太晴朗的天，阳光打在身上暖融融，而你的同桌正在剥一个橘子。


    和以往的一模一样。


    也不是这个问题。


    又过了二十分钟之后，你站起来，去检查窗外的窗帘。


    窗帘还是相同的材质，厚重，紧密，遮光性完美。


    专门为你们这群昼伏夜出的人士设计。


    你蹲在那里研究了好半天，才发现窗帘好像和平时相比少了几个褶皱，没有拉到头，豆粒大的月色光斑顺着窗帘映在地面。


    果然，一定是因为这个问题。


    所以你才睡不着，所以你才胡思乱想。


    是的，你们从黑面具的秘密地下实验室里干掉过他的宠物，还救出了鸡仔。


    你们还一起研究过人蝠的血清，将那个给自己来了一针的倒霉同学恢复原状。


    你们一起做过急冻先生的冷冻枪。


    你们一起培育过恢复药。


    你们一起探索企鹅人的军火库。


    你们作为搭档几乎将整个哥谭所有黑.帮杂鱼的秘密据点都探索了个遍。


    但……


    那些代码的洪流淹没他的记忆，所有曾经的数据都已经被清洗一空。


    空白的NPC做不出复杂的举动。


    你呼啦一声猛地拉开窗帘。十一月之后的哥谭，早上五点还是一片漆黑，只有月色圆满，倾斜而下。


    你伸出手，指尖穿过那片流淌而来的月色。


    你们友谊的开端，他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只留下你一个人，独占哥谭的夜色。


    第224章


    1.


    你不知道你是怎么睡得。


    但你知道你是怎么醒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2.


    你很期待。


    对不起。


    并没有。


    3.


    并不是你对管家先生的厨艺没有信心。


    而是大部分老外的饭菜就像是商场里面包店的飘香，闻起来香气诱人，但买回去，好像每一个都没那么好吃，顶多能说一句普通。


    管家先生做的菜也挺不错。


    但去年感恩节之后，原住民老板在他的肉铺热情地打折促销火鸡很久之后，也只有健身大哥大姐们并不怎么激情的购买。


    原住民老板每次看到你晚上路过的时候，那张遍布皱纹的忧郁面庞上都写着【巨人屁股火鸡滞销，救救本地狩猎者】。


    你觉得就算是管家先生这种厨艺在英国人依然是超凡脱俗，出类拔萃，完全拳打狗蛋，脚踢——


    ……


    你甚至想不出来第二个英国厨师可以脚踢。


    但火鸡肉这玩意，管家先生应该也救不了。


    4.


    可也没关系。


    如果你不期待晚上的大餐会是肠粉蒸排骨酱汁凤爪红烧肉锅包肉京酱肉丝三杯鸡黏黏糊糊麻辣烫的话。


    你会对晚上的饭充满了惊喜。


    保持失望，就能获得美好人生。


    5.


    三步两晃下了楼，香气更加浓郁，客厅里人也多了几个。


    坐在沙发上的人大概是听到你的脚步，侧过头看你，如同火焰般燃烧的长发将她的眉眼映衬着锋锐无双。


    她一抬手冲着你礼貌地一笑，算是跟你打了个招呼。


    6.


    蝙蝠家族最酷的人出现了！


    7.


    你和凯特·凯恩并不熟，就见过几次。


    常常因为对方过于酷帅导致不敢靠拢。


    她倒是向来和气，之前的几次合作都挺愉快的。


    你倒是没想到她也会来韦恩庄园过感恩节，还带了她的女朋友蒙托亚警探。


    8.


    除此之外，哥谭少女克莱尔·克劳弗也坐在沙发上。


    也是不太熟，但见过几面的人。


    整个客厅里你最熟的还是杜克·托马斯，但他正和克莱尔·克劳弗聊得上头。


    9.


    还好主厅的大门又一次敲响，芭芭拉·戈登带着一身的寒气推门而入。


    杜克·托马斯听到这声音立刻起身，开心道：“我去告诉其他人人齐了。”


    “芭芭拉？”


    芭芭拉·戈登也来参加吗？


    并不是说芭芭拉·戈登不是蝙蝠家族成员的意思，也没有觉得自己应该留在这里。


    只是她和你不一样。


    你是真的没家。


    10.


    ……


    今晚加班的时候，是不是该提两箱牛奶去看望空巢老人戈登局长。


    11.


    芭芭拉·戈登笑着跟你解释，她只是上午在这里，等到晚饭之前就回家。


    两箱牛奶，撤回。


    12.


    蝙蝠家族很显然在今天还有些你不知道的活动。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了门，满满当当塞了一屋子。


    为首的布鲁斯·韦恩满意地环顾四周，做出了进一步的指示：“可能需要留下两个人，阿福要准备晚上的晚宴，需要帮手。”


    杰森·陶德一只手搭在后脑，往前走了一步，将不情不愿演绎得煞有介事，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我最靠谱】的自满：“反正就算我不说，你们也会选我。”


    受不了，好臭屁一人。


    13.


    是时候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美食。


    将那只生火鸡做成白切火鸡，你义不容辞。


    你直接跨出一步：“那我……”


    杰森·陶德一声怒喝说新人你闭嘴！


    旁边的提摩西·德雷克和斯蒂芬妮·布朗一左一右架着你的翅膀根往外冲。


    斯蒂芬妮·布朗在你的耳边声嘶力竭：“不行！CC！第一年感恩节怎么能让你留在家里面干活！我们一起去外面吧！”


    提摩西·德雷克在你旁边恶魔低语：“对，MC，你喜欢哪辆车，咱们开哪辆，喜欢那辆鸥翼门帕加尼吗？”


    达米安·韦恩怒不可遏：“别说那么多了！快走！”


    14.


    不是很懂他们在干什么。


    但你还是跟他们出去了。


    谁能拒绝鸥翼门豪华超跑呢。


    15.


    蝙蝠家族在感恩节的白天里能有什么特殊活动呢？


    按照你对于老钱家族的全部理解，在这个节日他们应该去他们在其他国家的度假别墅，在白雪之巅用他们魔力的老钱笑声打破一整个山头的宁静。


    还可以屈尊纡贵地滑着雪去隔壁的公共滑雪场，跟平民们一起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


    你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的。


    平民这个身份你也会的。


    甚至不像演的。


    布鲁斯·韦恩之前那一千万还没给你。


    16.


    传送门失效，你的成就还满坑满谷，大部分都写着未完成。


    而你的账户余额……


    冰冷的数字已经变成了温暖的子弹。


    需要一点复活的活动经费也是合理的。


    17.


    超跑带着你们仨一路来到哥谭市内，最后来到东区，你问斯蒂芬妮·布朗要去干什么。


    斯蒂芬妮·布朗跟你解释，韦恩家族的传统之一，就是白天的时候会去一些庇护所或者收容站去做义工。


    原来如此。


    所以把这辆车停在东区，也是慈善的一部分吗？


    18.


    巴斯蒂安曾经说过，东区的东西，向来就是强者才配拥有。


    ……其实你也算半个东区人的。


    19.


    并不是。


    跑车到了东区某个看似破破烂烂的楼房，车库一打开，车辆开进去，整辆车缓慢地下沉。


    提摩西·德里克一脸轻松地跟你解释说那是蝙蝠侠的秘密停车场。


    好小气，怎么到处建停车场。


    再说了，停在地下停车场就很安全了吗？


    万一已经被谜语人改造成了秘密赛车场，进去了就要生死时速，你需要苦苦挣扎才能躲过谜语人设置的狗屎障碍，甚至还要被谜语人的欢迎嘲讽呢。


    ……


    突然有点想他了，等过完节再去看看。


    20.


    做义工这事实在算不上好玩，让你觉得自己像是个打饭的阿姨。


    拿着勺子就有了少走几十年弯路的底气。


    但好在斯蒂芬妮·布朗和之后赶来的卡珊德拉·该隐也一起跟你当起了打饭的阿姨。


    21.


    你跟斯蒂芬妮·布朗询问其他人也是干这个吗？


    斯蒂芬妮·布朗表示义工是个他们家里的优良传统，不过其他人有的在医院，有的在养老院，有的在福利院，还有去流浪动物收容所的。


    你只用了0.01秒就猜出谁去了流浪动物收容所。


    欢迎其他人也来试着挑战这个高难度问题。


    22.


    分发的食物都是韦恩家今天特意准备的，大概是上面挂着韦恩这么个标志，就比普通的慈善机构要多上几分信服，来往的人多得看不到头。


    一阵寒风吹过，领取食物的人或是双手拢在袖子里瑟缩着脖子，或端着一杯不冒热气的咖啡。


    来来往往，有穿着旧衣的流浪汉，也有住在附近的贫民。


    大部分人接到食物之后，或是欣喜，或是麻木，或是带着一份还没有彻底放弃生活与尊严后才有的窘迫。


    还有些人低声地询问着你们能不能多打包几分回去。


    但大部分人来了之后都会抬起头说一句谢谢你。


    倒是和感恩节这个主题无比契合。


    23.


    卡珊德拉·该隐端着装满了食物的铁托盘重新上阵，压低声音跟你说布鲁斯·韦恩要找你。


    公众人物布鲁斯·韦恩大概觉得自己要是出门，这里会被哥谭的记者围追堵截，从来了之后就躲在后厨刷碗。


    你去的时候，他身上还挂着围裙，戴着长筒的塑胶手套。


    平日里高贵优雅的哥谭王子发丝凌乱，被汗打湿了的刘海垂落额前，鬓发还带着沾了些白色的肥皂泡。


    怎么回事，布鲁斯·韦恩，能不能善待自己的脸？


    他倒是不在乎，抬起手臂，在汗湿的额头用袖子点了点，问你要不要先走。


    房间里的时钟刚刚过了四点半，还不算是最忙碌的时候。


    “是要我回去给管家先生帮忙吗？”


    你做好准备了！


    在一旁用水管冲碗碟的提摩西·德雷克猛地咳嗽一声。


    “不是！”布鲁斯·韦恩斩钉截铁。


    他摘下一只手套，在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打现金来，递到你的面前。


    24.？


    这个时候要不要跟布鲁斯·韦恩义正辞严地拒绝，并且说：“韦恩先生，我是那样的人！”


    布鲁斯·韦恩狐疑：“什么？”


    ……


    不对！不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能连这么简单的台词都能背错啊！


    25.


