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1.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你有些紧张。


    “我知道这个要求其实有点奇怪，但是怎么说呢，我觉得末行者能发展到这个规模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而、而且他们的首领是我的熟人，我觉得我可能不想将他给关进阿卡姆，我会试着努力管管他们，如果不行的话，我肯定就能……”


    不，不对，这样说的话不是就显得你很有私心？


    “不，如果不行的话，我肯定也能好好的解决他们的问题，就算再难，花再长的时间！不行就抓，肯定能抓的，如果觉得我能力不行的话，我还以为去蝙蝠洞补补课。”


    “那个，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其实要不就别把我踢出去之类的也可以——”


    而且在听过巴斯蒂安的话，你已经不明白，到底是你在主线游戏结束之后穿越进了真正的哥谭。


    还是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可那个已经不再是你思考的重点。


    “孩子。”蝙蝠侠打断你的话，他抬起手，搭在眼前，看起来可能是被你吵得头疼。


    “给我点时间考虑。”


    “哦……”


    2.


    你还以为阿蝙能以超乎常人的思维思考。


    身体是地球人，其实思维能比得上八个外星人。


    3.


    阿蝙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你愣在当场。


    你不敢相信。


    花了三分钟，就考虑了这么一个问题吗？


    4.


    你抽出狼牙棒。


    蝙蝠侠问你做什么。


    你现在真的很怀疑他是会模仿其他人的变装反派。


    或者踩了高跷的达米安·韦恩，正在绞尽脑汁用平和的方式和人交流。


    5.


    “我是问你，你现在说想要接管这件事情，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你要为他做的事情负责？”


    布鲁斯·韦恩顿了顿，对着你微微垂下头。


    他护目镜纯白一片，看不见眼眸，可你总觉得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一错不错地落在你的脸上。


    但还好有护目镜的遮掩，眼睛没直接对视，反而不那么紧张。


    负责这个词好像有些太严重。


    只不过，这事跟你有关系，也应该由你来结束。


    你说：“不是的，其实我只是觉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能者多劳而且我还比较熟悉。再说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偶然有的也只是必然，没有人应该为另一个人负责，一切都是命，不公平的命。”


    布鲁斯·韦恩等着你的胡言乱语说完，才追问了一句：“还是你觉得，这是你的错？”


    声音被变声器拖得低哑沉闷，就连普通的语速都能被带得滞涩三分。


    6.


    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闲着无聊，四点还要去敲NPC的窗户。


    如果你没有同意让对方一起加入冒险。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推开那扇窗。


    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末行者。


    会不会，他就像是所有的支线NPC一样，在你帮助他一次之后。


    从此便就再也没有交集，他将会继续那平淡的学习之路？


    7.


    好了，快停下。


    你又不是杜飞，想什么那么多如果。


    8.


    你只是觉得……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你没办法再心安理得地当做无事发生。


    继续夜间加班，继续做成就，继续没心没肺地玩游戏。


    你想起很久以前，他看你嗑药硬刚小头目，然后自己也学着那么干。


    你当时还笑他：你学我干嘛，我是玩家我有恢复药啊。


    巴斯蒂安当时看着你的恢复药，直接将你好不容易搓好的成品丢进嘴里：“哈，但是现在这可是我的了”。


    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他之后要用你的药物。


    你本随性过客，可是一旦产生了关联，就不再相同。


    你总不能就将这个烂摊子让别人也替你收拾。


    其他蝙蝠家的义警平日里面已经够忙了，从周一到周日，哥谭总是能给出点新花样。


    你是个体贴的好人，怎么可以让他们还要操心这件事情。


    也有可能，或许——


    你认为，这是你的错。


    9.


    蝙蝠侠还在等着你的回答。


    可你也想不出什么答案会让他满意。


    “……这么问是因为，经验之谈之类的吗？”


    10.


    布鲁斯：“……”


    她太直接了吧？


    是不是生气了？


    但看着也不像河豚啊。


    11.


    “或许。”布鲁斯·韦恩声音中带着年长者的忧虑：“也或许正因为是经验之谈。”


    “我希望你不要太过责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你搓了搓手指头。


    理论的事情，谁都能说得清楚。


    你反问：“那你呢？蝙蝠侠你能做到吗？”


    不把那些人当做责任，并且不去责备自己。


    12.


    你似乎听到了一声压低的，无可奈何的叹息。


    但你去看蝙蝠侠的时候，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曾改变，微微垂下头，半隐在阴影交界之处，像是一尊沉默的守护骑士雕像。


    “我做不到，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这样，不要成为和我一样的人，米兰达。”


    13.


    成为他这样的人，不好吗？


    他不是英雄吗？


    只要不去看他的伤痕累累，不去看他的沉重步伐，不去看资料库里面他的那些伤疤。


    也不去看蝙蝠洞陈列柜里面的痕迹，不去看他的作息和不眠之夜，不去看他流露出来的犹豫不决。


    他就是个，完美的，无可动摇的英雄。


    可是你看了。


    你看了那些伤疤，那些不眠之夜，那些犹豫不决。


    所以你现在知道，他说“不要成为和我一样的人”的时候，不是在谦虚。


    而是在跟你说一些，更加沉重的……


    你不想去想的东西。


    14.


    你下意识地和以往一样脱口而出你的回答：“我吗？我没有你一半的伟大。”


    蝙蝠侠没回答，只是抬手抚过你的头顶。


    似乎在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15.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还准备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吗？”


    你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


    或许是因为你之前隐瞒了太多，也或许是因为觉得在蝙蝠侠面前说谎无用。


    又或许也是觉得，你反正都在惹别人讨厌了，那么干脆就一口气说出来。


    要是蝙蝠侠以后真的不管你了，也不过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想说“回家”。


    这两个字到嘴边，却卡了一下。


    回家之后肯定还是能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和家人在一起肯定也有好处。


    但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这边的自由好像又让你觉得，不回家也很好。


    你依旧只觉得，你应该回家。


    可你没办法认真地，坚定地说出你想回家了。


    “不是要放弃了，只是暂时没想好。”


    你还是会继续做你的成就，万一这就能让你回家呢？


    与此同时，你还会问问阿蝙能不能找到其他穿越平行世界的方法。


    虽然这个想法不太靠谱，毕竟你之前是确实地碰到了空气墙。


    “但就算找到了能回家的方法。我也一定，我也必须在处理好末行者之后再走。”


    16.


    “这可能不是什么责任之类的，就是，就是我想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站在他对面的孩子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


    布鲁斯·韦恩垂下眼帘，看着对方从护目镜里露出来的，坚定的眼睛。


    她就这样，朝着他们这边走近。


    而他无法阻拦。


    17.


    你忐忑地看着布鲁斯·韦恩，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的嘴唇抿紧，他坐在蝙蝠洞的电脑前看着那台大电脑，看着案件档案，或者其他人的战斗报告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大概是沉思。


    “这是你的案子，当然可以自己追查，但需要帮忙的话，就开口。”


    “不要硬撑，我现在相信你的判断。”


    顿了顿，他的声音几乎压到低不可闻：“别让我后悔。”


    18.


    他转身，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天色之中，只给你留下背影的轮廓。


    披风划过波浪般的弧度，那若有似无的，浅淡的香气又一次摇曳而起。


    你吸了吸鼻子，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束娇嫩的玫瑰安静地躺在地上。


    小巷里夜色深沉，唯有正上方的路灯光芒明亮，却是带着陈旧的明黄。


    让那束本来盛开正好的玫瑰看起来也像是在时光里沉浸过，带着陈旧的红。


    微风扫过，又带来一阵香气，几片花瓣被卷到你的脚边，便又恢复了应有鲜明。


    你弯下腰，低头看着被吹到你旁边的，新鲜的红，想要伸手去将它捡起来。


    19.


    获得成就：


    【蝙蝠诞生之夜……】


    在犯罪巷献上你的致意。


    ——END——


    ·


    20.


    END？


    这是游戏的完结？


    不，米拉的世界或许已经在某一时刻不再是游戏。


    但请不要忘记，你并非《哥谭：蝙蝠侠迷影》这个游戏的玩家。


    你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长篇AVG游戏《在哥谭搞全收集怎么了？》已经走到了最后。


    很抱歉，由于制作该游戏的工作室是个单人小工坊，制作者能力不足。


    此游戏自由度与可玩性较低。


    大部分时间，它只是个没有差分的文本小说游戏。


    但现在——


    你可以选择了。


    请选择接下来米拉的行进路线，为你挑选一个心仪的结局。


    第242章


    尊敬的玩家，在与巴斯蒂安的谈话中，你选择了继续与他做搭档，而非进入蝙蝠线路。


    你的结局为【凯法隆尼亚日落】。


    1.


    “你来了？”


    “准时抵达。”


    “……我为你不会来了。”


    2.


    杰森·陶德猛地一拍桌子：“能不能别废话了，不是提前三天就给你打电话让你备好货了吗？！”


    哦……


    怎么了！


    还不允许人演一下吗？


    3.


    你从系统背包里拎出他要的那些玩意：“单兵火箭筒，手榴弹，各种型号的子弹——反正都是一些说出来就会被和谐的玩意，你点点对不对？”


    看到货的杰森·陶德表情明显愉快很多，从背后拎出来个背包，开始往里面一样一样装。


    你也很愉快：“诚惠三百五十万。”


    杰森·陶德立刻不愉悦了：


    但没关系，愉悦的本质就是二人转，你将吃着麻婆豆腐继续愉悦。


    “喂？没有老朋友的折扣价吗？”


    折扣，什么折扣？


    你这个也并非是什么无本买卖。


    在离开哥谭之后，没有你基地的打铁设备，你只能从系统里面购买它的溢价装备。


    你的价格已经很是优惠，只赚一百五十万。


    4.


    杰森·陶德将背包随手一甩，上半身压到柜台上，手套与紧身制服之间露出一截小臂。


    蝙蝠家族天天昼伏夜出，而杰森·陶德似乎又比其他人更偏冷白些许。


    他手臂上的青色血管便被衬得更加明显，常年的训练和低体脂率让他的血管微微凸出，延伸而上，消失在包裹住手臂的紧身衣之中。


    希腊这个地方大家都被晒成统一制式的橄榄色或者古铜色。


    现在正值淡季，你都很久没见过这样的肤色了。


    杰森·陶德凑过来，眼睛像是将外面的爱琴海给挖起一片呈了来。


    “别这样，米拉，打点折？”


    可恶。


    你与蝙蝠家族的成员混得太熟，你怀疑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致命弱点就是经不起美人的诱惑。


    MC啊MC，你真的要堕落至此吗？


    你的那些武器，可也不是变出来的呀，都需要成本价的呀。


    “……好吧，我给你打折。”


    5.


    杰森迅速大力地拍对方肩膀：“这就对了！”


    结果对面的MC脸上带着无比心痛说：“就按三百八十五，算了，零头不要了，你就给个三百八十就行了。”


    杰森：“……”


    英国人的数学能力能传染到这么远吗？


    6.


    不明白为什么杰森·陶德表情那么震惊。


    他只是让你打折，也没规定你打多少折。


    70%和80%算是折扣。


    凭什么110%的折扣，就不算折扣了呢？


    7.


    杰森·陶德在你说出新的折扣数字之前，迅速用老渠道给你的户头里转了三百五十万。


    不愧是骑士哥，就是爽快。


    拿了武器的杰森·陶德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将背包又递还给你：“先给我收着，我在你这里住两天，等罗伊过来找我。”


    抬头看了你一眼，他又补充了一句：“别担心，不是这边有事。”


    哦……


    你将装满了武器的背包塞进了系统背包，从柜台下面摸出来一把钥匙：“三楼楼梯左拐第二间，阳台能看到海，早饭的话——”


    你犹豫了一下。


    平日里旅馆里有聘请的厨师，做的还算不错。


    最近是希腊旅游的淡季，没什么客人，你干脆就让所有的雇员都带薪休假，旅馆直接歇业。


    一觉睡过早饭，中午的时候可以去附近的餐馆，或者叫家政人员来上门做饭。


    旅馆现在除了你之外，基本没什么人。


    所以你才能和杰森·陶德大咧咧地坐在吧台进行非法军火交易。


    “你要不介意的话，我……”


    杰森·陶德立刻一抬手：“不用，我自己做。”


    8.


    可恶，怎么对你这么没有信心！


    杰森·陶德抬眼：“怎么？你也要？”


    “你好，要的，不吃胡萝卜，煎蛋的话喜欢太阳蛋。”


    9.