    “不应该还有人在等你吗？”他的话语意有所指，提示道：“你家附近的小孩。”


    你这才反应过来。


    你其实……确实有点想去来着。


    “算我一份。”他将那些钱放到你的手上：“怎么样，买只火鸡？”


    “那样的话，我会特意标注那是你买的，然后和其他好吃的放在一起。”


    布鲁斯·韦恩笑起来，眼神柔软：“还是算了，别让他们太记恨我，拜托。”


    这事有待商榷。


    他抬起那只没戴手套的手，在你的脑袋上一揉：“六点记得回去吃饭。”


    26.


    在孜孜不倦地中国移民鞭策之下，洋人们也有了几分节假日也应该卷起来的奋斗之心。


    你熟悉的那些小餐馆全部都在今天也不得不撑起门帘，在感恩节里坚守岗位。


    你将附近所有的餐馆逛遍，满载而归。包罗万象地端着一大堆食物，冲进巷口。


    十分钟后，你看着埋伏在楼房之间，四面八方探出脑袋们的小孩，跟他们说大过节的，要不今天我就不放垃圾桶了？


    小孩们呼啦一声纷纷冲出来，端起各个食盒，开始在你的身边吃饭。


    之前和你聊过天的小姑娘抢了一份黄油土豆，土豆热气腾腾，烫得她呲牙咧嘴，吃相穷凶极饿。


    你犹豫着想要问她几句话。


    但还没有等你想好应该问她些什么，又应该怎么问，旁边的小孩间就突然爆发出吵闹，将你的思绪尽数打断。


    “这是我的牛排！”


    “不要！玉米给你！你把牛排给我！”


    “我要吃烤鸡！拿烤鸡来换！”


    27.


    伟大的MC普雷尔女士阻止了一场小巷里爆发的第三次食物大战。


    并且英勇地牺牲了自己的披风，在两个满身是泥的小孩打起来的时候制止他们，并且拦下他们的鼻涕攻击。


    ……


    不是！半斤八两的白人饭这群小孩到底在挑什么！


    28.


    匆匆赶到韦恩庄园，其他人也都回来。


    韦恩庄园的阿尔弗雷德猫从门口窜出来，后面跟着惊慌失措的达米安·韦恩。


    你慌忙跟站在门口的提摩西·德雷克询问怎么了，是小丑越了狱还是贝恩又进了城。


    他笑着说都没有，是恶魔崽身上带了别的动物的味道，阿尔弗雷德正在不满。


    ……


    怪不得阿尔弗雷德猫猫表情如此凄然。


    29.


    系着围裙杰森·陶德手里拿着长柄汤勺，势大力沉，架势十足地往你们那边一劈：“回来了就来帮忙摆桌子！”


    饭厅里面端着一大摞盘子的理查德·格雷森姿态轻盈，存在本身就是对物理学气沉丹田的一声‘一斤鸭梨’，


    杜克·托马斯摸着下巴，另一只手捧着一本描金绘银的《餐桌礼仪大全》，对手里捏着一大堆餐具的克莱尔·克劳弗出主意说我觉得这个叉子应该摆在最外面。


    卡珊德拉·该隐正坐在餐桌的一角，慎重地从旁边的餐巾堆里取出一张，放在面前，每一次折叠都认真地压过三次，才满意地亮出一只完美的天鹅。


    你被拽过去一起加入了叠天鹅。


    旁边的布鲁斯·韦恩凑过来看着你们做出来的天鹅，在旁边指点你叠的时候对折不够整齐。


    “嗯哼。”


    重重的咳嗽声在他的背后响起，布鲁斯·韦恩慢悠悠转过头，却看管家先生推着推车站在他的身后：“少爷，请不要打扰两位小姐的工作。”


    说完了，还冲着你们露出鼓励又慈祥的笑容。


    场外指导布鲁斯·韦恩灰溜溜地走过去，端起托盘，干笑两声：“哈哈，阿福，这是火鸡对吧，我来端上桌。”


    30.


    对于感恩节的火鸡，你只能说管家先生已经尽力而为。


    但其他的食物确实美味至极，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所有人都吵吵闹闹。


    你很喜欢。


    喧闹得容不下一点你自己思考的余地。


    31.


    吃完饭后，卡珊德拉·该隐问你说要不要去看最新上映的爱情浪漫片。


    你刚答应，就看抱着阿尔弗雷德猫猫的达米安·韦恩在你们的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们。


    “一起？”


    达米安·韦恩扭过头：“可以陪你们打发时间。”


    最后这个活动演变成了在韦恩庄园的私人影院里看电影马拉松。


    整个剧情包罗万象，但都离不开浪漫元素。


    你觉得这一家人……


    有点意思。


    32.


    最后看的电影还是个爱情悲剧，你在那里看的入神，结果一扭头看着杰森·陶德正在偷偷摸摸地用手指头摸眼角。


    “？”


    杰森·陶德凶神恶煞，气势逼人：“是打哈欠。”


    你拍了拍他的大腿，默默转了过去。他都让你拍大腿了，他说是就是吧。


    时间也确实过去了很久，你也看得有点困了，而从你坐在前面的杜克·托马斯的脑袋状态判断，他已经睡过了一轮。


    你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来一看，才发现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33.


    你这才发现，你度过了一个……好平稳的感恩节。


    34.


    “苏珊，到时间了吗？”


    戴着长刀的青年举起望远镜确认着远方的情况，低声与跟在身旁的少女确认。


    旁边的少女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块老式怀表，看了看后认真地点头：“嗯，队长，已经过十二点了。按照首领说的，我们可以行动了。”


    “好。”青年放下望远镜，回过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那群人，挥手道：


    “行动！”


    第225章


    1.


    什么叫做稻草人和末行者打起来了。


    教练，这一集不是已经演过了吗？


    如果八月进入循环，你还可以理解是不愿意让暑假结束。


    十一月又是为了什么？


    喜欢做双十一的淘宝数学题？


    2.


    整理装备的提摩西·德雷克突然回过头，问你为什么在盯着他。


    并没有。


    只不过在想，想要有这种许愿拖人进入循环的能力，朋友的配置需要有超能力者，外星人和未来人。


    具体是谁，你现在正在布鲁斯·韦恩与他之间犹豫不决。


    3.


    所有人都有条不紊，毫不在意，你觉得这个时候需要有人跳出来，指出问题的所在。


    “稻草人前几天不是刚被抓进阿卡姆吗？”


    达米安·韦恩拎着一只运动包，脚步稳健地走进来。


    运动包放在桌子上，里面叮叮当当地传出玻璃碰撞的声响：“显而易见，他越狱了。”


    “拿着，能让稻草人的毒气对你不受影响。”


    好快的逃。


    你觉得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考虑怎么才能让人别从阿卡姆疯人院跑回来。


    比如在阿卡姆疯人院内做一个超大迷宫，里面放几个史莱姆，哥布林，以及米诺陶诺斯。


    不放天使羊。


    偶尔放几个宝箱，可以让人千辛万苦走过迷宫，最后里面放一两本《精神病人的自我修养》这种书，或者毫无用处的材料。


    或者氪金才能买钥匙打开的箱子。


    最后迷宫的门口常驻一个值班的关底Boss。


    【永恒的哥谭守门人】蝙蝠侠，【神圣罗宾团】，【卑鄙的异乡人】超人。


    至于超人为什么会来阿卡姆当守卫？


    真正的嬷嬷不会在意超人为什么在这里。


    而会在意神圣罗宾团的男人们能不能穿得神圣点。


    不是真正的嬷嬷！


    叉出去！


    4.


    真的不能执行这个方案吗？


    反派们凭本事进去的，怎么可以不凭自己的本事出来。


    这才是阿卡姆正确的建造方式。


    5.


    感恩节大餐吃得人血液都往肠胃集中，警局出动的警察都带着大脑供血不够的迷茫与困意。


    就连站在蝙蝠灯旁边的詹姆斯·戈登都很难用例外来形容。


    大概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困意，他点了根烟，烟雾刚成型，便被哥谭的寒风无情地打散，他吸了吸鼻子：“该死，真希望哥谭人能更注重传统。”


    蝙蝠侠在旁边接话：“已经过了十二点，不再是感恩节。”


    你实在很难分辨他到底是在陈诉事实，还是在阴阳怪气。


    然而詹姆斯·戈登揉了把脸，语气绝望：“今天已经够冷了，别再搞你见鬼的冷幽默了。”！


    6.


    这是你未曾想过的选项。


    7.


    直升机咔哒咔哒地从不远处的警局顶部停机坪升起。


    警用直升机上几道强光摇晃着扫过地面。


    好夸张的阵仗。


    让你感觉自己好像个仿生人谈判专家，即将和末行者们谈判。


    8.


    詹姆斯·戈登有点详细的内部消息。


    “那群末行者小鬼和稻草人在阿卡姆附近碰上了。”


    蝙蝠侠几乎就是听到了之后立刻就表示：“有多近？”


    “近到稻草人要是想的话，能把毒气扔到院长的鼻子底下。”詹姆斯·戈登冷哼了一声。


    “不太对劲，对吧？”


    蝙蝠侠低低地嗯了一声，没说话。


    你觉得詹姆斯·戈登也没有在等蝙蝠侠回应，而是接着说道：“他们要是联手——”


    “加强对阿卡姆附近的看顾，戈登。”蝙蝠侠道。


    詹姆斯·戈登手中的烟自顾自地燃烧到了烟屁股，詹姆斯·戈登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碾了，吐出最后一口带着烟气的呼吸：“知道。没看那个大家伙都出动了。”


    他半是抱怨地说了一句：“现在的父母都不设置宵禁了？感恩节的晚上，大半夜让他们出来乱晃。”


    “也许设置的太晚了。”


    9.