    “对了，既然如此，房间的卫生你也自己打扫一下哈，然后垃圾也记得带走，还有其实我有个微波炉有点坏了，你会修吗？”


    杰森·陶德沉默一会儿，一拍桌子：“你这是旅馆吗！”


    嗯~怎么不算呢。


    时代不同了，你们现在追求的是客户体验DIY，可以让客户体验到经营旅馆的乐趣。


    只要收费便宜，来旅游的城里人什么都肯做的。


    10.


    晚饭吃的是你从岛上的家庭餐馆点的希腊沙拉，烤鱼，还有一种叫做Kreatopita的菜，算是这里的特色，也没个中文译名。


    反正是包在酥皮里烤的肉和米，香料很浓，还挺好吃。


    杰森·陶德戳了点希腊沙拉：“老实说，比美国餐馆里卖的这玩意好吃。”


    “可能单纯是这边风景好。”


    杰森·陶德举起高脚杯，抿了一口，居然带出了几分优雅。


    “希腊培养人，都能让你说出好听的话来了。”


    11.


    你是真的觉得这里环境好看。


    不是你吹，你当年买这家旅馆的时候，可是将整个岛绕了三圈，终于决定将这里买下。


    就是因为这里的风景是还真的漂亮。


    当时花了200万美元。


    比你想象中的便宜多了。


    你当年抠抠搜搜地打了很多反派，并且在临行之前卖给杰森·陶德一大堆东西，包括你的蝙蝠车，基地，以及一架蝙蝠飞机。


    攒了一大笔的钱，才战战兢兢地敢站在这家美丽的小旅馆前开口问价。


    还以为会被掏空。


    没想到剩下的钱足够你佛系经营，一辈子躺平，就算酒店不盈利，甚至赔本，你都可以每年淡季干脆地关门躺平。


    甚至还能在关门的时候，还能给你的雇员们继续发薪水。


    12.


    你对杰森·陶德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对他说，这边的物价，刚才拿到的三百五十万要是不开旅馆，都够你躺二十年了。


    而且骑士哥甚至是一年一进货。


    财神爷果然会跨宇宙保护每一个诚心信仰他的孩子。


    13.


    杰森·陶德看着你皱眉，模样好像被提摩西·德雷克上了身，他说淡季的时候你还给雇员们发全薪？


    看到了没有。


    这就是哥谭人。


    哥谭还是通货膨胀太离谱了。


    在哥谭的话，你就只能做一个邪恶的资本家了。


    14.


    你对杰森·陶德得意地炫耀说这里的人不光叫你老板，还叫你姐妹。


    旅馆的客人给你的高分都是员工氛围好，做工勤快。


    杰森·陶德表情五味杂陈，他说你在哥谭这么做的话，让他们叫你祖宗，他们也是同意的。


    也不一定。


    说不定他们只会叫你傻子。


    杰森·陶德切开肉派，慢悠悠地说：“他们的祖先定居在哥谭。所以这两个词没什么本质区别。”


    你：“……”


    有道理。


    15.


    他想起什么，突然脸上带上点意味不明的笑，跟你说：当然，也可能没有那么古老，会愿意叫你mommy的可能会更多。


    别胡说八道了。


    以为在这里就没有了吗？


    16.


    在这里也是有的，以至于你当初想要将雇员都换成女的。


    杰森·陶德点点头，又从醒酒器里给自己倒了一杯：“也是一样？”


    你：“……是。”


    忘了这里是欧洲了。


    17.


    挑挑拣拣之后，现在你的雇员都是些当地的好员工，人少，热情，只对薪水感兴趣。


    不过地中海人骨子里的散漫慵懒着实改不了，在需要的时候有事会找不到他们人。


    但很稳定。


    至少不会因为你给了全薪就突然黑化说，我觉得你给这个岛的经济水平带来了不良影响让大家都卷起来了，这个世界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然后跳进爱琴海里直接变异，橄榄色的皮肤直接漂白，拎着海水做成的枪天天要将这里改成海洋乐园。


    ……


    不好意思，说到自己做过的噩梦，还是情绪激动了点。


    18.


    杰森·陶德表示难以想象你居然能找到那样的员工，还是说地中海的人都是完美的道德标兵，不会招来任何卑劣的无赖？


    原本是找不到的。


    赖着不走的人被你和巴斯蒂安揍了一顿，光屁股挂在了他家门口一天一夜。


    杰森·陶德听了之后哈哈笑了半天，说你不愧是哥谭走出去的人。


    “对了，你那位好朋友呢？怎么现在都没见他登场？”他戳起了一块奶酪，对着你指点江山。


    19.


    巴斯蒂安住在岛的另一端。


    来到这种经济不太发达的发达国家，你才知道你兜里的钱有多值钱。


    不光自己买了家庭旅馆，还给巴斯蒂安搞了个橄榄园。


    占地中等，巴斯蒂安这些年攒下来的奖学金和竞赛奖金在不需要还助学贷款之后，也够他雇几个当地人帮他种树拉磨。


    他每天无所事事地过着富足日子。


    你需要帮忙修东西的时候，会打电话摇人过来。


    其实他应该过来修微波炉，但旅馆的淡季，便是橄榄园最忙的季节。


    就连万恶的农场主在这段时间都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橄榄园，说要等两天才能来。


    再说了，没有客人，你暂时也用不上微波炉。


    其实要不是杰森·陶德说要过来，你闲得无聊会去橄榄园看着那群地中海帅哥挥汗如雨地干体力活。


    ……


    不，是去帮忙。


    就好像旅游旺季的时候，巴斯蒂安会过来帮你接待客人。


    20.


    其实接到杰森·陶德电话时，你都有些惊讶。


    杰森·陶德问你有什么惊讶的。


    ……


    没什么。


    你只是觉得，他们不会再联系你了。


    你从哥谭的那片泥沼中抽身而退，就好像世界另一端的混乱从来不曾存在。


    你可以做个义警，可以帮他们，却就这样自私地说了不。


    第243章


    21.


    至少末行者的那群人不再和你或者巴斯蒂安联系了。


    巴斯蒂安是唯一知道怎么调配药物的人，你们走的时候摧毁了末行者所有的恢复草药，末行者没有解散，但肯定也是不成气候。


    只要你把巴斯蒂安拉走，就不会有末行者。


    22.


    你给鸡仔留了钱，鸡仔当时看着你递给他的银行卡，几乎下意识就伸出手摁住了，可迟迟都没有收回。


    他问你们是不是不会回来了，那哥谭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哥谭还有蝙蝠侠。


    比你们的存在要靠谱许多。


    而末行者，说到底对哥谭并没有任何益处。


    鸡仔当时点点头，将银行卡慢慢地挪回到自己的面前，郑重地像是在收取一笔他自己的抚恤金。


    你当时只是想要和巴斯蒂安所说的那样找个普通的小镇，远离哥谭。


    当时的你甚至没有想过要开家庭旅馆，只觉得要是离开哥谭，肯定能找到个没有那么多烂事的地方。


    你不知道什么地方还能用到鸡仔，但说不定你们找个普通城市，鸡仔还能去学医圆梦。


    鸡仔却拒绝了你，他说他离不开这座城市。


    他在这里还有太多责任，不像是你们，在马洛丽·萨多提前去了大学后，你们两个都是孑然一身。


    “你们肯定都能有新生活。”他这么说，指尖有些烦躁地将那张银行卡颠来倒去，发出笃笃地不耐烦的响声。


    你当时硬着头皮对鸡仔说，这里的钱肯定也够鸡仔有新生活了。


    虽然不一定能让他彻底搬离东区，但是也能让他家换个好点的房子，或者让弟弟妹妹去好的学校读书。


    银行卡转了第三圈，鸡仔突然冲着你们笑笑：“那很好。”


    23.


    那是鸡仔最后跟你说的话。


    银行卡当天就被提取一空。


    你当时还和巴斯蒂安说，他收下可太好了。


    你还以为他会和小说里面的配角一样，觉得你在拿钱羞辱他。


    巴斯蒂安听了你的话之后，对着你说，那大概是那些配角还不够穷。


    也可能是他们没有那么多家人要养。


    24.


    从那之后，鸡仔便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你们。


    家庭旅馆刚开业的时候，你本来想让鸡仔来这里帮忙，虽然远，但是每年有好几个月的假期，而且薪水不低。


    但给他打过去的电话显示被拉黑。


    你想着往那张银行卡里打点钱，但是又担心他已经将银行卡给扔了，就算打钱了他也收不到。


    就算换电话打过去，也只是说一句话就被挂断。


    25.


    巴斯蒂安让你别打了。


    鸡仔的气不是对你，而是对他。


    在鸡仔的心里，他身为首领却离开末行者，是一种无法原谅的背叛。


    26.


    以至于你甚至不敢主动联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想到这里，你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插自己盘子里的小番茄，一低头才看见趁你不备，杰森·陶德已经将桌子上的肉派干掉了三分之二，并且正在切下一块。


    “……你能不能配合一点我的悲伤情绪？”


    杰森·陶德嘴巴塞得像只毫无感情的仓鼠：“我还不够努力吗？”


    “我甚至努力多吃点，免得我笑出声来。”


    “……”


    杰森·陶德将东西嚼两下咽了下去，又灌了一大口旁边的红葡萄酒顺下去。


    “放心吧，新人，别跟天塌了一样，哥谭少了谁都没关系。”


    你竖起耳朵。


    难道说——


    要来哩……


    杰森·陶德一抹嘴巴：“我亲身实验过。”


    太好了，是安心与信赖的哥谭人地狱烂笑话。


    好久没有听到甚至有点想念呢。


    27.


    但你觉得还是不一样的。


    人家是被动的，你是主动的，这两件事情不能同日而语。


    “没人会说你，说到这个——”杰森·陶德用手扣了扣桌子：“甜点是什么？”


    “牛奶蛋奶派和咖啡，你问这个干吗？”


    杰森·陶德满意地点点头：“吃完了给你去拿其他人托我给你带的东西。”


    太好了，是安心与信赖的哥谭混蛋。


    好久没有见到甚至非常不想念呢。


    28.


    走廊里传来咚咚响声，杰森·陶德偏过头，用目光询问你是谁来了。


    脚步声一路不停，直接从屋外冲进来。


    哈士奇小姑娘脸上表情紧绷绷，将自己画着神奇女侠标志的书包甩到地上，本月第十五次发出宣言：“听着！我绝对绝对不要去读书了！”


    杰森·陶德仔细将人打量了一番，问这个是谁。


    好差的记忆力，不过哈士奇小姑娘现在被你打扮得人五人六，已经没有以前丐帮帮主的风姿。


    你决定悄咪咪地给他一个小小提示：“你接了委托但是根本没有完成任务的雇主。”


    杰森·陶德说根本没有这回事，你幽怨地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火柴马龙的故事。


    坐在你对面的骑士哥看了你半天，突然笑出声来，甚至还啪啪啪地拍大腿。


    ……好过分。


    拍大腿这件事情，你也可以做的。


    不是，过分的是他居然完全忘记了这家伙骗人家小姑娘游戏币了。


    29.


    杰森·陶德说他没想到你居然还带着她。


    你也没想到，但哈士奇小姑娘是听到你们说要走的时候，自己冲过来说要跟着的。


    她不在乎什么蝙蝠不蝙蝠，什么末行者不末行者。


    她就是单纯想跟着你。


    30.


    你看着哈士奇小姑娘说，不行哦，当初哭着喊着说要跟过来的是她自己。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并且让她快去做作业吧，不然又做到凌晨三点半了。


    杰森·陶德还饶有兴趣地问你，说希腊的课业这么重吗？


    当然没有，但是这边教书全部都是用希腊语，小姑娘目前还正在磕磕绊绊地上语言学校，每天晚上对着希腊语的课业挠到头秃。


    杰森·陶德说其实可以让她上一些线上的英文授课。


    还没走的哈士奇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丝滑地滑到了杰森·陶德身旁，狐假虎威地疯狂点头。


    “那不行啊，既然都搬过来了，那她以后住在这里怎么也要到学校交几个朋友吧。再说了，一家店里怎么也要有个会希腊语的人吧？”


    哈士奇小姑娘大喊说我看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吧。


    并且用可怜巴巴的求助目光看向杰森·陶德。


    杰森·陶德清了清嗓子，在哈士奇小姑娘殷切期盼的目光中说：“我的意思是，这一年要是就学语言太浪费了。你给她报个网上学校，这样她还能不落下课程，到时候还能和同龄人一起上学。”


    “而且学语言学累了，可以换一门数学物理什么的，放松放松脑子。”


    哈士奇小姑娘的目光从同仇敌忾变成了难以置信。


    一时之间，你甚至不知道你和杰森·陶德到底谁才是东亚人。


    骑士哥，这么爱学习的吗？


    “我去写作业了！”


    哈士奇小姑娘奋力从你这边抢走了一盘烤鱼，气势汹汹地将理亏退避的脚步踩出了虽败犹荣的精神气，咚咚咚地离开。


    31.