    这两个人在讨论晚上不让孩子随意出门吗？


    原来他们的幽默在这里。


    10.


    蝙蝠侠说完话一跃而下，而其他人跟着他一起也跑了。


    ……


    你也要一起吗？


    11.


    你上次跟詹姆斯·戈登不告而别，是因为他不告诉你资料。


    但这次，不告而别是不是不太好……？


    但你又很担心。


    万一一会儿他的底层代码让他不得不慢动作转头直到你们离开。


    你们哥谭将会有自己的闪电。


    12.


    你们像是一锅墨鱼饺子，扑棱棱地跃入被灾难与犯罪点燃煮沸的如水黑夜里。


    ——


    怎么刚吃完没多久就又饿了啊！


    主要是过节不吃点饺子，就好像……没吃饺子。


    13.


    理查德·格雷森作为蝶豆花皮饺子和墨鱼皮饺子蝙蝠侠并肩而行。


    而且他还对于现在的形式很有分析：“那些人的目标可能不止是稻草人。”


    “如果他们在阿卡姆附近，可能会趁乱对里面的其他人动手。”


    提摩西·德雷克加入了群聊，他低声道：“有可能是联手吗？”


    “和稻草人联手？”杰森·陶德嗤笑：“那也是够没品味的。”？


    骑士哥，你也知道啊？


    14.


    通讯频道彻底成了他们的群聊频道，你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布鲁斯·韦恩觉得其他人的话很有些道理。


    按照他的说法，一部分人要去阿卡姆排查他们是不是有别的阴谋，一部分去附近搜捕是否有埋伏起来的末行者。


    还有一部分人要去那边正在打架的末行者和稻草人，趁机将他们给逮捕。


    你其实一直很怕这种自己找组员的分组活动。


    你高中是在一所包括高中初中的学校，大部分都是本校直升。


    初中的时候有发小与你狼狈为奸。


    但她去留学之后，老师这么一说，平时里和你关系还过得去的人，都有更要好的朋友，立刻抱团，留下你站在原地。


    你和谁都不太熟，又和谁都认识，导致组队的时候实在很难放得开。


    就像是现在，与你最熟的提摩西·德雷克应该也不会选你。


    你觉得先下手为强，说自己可以和卡珊德拉·该隐一组。


    布鲁斯·韦恩：“不用。”？


    竟然不许！


    他接着说道：“你和我一起，你负责末行者。”


    15.


    你不想去对付末行者。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又难打，又没经验，而且会无限复活的怪，没有人喜欢是理所当然。


    16.


    你对蝙蝠侠请示说能不能负责点别的，末行者这个任务和你的气质不合。


    不如让你去打打谜语人。


    正用滑翔翼赶路的布鲁斯·韦恩动作都停了，他一个猛回头盯着你：“谜语人越狱了？你怎么知道？”


    并没有。


    只是一想起来要打人，就不自觉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也许这就是阿卡姆的诅咒。


    17.


    但蝙蝠侠还是将末行者留给了你，把稻草人留给了他自己。


    你就知道！


    当年在玩《阿卡姆骑士》的时候，看到蝙蝠侠抱起小丑女，而让跟在后面的罗宾抱起看起来起码三百斤的壮汉时，你就应该知道了。


    蝙蝠侠能是什么好人！


    纯恶意的情绪发泄，没有半点理性。


    18.


    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他还把理查德·格雷森分进了你这一组。


    理查德·格雷森大概是看出来你并不太高兴，在你的肩膀上一拍，身上的开朗阳光让旁边会发光的杜克·托马斯都不如他闪亮：“别这个表情，影子。”


    “last but not least，末者不末，对吧？”


    ……


    值……值得庆幸吗？


    19.


    稻草人和末行者打架的地方就在阿卡姆附近的小树林。


    稻草人站在树林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正在奋力地从口袋里面往下洒他的毒气。


    整个树林里面是上也绿，下也绿，好一片鲜艳新天地。


    理查德·格雷森看着眼前弥漫的绿色烟雾，示意你戴好防毒面具。


    你老老实实地听了他的话，继续穿上你的囚服，当你的精神病。


    20.


    到处都是飘荡烟气的小森林，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


    你正在听着动静想着末行者到底都跑到哪儿去了。


    突地斜里冲出个影子，张开双臂跌跌撞撞地朝着你们直扑而来，一阵不似人声的，宛如野兽般的嘶吼从他的口中发出。


    你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理查德·格雷森从斜里冲出，几步踏前，一条腿架在对方肩膀，另一条飞身而上，将对方的脖颈夹在大腿中间，空翻旋转，接着惯性将对方甩到在地。


    21.


    你觉得理查德·格雷森有点看不起你。


    他跟你对练的时候从来没用过这招。


    22.


    被摔在地上的人口中又发出一阵嘶吼，理查德·格雷森皱眉，从腰带里摸出来一罐药剂，给他灌了下去。


    “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有时会让人陷入恐惧之中，攻击其他人。”


    太好了，原来是毒气。


    否则，敌人是类似不像人的人型无理智生物。


    而你的队友是个身手极好的超级俊美的警察。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了浣熊市。


    23.


    但一旦身边有个又强又好看又负责又好看又靠谱又好看的队友，这种场景好像都充满了安全感。


    树林里突然又冲出来几个人，朝着你们直直扑来，理查德·格雷森临危不乱，拎起自己的卡里棍反手挡开那两个人。


    就在此刻，树上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型，直接扑倒理查德·格雷森的背上，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剩下几个人也趁机一拥而上，所有人紧紧地将理查德·格雷森围在中间，抱住他的大腿，箍住他的手臂。


    撕拉——


    有人手上的刀划破他大腿处的布料。


    他那张白皙的脸庞因为用力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暴露在外的脖颈上因为用力和窒息，鼓出明显的青筋，脆弱地暴露着他的弱点。


    有人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脖颈，殷红的鲜血蜿蜒而下，明艳夺目。


    窒息让他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24.


    好了！


    别看了！


    你迅速掏出你的狼牙棒，也不再磨叽，直接两棍子敲在对方脑壳上，然后迅速将理查德·格雷森解救出来。


    被解救出来的理查德·格雷森使劲地大口大口喘息，你拍了拍他的后背，问他怎么样了。


    他百忙之中抬起手给你比了个OK的手势。


    25.


    就在此刻，刚才被你敲了脑壳的两个末行者爬了起来。


    有点烦人了。


    然而，爬起来的末行者摸摸脑袋，居然发出了理智的声音：“……这是哪儿？”


    另一个晃了晃脑袋：“不知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是不是稻草人那个混蛋的毒气？！”


    两个人都摸了一手的血和脑浆，他们看看你，又看看躺在地下的其他末行者，最后看看自己手里的脑浆。


    两个人二话不说直接迅速跑开。


    你听到他们的声音响彻小树林：“死一次就能从稻草人毒气里醒过来！快！快去告诉队长！”


    26.


    完了……


    你感觉他们要一起自刎归天了。


    第226章


    1.


    “跟上他们！”阿翼在旁边招呼了一声，你连忙也跟上。


    两个末行者一路快跑，还不时往后面看看。


    开玩笑。


    要是能让他们看到，你和阿翼这么多年……至少阿翼这么多年不就白干了。


    2.


    被恐惧毒气所控制的末行者看起来将你们当成了攻击目标，摇摇晃晃地无差别攻击。


    ……


    买《哥谭：蝙蝠侠迷影》，畅玩《柏哦哈扎得10》。


    他们这样着实是有点像被菌丝寄生，或者变成了丧尸。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自己人之间如果碰到了，也会抱在一起互啃。


    好在所有带有丧尸和寄生属性的游戏，最后的路线只有无双爽游这一条路线。


    有可能欧美背景下的游戏，血腥与恐怖这两个概念就是一对苦命鸳鸯，并不被众人祝福，艰难地双宿双飞。


    你当年也拿着无限子弹带妹在小山村的祭祀村民之中七进七出，除了捕兽夹，没有什么能拦得下你。


    反正你觉得是不恐怖的。


    4.


    其中几个人扑过来的时候，嘴里还苦大仇深地喊着其他反派的名字，攻击十分卖力。


    你很难理解他们都成这样了，居然还想着打反派。


    这和都变成丧尸了，还要干生前的工作又有什么区别。


    5.


    你好像突然明白恐怖在哪儿了。


    6.


    不过前面那两个打算去找队长的末行者也在被无差别攻击的范围之内。


    只不过那两个人倒是没出手真的给自己的同伴来一刀，而是将人给推开就了事。


    你和理查德·格雷森躲在树上，看着两个人往前走。


    稻草人的毒气还未曾散去，而越往里走，毒气氤氲。


    从你们的高度，若是不调出护目镜里的特殊望远镜功能，也看不清两个人的动作。


    其中一个末行者猛地咳嗽几声，对旁边另一个末行者喊道：“我好像又要……”


    另一个人停下脚步，也停在那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匕首，又从口袋里摸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抛进嘴里，反手用匕首抹了脖子。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刺啦地形成一道血箭，伤口很快痊愈，只在地面留下一片濡湿。


    他晃晃头，声音惊喜地大喊：“我发现了，没事放放血能把毒素排出去。”


    “你也快来！”


    “先补颗药！”


    旁边的末行者也有样学样地拎起把匕首，将自己的脖子划了个口子。


    过了一会儿才惊喜地喊道：“果然，还是你聪明。”


    7.


    你在上面对理查德·格雷森说这帮人是不是有点激进。


    理查德·格雷森隔着护目镜看了你好半天。


    单从他的下巴看来，他的表情着实难以言喻。


    8.


    越往里深入，走出来的末行者就越多。


    烟雾变得更加浓郁，你顺手给阿翼塞了几颗解毒药。


    这玩意，好使。


    但回复药没塞。


    主要是他伤的不重，并不是担心他的衣服跟伤口一起恢复了。


    9.