    目送哈士奇小姑娘离开之后，你从保温箱中拿出准备好的蛋奶派，又去打了两杯咖啡。


    杰森·陶德在咖啡机轰隆隆地磨豆声中正襟危坐，表情肃穆：“你考虑考虑我的意见，她要是以后想过普通生活，这点很重要。”


    ……


    什么？


    居然是真的在劝学吗？


    骑士哥，是你昨日看错了他，今日也看错了他，但以后不会看错他了。


    他真的，好爱知识。


    32.


    你对杰森·陶德说没问题，你记住了。


    放在保温箱里的蛋奶派是你找这边厨师定制的减糖版。


    刚去的时候，开店的意大利阳光小伙看着你，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睛望着你说，不，不，为什么要做减糖版，减糖版不好吃啊。不要为了那些委屈自己，他做甜品就是为了让你这样的美人展露笑容，不然就没有意义了。


    但在你的强烈要求下，对方又笑眯眯地说，为了美人特别定制是我的荣幸。


    你觉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因为钱到位了。


    蛋奶派还带着温热的余温，上面的糖浆还未完全凝固，在层层叠叠的酥脆外皮上带着几分晶莹剔透。


    叉子压下去，酥皮层层碎裂，发出咔嚓咔嚓地轻响。


    蛋奶馅吃起来湿润，柔软，入口与外面的糖浆融为一体，细细回味，还能品出些粗粒小麦粉特有的颗粒感。


    一口下去，你迅速端起旁边的冰美式吸了一口。


    嗯，平衡。


    你终于找到了这些洋甜品最好的吃法。


    33.


    “你的日子过得不错。”杰森·陶德吃着蛋奶派，突然给了你这样一个评价。


    他向后一倒，木制餐椅发出吱嘎响动，餐桌外吹来带着海水气味的冷风。


    “其他人不联系你，只是不想打扰你。”


    34.


    说实话，就连他来找人，也只是因为她的武器无法替代。


    好不容易有人鼓起勇气跳出泥潭，何必再将人给拉回去呢。


    “你这家伙没事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要是你刚搬走，其他人就没事联系你，你这家伙说不定就会立刻撒腿跑回哥谭了。”


    35.


    会吗？


    呃……


    好像确实会。


    刚刚接手旅馆的时候，也是一个困难接一个困难，但对于徒手改建过基地的你和巴斯蒂安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突然接手的人员管理，旅客投诉，还有令人有些费解的超难用老外软件，让你着实焦头烂额了一阵。


    那个时候要是提摩西·德雷克或者布鲁斯·韦恩喊你一声，你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跳回哥谭。


    你毕竟在那里生活了一年，习惯让你知道怎么对付生活里的每一种事情。


    不像这里，都是从零开始。


    杰森·陶德接着说道：“所以我才等着一年之后才来找你，你都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了。”


    他说的对。


    你的确是个习惯了一种生活，就会变得很难想去改变的人。


    第244章


    36.


    “现在看来，你应该轻易也不想回去了。”


    你仔细地想了想。


    这样的日子，你每年都可以有几个月休息，早上在床上坐起来，你的窗户就能看见新一天的爱琴海。


    而你想看多久，就可以看多久。


    晚上可以享受厨师做的美食，以及减糖版的甜点。


    你还打算雇几个中国大厨来这里专门做中国菜——


    你才不管利润或者客人喜不喜欢，这里是你的酒店，你说了算。


    旅客们固然会有些麻烦，但是他们只会在凌晨三点打电话问你wifi密码，而不是给你个谜题让你猜猜开门密码，不然他们就要放毒气毒气所有人。


    他们只会在吃的不够好吃的时候要求折扣，而不是在你喂了一颗子弹之后一撕衣服变异成非人模样，跟你说one more。


    他们的问题也顶多是水管爆了，没有热水，你需要打电话叫水管工或者巴斯蒂安过来，甚至可以自己接上；而不是需要偶尔在地下的下水道里穿行。


    你甚至能打发他们去橄榄园干活，体验‘真正的希腊文化’，虽然巴斯蒂安强烈要求司机多绕点路，让旅客们在前往橄榄园的路上不断停留，拍照打卡，观光赏海。


    这样到了橄榄园之后，他们就没心思去折腾他的橄榄树，而是更愿意品尝点橄榄产品，随便花点钱买了特产就回去了。


    哥谭的杂鱼们也会让你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不断停留，但是你需要将他们倒吊在各个屋顶，将他们做成风景的一部分。


    你好像已经习惯了。


    要是让你再动窝，你只会觉得麻烦与头痛。


    37.


    你开旅馆的时间，已经和你做义警的时间差不多。


    甚至开旅馆的时间还要长一个月。


    义警的生活精彩吗？


    很精彩，可是也很疲劳，昼伏夜出，以命相搏，每天被不同的反派杂鱼打倒骨头断裂。


    你现在每天晚上十点就躺在床上，十一点就准时入睡，除了偶尔有讨厌的客人电话，你不会醒。


    而且这一年来，受过最大的伤，也就是脚指头踢到了桌子腿。


    这样的轻松生活，和你之前的人生才是不谋而合的。


    38.


    你离开哥谭的时间还不够久，还没有淡化那些疼痛与狼狈。


    可这种美好的生活，是在你抛下了哥谭的一切之后才得到的。


    你总带着一种好逸恶劳的标准审判自己，偶尔梦到哥谭，也总是阿蝙冷酷无情的背影。


    ……


    你是东区走出来的嫡长女，你最不敢面对的就是阿蝙失望的眼睛。


    39.


    可你也不能要求更多。


    你对杰森·陶德说：“大概是不想回去了。虽然韦恩先生会觉得我很差劲——”


    你旁边的杰森·陶德发出疑惑的单音，用手里的叉子敲敲装甜点的瓷盘。


    你对杰森·陶德解释：“刚搬进来没几天，我就发现酒店里有韦恩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的监听设备。”


    “最开始拆掉之后，还会重新安好。”


    “从一个月前，就完全不放了。”


    答案已经很显而易见，布鲁斯·韦恩已经不指望你能够醍醐灌顶突然想通，重新痛定思痛，将毕生投入在人类与罪恶之间的斗争这项崇高事业里。


    便就觉得应该随便你自生自灭，在希腊的爱琴海里坐享无边美景和万贯家财，孤独终老。


    40.


    “那只能说明他确认你不会有麻烦，更不会有变态跨洋追寻你。”


    杰森·陶德端起他的咖啡杯，目光投向了窗外，不再看你：“再过个三个月，你还没麻烦，你可就要成蝙蝠家族里的正面例子了。”


    “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摆脱了这些狗屁烂摊子。”杰森·陶德的腔调和他平日里说起那些死死活活的笑话时用的语调如出一辙。


    “我们都尝试离开，最后却又因为各种各样理由，又跑回去。”


    他转过脸，冲着你一摊手：“老头子可头疼得很。”


    “你这样的，可是老头子梦里我们的出路，说不定以后等到圣诞节聚餐什么的，每次老头子都要提一两句，你现在的日子有多好。”


    “至少阿福肯定会发表长篇演讲。”


    你想到管家先生平日里面的表现，突然觉得很好笑：“那韦恩先生肯定是第一个被骂的。”


    “哈，你都让我开始期待今年的圣诞聚餐了。所以，别指望老头特意跑过来跟你说什么‘我为你骄傲’之类的肉麻话。他可是自身不保了。”


    41.


    天哪。


    你一不小心就成了过年亲戚口中的出息孩子了。


    这种待遇在你们家通常都是你弟弟的。


    第一次当，还有点不习惯呢。


    42.


    “在他心里，你可比我们都做得好。”


    怎么会呢。


    “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蝙蝠侠看大的孩子，而我嘛只是半路出家，短暂地当过一段义警，还当的很差劲。”


    所以他看到你离开，只会欣慰，并且会担心你过得好不好。


    但他们离开的话，他可能会先是难过，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才是欣慰他们真的过上了平安的日子。


    这么想来，也是件好事，布鲁斯·韦恩开明地并不在乎你的离开，你也大概会短暂地难过一下。


    而在杰森·陶德说过之后，你更觉得——


    释怀了。


    你看着杰森·陶德，深情款款：“杰森，你爸爸爱你。”


    杰森·陶德额角上青筋直冒：“好久没见了，我都忘了你这家伙有多烦人了。”


    43.


    不是这样的。


    旮旯game里不是这样的。


    他应该听了你的话之后，凝视着你，缓缓地露出柔软的笑容，对着你说【天哪，我都忘了我有多想这个】。


    然后你们相视一笑，在爱琴海的背景之下，画面定格，解锁一张新的CG。


    旮旯game应该是这样才对啊！


    44.


    你低头看了看，发现他手上的叉子直接弯了一百八十度。


    你尖叫：“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餐具！”


    还是在这边的手工集市上挑得，这边的银匠一点点在刀叉上雕刻出了线条简单流畅的希腊神明像。


    杰森·陶德看了看手上的叉子：“没事，你见了宙斯本人，就没那么喜欢他了。”


    45.


    谢邀，婉拒了哈。


    让你顶着你精心捏出来的建模脸见宙斯，你还是有点怕的。


    你甚至怀疑他们觉得宙斯烦人，也是因为建模太好了。


    46.


    你们两个又聊了点哥谭的事情。


    杰森·陶德说哥谭也没什么变化。


    末行者就如你所想的那样，在没有药物和武器的支援，没有巴斯蒂安的领导和出谋划策之后，很快就不成气候，销声匿迹。


    哥谭在这一年依旧用如同酒后般凌乱的步伐，左右摇晃着朝着变好的目的地缓慢走去。


    你说哥谭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杰森·陶德说其实也还好。


    超级反派固然势不可挡，但那群作乱的杂鱼倒是少了很多，就是企鹅人和萤火虫死后，他们帮派的成员正在锲而不舍地争夺资源。


    现在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防范哥谭再出个情报贩子，或者纵火狂。


    但现在还是没有问题。


    你说真的没变化吗？


    杰森·陶德翻了白眼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说：“达米安都没有长高吗？”


    杰森·陶德：“……”


    他半点没答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应该有长了那么……一两厘米？”


    “你这个问题有点难了。不过我会跟他说，说不定他会专门找个案子，带着泰坦来闯你这个小旅馆的门。”


    “能不能换几个人，比如除了达米安之外的其他成年人？”


    “最好挑旅游旺季来，我可以给你们留房间，不收钱，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每天去游泳池旁边穿泳衣从早待到晚。”


    拜托了，这对你们旅馆的生意，以及在各大软件上的评分真的很重要。


    47.


    杰森·陶德让你滚蛋，但又说说不定哪天有空就会过来住住。


    要是希腊这边出点不太平的事情，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最后一点咖啡也经喝完，杰森·陶德伸了个懒腰，突然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对了，你能保证你那位朋友不打算重操旧业？”


    “我倒不是对他有偏见。本质上，那家伙也只和反派对上，要不是手段太差，我可能还会欣赏。”他将最后一点蛋奶派用已经弯了的叉子叉起来，没浪费一点：


    “但他之前可当过首领，现在当个农场主？虽然在一百年前没什么本质区别，但是现在可不一样。”


    “落差太大，不平衡才是常态。虽然蝙蝠侠总认为那些恶棍也应该有所谓的‘第二次机会’。”他勾了勾手指头：“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珍惜。”


    杰森·陶德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巴斯蒂安的话，你恐怕也会觉得这件事情听起来太过理想化，他就这么简单轻松地退出了末行者。


    但是——


    “不用担心，巴什只是个很自私的普通人。”


    48.


    从最开始，他所想的，也不过是寻找一群人能够聚集在一起保护大家活着。


    无论是帮忙报仇，还是未成年心中的维护正义。


    不过是末行者壮大之后，为了让所有人为他所用的战略部署。


    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改变哥谭，拯救世界，成为众人依靠的首领，中流砥柱的救世主。


    他只是个很自私的，才二十岁的普通大学生。


    世界只容得下他自己，马洛丽，还有你这个至交好友。


    只要他在意的人能够彻底安全，他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你给了他离开哥谭的途径，和平生活的未来，他立刻便抓住了你的手。


    49.


    “别担心，我们两个现在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甚至还交税。而且爱琴海这么好看——”


    你对杰森·陶德这么说，看向了窗外。


    凯法隆尼亚岛和你曾经在游戏里面所见并不相同，你到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那曾经震撼你的巨大宙斯像，还有些失望。


    却到底被爱琴海的美丽所震撼。


    就像今日。


    冬日的爱琴海比夏日的多了几分深沉，像是经过时间沉淀的油画。


    唯有中央那一片正在拥抱落日最后的灿烂，染成一片宁静的暖橘色。


    相比之下，夏日的璀璨倒了多了几分为游客绽放的浓妆艳抹。


    也许有一天，你会想要搬去其他城市，或者回到中国生活，毕竟更加方便。


    可在那之前。


    “这里的日落，我暂时还看不够呢。”


    ·


    结局【凯法隆尼亚日落】


    感谢游玩


    游戏导演：芋圆团团


    执行导演：芋圆团团


    编剧：芋圆团团


    领衔主演：米拉


    ……


    美工：无


    ……


    长按O跳过片尾字幕。


    【彩蛋】


    “米拉？红头罩走了没？”


    “走了啊，今天早上军火库来接他，说是去北欧那边有什么魔法事情。”


    “嗯，听起来不错——对了，之前那个客人跟你说的事情你还管吗？”


    “橄榄园忙完了？”


    “忙完了，剩下的不需要我盯着了。听说对方惹上的是法国那边的超级反派是吧？”


    “是的，按照那位客人的说法，那个超级反派有点资产，搞了一套机器人，天天在地盘内杀人劫掠。”


    “哼哼——听起来很有钱啊。”


    “怎么？这位遵纪守法的农场主，有什么打算吗？”


    “遵纪守法的农场主也要从邪恶的资本家那里赚点外快，种更多的树，为地球制造更多的氧气和优质橄榄油。遵纪守法的旅馆老板难道不需要吗？”


    “嗯，旅馆老板觉得听起来很正当，而且旅馆老板需要新的设备，给顾客更好的体验。”


    “那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停机坪集合。”


    第245章


    尊敬的玩家，你并未选择与巴斯蒂安离开的路线，反而选择了蝙蝠路线。


    请继续你的游戏。


    1.


    “谜语人正在逃离。”


    提姆敲击着键盘，屏幕上哥谭市地图旋转，出现几条颜色不同的路线：“如我们所料。影子，我需要人将42街与福莱街拦住。”


    “没问题。我也跟着过去？”


    “给你发了坐标地点，在那里待命。”


    2.


    提姆这家伙老是这样，战略计划只说一半。


    你挂断了通讯，又切换到了和巴斯蒂安的通讯：“末行者分成两队，一路去42街，一路去福莱街，拦截谜语人。”


    “收到收到。”


    你用钩爪枪去了提姆所说的地方蹲点，果然看到一只被末行者小队追击的野生谜语人。


    你迅速拿出了你的神奇宝贝大师球，朝着野生的谜语人砸了过去。


    砸死，野生的谜语人啦！


    3.


    开玩笑，并没有砸死。


    只是脑袋砸出了一个棒球大的坑而已。


    4.


    行动的总指挥红罗宾施施然从天而降，在落地的之前，披风砰地撑开作为缓冲，像只撑开翅膀的鸟儿。


    他看了看地上的谜语人：“今天心情不错？”


    “何以见得？”


    提姆指了指地上的谜语人：“平时碰见谜语人的时候，你砸的伤口没这么小。”


    也没有吧。


    平时顶多也就是半个西瓜那么大而已。


    差很多吗？


    5.


    当然，硬要说的话，其实你的心情还是有点好的。


    比如你们在发现谜语人的时候，谜语人正在废弃的楼房里面吭哧吭哧撅着屁股布置解密现场，左手锤子右手钉子，脚上还挂着油漆桶。


    旁边堆了一圈已经布置好的彩带与镜子，窗户已经钉好木条，确保光照能够恰好到处地照在该去的地方。


    在这个年代，他明明可以用全息投影，却依旧坚持手搓。


    但真的没必要。


    他肯为朕用心，就很好了。


    6.


    毕竟，在经历了多年和谜语人的他逃你追，他插翅难飞中，你终于凑够了666个谜语。


    7.


    ……


    谜语人真的很该死。


    8.


    你扯开你的系统面板，果然看到了提示。


    获得成就：


    【生气？那就对了】


    解开谜语人所有谜语（666/666）


    你觉得这个最起码会是个黄金级别的奖杯。


    9.


    “又在看什么呢？”


    你回过头，发现是巴斯蒂安正在叫你。


    身后跟着还有末行者小队的人，有一手妹缩在他的身后，对着你一个劲地眨巴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将系统面板暂时关上，跟巴斯蒂安说看点成就不行吗？


    巴斯蒂安啧啧出声：“游戏策划就是不一样啊，别加班了。要不要跟我去赏赏夜景？”


    “请问你说的去赏夜景是指将兴奋的行动小队带回去，并且检查他们没偷偷藏武器，安排他们赶紧回家吗？婉拒了哈。”


    巴斯蒂安做作地捧着胸口说你变了，你变得不再爱你的至亲好友，手足兄弟了。


    你们还是不是best friend。


    你说best friend如果让我跟他加班管小孩，就会变成dead friend。


    巴斯蒂安想了想说这个殊荣还是留给你另一个不太重要的好朋友吧，我这没什么机会。


    你觉得旁边那位‘不太重要的好朋友’提姆看起来表情淡定，但笑容却透露着【下个月的末行者预算，我们都有好戏看了】。


    10.


    巴斯蒂安去将末行者的武装收回，提姆负责将谜语人送去阿卡姆收容，而你无所事事地蹲在哥谭的滴水兽上发呆。


    你们都有自己忙碌而黑暗的夜晚。


    11.


    哥谭的夜色完美一如既往，但其实你已经能找到些许不同。


    你刚来哥谭那年开始挖坑打地基的公寓，现在已经有人入住，现在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光亮方格。


    几条新修的道路规划平整，新换的灯光明亮如昼，展现着资助市政的韦恩企业有多财大气粗。


    你看着那些变化，突然想起，这是你来到哥谭的第十年。


    12.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什么苦情剧啊？


    其实你这十年过得挺滋润的。


    没事就去打打反派，赚赚小钱，将不需要的反派丢到转转上回收。


    在提姆和斯蒂芙的极力怂恿之下，你还转了个专业，选了游戏设计，最终成功在哥谭大学以荣誉毕业生的身份好好毕业。


    还进了韦恩企业底下一家游戏工作室，当了个游戏策划。


    虽然是走后门进去的……


    虽然经常不去坐班……


    但反正你也是有个正经职业的人了，好吗？


    怎么了，可布鲁斯·韦恩纵容你可以不去上班的啊！


    13.


    你还将末行者给收编了。


    末行者现在走的是小却精的成熟路线。


    阿美虽然是个自由开火的精彩大舞台，可实际上东区不少孩子也搞不来防身的武器。


    任何想要加入末行者的小孩，都会由巴斯蒂安收编教授防身术，其他人如果没事，也会穿着制服过去教上两招。


    加入的小孩会被分配一只你从系统那里拿来的防身武器，和唯一一瓶救命药品。


    内部还细细地分成情报队，后勤队，救济福利队等等，各司其职。


    而只有特别有天赋和决心的小孩，才能被分配进行动小队，是只有十个成员的精英小队伍。


    你觉得阿蝙其实对比并不算太赞同，可是这算是东区小孩的自救方式，而且总比让他们继续和以前一样猎杀反派好一些。


    他也一直在想办法彻底解散末行者，在东区做了很多慈善，也给末行者的基地投入了很多钱来保障安全。


    并不算没有成效，最近来加入末行者小队的小孩越来越少。


    14.


    可能末行者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下手有点重。


    毕竟武器都是从你这里拿的，超级反派也能被砸得全身骨折，断尾去头。


    依旧没逝，只是九九成死。


    打一次能让他们两三年都在恢复期，也算是……


    呃，大家也能活得安心点？


    15.


    你传送回家，就看到鸡仔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到你之后立刻苦着脸：“影子，罗莎又不服管了。”


    鸡仔在前两年就成了末行者的后勤主管，不出外勤，长刀都挂在末行者基地墙上，明晃晃，没事就和新来的小屁孩讲往昔峥嵘岁月稠。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苦命地从管理自家弟弟妹妹外甥侄子的吃喝拉撒，变成了管理一大群弟弟妹妹的吃喝拉撒。


    可薪水不菲，时间自由，他乐颠颠地早上五点跑到哥谭的市场去一家一家对比今天采购什么新鲜蔬菜。


    末行者后加入的小孩都觉得他是基地的三把手。


    除了哈士奇小姑娘总是鼓足了劲要谋权篡位，在你的旁边谄媚说鸡仔这个人不行。


    你每次听到她在你旁边进献谗言，都仿佛在听她在说‘我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成为最高，到时候我罗莎就是罗高。’


    她现在是情报小队的队长，偶尔还能当行动小队的队员，甚至还为了和鸡仔争权夺势，将给附近的人家派发福利这种小事也直接揽过去。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争什么。


    是什么正规军吗你们！


    16.


    将鸡仔连哄带骗给打发走之后，你坐到电脑前，开始在编辑器里跑今天同事发来的关卡地图。


    二号机嘎嘎嘎地忙前忙后，为你叼过来一罐无糖可乐。


    嗯……这个关卡是不是有点长了，提示也不明显……


    17.


    凌晨两点，搞完了所有的问题，你将改进意见写进邮件，设置了定时发送。


    又出了门。


    这好像已经在这十年之中成为了一种记忆。


    在需要的时间内，你就会走出家门，走入哥谭夜色。


    18.


    刚蹲在一头滴水兽脑袋上，阴影处便有声音传来，你回过头。


    “！”


    有什么东西山一样走过来了！


    “蝠影。”


    哦，对不起，是达米安。


    时至今日，你还是无法适应，在某一年，达米安突然变成了一座山。


    19.


    小山达米安站在你的旁边，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达米安为人险恶，在发育成山之后，十分喜欢近距离和你说话，每次都慷慨且大方地将胸肌往人脸上怼。


    但坏处就是你必须抬头才能和他说上话。


    你怀疑他可能是正在以这种方式对你实施慢性谋杀，总有一天你会因为颈椎后仰过度骨折而死。


    20.


    能有什么异常情况啊，你也是刚从家里出的门。


    再说了，哥谭里面什么算异常？


    那你还觉得有些人能一年时间就长成山算异常呢。


    “暂时还没有，也没看见蝙蝠灯。”


    达米安依旧看着你。


    游戏里面是有那样的技能，能够开一下扫描，就在地图上标记出红名来。


    之前你用的不多，毕竟这种一般都是普通的随机任务，没什么奖励。


    但自从达米安知道之后，认定这项功能十分有用，能够阻止激情犯罪。


    你熟练地拉开了系统面板。


    21.


    新的成就突然跳出，屏幕上在那一瞬间炸开烟花。


    获得成就：


    【The Other Cape】


    完成所有成就，达成全收集。


    22.


    你白金了。


    23.


    绚烂的烟花纷纷扬扬，化作无数的光点在你的系统面板前落下。


    最终汇聚成几行字。


    感谢您的游玩。


    已完成游戏全部内容，是否退出游戏？


    【是】/【否】


    24.


    黑底白字，静静地躺在你面前的系统上。


    放置得久了，流光在字符上一闪而过，带着几分冰冷的无机质光芒。


    25.


    达米安回过头看向你，眉间的多米诺面具因为皱起的眉头而带起几道褶皱，似乎略有不耐。


    你抬头看向他。


    远处的天空突然有道刺目的光柱直冲天际，穿破哥谭浓厚的黑夜，留下蝙蝠的影子。


    “走了。”达米安一扯披风，对着你冷声说道。


    你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手指游弋不定。


    26.


    【是否退出游戏？】


    达米安顿住脚步，侧头望向你：“米兰达？出发了。”


    “嗯？好。”


    ·


    27.


    尊敬的玩家。


    若你认为米拉的选择为【否】


    →通向结局A2【电影之夜】


    若你认为米拉的选择为【是】


    →游戏继续


    第246章


    尊敬的玩家，在本次游戏中，你选了让主角米拉不退出游戏，继续在哥谭生活下去。


    你的结局为A2【电影之夜】


    1.


    达米安回过头问你怎么了。


    你说没事，对着他的披风撩了一把，说咱们走吧。


    2.


    白发已经多过红发的戈登局长等在蝙蝠灯底下，跟着你们说最近发现的奇怪尸体。


    你和达米安两个人钻进停尸间，感叹今天忘记带氪星人来，花了点时间才完成了尸检。


    过程娴熟，建档立案，这个案子就算是你和达米安的，等到解决了之后，会在蝙蝠洞的本月案件解决排行榜上，为你们两个各添一笔。


    等到一切完事了，你看向达米安说，怎么样，哥谭是不是没我不行。


    达米安冷淡地回复你，要是得了梦游症就先治病，别出门骚扰别人干活。


    3.


    ……嘤


    自从你揪不到他的头发尖尖之后，他就一直说话这么嚣张。


    4.