    在地面那两个人似乎也觉得很难再往前走，朝着天空放了个信号弹，如临大敌地在那里，大概是等着他们口中的队长过来找。


    理查德·格雷森轻声和你说，这次出动的末行者人数不少，恐怕他们确实有其他目的。


    “可能，但看起来他们不像是和稻草人合作啊。”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将自己的队友都给献祭了。


    蹲在你旁边的理查德·格雷森目光望着下方，他的拳头慢慢收紧，眉峰皱起，将中央的多米诺面具中间带出些不规则的竖道褶皱。


    “如果他们的头目不在乎下属。”


    “不可能！”


    10.


    阿翼问你为什么那么确信地说不可能。


    怎么就确信了。


    声音大了一点就叫确信吗？


    那超级小子那个嗓门，可能会有个公证人员跟着他，每一句话都要给他打个公证书。


    11.


    但阿翼这么看着你，着实让你有点压力。


    你对他说咱们不是在盯梢吗？难道我们不应该更在意他们说点什么吗？


    但阿翼表示：“他们暂时不会有任何举措，我们需要多盯一会儿。聊天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


    真的吗？


    你不信。


    他和蝙蝠侠在一起也这么干吗？


    再说了。


    你完全可以不需要的。


    只是看着阿翼的脸就可以打发好几天。


    12.


    “因为蝙蝠侠说，这个组织的首领不是靠恐惧，而是靠威信和能力来聚拢其他人。


    “这种闷不吭声将手下送给稻草人来做戏的方法，和蝙蝠侠说的这种形象不符合。感觉不像是对方会做的。


    “再说了，一路走过来，不是每个人都喊反派名字，每个人喊得都不一样。当然，最多的是稻草人。从表现来看，他们对这些反派的执念挺深的。


    “要是首领和其他反派合作，就算成功了，手底下有一部分可能也会无法接受，导致末行者从内部开始瓦解。”


    13.


    理查德·格雷森听完你的推论之后，也不回话，就静静地看着你。


    阿翼，你说句话啊！


    这样让你觉得很尴尬。


    14.


    你问阿翼：怎么看起来那么担心，是不是你的推论出了错。


    半蹲在树梢的理查德·格雷森侧头直视你。


    月色斑驳，顺着树叶的缝隙，光斑点点。照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像是101真狗。


    偏偏在理查德·格雷森的身上，便就是月亮都温柔。照亮了他的脸庞后，又在他的鬓发间留恋不舍。


    就连他脸上的忧郁，都沾染上梦幻的颜色，分辨不出是人太过几分如梦似幻，还是画卷平添着几分活色生香。


    华纳游戏制作组的所有嬷嬷之力都用在这了吧。


    15.


    可惜理查德·格雷森这人说话太过不动听，他叹息着说：就是因为你这话有理有据，而不是胡言乱语。


    ……


    很难说在他的心里，你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不会是舌头外吐的派大星吧？


    16.


    “有时候，坦诚点能避免很多麻烦，影子。”迪克轻声道。


    通常对方要是不愿意说的话，他不会强迫。


    但事关哥谭的平稳，他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再努力一把。


    “朋友不应该有话直说吗？”


    旁边的MC转过头：“说是有话直说，真有用吗？”


    “当然。”


    MC侧过头，脑袋一歪，看起来真情实感地困惑：“那你家里人为什么不用。”


    迪克：“……”


    直说是直说。


    但这话说的就很难听了！


    17.


    森林里面传来脚步声，你们两个同时默契地闭上了嘴。


    手握长刀，身穿风衣的青年快步冲出。


    哟，这不是长刀哥吗？


    怎么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那两个正在那边聊天说话的末行者看到他了之后立刻迎了上去。


    阿翼在旁边给你打了个手势。


    在经过这两个多月的加班，你终于不再是一无所知。


    而是一知半解。


    冲就对了。


    18.


    依马打！


    你从树上跳下，直接跳上长刀哥的脖子。


    长刀哥抽刀向上反击，你侧身躲过，夹紧他的脖子，他被这动作带得失去平衡，踉踉跄跄。


    你反手用长棍猛戳他的肚子。


    他立刻跟个虾米一样身体向前弯去。


    足以让你顺势向前一滚，用惯性将他直接摔倒在地。


    你单膝压在他的胸口，猛地摘下他的面罩。


    19.


    你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20.


    他是……


    ……


    ……


    ……


    他谁来着？


    21.


    你在东区上斩黑面具，下劈化学家。


    不管支线不支线，任务做了不少。


    大部分人都看着眼熟。


    其实有时候你看末行者其他人也有些似是而非的眼熟。


    但对不起呀，你们亚洲人看白人就是一模一样的。


    22.


    不。


    你肯定是认识他的。


    对方从五官到脸型，哪儿哪儿都长得很是眼熟。


    你肯定见过！


    ……


    谁来着？


    23.


    被摘下面罩的长刀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大概是刚才正在和稻草人周旋，又急忙赶来，被你这么一摔，气喘吁吁，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


    他猛地大喘几口气，对你低声说道：“事已至此……”


    你抬起手，猛地掐住了他的嘴唇。


    “你等等，我肯定能想起来你是谁！”


    24.


    制服了另外两个人的迪克看了看那脸色都不太好看的小反派。


    算了，她可能这辈子说话就这样了。


    25.


    感觉自己好像被哈利·波特戴在脑袋上面的分院帽。


    很多名字正在打架。


    不知道应该喊出来哪一个。


    但是你肯定认识来着，就是想不起来。


    26.


    阿翼在旁边低声跟你说，要是想不起来就先起来。


    好吧。


    也确实不好总是坐在人家的身上。


    真的很眼熟。


    到底是谁啊？


    27.


    小罗宾在这个时候发起了通讯，说话有种穷人发电报的简洁却不明了。只说稻草人已经被送入阿卡姆，可以收拾残局。


    具体怎么收就没了。


    居然已经完事了吗？


    稻草仔，这么菜就不要老跑了。


    不是叫卡卡西，就可以有五五开力场的。


    28.


    收了通讯的理查德·格雷森很有自己的主见，跟你分配着工作。


    没了稻草人这个毒气来源，森林里面的恐惧毒气将会慢慢散去。


    而刚才达米安·韦恩丢给你们的那一大堆针剂能够将他们被毒气扰乱的意识恢复。


    接下来你们两个要将其他人尽量制服，等到人都绑了，再给他们注射药物。


    问题就是眼前这三个应该怎么解决。


    绑在树上不放心，总不能就这么牵着走。


    你对理查德·格雷森献策，你可以召唤蝙蝠飞机，将他们找根绳吊在飞机上，你们走飞机也走，来一个绑一个。


    阿翼听完了之后半天没说话。


    29.


    怎么了？


    你也是有做风铃的手工梦的。


    30.


    就在你们两个商讨之时，突然空中破空呼啸。


    哥谭少女声音远远传来：“小心！”


    第227章


    1.


    干义警这行好难。


    好像无时无刻都有jump scare等待着你们。


    2.


    你身经百战，旁边的阿翼身经千战。


    你们两个听到动静都是直接扭身抽武器。


    高等的战斗中，只有弹反才是唯一的真神。


    犹豫！就会败北！


    3.


    短兵相接，你的长棍处传来巨力，让你差点都没忍住后退半步。


    还好旁边的阿翼直接顶住，右手卡里棍直接顶了上去，左手的短棍从侧面猛击。


    对面发出一声惨叫。


    夜翼收回手，短棍的顶端幽蓝的电弧跳跃，在昏黑的树林中宛如一抹百邪不侵的雷光。


    指尖跃动的电光，是你……


    4.


    不许蹭了！


    5.


    空中传来重重的拍打声响，平地卷起的风沙带动森林落叶，形成小小涡旋。


    那人背后生着巨大的薄膜肉翼，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扇动。


    而冲着你们伸出的手，已经被黑褐色的短短鬃毛覆盖，指甲尖锐，只勉强还能看出人手的轮廓。


    只不过身躯和头颅都还没什么变化，依旧还保持着人类的轮廓。


    看起来像是贝拉和爱德华结婚之后，贝拉没变成吸血鬼，导致生下来的孩子半人半兽，只能被锁在阁楼上面。


    刚才一击没得手，对方猛扇翅膀后退几米。


    重振旗鼓，朝着你猛冲而来。


    6.


    你翻出你的装备栏，从里面抽出一把武器，拖行几步，借着加速度，一鼓作气抡起武器，横拍出去！


    已知你是一个会打铁的人。


    已知你当年玩过剑网3.


    给自己打一把重剑，很合理吧！


    而且区区八十斤的重剑用起来也不是很难，全靠一股腰力。


    7.


    被你拍出去的阁楼蝙蝠妹连着撞断了好几棵树。


    天空上的哥谭少女从天而降，冲着你们喊有没有什么事情。


    她飞行的速度没有超级少女那么夸张，但也极快。


    但对面的阁楼蝙蝠妹动作更快，她迅猛地拍了拍翅膀，朝着你们直扑而来。


    就在你打算抡起重剑再拍她一次时，她突然急停刹车，转身往夜翼那边飞，左手出寒光一闪，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来一把匕首。


    你对阿翼很放心，觉得他完全不需要你的提醒。


    果不其然。


    阿翼沉着冷静地抬起他的卡里棍就要迎上。


    然而阁楼蝙蝠妹却又是一个急停，左手匕首没朝着阿翼那边看，却朝着自己的右手腕毫不犹豫地斩下去。


    你就眼看着姐们儿那个手腕像个花洒，刺拉拉地喷出好大一股子鲜血，溅了阿翼一头一脸。


    阿——翼——


    8.


    刺耳的尖叫在森林之中响彻。


    轰隆——


    你感觉大脑好像被装进了洗衣机后，洗衣机里面又装了一张拉舍尔毛毯一起甩干，而坦克从装洗衣机的房间顶上轰隆隆地开过。


    匆匆赶来的哥谭少女和旁边的夜翼跟你一样捂住耳朵。


    夜翼冲着你，双唇一张一合。


    你打开字幕，才发现他在喊【人蝠的超声波】


    9.