    你觉得这个哥谭当然是没你不行的。


    不说别的，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些末行者要怎么办呢？


    他们现在完全依靠着你所提供的非致命武器，若是没有了你，他们很可能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再说了，蝙蝠家族虽然人多势众，但少了一个，也会将十几分之一的工作量重新还给阿蝙。


    还有——


    5.


    达米安用他惯用的，略显冷淡和公事化的语气问你：“你想说什么，米兰达？”


    一瞬间更像是蝙蝠侠在和你说话。


    让你的情绪无从遁形。


    6.


    没什么。


    你只是——


    刚发现你居然点不下【是】这个选项。


    你本来应该可以点下去的。


    7.


    在这里的第一年，你每天都要翻开系统面板无数次，研究着退出游戏的选项到底在什么地方，并且惶惶不安，会不会有人在你的脑袋上面未经许可地戴了一个遥控头盔，一旦你掉以轻心，就直接发射激光，将你的大脑加热成一碗甜豆腐脑。


    在这里的第二年，你认识了一群新的朋友，开启了做成就的日子。


    在这里的第五年，你成为了正义联盟成员，而那里你最熟悉的成员，除了阿蝙，阿超和阿翼之外，便是扎坦娜。毕竟这些年里，她已经为你试验了好几百种穿越平行宇宙的方法。


    在这里的第七年，你已经不再会特意去追求成就，而是习惯性地主动出门，看看有什么人在寻求帮助。


    在这里的第十年，你……


    习惯了。


    8.


    你突然意识到，你在哥谭度过了你人生的三分之一。


    来到哥谭之前的记忆只剩下勉强的影子，就算做梦看见穿着高中校服，在卷子上奋笔疾书的自己，你周围的一切，也更像是结合了你现在办公室的桌子布置形成的画面。


    而你甚至无法回忆起你父母弟妹的脸。


    他们退化成了记忆里面一点简短的文字，干巴巴地描述着当时你的想法，而更清晰的画面却早已被新的记忆替换。


    9.


    一年前，你还去了一趟中国出了一趟任务，和那边的正义联盟一起解决事件。


    你跟孔克南，王柏熙和彭黛兰他们商讨作战方案的时候，某个词突然卡了壳，想了半天之后，只能用英文单词替代。


    ……孔克南那个家伙，居然还夸了你一句，说虽然不如蝙蝠侠，但你的中文已经说得很好了。


    很丢脸。


    10.


    并不是说你很久都没有想起回家这件事情。


    只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说起回家的时候，会下意识觉得是回到你在东区的基地。


    11.


    “没什么啊，就是突然想起来，万一我也像夜翼一样跑到别的城市之类的，你觉得怎么样？”


    “你离开哥谭并不会对现在的哥谭造成什么影响。”


    小山一样的达米安声音低沉，稳重地如同尖刺一般将你的心扎得拔凉拔凉。


    随后，他扭过头，目光落在他斜前方的地面上：“顶多是……电影之夜的时候，没有你这家伙在旁边喋喋不休，会让父亲的老电影连播变得更难捱。”


    天哪，这就是傲娇小孩吗，好可爱——


    个屁。


    大门板子一样，他早已经和可爱这个属性背道而驰了。


    13.


    所谓电影之夜，实际上根本没有哪一次真的看一整夜。


    也只是从午饭到夜巡前的那段时候，又或者到蝙蝠洞警报响起来之前。


    蝙蝠家族的义警都缩在韦恩庄园里抱着爆米花，在庄园里的小型电影院看电影。


    其实挺无聊的，比如某知名不具的提某就是常年中途睡着的有力选手。


    而且所有人还要使出浑身解数，在电影的间隙争夺到底播放哪一部电影，以求用自己的品味征服大多数。


    ……在达米安长成山的那一年，因为大家还没有熟悉他的套路，导致那三个月连看了十八遍忠犬八公，以及大量动物主题纪录片。


    你甚至怀疑那一段大家戴多米诺面具的时候，那一块都是被肿眼泡顶起来的。


    大概每隔两周就要举办一次，去不去都是自愿，人也很难能够凑齐。


    只是，所有人都会尽量去参加。


    14.


    达米安说的对。


    明天，是电影之夜。


    就算要走，那也应该最后参加一次吧？


    那么就等到明天之后再去考虑这个问题好了。


    15.


    你回家之后，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二号机从宠物空间里跳出来，蹑翅蹑爪地慢悠悠地晃进了厨房。


    里面传来豆浆机日地一声，但紧跟着被隔音罩给消除。


    你将披风摘下来扔到门口的乐高小丑像上，它被你给重新改了造型，现在立在你家门口当男仆摆件。


    灯光柔和地亮起，除了最开始第一面粗制滥造的墙壁，其他的墙壁你都找了朋友们过来重新粉刷过。


    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颜色，甚至还有几个房间，有达米安倾力完成的壁画。


    16.


    “你又不带我？”挂着心形门牌的，画着花朵，蝙蝠以及枪支的淡蓝房门吱嘎一声开了个缝。


    哈士奇小姑娘像个蓄势待发的贞子，披头散发地探出脑袋。


    “晚上不睡觉容易长不高。”


    哈士奇小姑娘怒道：“但罗宾现在就长高了，我只是发育的晚！说不定明年就会和他一样！”


    不了吧。


    在自家附近有两座会移动的大山，你怕愚公会嫉妒你。


    17.


    算了，再忍忍。


    再过几天，她就要包袱款款去上大学，虽然她哭着喊着要和你当年一样走读，但你还是将她爽快打包去了宿舍。


    她可怜巴巴地说我走了谁给你做饭啊。


    你当时微笑着摸摸她的狗头，笑而不语。


    崽啊，只要不养她这个大胃王，其实你可以天天在外面吃香喝辣的。


    18.


    与之前相比，你的人生带着规律。


    早上回家，睡觉，在家工作，吃完饭，看看有没有突发情况需要义警，没有的话吃饭看电视打游戏，然后再工作一会儿，然后出门夜巡。


    一旦正式开始上班之后，你就发现，义警根本算不上工作。


    毕竟做义警的时候可以直接给甲方一拳。


    如果他还有要求，就再给一拳。


    19.


    你将哈士奇小姑娘打发去末行者基地干活，自己回房间睡觉。


    进了韦恩企业领到的第一笔薪水，你斥巨资买了个高级床垫。


    着实物有所值。


    等一觉睡醒，走出房间，发现家里已经乱得像是演武场。


    巴斯蒂安正从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将各种零食打开各自放进碗里：“我至今都不懂为什么米拉那家伙会喜欢鸡脚。”


    “我觉得吃着还行，前提是你别想它踩过什么。”蒂芙尼在百忙之中捂住电话应付了他一句，又扭头回去讲电话：“嗯，对，我这边只能给到这么多，如果有合作意向，可以和我的秘书约个时间详谈……”


    “姐妹们，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好看的电影，求你们了，今天看我们选的电影吧。”伊恩·库珀手里捧着碗，哐哐地搅拌着里面的牛油果酱。


    巴斯蒂安从碗里捞了一块薯片往酱里一蘸，品鉴一口：“你这也太寡淡了吧，我记得冰箱里不是还有培根吗？快加点。”


    “不，那多油腻啊！你今年都多大了，再不好好保养，肚腩就出来了！”伊恩用举着辛巴的姿态，高举自己神圣不可侵犯的牛油果酱。


    巴斯蒂安抓起一个已经清空的鸡爪包装袋，朝着伊恩脸上扔过去，飞溅出来的酸辣汁蹦到他的粉红衬衫上。


    伊恩发出响彻云霄的凄厉尖叫。


    “嘿！伙计们，我在打工作电话。巴斯蒂安，别欺负他们！”


    鸡爪包装袋被手忙脚乱的伊恩往下拍，即将落地的时候，二号机迅猛出击，鹅鹅猛冲，在包装袋落地之前，奋力一啄，拯救了你新买的地毯。


    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的二号机绿豆般的眼睛寒光森然，双翅一震，仰天长嘎。


    两个人灰溜溜地表示下次不敢了。


    20.


    蒂芙尼现在是给末行者和你提供装备方面的技术支援，顺便当当管理人员。


    而伊恩这个傻子负责情报小队。


    两个人都教点东西，但是教的东西都是你和巴斯蒂安严格商讨过的。全部都是最浅显的东西，或者一些谋生手段，免得这群小孩将来突然翻脸，当起了超级反派。


    伊恩这个傻X直到现在都想不起来你，在被招揽的前几天天天都围着巴斯蒂安打转，说不对啊，为什么我真的就一点都想不起来。


    但还好，有蒂芙尼和巴斯蒂安在，不需要你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个傻东西。


    现在已经混熟到没事还来你家聚会。


    比如今天晚上，是你们这个小队伍的电影之夜。


    第247章


    21.


    本来你们并没有这样的传统。


    但巴斯蒂安听说蝙蝠家族会搞这个，立刻表示不行，我们也要搞这个，大搞特搞。


    你甚至还在路过客房房间的时候，看到他电脑上面的邮件标题：【哥谭最棒电影之夜争夺战1.0】


    你觉得伊恩把巴斯蒂安都带得非常抽象。


    22.


    二号机的督促让两个人手脚利落地完成了工作。


    你稳稳当当地跑到沙发上坐享其成。


    电影着实算不上是好看，老实说，有点说教形式大于剧情，但伊恩看得津津有味，开始跟你们喋喋不休地说着他最近在工作上碰到的奇人奇事。


    说到最激动的时候，他甚至怒啃了八块巧克力太妃糖和一块奶油蛋糕。


    蒂芙尼将手机直接关机，跟你商量明天要不要韦恩庄园。


    她前几年接受小芭和斯蒂芙她们的秘密训练，作为新一代蝙蝠少女堂堂出道，甚至还全程瞒着其他人，打算关键时刻惊艳所有人。


    尽管最后只有卢克被堂堂惊吓。


    至于福克斯先生……


    你已经不想多说，但反正那几个月蝙蝠洞都没什么新装备。


    你说想去就去呗，蒂芙尼点点头，又痛苦地将脑袋压在你的肩膀上，说如果不加班的话再说。


    巴斯蒂安说别想了，明天他设计的原型机就要做出来，准备投入测试，蒂芙尼肯定要跟着一起过来把关。


    巴斯蒂安那家伙自从毕业之后就进了韦恩集团，靠着你和蒂芙尼的关系一路上爬，现在已经都有了自己的实验室，你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设计什么商品，反正蒂芙尼说很好用。


    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偷偷在实验室里面制造点蝙蝠道具，现在有几样已经给蝙蝠家其他人都装备上了，但是搞出来的蝙蝠标志上统一带着橙色。


    同在韦恩集团的蒂芙尼悲愤欲绝地说你是故意的。


    巴斯蒂安哼哼狞笑说，没错，我刻意压了一天，本来应该今天上报的，都来给我加班！


    23.


    你觉得你们这个电影之夜有点十八禁了。


    这么成人的话题有点让你血压升高。


    你迅速抄起遥控器，将严肃的文艺电影，切换成了猫和老鼠。


    本来正抽抽搭搭地说着写剧本碰到演员要求加戏的伊恩看到这个之后，激烈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说：“为什么不喜欢我们选的电影，你不换回来我们就跪一晚上，让你的地毯留下两个消不掉圆坑。”


    天呐，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24.


    巴斯蒂安突然指着电视机爆笑如雷。


    电视上的汤姆也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流着泪，两只手举在胸前，不断给对方作揖。


    被说像一只单一性别的顺直公猫，伊恩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打击，柔弱地瘫倒在地，时而发出两声嘤嘤抽泣。


    他们的心死了，但身体还没有死，还能够抽搭两下。


    25.


    你小时候觉得猫和老鼠好看。


    中途在文青和黄色之间左右横跳。


    现在上班之后，还是想看点猫和老鼠，连海绵宝宝都看不得。


    在连播了三个小时猫和老鼠之后，所有人拍拍屁股，将剩下的摊子留给了任劳任怨的二号机。


    你和蒂芙尼两个人出门夜巡，巴斯蒂安去带末行者行动小队。


    就连伊恩都从地上爬起来，捧着电脑开始做你们背后的武装直升机。


    26.


    你们这个小队之间的电影之夜，就没有那么久的时间间隔，好像想起来就可以这么来一次。


    随意又自在。


    27.


    而韦恩庄园的电影之夜就不一样。


    你去的时候，提姆和卡珊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一靠近，两个人就都已经听到脚步声抬了头。


    你问他们今天晚上看什么。


    提姆打了个呵欠，手里捏着能量饮料瓶：“没决定呢。”


    他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还毫无警惕心地挂着德雷克企业的报表，上面加粗写着【机密文件】几个单词。


    看起来也是奋斗在工作与义警之间。


    毫无烦恼的德雷克总裁在最近两年也因为年纪增长，从之前仗着年轻挥霍无度，变得开始关注糖分摄入，将有糖的能量饮料统统替换成了无糖。


    咖啡的占比也开始逐渐变多，甚至前几天去你家的时候，还和伊恩探讨起了咖啡豆。


    而卡珊表情严肃地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你凑过去一看，发现她打开了两个页面，左边imdb右边烂番茄。


    她回过头，指着屏幕问你觉得这部怎么样。


    卡珊从一年前开始留长头发，还刻意配了副平光镜，在看屏幕的时候戴上，知性斯文。


    东亚人看起来就是抗老些。


    有点后悔当时选择当洋妞了，可恶。


    28.


    但要说到真正的抗老神话。


    你觉得还得首推阿福。


    感觉这十年来阿福看起来着实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手艺变好了。


    若要认真算来，休息的时间变多了也是一点变化。


    但他依旧会给你专门烤一份减糖版的小甜饼。


    29.


    你觉得卡珊选的那个电影看起来还不错，反正比伊恩推荐的那部看起来要有意思的多。


    提姆合上电脑，甚至还将电脑往身体相反的方向推了推，直接起身说那咱们先进去吧。


    远去的步伐颇有种【只要我跑得够快，工作就追不上我】的狼狈。


    30.


    韦恩庄园的电影之夜没有什么正式开始的时间，只要决定好了想看什么，人只有两三个也可以开始。


    有的时候一场电影放完，后面满满当当坐了人；也有的时候看完好几部，也还是最开始那几个。


    私人电影院和普通电影院没什么区别，一排排的座位从高到低往下列，最上面的是负责选片子的放映室。


    里面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的放映机，布鲁斯会特意收集些老电影胶片。


    有一些看起来还不错，有一些你怀疑是他用来当催眠魔法和精神折磨的媒介。


    而你们现在用的都是电脑控制的新装置，操作更方便，找资源也更快。


    就连占地位置都小，装置旁边还能放个装满饮料和冰淇淋的冰箱，爆米花机，以及用来装食物的保温柜。


    谁想吃什么都直接拿，也免了去餐厅等着吃饭的麻烦。


    31.


    电影开头便是公司吉祥物一蹦一跳，而房间里的灯光瞬间调暗。


    等到电影的主人公登场，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迪克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注意到你转了头，冲着你wink，在后排提姆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等到电影的反派登场时，你起身要去装爆米花，才看见杰森和达米安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下来。


    小芭和斯蒂芙则是在双方开始放狠话的时候才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坐过来的斯蒂芙从你和卡珊的爆米花桶里一边抢了一把。


    32.


    电影看起来着实平淡：反派谋划，反派想要，反派没得到。


    中途穿插一些爆.炸就是艺术的场景。


    全程正派看起来都打得很轻松。


    你管这种片子分类叫微幻想风日常治愈片。


    灯光亮起，你本来想问接下来看什么，却看后面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被围在中央的迪克脑袋向后仰，呼呼大睡，就连嘴都张开，周围人都压低声音，将他本来轻微的鼾声凸现得响亮。


    你掏出手机，迅速打算拍照，其他人也早就都举起了手机。


    背后的轻咳让你们所有人手上一顿。


    布鲁斯站在你们身后，目光不赞同地看着你们这群围着他初代罗宾的人。


    随后，从身后施施然掏出了一只记号笔。


    杰森眼睛一亮一马当先，提姆立刻表示自己能够排到第二。


    而布鲁斯微微一笑，又掏出了一台单反相机。


    ……


    不是，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


    他明明连腰带都没系。


    33.


    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张和满脸艺术的夜翼的合影照片，且是珍藏版。


    莫名有种自己追星成功的错觉。


    34.


    而迪克终于被于心不忍的达米安给叫醒。


    杰森和提姆两个人哥俩好地勾肩搭背，没一个人敢去面对脸上花了八朵花的迪克，抖着肩膀憋着笑，装模作样地探讨接下来看什么。


    而克莱尔有些不好意思地举着手机：“不好意思，能不能等一下杜克，他刚说他马上就到，不想错过电影的开头。”


    斯蒂芙笑眯眯地说：“没问题，毕竟杜克可是我们中唯一会在白天出门的人。”


    “嗯嗯，多亏了克莱尔，我们才能记得等他。”你秒跟一个。


    斯蒂芙接着跟你一唱一和：“对对，为了杜克。”


    克莱尔飞起来追杀你们：“别说了！”


    35.


    在你们绕着电影院打闹时，迪克在角落里面幽幽感叹怎么会又睡着了，说他不过是连续上了一个白班一个夜班，又去夜巡后坐车赶到这里而已。


    小芭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你在抵抗克莱尔的空隙，在百忙之中抽空大喊：“都说男人过了二十六——”


    杰森和提姆齐刷刷也跟着一起扭头看你。


    啧，忘了。


    迪克顶着黑眼圈垂死挣扎：“不可能，这个年龄的布鲁斯就很有活力，一定是我训练还不够。”


    ……


    阿翼，那要不把练臀的时间拿出来三分之一练别的呢。


    36.


    “各位，我赶回来了！”杜克兴奋地冲进来，身上的外套都还没完全套上，头发上还带着冲凉后未擦干的水滴。


    韦恩庄园的拥有者开口提醒你们：“好了，杜克回来了，继续看电影吧。”


    有杀气！


    “老头！给我放下那盒胶片！”杰森像是只炸了毛的猫，冲着站在放映机旁的布鲁斯哈气。


    手里拿着老电影胶片的哥谭首富微微一笑，带着老钱优雅风范：“各位，我给你们上课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你们都太粗心大意，将机会送给了我。”


    不对。


    说好的兵法教出来的都是呆子呢！


    怎么对布鲁斯没用啊！


    第248章


    37.


    你对布鲁斯说能不能不看这个啊，今天我是第二个来的人，也该我选了。


    本来正好好呆着，人籍突然飞了的提姆难以置信地看着你，你假装没看到他。


    人类的资格，就是要自己去争取！


    不卑鄙怎么能叫人类！


    布鲁斯却不为所动，将胶片放进了放映机里：“很可惜，孩子，下次吧。”


    可恶！


    “那好吧，下次我要排第一个。”


    38.


    你突然意识到什么。


    下次——


    你几乎就是毫不犹豫地，下意识地说出这个词语。


    有什么东西在你的脑中一闪而过，快速地划过。


    你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感觉双腿一轻，摇摇晃晃地离了地。


    “？！”


    小山一样的达米安两只手夹住你的翅膀根，将你给直接举起来，你被架得摇摇晃晃往前走：“你做什么！”


    达米安冷酷无情：“你表情太明显了，米兰达。我不允许你逃离。”


    39.


    这孩子……


    当年他喜欢看少女言情漫画，你是极力反对的。


    40.


    记不清这是你第几次看这部电影。


    黑白电影播放的时候，背景有着持续不停地嘈杂底噪，和男主人公压低的嗓音混淆成极为权威的催眠白噪音。


    坐在你旁边的斯蒂芙脑袋一点点下垂，你旁边的小芭拍拍你，递过来一块毛毯。


    你将毛毯打开，盖在斯蒂芙的身上。


    电影里的主人公救下被抓起来的流浪儿，流浪儿决定要跟着主人公学习，一起行侠仗义。


    这部电影的结局你们早就已经看过，最后那位流浪儿终于报仇雪恨，也变成了新一代的英雄人物。


    你突发奇想，和旁边的小芭说：““你说，我要不要也领养个小孩。”


    小芭还没回答，坐在斯蒂芙另一边的卡珊探出半个身子，显然是也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小芭问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是突发奇想啊。”


    克莱尔的幽幽叹息从小芭旁边飘出：“你的哈士奇呢，不养了吗？”


    哦……


    忘了。


    41.


    “那要不我养个宠物？”


    你的上方长出个达米安的脑袋发射死亡视线：“你有蝙蝠鹅还不够吗？”


    哦，对哦……


    你也把他给忘了。


    杰森也跟着达米安一起探头：“只有蝙蝠鹅吗？我还以为末行者小子也是你养在地下室的宠物反派呢。”


    “……求你了，杰森，少看点AO3吧。”


    42.


    “还有，他叫二号机。”


    43.


    “你要是觉得有点寂寞，其实可以考虑谈个恋爱。”


    斯蒂芙神采奕奕地披着毯子指点江山。


    你：“…………”


    刚才不是还睡死过去了吗？


    小芭道：“听起来不错，你试试？”


    斯蒂芙摩拳擦掌：“要不我给你注册个软件？”


    不了吧……你没有那个想法。


    而且斯蒂芙的表情分明就是，让我们注册个约会软件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乐子。


    小芭说：“还是你喜欢年轻警察？”


    要的，姐妹，要的。


    有没有那种金发碧眼梳分头，五官俊朗钢背兽。


    虽然可能会有打丧尸的风险，但是只是打丧尸，你愿意称为日常的平静。


    卡珊想了想：“我只认识男芭蕾舞舞者……你要吗？”


    …也不是不行？


    小芭语重心长地跟你说，这些都可以，但是尽量别找同行。


    斯蒂芙也跟着点着头，说同行不行啊，不靠谱的，特别是咱们家这些。


    “不好吗？”克莱尔弱弱地冒出来一句话，看到你们看过去，又转头道：“同行的话，能理解我们？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没有别的意思。”


    你们正说着，就看后面探出来整整齐齐五个脑袋，迪克脸上还顶着八朵花，眯起眼睛：“女士们，我们还在呢，可以私下再说我们的坏话吗？”


    小芭笑眯眯地回应：“先生们，听别人聊天可是不好的习惯。”


    44.


    与之相比，提姆只是冲着你笑起来，温柔又体贴：“米拉，是不是最近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并没有，只不过……


    德雷克少总冲着你笑得甜蜜蜜：“多干点工作，就会忘记你的烦恼了。”


    不好了，感觉提姆已经被工作给逼疯了。


    最近接管了韦恩企业部分事务的韦恩少总跟提姆一唱一和：“他说的没错。”


    “你所在的游戏工作室今年的财政报表并不好看，我早就让你独立策划个项目。”


    达米安又跟你说了些未来行业前瞻，财政报表，营销投入，还有会给你项目最大限批资源的话语。


    师傅，别念了，让你回忆起了学经济那两年，虽然那两年加起来上的课可能也没这么高强度。


    “接嘛接嘛，接就接嘛。”


    45.


    呜呜，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你就知道，他们韦恩家就是为了让人给他们当牛做马！


    流泪猫猫头.jpg


    46.


    你其实只是想着，要不要建立一些长期的关系。


    但问完之后，你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建立了很多长期关系。


    你好像早就已经在这里生出了根须，要是让你现在离开，牵一发动全身，会拔出虬结的根系，还有扎根的泥土。


    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空隙。


    着实……


    不可思议。


    47.


    电影之夜在第三部 电影之后终于落下了帷幕。


    夜晚十一点，所有人都赶到蝙蝠洞，杜克稳稳当当地坐在蝙蝠电脑前，抬起右手：“各位，加油了。”


    已经换好衣服的杰森和提姆出来之后，都跟着他一击掌。


    迪克·格雷森的声音在更衣间远远传来，大喊着你们这群家伙也画得太多了！


    两个人迅速屁股着火般跨上摩托车跑了。


    48.


    斯蒂芬问你今天晚上打算去什么地方。


    你打算去东区的码头转转，末行者的情报小队说那里最近盘踞了个新帮派，需要被回收。


    斯蒂芙说她打算和卡珊去西区那边查个案子。


    你们两个商量好了要是有事就叫对方后，一起离开了蝙蝠洞。


    49.


    码头的新帮派被你挂了仓库的横梁，哥谭警局十年不变的警笛由远到近。


    你从窗户翻出，身后的披风展开成滑翔翼，载着你滑入哥谭的夜。


    哥谭的夜风扑面而来，没有披风的遮盖，竟有了丝丝凉意。


    在楼顶落下时，你才注意到两旁的树木已经开始落叶，两边的行人道路被树叶密密盖住，染成一片褐黄。


    冬天又快来了。


    50.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你回过头，看见布鲁斯站在你的身后，手甲上还沾染着血迹。


    他冲着你点了点头。


    大概只是战斗之后看见楼顶的你，过来打个招呼，担心你是否会碰上解决不了的麻烦。


    你看着他转身要离开，开口叫住了他，他问你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


    51.