    ……谢谢。


    听得出来。


    10.


    不过理查德·格雷森又补上了一句：【好像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上一次被人蝠的超声波攻击，你只觉得脑袋像是炸了，就像是放在火炉上的烧水壶，内里沸腾，还伴随着尖锐气音。


    现在却只是轰隆隆地响。


    更多的还是对方的声音吵闹。


    可能和对方还顶着人头而不是蝙蝠头有关。


    11.


    电光火石之间，对面的阁楼蝙蝠妹左手一甩。


    她被砍下来的右手直接被丢出去。


    12.


    什么！


    原来是有一手妹！


    13.


    ……


    认洋人的水平是真的有点差。


    14.


    有一手妹的右手被她用力一抛，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居然直接掉到了长刀哥身上。


    随后，她直接扇动翅膀飞上天空。


    “不好！”阿翼喊了一声。


    真是要了命。


    你连滚带爬地要从地上爬起来，但走两步都觉得脑袋头晕目眩，脚步打滑。


    像是有人往你的一只耳朵里灌了冰水。


    看一看旁边的夜翼和哥谭少女好像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


    莫名平衡了一下。


    15.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


    有一手妹搞事情很有一手，她来这么一手，让你很没有底。


    你去找她的手，才看见她砍下来的那只手上还捏了只针剂。


    恰恰好地扎在了长刀哥的肚子上。


    ……


    这个摆拍多少有点过分了。


    听到没有？狗编剧！


    16.


    针剂大概是带着自动注射的装置，有一手妹将自己的手当成发射药剂的特殊枪械使。


    本来已经被扎带绑住的长刀哥针剂上身，发出一声嘶吼，腰身向上不受控制地抬起，身体绷得宛如弓身。


    那双腿不停地在地面上蹬动，泥土与树叶扑簌簌地飞起，荡起一层细密的土色。


    他的腰绷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厉害，森林里一时只能听到他的后脑与脚后跟在地上摩擦的声响。


    你都担心他会突然被崩断，碎成两截。


    17.


    理查德·格雷森向着长刀哥那边踏出一步，手臂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将你们两个拦在身后。


    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从长刀哥的口中发出，在森林之中久久回荡。


    血肉破开的声音紧随其后，他的背后生出巨大的蝙蝠肉翼。


    双腿粗壮如同树干，双臂伸长过膝，而棕褐色的粗硬短鬃毛从他的皮肤破体而生。


    身上的衣服被变异的躯体撑破，他猛地振翅一挥，无数衣服碎片纷纷落下。


    已经彻底变成半人半蝙蝠的生物。


    18.！！！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眼前的人突然不再只是眼熟。


    而是真正的熟悉。


    是鸡仔！


    19.


    可怎么会是鸡仔呢？


    ……


    怎么会是鸡仔呢？


    他难道不应该这个时候好好地在外面打第三份工，好看看能不能继续养大自己的弟弟妹妹？


    你就说当初十八号的钱不应该给他分那么多。


    一定如此。


    男人有钱就变坏。


    20.


    不对，当年他在黑面具的地下宠物饲养所被扒成白切鸡的时候。


    他还不会这招呢。


    21.


    鸡仔扑棱着他刚长出来的一对大翅膀，猛地一声大吼。


    你的脑袋顿时被尖锐的痛楚盈满，蝙蝠的超声攻击又一次震得你头晕目眩。


    而他趁乱一只手一个，抱起那两个被你们绑起来的末行者，头也不回的转头直接飞走。


    22.


    你觉得他很没有礼貌。


    其他的NPC在被主角救过，后期不得不当二五仔背叛主角，至少会回过头，眼含泪光地说一句‘Im sorry’。


    ……


    总不会是因为你完全没有认出他是谁而生气了吧。


    23.


    “我去追！”


    克莱尔·克劳弗立刻腾空而起，却被理查德·格雷森拦了下来：“先别去！”


    “哥谭少女，尽快将森林外围的末行者逮捕起来！”


    已经飞到半空的克莱尔·克劳弗身形一顿，但还是点头，转身朝森林里去了。


    夜翼朝着你招呼了一声，往森林的中心潜入。


    理查德·格雷森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说实在话，你觉得你可能脸色也不太好看。


    你两站在一起，可能就像是两头乌面鲨。


    24.


    漆黑的夜色做了遮掩，反正理查德·格雷森没再问你。


    也可能是理查德·格雷森的心思现在正在别的事情上。


    你们两个沉默地一路向前走去。


    刚才你们一路上来都看到末行者正在从the last one变成the last us。


    可往里走，好像却又没什么人，走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末行者的身影。


    走着走着，你旁边的理查德·格雷森突然猛地一拳砸到旁边的树干上。


    “真他妈见鬼！”


    25.


    你被理查德·格雷森那句标准的骂吓了一跳。


    弱弱地向后退了半步。


    生气的美人也是美人，你并不怕，可是能一拳给树干凿个白印的大哥……永远是你的大哥。


    主要是你总觉得哥们的脾气好像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还好这个时候克莱尔·克劳弗又重新飞回来，算是给你分散了火力。


    她半漂浮在空中，低声道：“我在森林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末行者的踪迹。”


    “不用找了！”理查德·格雷森捏紧拳头，看起来怒火中烧。


    又过了一会儿，他再开口的时候，好像就没刚才那么激动。


    感觉是努力把脾气给压下去了。


    26.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前几次末行者的行动看起来都是单刀直入，直接对着目标猛冲。


    他们毫无畏惧，近乎自毁的行事风格，让他都快忘了这群家伙做事还有其他目的。


    看着眼前这两个后加入蝙蝠家族的后辈，他解释了一句：“他们确实和稻草人合作了。”


    “不过，是他们跟稻草人单方面的合作。”


    27.


    “恐怕稻草人的药物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听阿翼这么说，你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好像刚才，明明那群人冲着你们扑上来的时候是真的在阻拦。


    但是那两个人只不过是把末行者的人给推开，好像他们自己就又慢慢的散开了。


    而且鸡仔那家伙明明是从森林深处走过来的，看起来却好像完全没有收到药物的影响。


    ……


    不是，这么大的bug你怎么刚才没想到啊啊啊啊！


    一定是两个末行者直接划开颈动脉的姿态，蒙蔽了你的双眼。


    他都自刎归天了，还要你冷静下来思考逻辑吗？


    天意注定你发现不了。


    而你，被天意侵蚀了。


    28.


    仔细想想，稻草人完全没想到他的毒气无效，比起你们更像是脑子有病。


    你们来的时候，他还站在高台上花枝招展十分骚包地放毒气。


    还搁哪儿美呢。


    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吧，感觉自己毒气可厉害了吧。


    菜！


    稻草人！


    菜！


    29.


    等等，那刚才那几个末行者往人家阿翼身上扑的时候。


    ……


    纯真情实感地在占人家阿翼便宜啊！


    30.


    大爷的，早知道加入末行者……


    不对！


    31.


    而被占了便宜的理查德·格雷森本人根本没有考虑这事，反而去问克莱尔·克劳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布鲁斯·韦恩，是不是应该在你们家里办一场《对职场性骚扰说不》的讲座。


    32.


    按照哥谭少女的说法，她本来应该是和信标在森林的外围观测阿卡姆疯人院处是否有异动。


    然而她却看见有一手妹飞过来，想着你们两个都是不会飞的地面系，她就过来支援，一路跟过来。


    如此看来，倒不是有一手妹被追赶得穷途末路，而是她特意过来找人。


    说不定这也是他们撤退计划的一部分。


    靠长刀哥和有一手妹拖住你们的注意力，趁着这个时候，其他的末行者都鬼鬼祟祟地从森林里跑走了。


    33.


    但是……


    你不明白，他们搞的这么复杂是要干什么？


    快召唤出你无敌的灰色小细胞，好好想一想。


    34.


    就在这时，通讯滴滴滴响起来。


    芭芭拉·戈登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


    “各位，末行者有另一只小队发动了袭击。”


    第228章


    1.


    在哥谭当义警有的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挺想报警的。


    报警也没用。


    末行者打得就是警局。


    2.


    你们在阿卡姆疯人院附近设下了层层防护。


    以为稻草人和末行者就是要整个大的，将阿卡姆里面那些危险的囚犯给趁机放出来。


    而阿蝙甚至还仔细地考虑过，让偷偷摸摸从家里跑出来的搅局者，与光明正大从家里跑出来的蝙蝠少女一起在市区附近戒备。


    就是为了防止稻草人的手下，或者末行者的其他人会趁机攻击普通市民。


    谁能想到的。


    末行者奔着警局去了。


    3.


    只能说，阿蝙的精神状态还是太正常了。


    4.


    蝙蝠洞里气氛沉重。


    自从和阿蝙混熟之后，开会你都会直接拿出点小零食来直接开吃。


    但今天只能沉重地饿着肚子。


    阿蝙一个人坐在那里，倒是没说话，只是全身裹在那件黑色的披风里，仿佛要与蝙蝠洞的阴影融为一体。


    看着着实让人有点害怕。


    5.


    满堂蝙蝠不发一语，你也很是理解就是了。


    毕竟父母在家里是绝对正确的，要是你爹妈生气了。


    你：只是呼吸。


    父母：啥也不会干，真是白养你了。


    你：帮忙干活。


    父母：就会装相。


    反正就是无论做什么都能够错出新意，错出道理，错出你自己的风采昳丽。


    你决定暂时也不说话，不吃东西，最好也别呼吸，等一会儿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就偷偷地传送走。


    6.


    出乎意料的，阿蝙一开口声音倒是很平静，没有半点迁怒的意思。


    “戈登那边说情况怎么样？”


    你看向从刚才就一直坐在电脑前的提摩西·德雷克，他正专注地敲打着键盘，但还能三心二意地分出精神来回答阿蝙的问题：“倒是没什么人员损失。”


    “末行者只派了一只小分队，看身手应该是他们的精锐部队。”


    “他们对警局内部很熟悉，进去之后直接打晕守卫，将关押在看守室的其他末行者救下后，直接离开。”


    他击打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挪动鼠标：“警局内部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


    7.


    没事去闯一闯警局的末行者固然胆大包天。


    但自然而然地将警局监偷调出来的你们也很刑……


    哎，义警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8.


    你跟着其他人一起凑过去看那个录像。


    末行者这次只出动了大概十二个人。


    影像一开始就是在警局的走廊。


    按照你对哥谭警局的了解，在那边有个小窗户，值班的警员不像是戈登局长一样能够大摇大摆地关掉烟雾警报器，通常他们会找个借口过来，在那边抽烟。


    需要人的时候，还能从警局内部走回来，比起去外面抽烟相比，不那么像是在摸鱼。


    因此那扇窗户经常是不锁的，进去了之后，只需要打败可能会出现在那里抽烟的小警察就好。


    你在游戏里的背景就是一个父母无故失踪，所以经常会去警局不死心询问的东区普通人。


    在成为义警之后，中间还有个任务，就是偷偷潜入警局的资料室和证物室，看看到底什么造成了游戏里父母的失踪。


    也因此得知了游戏里的父母失踪与企鹅人有些关系。


    更是明白了这父母大概是真的回不来了。


    反正那一次潜入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没有编制的蝙蝠是这样的。


    不像是现在都是大摇大摆地从局长室路过，看着戈登说一句：小登啊，少抽点烟啊，有点呛了。


    9.


    这个窗户实在是太好发现。


    只要对哥谭警局稍微有所了解，多观察几圈就能发现。


    简直就是人尽皆知的一条，普通的，根本不隐秘，也不唯一的入侵道路。


    你这么想道。


    10.


    摄像头变幻，但提摩西·德雷克倒是整理了出了恰恰好的角度，便能一路跟随着末行者前行。


    警局里的警力实在不多。


    本来就是感恩节，能回来值班的警察并没有那么多。


    而大部分人都被调出去应付末行者和稻草人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末行者的这支小队近乎如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来到关押末行者的拘留室，将那些关押在内的末行者都放了出来。


    提摩西·德雷克还补充了一句：“少管所那边他们也派了一支小队去，也得手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少管所内关押的其他人，他们倒是一个也没放。”


    11.


    挺好的，没放出来挺好的。


    阿卡姆人才辈出，黑门监狱钟灵毓秀，少管所也是百花齐放。


    ……


    感觉说着说着，你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12.


    末行者们进入警局内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遇见的警察往往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就被从背后偷袭的人先给打晕。


    轻车熟驾，敏捷迅速。


    影像里的那一队人目标明确。


    直到到了最后，站在最前面领队的少年抬起头，就算带着夸张的护目镜与遮挡了近乎大半面颊的巴拉克拉瓦面罩，却依旧能看出，他正望向摄像头。


    与你遥遥对视。


    13.


    并没有。


    他可能是在挑衅阿蝙。


    14.


    “影子说得对。”


    理查德·格雷森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问题就在于，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你茫然地看着旁边的阿翼，突然觉得他很危险。


    就算是长成这样，也不能胡言乱语。


    会被人认为是记忆紊乱，走在大街上很容易被心怀叵测的坏人领回家法了。


    15.


    其他人都看着你，你看着阿翼。


    阿翼，你说句话啊！


    阿翼确实说了，说得就是你刚才的那一套，关于末行者不会和稻草人合作的话。


    果然，同样的话哪怕是不同的人说出来，听起来感觉就不一样。


    至少这话理查德·格雷森说出来，听起来就不像是一时兴起的胡言乱语。


    以至于旁边的达米安·韦恩都忍不住开口问：“你确定是普雷尔说的？”


    16.


    你在达米安·韦恩的心里，大概真的就是一个舌头外吐的派大星。


    ……


    不，派大星是个动物。


    所以你地位没那么高。


    17.


    听了这话的阿蝙，只是说，确实是他没考虑到。


    18.


    哥谭市的帮派大大小小。


    打开tiktok就能看见各个帮派的招聘广告，辞旧迎新，说着加入我们，就是加入了真正的伐木累。


    凭借你刷短视频的丰富经验，他们的招聘广告真的很伐木累。


    医疗保险档位高一点，不在乎学历，对移民很友好，不在乎visa有没有过期，甚至还能给发派个新的。


    没有加班，工时短，平均工资高。


    唯一的缺点就是会在工作的时候，被蹦出来的神秘人物胳膊或者大腿勒晕，醒来之后关进小黑屋。


    但包吃包住，还可能会邂逅多人浪漫，合法拥有很多同性伴侣。


    嘘——


    这里是阿美利卡，在阿美利卡，我们不说直掰弯；


    在阿美利卡，我们说发觉内心真正的自我，与内心对话发觉真正的爱。


    19.


    你现在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缺点。


    这真的是缺点吗？


    20.


    但本质，帮派成员和老大，也就是一种雇佣关系。


    平日里，你们抓起来的帮派成员平均每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除非对方是集团骨干，或者掌握了什么顶尖核心的有用大秘密，一般小弟进了监狱那就是进去了。


    没有人会去救的。


    所有的宣扬是家的企业，最后都会发现只有老板成了家。


    资本家。


    21.


    末行者这波不讲武德，偷袭你们这些已经在哥谭浸淫多年的老师傅。


    你们大意了，没有闪。


    22.


    但你觉得其实没必要那么在意。


    末行者将他们的同伴救走，此为一胜。


    但稻草人被重新抓进了阿卡姆，算你们一胜。


    而警局和少管所没有人员伤亡，算你们二胜。


    两相对比，勉强算你们赢了。


    23.


    散会之后，阿翼往你这个方向看过来。


    你转身立刻就跑了。


    好险，被抓住的话就要开第二次会议了。


    24.


    “怎么了？”达米安向来对迪克的关注，一眼就看出迪克有话想说。


    “没事。”迪克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并没有多说。


    他在想，这件事情应该跟谁说。


    MC肯定认识今天他们差点抓到，却变身成蝙蝠飞走的末行者小头目，太明显了，在伪装着方面，她着实需要补补课。


    瞒着其他人这点——


    想起自己的丰功伟绩，在这方面，他也着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的丰功伟绩也告诉他，碰到这种情况，越是想着要自己解决，就越是深入。


    而贸然深入意味着风险。


    他常在布鲁德海文，没办法随时帮忙；而MC看起来和他的关系，也不会开口求助。


    他得找一个与MC更熟的人——


    “提姆，有空吗？”


    25.


    你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上着实有很多巧合。


    或许巴斯蒂安曾经在东区很有人脉，或许他跟你训练过。


    或许鸡仔在巴斯蒂安还在东区当孩子王的时候，管他叫一声老大。


    或许一般人都不会选一个没事被人扒成光秃秃鸡仔，你还要靠他裤子都碎了才能认出来的人当手下。


    但哥谭就是所有古怪的事情都会发生。


    一定是你最近的非日常做的太多，以至于忘记了日常的生活里，巧合如此常见。


    比如教授PPT上的东西，你居然一句话都看不懂。


    全世界你不懂的东西，都浓缩在同一个PPT上。


    又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巧合？


    26.


    学校里的小组分工，你依旧安心与信赖地没有完成。


    塔里克·梅里特看到你来学校，激动地冲过来，给你发表了一大篇【只有蝙蝠侠才能拯救哥谭，无论末行者还是布鲁斯·韦恩都是垃圾】的演讲。


    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根本没有变化。


    你突然觉得一定是你想了太多。


    27.


    其实什么都不会变化。


    所有一切都一如既往。


    你走上了那条走廊。


    走廊悠长，校长没有用处的品味让他将这里安装上了彩绘玻璃，就算是青天白日，也照样带着几分黯淡幽邃。


    投下的阳光被切割成破碎的彩虹，寂静地在地面上摇晃。


    也同样寂静地照耀在所有走过的学生身上。


    在你面前的少年就和往日一样，在上午的第二节 的时候，穿过走廊，在拐角处拾阶而上。


    头也不回地就这样走出你的视线之中。


    你也一如既往地不远不近跟在他的身后，一步步踩过地面上摇晃的五色光影。


    你们就这样走过，他不会回头。


    走廊的尽头就在眼前，你停住脚步。


    就这样，他应该往楼上走了。


    你想：


    他应该不回头的。


    你抬起头，正对上对面人幽绿色的眼眸。


    你想：


    他怎么能回头呢。


    第229章


    1.


    你应该怎么应对呢？


    比如说，你这个时候应该怒上心头，质问对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失忆。


    又或者是伤心难捱，询问对方末行者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是应该反过来思索，这个游戏的二周目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剧情与变化。


    又或者是沉思良久，此人居然能够蛰伏良久，必定有不轨之心，拉回去关进小黑屋法了，让其永不见天日。


    ……


    最后一个划掉。


    你是正经人。


    2.


    你选择选项E。


    你迅速跑了。


    3.


    怎么，想跑就跑了，难不成还要挑日子吗？


    懂不懂逃避固然可耻但是有用的含金量啊。


    不服气的话，可以来哥谭跟你真人快打。


    4.


    跑了也就算了，怎么还制服都没穿，就敢直接传送离开。


    巴斯蒂安叹了口气，回过头。


    角落里监控摄像头的镜头有着一点猩红光芒，静静地注视这里。


    还好，学校的监控不难摆平。


    5.


    是你想多了吧！（震声）


    就算回头了又说明什么呢？


    巴斯蒂安只不过是走去上课，他突然回头，也可能只是突然想要翘课；


    突然想转身去上厕所；


    突然屁股有点痒，想要回头确认有没有人在看，好抓抓痒。


    甚至有可能是在确认自己今天有没有穿裤子。


    着实说明不了什么。


    基地里静悄悄的，你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启的电视屏幕倒映出你的脸。


    只有二号机羽毛摩梭的声音，窸窸窣窣。


    没有了乐高小丑的聒噪。


    应该是件好事。


    6.