    在你第一次进入基地的时候，那个破破烂烂的仓库里是有合同的。


    算是一个没什么卵用设定。


    主角是要寻找失踪的父母的，而为此，主角才开始偷偷查案做义警。


    这个仓库就是主角将父母留下的遗产和保险赔偿全部都拿到手，特意租来的基地。


    但是因为手头财产有限，主角只是租下了这个仓库十年。


    你至今都不知道狗屎游戏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设定。


    可能是为了增加些毫无用处的真实性吧。


    就好像射击游戏里面居然还有弹匣和子弹限制一样。


    你现在很担心会不会某一天突然跳出来个邪恶资本家或者超级反派，说这块土地是他的，让你滚蛋。


    后者你只需要将人打进医院就好，前者你却没什么办法。


    对不起，英雄是对付不了走现实流派的反派的。


    52.


    租赁合同现在还在你背包里的第一格，上面没写租赁给你的人到底是谁，只是有着你的签名。


    你之前还跟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到时候要怎么赖掉，毕竟这是MC普雷尔签下的协议，和你蝠影有什么关系。


    当时正在为自家公司报表头疼的提姆，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你一眼，说到时候对方拿出来的是他拥有这份土地的证明，别说你是蝠影了，就算你说你是橘橘蝙也没用。


    你大怒，当即掏出长棍，与提姆搏斗。


    53.


    后来这事就被暂时搁置，你当时只觉得反正走一步算一步。


    没想到一晃就过去了十年。


    54.


    你现在已经学会了有些跟其他人说过的消息，不再跟蝙蝠侠赘述，而是开口就直奔主题：


    “我在想，我那个基地的租期快到了，要是没办法续租，是不是应该提前先找个新基地。”


    以及学会了需要帮忙的时候，直接跟蝙蝠侠开口就好：


    “或者韦恩企业能帮忙查到土地拥有者到底是谁？”


    特别是在钱这方面。


    在你为了给末行者的小队成员都从系统买武器的时候，资产岌岌可危。


    只能厚着脸皮跟布鲁斯借了二十万当做保命资金。


    结果布鲁斯给你打了两百万。


    55.


    小伙伴可能会有私心，反派可能会突然出手和你站一起。


    但你爹地，永远都是你爹地。


    56.


    “你想接着住在那里？”


    “当然，那里可是我家。”


    你又一次等到话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脱口而出。


    蝙蝠侠将手甲在披风上随意地擦过，从腰带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你。


    你接过来一看，居然是张地契，白纸黑字，上面还盖着黑色的印刷体印章。


    买家上面印着你的名字。


    你捏着这张地契，看了半天，好半天才说：“你该不会真的有读心术吧，怎么知道我会问这个。”


    他尖锐的手甲轻敲着公证的日期，你才看见那上面居然是五年前才买下来的。


    “我在等你和我开口要它。”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你抬起头，茫然道：“那要是我一直都没要呢？”


    要是你就这么走了呢？


    “那我就替你收着，”他收回手，和往常一样站在阴影之中，低声对你道：“你永远都不会失去这里的家。


    你捏着那张有些陈旧的地契，抿了抿嘴，感觉嗓子里有什么软绵绵地堵着。


    57.


    通讯传来丝丝拉拉的电流声音，杜克喊道：“各位，小丑出现在哥谭！小丑越狱了！紧急！各位！小丑越狱了！”


    蝙蝠侠回复了一声收到，披风一振，严肃道：“走。”


    你拉开了系统面板，打算召唤你的蝙蝠车。


    58.


    系统面板弹出，依旧停留在之前的页面。


    感谢您的游玩。


    已完成游戏全部内容，是否退出游戏？


    【是】/【否】


    59.


    【否】


    “来啦！来啦！等我一下啊！”


    60.


    结局【电影之夜】


    晋江巨献


    感谢游玩


    游戏导演：芋圆团团


    执行导演：芋圆团团


    编剧：芋圆团团


    领衔主演：米拉


    ……


    美工：无


    ……


    长按O跳过片尾字幕。


    【彩蛋】


    “HAHAHA！”


    “本哥谭的犯罪王子这次将会彻底征服哥谭！”


    “奴隶！我的奴隶呢！”


    敬请期待


    DLC【乐高危机】


    【彩蛋】


    “她是刺客联盟的资产。”


    “影子一旦足够能替代本体，那么谁还会需要本体呢？”


    敬请期待


    DLC【刺客之影】


    第249章


    尊敬的玩家，在之前的选择中。


    你的选择为让米拉退出游戏。


    请继续你的游戏。


    1.


    你要回去吗？


    在哥谭待了整整十年，却在今天偏偏告诉你。


    ……


    在这方面也要搞十年之约吗？


    你的命运之神是不是喜欢看盗墓笔记？


    2.


    达米安低声询问你怎么还不走。


    你跟他说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达米安看了你一眼，沉声道：“你回去休息。”


    “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只会带来危险，我不会选择这样的搭档。”


    他说完，自己跳入了夜色之中。


    达米安的披风摇曳，带起一阵微风。


    而你独自留在哥谭夜空的高处。


    3.


    你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喜欢站在高空俯视下面。


    或许只是单纯地因为站得高看得远，或者是战术里的有利地形。


    你一直觉得，站得高其实还有一点好处。


    高处的风是没有味道的。


    哥谭是座被犯罪与阴云所包裹的城市。


    平日里，若是在地面，血腥，尸臭，毒品，酒精，烟草，胃酸，尾气，硝烟，化学制品，混合成污浊的气雾，沁润在哥谭的每一处角落，在任何你想不到的地方与人不期而遇。


    而高处的风，没有那么多犯罪的气息。


    有点像你的家乡。


    你突然意识到，其实你应该是想家的。


    4.


    你拨通了巴斯蒂安的通讯。


    通讯那边巴斯蒂安声音带着几分困倦，说着自己刚刚从末行者的基地回来，问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说能不能等明天。


    “巴什，我想回家了。”


    “……”


    良久之后，巴斯蒂安才说：“如果是你想的话……”


    在你还没来得及说为什么之前，通讯先一步被挂断。


    耳机里传来电波还未来得及消退的噪音，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变得一片安静。


    5.


    你回了基地。


    墙壁上的钟表表盘被月光反射，显示出才凌晨三点半。


    属于哈士奇小姑娘的房门静悄悄，二号机扑楞着翅膀往自己的小窝里面飞去，将脖子埋在身子下，一声不吭地睡着。


    门口亮着一盏小小夜灯，锥形的光柱柔软洒落，将你笼罩其中。


    这还是哈士奇小姑娘住进来的时候，特意在门口安装的。


    她当时还掐着腰说，大晚上回来就好好点灯，不要摸黑，不然蝙蝠因为摸黑脚趾头撞到鞋柜真的很丢人。


    6.


    还好，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上大学了。


    以后会有新的生活了。


    7.


    其实最开始的三年，你经常会提起来想要回家这件事情。


    只不过后来提起的不再频繁，特别是从第七年开始，你似乎都有点想不起这件事情。


    于是你将这件事情告诉布鲁斯的时候，通讯那边的布鲁斯似乎都有着一瞬间的停顿。


    但也可能是你的错觉。


    蝙蝠侠应该不至于和你一样将这件事情暂时忘记。


    他说你找到方法了？


    是啊。


    你终于可以退出这一款漫长的游戏。


    8.


    但是在那之前，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没有你，末行者的小队将会少了武器供给。


    这十年里，你的金币增增减减，最多的时候也达到了八位数。


    ——感谢打一下就价值一百万的野生小丑馈赠。


    最少的时候，连二十万都拿不起。


    好在你也开始工作，你在游戏工作室里算是老资历的策划人，也参与了几个爆款的游戏。


    你给哈士奇小姑娘留了一份大学资金，转给了布鲁斯；剩下的钱全部都用来跟系统买了武器，一股脑堆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秘密房间巴斯蒂安和提姆有权限，他们自然会安排。


    系统界面上账户的余额数字变成了3.22，好像确实买的有点太多。


    但没关系，还可以分给杰森嘛。


    9.


    还有些什么呢？


    好像也没什么了。


    末行者有巴斯蒂安，蒂芙尼和伊恩，没有你也能完美运行。


    ……


    不，伊恩不算。


    10.


    叮叮——


    手机上来了消息。


    发件人是布鲁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你不想将离别的场面搞得太大。


    会显得你着实有些矫情。


    手机屏幕光线刺眼，在黑暗中让你的眼睛发涩。


    你想，要不然就等待下星期。


    明天还是电影之夜，要不然就等到再和大家看一次电影——


    可念头一蹦出来，你就先摇了头。


    想要走就应该干净利落，还搞什么倒计时七天之后。


    你在这七天内是不是还要演一点，其他人都觉得是日常，只有你默默倒计时的苦情戏。


    命运之神，这样安排，是会被认为是在抄袭短视频小说，做调色盘的。


    11.


    你回复消息：【明天就是个好日子，我找日历人算过了。】


    布鲁斯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你消息：【他只会算入狱的好日子。】


    好烂的冷笑话。


    好在你都已经习惯了他说笑话的水平。


    你又补上了一句：【我自己回去就行，别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布鲁斯问你为什么。


    你只是觉得，不想麻烦别人而已。


    【因为凭借我多年来的经验，除了在蝙蝠洞，只要我们人一多，肯定就会有超级反派蹦出来。】


    【所以我会自己悄悄走的。】


    你本来想要看布鲁斯会不会说你在胡说八道，可他新传来的消息却只是一句：


    【我和克拉克会去】


    12.


    也对，毕竟你也是，光荣的正义联盟成员！


    该说不说，大领导还亲自来送你，你还有点小激动呢。


    你这几年和超人混得也是有点熟悉，虽然还不如和阿蝙那么熟悉。


    但……怎么说呢？


    你也不是很想他来送。


    克拉克着实是个温柔体恤，性格善良的好人，但你跟他出过几次任务之后就发现，要是什么事情他认定了，就连蝙蝠侠都拉不回来他。


    而阿蝙，你有时候偷偷摸摸跟他说说软话，他或许不会直接拒绝你，但是他会让你在重新权衡利弊之下，往他让他你选择的路线上走。


    ……


    怎么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总之你认识超人久了，反而在克拉克面前是有点放不开的。


    而且万一他的原则就是认定了，你不应该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而是要大家给你搞个欢送会呢？


    13.


    【其实我一个人走就行。】


    布鲁斯的消息过了几秒才传过来：【需要有人在场，确保你是真的安全离开。】


    【那要不，就你自己来？】


    这次布鲁斯的短信倒是回得很快：【好。】


    14.？


    等等？


    你是不是又被阿蝙给套路了？


    15.


    第二天，你找了没什么人的地方传送，你也说不准你来的时候平平淡淡，离开的时候会不会上演一场轰轰烈烈，让整个哥谭都好像要渡劫飞升。


    还是得选个远离市中心和人群的地方比较安全。


    蝙蝠侠从天空上落下，问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只是在看哥谭的天空，今日依旧阴云覆顶，天色黯淡。


    哥谭市着实一如既往的是个混蛋，你在这里当了十年的义警，在你要走的这一天，她却即舍不得为你洒下晴空万里，也不愿意为你流下倾盆暴雨。


    只给了你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天。


    倒还真是，很哥谭。


    16.


    蝙蝠侠跟你询问了些关于为什么能够回去，平行宇宙之间的通道是否安全之类的话。


    甚至还拿出了仪器说如果检测到不稳定，他会立刻采取必要的措施。


    其实这些着实是些没必要的检测，没见过哪个穿越人在故事最后的关头要穿越回原来世界的时候，突然出现新的问题。


    除非是想要卖第二部 。


    但你还是认认真真地一一和蝙蝠侠回答。


    只是他问你基地要怎么办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手甲的指尖无意识抚过腰带。


    17.


    你这十年还是学的太杂了。


    没事总是喜欢观察别人的小动作。


    可能阿蝙就是单纯中午吃多了，松松腰带；也可能单纯就是刷一下帅。


    18.


    阿蝙问你还有什么事情要留给他去办的吗？


    你想了想，其实没有。


    末行者没有你现在也可以运行，哥谭的义警少你一个也不少，多你一个也不多。


    如此想来，你确实孑然一身，可以就此离去。


    有没有你，对于哥谭没有任何影响。


    你对阿蝙说：“没有。”


    “好。”


    19.


    你其实还是想问阿蝙一个问题的。


    例如……


    你义警做的怎么样，还有你其实算不算真的解决了哥谭的问题。


    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自己都被自己的矫情弄得直咧嘴。


    离别的时候，就应该潇洒地挥挥手，留下一个冷酷又帅气的背影。


    “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做的很好。”布鲁斯却突然开口。


    他将蝙蝠侠的头罩摘下，露出他略带疲惫的面容。


    十年光阴，为他的鬓角抹上淡淡银白，在他的眼角刻上几丝细纹，他少了你们刚见面时候还残存的意气风发，却让本就有的沉稳坚定凸显。


    这些变化明明应该是十年之间缓缓染就，却在今日才被你猛然惊觉。


    你真的应该走吗？


    会不会……像是一个逃兵之类的？


    他的手掌落在你的头上，轻轻抚过，你抬起头，对上他的钢蓝眼眸，你想要在里面找到一丝谴责的痕迹，却只看见欣慰的光芒。


    “孩子，我为你骄傲。”


    20.