    你的通讯在响。


    六号频道的呼吸灯闪烁不停。


    你把手机捞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显示才中午十二点。


    中午十二点？


    提提哥这难道是……人上身了？


    7.


    哥谭义警的工作时间虽然不固定，但一般都是在天黑之后。


    午夜十二点穿着紧身衣会成为人们的恐惧。


    中午十二点只会被集邮，并且追问太太你眼罩下面有画眼妆吗？


    你将通讯器塞进了系统背包。


    在非工作时间，拒接一切同事电话哈。


    整顿职场，从你我做起。


    8.


    你去家附近的意大利餐馆吃了个午饭。


    不然呢？


    在家里等着同事闯进你的家门吗？


    你家里甚至还有一只会给他们开门的二五仔大鹅。


    9.


    中午十二点，饭店里面客人不算少，但大部分都是些人高马大的意大利裔。


    你走进去之后，客人们都看了一眼你的制服装扮，缩回头继续去吃他们的饭。


    老板的儿子人高马大，端着热气腾腾的玛格丽塔披萨放上你的桌，冲着你微笑的时候，眼睛上那条刀疤看起来都格外柔和。


    你说这披萨上怎么没有菠萝。


    全饭店的人都转过头来对着你怒目而视。


    对不起。


    但人有能力了之后，确实很想犯一些之前不敢犯的贱。


    更何况你现在还用了限定洋妞皮。


    你要是用你的老中皮肤登场，他们还能用草莓酸奶馅儿饺子反击。


    但现在的老美国籍，在糟蹋饮食和推陈出新方面，对面意大利人，你根本无懈可击。


    老板的儿子冲着你瞪了瞪眼睛，但很快就笑开了，问要不要去真给你买个菠萝罐头。


    你表示算了。


    老板的儿子说就知道你没那么没品味，让你等着，他在给你搞点别的好吃的。


    你慢悠悠地拽着比萨，过了一会儿老板走出来，你问他最近生意怎么样。


    系着围裙的老头子笑眯眯地在围裙上擦擦手，满头的银丝板板正正地往脑后梳去。


    “还不错，最近治安挺好的。”


    你说是总不会是因为那群叫做末行者的小孩吧？


    老板说，他在哥谭已经待了快五十多年，人来人往，潮起潮落。


    有了那群活力四射的小孩，东区的治安更好了些。


    可惜，在他看来，他们看起来就没想过坚持很久。


    10.


    你不知道老板说的对不对，你觉得末行者干劲很足。


    虽然老头一把年纪了，不代表他说的话就能有理有据。


    反正你要是年龄大了，你也开个店，天天在门口骗小孩。


    你来这里，主要是想要问问鸡仔的住址。


    11.


    你对鸡仔的事情只知道个大概，还是巴斯蒂安跟你说的简略版本。


    上一次在俱乐部碰见他，从黑面具手下那位十八号银行卡里劫富济贫后。


    哥谭警局那里搞到的受害者名单你直接给了餐馆老板。


    老板是知道鸡仔他家到底在什么地方的。


    哥谭警局也知道。


    但你懒得去警局查。


    与去警局查会被其他人发现没什么关系。


    12.


    东区的街区各种各样，鸡仔的家所在的街区，比起乱来说，有着更致命的穷。


    混乱的街道只要不主动惹事，还可能苟且偷生；可穷便好似永无出头。


    鸡仔的家看起来也着实简陋。


    好在是还有个房子，尽管狭窄憋仄，看起来直上直下。


    可要说不好的。


    考虑到他们家那么多人。


    企鹅人住在鱼缸里，可能平均能占的面积都比他们家的人要大。


    外面的院子乱七八糟，算不上杂草丛生，但也整理得不好。


    只是从两边街道到他家入门楼梯的那条路上，铺着的鹅卵石上有好几颗都花了水彩画，画风简陋，色彩也早就已经斑驳，可带着几分奇思妙想的童趣。


    房门打开，两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孩从门口里跌跌撞撞地爬出来。


    鸡仔在后面跟着他们，笑着喊着说让他们慢一点。


    你们两个目光正好相对。


    13.


    鸡仔看到你之后转身就想走，你把他给拦下了。


    鸡仔将两个小孩放出去，才低声问你有什么事。


    你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没穿着昨天晚上那套黑衣黑裤的鸡仔，看起来着实有些平凡。


    平凡到连续晚上偷偷出门夜间活动，都会在脸颊上爆几颗痘，有黑眼圈。


    和蝙蝠家族那些成天到晚昼伏夜出，却完全没有脱发烦恼的超凡人类格格不入。


    偏偏是他，大晚上不睡觉，带着有一手妹将你们给摆了一道。


    14.


    你抱着胳膊对他说：“我对你很失望。”


    “我救过你，二次；我把找到的钱分给你，而如今你却不肯叫我一声教母，鸡……”


    呃……


    他的大名叫啥来着？


    鸡仔在那里等了半天你的下文，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个，我叫戴维，你记得得吧？”


    “你之前和老大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


    算了，不演了。


    “闭嘴，过来亲吻我的戒指！”


    15.


    戴维看着对面那人手上的糖果戒指。


    ……


    一定要吗？


    16.


    鸡仔跟你说他现在可能没空跟你聊天，他还要看着那两个孩子。


    怎么了。


    鸡仔。


    他也不想让他儿子知道他爸爸在外面做那种事情吗？


    17.


    两个孩子不是鸡仔的，而是他弟的，还是双胞胎。


    鸡仔说家里没有别人，要是想谈的话，就进房子谈。


    不是，他弟呢？


    他说他弟还没放学呢。


    你看了看那对双胞胎。


    不是，这个年龄真的对劲吗？


    18.


    屋子里面乱但是不脏，屋里还放了个婴儿车，里面趟这个不大的小婴儿。


    “我外甥。”他简单地跟你说了一句，告诉那对双胞胎让他们看着弟弟，跟你说咱们上楼谈。


    他们家里着实人口众多。


    19.


    “你来逮捕我吗？”


    鸡仔说话直接，看着你的时候表情平静。


    你都没想这事，被他提出来，搞得你平白矮了一截。


    “或许？”


    你们两个沉默地对坐在一起，房间狭小，左右各放了个上下铺，高中课本，招工广告，婴儿奶粉，各种东西乱七八糟堆在地上，却泾渭分明地显示出来这个房间绝不属于一个人。


    你坐的就是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坐上去的吱吱嘎嘎地响。


    而鸡仔只能坐在阳台，让你着实没法抱怨。


    你不明白。


    “既然知道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抓，你为什么还要加入末行者？”


    他要是被抓了，他的外甥侄子，弟弟妹妹又要靠谁呢？


    鸡仔反问你：“你觉得加入末行者不好？”


    又有哪里好呢？


    你很难说出他们的做法到底是偏执片面的替天行道，还是自欺欺人的反派行径。


    你甚至很难说他们做的事情完全没有道理，却又过了用正义来审判行为合理性的年纪。


    你只能说：


    “……那不对。”


    鸡仔盘腿坐在阳台上，听了你的话只是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大概七年前，我爸是个医生，每次上夜班都会特意调到周五的晚上，因为那样，周六周日就会有更多时间跟我们一起玩。”


    “但是那天周六早上起床，他没回来。”


    “大概上午十点吧，我妈接了个电话，哭着急匆匆就跑出了门。”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他们那栋楼，被萤火虫路过给烧了。”


    “我爸，全身烧伤了百分之六十，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像个我不认识的怪物。”他说到这里，勾了勾嘴角。


    “我还记得，那是个夏天，还是哥谭很少见的晴天，我坐在病床的旁边，阳光直接打在我的身上，很热。我就在想，阳光打在身上都这么热，被火烧伤能有多热。”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是个阴天，阳光没照到他的身上。


    你无法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盛夏，而他又是怎么样被阳光慢慢地，一点点地炙烤，融化，意识到自己最后变成了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新的人。


    “后来，我们一家就只能搬到这里。我妈接受不了这事，她之前过得都是好日子，到了这里，便染上了这个；”他捻起两根手指头，在唇边比划了一下，顿了顿又说：“我爸嘛，坚持了两年，实在救不动了。”


    “我本来！我本来也想当医生的，你知道吗？但读完高中之后，我只能去打工，不然谁来养家呢？我弟弟妹妹——”


    他突然站起身，猛地踹开了旁边摇摇欲坠的小茶几，上面的大包装的廉价纸尿裤从打开的包装袋里洒出来，漏了一地，白花花的一片：


    “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不是！而不是这么小就混在这里！”


    狭小的空间容不下太大的脾气。


    他看着自己房间里廉价的床铺，易碎的盘子，还有那台笨重的，不知道几手的电脑，很快就停了下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那张平凡的，普通的，让你经常都记不住的脸上，奇异地散发出一种平静而满足的光芒。


    他深深地呼吸，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才平静地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对错。但当时老大跟我说，我们一起干个大的。然后，我能杀掉萤火虫。”


    “后来，他也确实把萤火虫留给了我。”


    “怎么又，不对呢？”


    20.


    大仇得报，我心安宁。


    第230章


    1.


    到底怎么不对呢？


    你做不出回答。


    如果是布鲁斯·韦恩或者提摩西·德雷克，或者任何一个蝙蝠家族的人在这里，他们都能回答鸡仔。


    他们意志坚定不可催，他们有自己的信念。


    可你呢？


    你只是被裹挟进入哥谭这一片绝望泥潭之中的外人，你随波逐流，毫无想法。


    你甚至连【我想让哥谭变好】这个宏大伟愿都没有。


    你只是，做任务让你做的事情。


    2.


    你的人生从来不需要你考虑那么艰难的问题。


    你平凡地长大，平凡地考了大学。


    平凡地在报考志愿的时候，所有的专业被父母挑剔了个遍，最后平凡地报考了他们喜欢的会计专业。


    蒂芙尼·福克斯在知道你在哥谭大学学金融的时候，还问你很喜欢这个吗？


    你摇头说不喜欢，她当时看起来很惊讶，她说你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呢？


    ……


    可金融是好专业。


    而且大学的专业一定要选择自己的喜欢的吗？


    你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什么。


    因为你也从来没有过真正的选择。


    你只觉得，一步步按照父母的期待，社会的节奏，按部就班走下去，人生就很平顺。


    你在影视作品里，在游戏小说里，看到很多人的人生会面临破碎，疯狂，选择，戏剧化。


    可你总觉得这和你没有关系。


    就算在哥谭这一年多，你也只觉得那是写好的剧本，你只需要做个旁观者，期待剧情。


    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做的对吗？


    他们做的错吗？


    如果你是他们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不会的。


    你只有在很小时候看到主角犯蠢的时候，会居高临下，运筹帷幄，带着上帝视角选择一个自觉完美无缺的计划，将自己带入其中，成为一个完美的角色。


    你从来没考虑过他们的人生与你的本质不同。


    但现在，你已经不是小孩，已经明白你的人生经验给不出任何的答案。


    至少在这个时候，你总不能对鸡仔说一句：你没有继续读书可惜了，要是再努努力，勤工俭学考上大学，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3.


    你现在，也只能拾人牙慧地捡起其他人跟你说过的道理，干巴巴地说一句：“……可，可其他人呢？”


    “你们好像从来都没有救过其他人，就是那些普通民众。”


    鸡仔听到你这话，狐疑地看着你，歪着头说：“不是有你们吗？”


    4.


    谁说末行者想要阻止你回家呢？


    这种‘我要是把所有活都干了，我还要你们干什么’的家长感。


    不是从鸡仔身上蓬勃而生了吗？


    这么多孩子，他也确实没白养。


    5.


    “我们只是些普通人。”鸡仔淡淡对你说道。


    “我知道，你要说你也是普通人。但我们的普通，是没有经受过训练，没有那些装备，没有任何保障的普通。”


    “更何况，我们的药效只能坚持那么久，必须争分夺秒，我们只能完成自己首要的目标。”


    “而救一个人……要花太长的时间，如果我们去救人，可能反派就会趁机跑掉。而且，我们也救不了所有人。”


    “我们……我们能力有限。”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MC。老大跟我说过，你之前也救过我，我……完全不记得，只记得老大救我这事，但老大跟我说，你当时也在场。”他摇了摇头。


    “不过那次在黑面具的俱乐部，我亲眼看着你努力救人，把所有人都拦在后面。”


    你心里有点说不出的苦涩，要是这么想来的话：“……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救，是吧，那里就是你们的地盘。”


    “不是那样。”他立刻回答道：“或许……或许没有你我们也能脱身。”


    “但是要让那些人都离开，我们中很多人都要受很多伤。”


    不知为何，你心里莫名地有点不太高兴：“我觉得你们也不在乎受伤。”


    在你看来，他们每一次都是只是毫无底线地，满不在乎地将他们的生命置之脑后，每一次都是勇猛地先前冲。


    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会死。


    鸡仔的微笑平和，他的双眼定定地注视着你，对你说：“没办法，我说了，我们只是普通人，本来就只有命可以拿来用啊。”


    6.


    他平静地告诉你，他们只能以命相搏。


    不对，这不对。


    杜克·托马斯跟你说过，当时蝙蝠侠不在哥谭，他们组建了少年罗宾团。


    也是一群热血上涌的小孩，却也愿意站出来接过罗宾这个名头。


    他们也是普通人。


    但他们并不是追杀反派，而是去救人，甚至保护这个城市。


    普通人在哥谭并非只有一条道路。


    7.


    “少年罗宾团，我还记得。”鸡仔低声地重复这个名号：“我听了之后，也觉得很好，很伟大。”


    “但那改变不了我的境遇，或者说，他们的存在，让哥谭的局面变得更糟糕了。他们来闹过了一场，什么都没改变。或许，或许在他们的世界里，在外来的计划里，在我们对那个看不到的美好的，未来的，和平的哥谭做了什么改变吧。可是对我来说，我的生活没有改变。”


    “反派还存在，罗宾团后来又消失了。对我来说，那段时间唯一的变化只是，我弟弟找了个家教工作，碰上他们和反派斗争，道路封锁，没赶上，工作丢了。”


    “但是我理解，老大他之前就说了，从宏观上来说，他们还是在让哥谭变好。我也知道，那天萤火虫出现那天，蝙蝠侠救了很多人，就连我爸，没被直接烧死，也是因为蝙蝠侠出现了。他们……你们是对的，你们是正义的。”


    他停下来，吸了吸鼻子，用手抹了把脸，才继续说道：“……可这样的正义来的太迟了，太慢了。我只想明天，就不再有人因为我一样，被萤火虫将生活斩断，你们能不能做得到？”


    “或许只能做到一时，但做不到永远。或许在遥远的未来，你们做到了。”


    “但那种缓慢的正义，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奢望。我们是跟着胡萝卜后面走的驴，是被饵料诱惑的鱼，我们……我们！我们等不了啊！”


    他看着你，将整个家庭背负在肩膀上的青年突然缩成一团，脸上满是晶亮的眼泪。


    “我们，我们只想活过今天啊！”


    8.


    你看着蹲在那里哭泣的鸡仔，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想不出来。


    你不知回应。


    你甚至不能感同身受地想一想他到底在经历些什么。


    你的脑子里只有：杀人是不对的，犯罪是不对的。


    是大道理，是金句，是从书本上面习得的真理。


    可它们太悬浮，太缥缈。


    它们飘呀飘，落到不到哭泣的鸡仔身上。


    落不到这个满地都是纸尿片的房间里。


    也落不到那个被烧伤变得如同怪物，苦苦挣扎两年之后，最终只能因为贫穷而不放弃的医生的墓地里。


    你问你自己。


    你知道蝙蝠侠没有任何错，知道蝙蝠是正义。


    可鸡仔，好像也没有错。


    可错的到底是谁呢？


    是萤火虫吗？


    是他斩断了一个家庭，两个家庭，无数个普通的哥谭家庭。


    可又是什么让萤火虫变成了萤火虫呢？


    是哥谭，是政治，是整个腐朽的体系吗？


    可又是什么催生出了哥谭呢？


    9.


    ……


    这里难道不应该只是游戏吗？


    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没有给你推出一个角色，所有人都站在那里告诉你，他就是罪魁祸首，将他砍掉，将他血条清空，然后——


    所有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呢？


    10.


    鸡仔还蹲在房间里，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在狼藉和凌乱之中，似乎正在不顾一切地大哭。


    可声音却又那么小，只是咬着牙，肩膀一抽一抽，只偶尔有一两声抽鼻子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房门实在是破旧，推开的时候声势浩大，门板轻薄，轻易就能被拍得咚咚直响。


    双胞胎连滚带爬地扑腾进来，声音大的好想要传遍整个房间：“戴维叔叔！弟弟拉臭臭，臭~”


    你看到鸡仔几乎就是条件反射一般地站起来，他看起来又和平时一样，高大，沉稳，就连抽噎声都奇异地停止了。


    双胞胎中的一个指着鸡仔，奶声奶气地说道：“戴维叔叔，哭了？”


    另一个双胞胎拍着掌笑嘻嘻地说道：“戴维叔叔，哭哭，没出息~”


    鸡仔一抹脸，弯下腰在那两个双胞胎脑袋上一摁：“别胡说，是你们爸接水的盆子又漏了，这臭小子，走了，我去给你弟弟换尿布。”


    说完了，他利落地弯腰，从地上捞起一块纸尿片，对双胞胎嘱咐道：“去把地上东西都捡起来。”


    两个双胞胎摔着两条腿，走得踉踉跄跄，却真的在慢慢干活。


    其中一个走到你的旁边，眼睛一下一下地偷瞄着你手上的糖果戒指。


    你有些慌乱地将那个戒指摘下来，想要递给他们。


    “别给他们。”鸡仔轻声道：“他们会把整个戒指塞嘴里。”


    这你倒是不知道。


    你和弟弟妹妹年龄差不大。


    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你大概也是见什么喂什么。


    至于谁能活下来，就看命和爸妈。


    你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两块巧克力，将外面的铝箔纸拆了，分给他们一人一块。


    他们两个啊呜吃了一大口，剩下地就一直拿在手里，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弄得被他们捡起来的纸尿片包装上都染上了黑乎乎的巧克力痕迹。


    鸡仔拿着纸尿片就想要下楼，但是脚步却突然停下，他看向你，冲着你笑得有些勉强，眼睛还红得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兔子。


    他拙劣的谎言只能骗过那两个孩子。


    他跟你说：等我给孩子换完尿布再跟你走。


    11.


    你要逮捕他吗？


    把他送进黑门监狱，或者是阿卡姆？


    或者是普通一点的监狱。


    你看着这个憋仄的家，这个小小的房间，还有那正在努力捡着纸尿片，摞成摇摇欲坠地一座塔的双胞胎小孩。


    等到把鸡仔送进去，他们怎么办呢。


    你说：“算了，想起来这事没有你也行。”


    “但别让我再在不该碰见你的地方看见你。”


    鸡仔的笑容更勉强了，他说，这好像不太可能。


    12.


    你没听清鸡仔回答了什么。


    总归没一句是你想听的。


    13.


    从鸡仔的家里出来，你传送到了哥谭的正义女神像的头顶。


    正义女神像头戴冠冕，却蒙着双眼，看不到你能看见的哥谭百态。


    你蹲在女神的冠冕之上，寒风凛冽，将你的披风吹得呼呼作响。


    你想了很多，但是你却什么都没有想通。


    你只是看着车子川流不息，你看着行人庸庸碌碌，你看着哥谭的灯光繁华亮起，像是绽放着一片转瞬即逝的烟火。


    你看着蝙蝠侠从哥谭的上空掠过，他一如既往地，永不停歇地在这个城市里奔走，十数年如一日，从来未曾离开。


    蝙蝠侠看见了你，他调整了滑翔翼，在你的身边降落。


    他沉默地注视着你，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和你说。


    你却先拉住了他披风的一角，将头靠在他的背后：


    “韦恩先生，我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