    好像……


    还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21.


    你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抿紧嘴唇。


    片刻之后，才平稳了情绪，抬起头。


    人要走的时候，还是要留个帅气又灿烂的笑容。


    “嗯！”


    “那我走啦！”


    22.


    你拉开系统面板，想要按下【是】的选项。


    却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


    所以你到底会传送到你十八岁的那个夏天，还是二十八岁的冬天？


    这十年，到底是你偷来的岁月，还是另一个躯体也在沉睡中经历。


    23.


    你在犹豫之中，目光不经意瞥见远方。


    有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你们。


    被你发现之后，斯蒂芙和卡珊都冲着你远远地笑着挥手，芭芭拉则是冲着你点点头。


    伊恩哭得像个傻X，旁边的蒂芙尼无奈地拽着他的衣服，让他别真的跑过来找你。


    杰森和达米安似乎正在努力离伊恩远一点，但没什么用，毕竟他们旁边的迪克也冲着你有些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你倒是很久没见到人这么齐，克莱尔，卢克，凯特，阿福，鸡仔，罗莎……


    提姆站在他们的前方，你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你打开了字幕。


    【保重。加油。】


    24.


    真是好烂的告别言论。


    让你都想要嘲笑他，可你却又想不到，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巴斯蒂安朝着你奔跑而来。


    哥谭星不明朗，风也凌冽，将他的黑发粗暴地揉进夜色里。


    可他的眼睛带着明亮的绿，朝着你大喊：“走吧！米拉！你可以的！”


    25.


    嗯，你会加油。


    而你也可以。


    26.


    你点下了【是】.


    尊敬的玩家。


    如果你认为米拉会回到二十八岁的冬天


    →通向路线B。


    如果你认为米拉会回到十八岁的夏天


    →通向路线C。


    第250章


    尊敬的玩家。


    在之前的选项中，你的选择为米拉会回到二十八岁的冬天。


    你将进入路线B，请继续享受你的游戏。


    1.


    你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灯光刺入你的眼睛，你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眼前却依旧留下巨大的圆环残影，挥之不去。


    你回来了吗？


    你自己的基地卧室里，刻意将吸顶灯放在了对应床尾的位置，已经好久没有那种睁开眼睛被灯光直射的经历。


    时隔十年，你才想起来，你当初那么设计，就是因为觉得在家里的时候，那盏灯太讨厌。


    而你和你妹妹睡上下铺，你睡在上铺，更是直面那盏灯，便更是讨厌。


    你或许是，真的回来了。


    耳边萦绕着某种平稳而规律的声音，你倒是并不陌生。


    在哥谭的十年里，你经常会去医院询问被害人，他们的病房里就有这样相同的仪器声音。


    被强光刺激后的眼睛火辣辣地不舒服，你想要抬起手擦掉眼角的眼泪。


    那么想着，脑子发出的指令，却好似传达不出去。


    手臂沉重得像是宛如千钧，仿佛下方沉甸甸地坠了人。


    可实际上，真的坠了个人，好像也没有这样的沉重无力。


    房门被打开，你原本家里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撞在门挡上会有很大的声响，如今变得更加的破落刺耳，似乎还带了些掉落部件之后的回响。


    “姐？姐？！”


    人影随着声音奔过来，你被眼泪模糊的眼睛只能看见个不真切的人影。


    她的手掌在你的眼前晃来晃去，眼睛不自主地跟随着手掌晃动的方向。


    “姐！你醒了！？妈——！妈！！姐醒了！！”


    2.


    你沉睡了十年。


    因此，你能原谅你妹妹做出来这么老套的反应。


    要是你碰到个睡了十年才醒的人，你的反应也会这么老套。


    3.


    “姐，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醒，你终于醒了。”


    你妹妹急匆匆奔出去，又急匆匆拿了两个抱枕奔回来，她托着你的后背，将你给半拖半抱扶起来，又扭身去将抱枕垫在你的背后。


    坐起来之后，你才发现你的背部有多么僵硬，而现在这个姿势又有多么疼痛，骨头的每一节都充满了存在感，让你感知明晰。


    你的身体像是变成了无数零件堆砌而成的器械，却没有在最后联合成整体。


    你想要和她说话，可一开口，只觉得嗓子干涩，像是落满了蜘蛛网的管道。


    她迅速地端了一杯水，却没给你，而是从旁边拽了根棉签，往你的嘴唇上点：“姐，先忍着点，咱们得去医院。”


    房间里很快就乱遭遭一片，你的父母也冲了进来，你母亲挤在你的床边，一只手拽着你的手，一只手摸了摸你的头发，又摸了摸你的脸：“女……醒咗啊？点啊？有冇边度唔舒服？”


    你爸在后面不断搓着手，用手指摸着眼角，说着醒了醒了，我女醒了！


    “爸，去医院！”你妹妹催促了一句。


    他连忙说着对对对，一边扭头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轮椅放哪儿了？”


    “储藏柜里。”


    他又折回去，外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他举出来一架折叠的轮椅，满头大汗地研究了半天，将轮椅给支愣上了。


    你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卡扣要扣上，不然到时候又会变形，当时推人出去晒太阳的时候不是就有一次卡扣没卡上吗？


    然后自己上手过去帮忙。


    一家人折腾了好久，才将你给抱上轮椅，轮椅坐上去咯吱咯吱响，带起一层浮灰，飘飘洒洒。


    5.


    游戏之神对你很差。


    别人穿越之后，都能无痛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你却沉睡了十年。


    沉睡一年，可能醒来等到的是破镜重圆；沉睡百年，可能醒来等待的是解开诅咒的王子与城堡的欢庆。


    可沉睡十年，等待你的就是漫长的康复治疗。


    游戏之神，听到了吗？


    真的很差！


    ……


    算了，说两句得了，谁知道神明爷祂听不听得见。


    医生对你的苏醒啧啧称奇，还说你身体已经算是不错。


    正常人要是沉睡十年，可能肌肉早就萎靡退化得不成样子。


    原话里面甚至还带上了奇迹这样的字眼，


    6.


    你与家人十年未见，你本来以为你会激动万分，在一段时间内，几乎每一次见面都要抱头痛哭。


    可好像……也没有。


    你只是最开始有些陌生感，也有些激动，他们也对着你不停地嘘寒问暖，你父母更是特意为你请了一个月的假，专门在你的身旁陪着你，推着你在医院里面到处做检查。


    可好像，你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激动了片刻，但随后，你就被昏迷，医院，十年这一系列事情砸晕了。


    只有第二天一觉醒来，看着医院陌生天花板的时候，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之后便就迅速地流于平静。


    7.


    “姐，今天下午就要开始复健了吧？”


    听到你妹妹这么说，你母亲先替你回答：“係呀——下午就可以了，医生说她有福气哦，这就可以复健了。”


    她喜气洋洋地说：“说是复健之后，有很大希望能恢复正常人水平，我女有福哦。”


    你看着她笑出皱纹的眼角，目光却转向窗外。


    家乡的天空低垂而明蓝，带着与哥谭截然不同的风光。


    从医院外，能看到不远处林立的楼群。


    你曾经可以直接在一分钟内，用钩抓枪飞上楼顶，在楼层之间飞跃。


    而你现在，却只能期望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姐？怎么了？”


    你妹妹在你的身后叫你，你回过头，跟她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喝汤。


    “你姐从小就嘴馋，爱喝我煲的靓汤喽。”你妈妈将正在放着短视频的手机关上：“今天拔了胃管哦，医生说可以喝液体了，我回去煲汤。小小，看着你姐。”


    “妈，那是胃造口，不是胃管啦。”


    “嘿呀！不都没差？！好了，我走了。”


    “行！唉~你问问医生喝哪样汤，不要乱煲东西！”


    “知道！话多！”


    8.


    你听着她们说话，你还没完全恢复好，说句话都觉得喉咙发干，若是说多了，便会嘶哑。


    医生说就是单纯太久没说话，肌肉退化，恢复恢复就好了。


    你现在便是多看，少说。


    不过倒也和你之前在家里差不多。


    妹妹在你旁边坐下跟你，她最近总是天南地北地跟你聊天，似乎想要帮你补上遗漏的十年光阴。


    “我上个月去看演唱会来着，就是你之前喜欢的那个歌手。对了！三个月后还有一场，到时候我推你去看！”


    你点着头说好啊，但又想起什么：“你舍得？”


    你妹妹的零花钱从来都只有那么一点点，你们以前住在一个房间，她怕被你看去，在家里那狭小的房间里狡兔三窟，将零花钱藏得到处都是。


    你们以前出门买零食的时候，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给她花钱。


    她愣了一下，大概也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笑了起来，伸手帮你掖被子，声音难得温柔：“姐，我都工作了，钱虽然不多，但请你看个演唱会还是可以的。”


    哦……


    对。


    她都工作了。


    你看向她，她脸上画着清丽的淡妆，穿得很随便，却成熟。


    在你的记忆里，她本来都模糊成了妹妹这个词，可一见了面，你却能够透过她的妆容，分辨出她五官中那些你曾经熟悉的轮廓，又能辨认出时间改变了多少。


    她和原来不一样了。


    “是啊，小小，你长大了。”


    米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将散落到胸前的卷发甩到身后去。


    9.


    她长大了。


    10.


    走廊里传来响亮的步伐，有护士高声地提醒：“唉！医院走廊不许跑步！”


    那脚步变得慢了些，可落下的动作依旧又急又重。


    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从外破门而入，粗着嗓门喊着：“大姐！”


    “米加你要死啊！”米小小掐着腰怒骂：“小点声！”


    “又没叫你哦，恶婆。”米加翻了个白眼，换来米小小眼睛一瞪，可他嗖地一下就钻到你的床边，冲着你讨好：“大姐，你醒啦！”


    11.


    你也很久没看见你弟弟米加了。


    印象里他还是个刚刚开始发育还没有正式抽长的小胖墩，虽然都是青春期，与你当时认识的达米安有着天差地别。


    十年不见，他抽条拔高，像一条竹竿。


    12.


    米小小和米加在旁边说这话，米加现在在外地读研究生，据说是听到你醒了之后，特意和导师那边软磨硬泡请了假匆匆跑回来的。


    所以他赶过来的时候，你都已经住院快一个星期。


    他还给你带了他女朋友准备的康复礼物，还说着下次就带着女朋友回来给你看看之类的话。


    13.


    他们都变了。


    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又觉得……他们有些陌生。


    14.


    “大姐。”米加还拎过来了个果篮，哗啦哗啦地把塑料袋给拆了，笑嘻嘻问你：“吃啥？”


    米小小拍着他说你要死啊，姐还不能吃这种正经吃的。


    他掏掏耳朵不耐烦地点头，又过来讨好跟你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汤煲得特别好，明天给你带啊。


    15.


    米加留在这里跟你聊了半天，还问了不少类似于昏迷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感觉过他们在你旁边说话这类的问题。


    这几天在混乱之中，好像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这件事情，但你已经从只言片语中明白。


    你当年突然陷入了昏睡之中，在医院也做过很多的检查，入院观察了很久，但最后医生却还是没给出理由。


    最后只说莫名陷入了沉睡。


    可能也去了别的医院看，也找了首都的专家，最后得出来的依旧是这个结论。


    按照米小小的说法，入院观察了一个月后，医生说没有任何的问题，便让家里人带回家观察，如果有情况再来医院也不迟。


    这一回家，就睡了整整十年。


    旁边的米小小踢了他好几脚，叫他别问了。


    但你觉得没什么。


    你和米加说其实听不太真切，但是又听见你说过些……


    说到这里，你停下来，低着头不去看他。


    米加涨红了脸，慌慌张张：大姐，我那时候还小啊，你别放心上！


    那就是说过你坏话了。


    这么容易就诈出来？


    怀疑你弟弟还不如比扎罗。


    16.


    他们都变了。


    但其实你也变了些。


    17.


    下午的时候，米加推着轮椅上的你去复健。


    那里的医生看了你的病历之后，挑挑眉毛，公事公办地给你讲解了一大堆复健的安排，看你一直没什么反应地听着，又跟你说了两句类似于安慰的话。


    大意就是复健虽然辛苦，但只要好好配合，坚持下来，以后肯定没什么问题。


    你当然能坚持下来，你想。


    你是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