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18.


    你漫长的复健持续了两年。


    听起来着实有些轻飘飘。


    你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平板电脑是你妹妹专门买来给你打发时间用的，她还想着要不要教教你怎么用。


    但你发现这十年来，某些厂商在这方面实在是称不上推陈出新，顶多就是将颜色和摄像头大小换来换去，甚至内部的软件还不如你在哥谭时候，提姆送给你的那台一半先进。


    你最近在用平板看一些DC的漫画。


    漫画里面所有人在受了多重的伤之后，也只不过是画面一两格的过度，剧情几句话的描写，便就又重新生龙活虎。


    着实载不动真人的痛苦。


    就好像你在哥谭打贝恩的时候，看见报告上的字句，也只想着轻飘飘的一句。


    后来看见布鲁斯背后的伤疤，才能感觉到一些感同身受的苦痛。


    希望你留给他们的药物还够用。


    19.


    在这两年里。


    你的生活突然节奏慢下来，每天都可以留在家里，不需要再去考虑其他琐碎。


    不用去思考末行者们未来的规划形式。


    也不用在夜巡的时候，还在惦念着白天工作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回复的同事邮件。


    你只需要每天待在家里，被父母所照顾，每两三天出门去复健，每隔段时间去医院检查身体。


    亲戚和朋友们在最开始听到你醒来之后，纷纷打来电话，来到医院，走在你的病床跟着你说这下好了，以后你父母就好起来了。


    你父母也高兴地一遍遍重复着你醒来那天他们有多高兴。


    但是半个月之后，那些人就已经失去了兴趣，只是在亲戚与你父母联系的时候，偶尔提起来一句你好不好。


    一个月之后，你父母又必须得回去上班。


    医院的白天只剩下了你一个，你反倒和要推着你去复健的几个护士都能说上几个。


    可她们工作繁忙，你也顶多就是，一路上能有人陪着说说。


    米加早就已经回学校去继续和导师奋斗；而米小小作为打工人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晚上九点才能跑来医院匆匆见你一面。


    可她现在在外面买了一套自己的小房子，住的和医院有点远，每次都要倒两次车才能折腾过来。


    你说过两次不用总来之后，她便就只是休息日过来看看。


    你在医院住的那三个月，除了最开始一个月，大部分时间便就只有你一个人在。


    你每天都在医院坐着，无所事事。


    那些忙碌的，充实的生活，继续仰首挺胸地向前走去。


    只是没有带上你。


    20.


    大概在三个月前，你已经能近乎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目前正在进行进一步的训练。


    就连医生都有点惊讶于你的恢复能力。


    你却只觉得想要恢复成在哥谭时候的身手着实困难重重，没有了系统的辅助，肌肉的记忆也从来没有在这具身体里面有过，反倒是绿衣服老爷爷的特训还留在脑中，还算是有用。


    可你训练的时候也有些犹豫，自己训练起来到底做什么。


    这个世界里面其实并不需要你拥有那样的身手。


    在苏醒的第一年，过年时候，外面声音轰轰烈烈，巨大的爆炸声吓得你床上猛地坐起，下意识就想要呼出菜单换上装备，以为是哥谭发生了什么大型袭击。


    然而手脚无力，动作僵硬，也没有菜单能够呼唤出来，你从床上狼狈地滚到地上。


    抬起头，玻璃窗被烟花渲染得绚烂绮丽，一片火树银花。


    这个世界并不需要蝙蝠。


    21.


    可你还是选择继续训练。


    你在哥谭的后八年，都有在蝙蝠洞上课，而不再是单纯用你的系统。


    八年如一日的训练已经成为了你的习惯。


    也或许是因为，你还有其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22.


    在这个世界里，你三十岁。


    在哥谭的世界里，你已经有了美国顶尖大学的文凭，是韦恩企业游戏工作室的资深策划，有义警的身份，八位数的存款，房车双全，朋友成群。


    在这里，你什么都没有。


    你当年考上大学还没有来得及报道，现在只有一个高中文凭。


    身无分文，只能和父母住在一起。


    你们家是三室一厅，最近米加毕业之后，正在家里备战考公，房子变得拥挤而狭小，就连上厕所都要排着队。


    你的发小知道你苏醒之后，特意给你打了微信电话。


    她毕业之后留在了美国，已经很久没有回国，你与她说了两句之后，聊得兴起，问她说有没有去过美国的DC展子。


    她当时还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轻描淡写地跟你说，她好久都不看这些了，天天工作忙得要死。然后絮絮叨叨地跟你说了些最近在附近找到的中餐很好吃，一些来源不详的初中同学现在八卦，还有最近她打算跟老板说升职加薪的事情。


    你们聊完了之后说以后要经常联系。


    然后，便再也没有过通讯。


    23.


    你想要找个工作。


    但后来发现这件事情着实有些……难。


    你之前做的工作是游戏策划，而国内游戏行业的环境着实有些……和你之前所在的工作室不太相同。


    先不说你不熟悉那些在线手游的策划模式，便是你熟悉，你这样无经验无作品无学历的三无人员他们也不会录用。


    AI的大量运用让策划现在也变得极少，工资薪水看起来实在可怜，而需要的经验能力却和你之前在韦恩企业当资深策划时候要求的相差无几，还要能够熟练运用AI。


    在身手能力都没有恢复之前，你目前最好的出路，大概是做个独立游戏。


    只是你现在没有本金，而且还要找个程序员和美工。


    但程序员和美工其实没那么难找，毕竟被大厂优化的程序员那么多，比起开个AI会员，可能都要便宜。


    或者你自己也可以当程序员，毕竟你也是学过一点各种技术的。


    可能要花个两三年，但你是做过些经过市场验证成功的游戏的，你在这方面是有自信的。


    两个月前，你就开始了市场调研。


    你准备先找个国外的独立工作室合作，毕竟你现在可能更熟悉国外的市场，远程和他们一起工作也不是不行。


    最近你就联系了一家小工作室，他们需要个总策划帮忙看着，没有收入，但是到时候游戏出了有分成。


    24.


    “吃饭！”


    你母亲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你站起身慢慢地往外走。


    饭桌上依旧是普通的家常菜，米加从房间里面冲出来，坐在饭桌旁边开始埋头猛吃。


    “哎呀，你先喝汤啊，汤有营养的，多喝。”母亲絮絮叨叨地在厨房里喊着：“米拉，过来端汤哦，别在那里发呆！”


    你走过去，将东西给端了，吃到一半，米加一碗饭吃完。


    你母亲道：“给你弟弟添碗饭去，仔啊，要多少？”


    “姐，给我盛一勺就够了啊，吃不下。”


    你父亲也把碗端过来：“给我也添点。”


    你吃完了饭，准备回房间去继续联系对面。


    对方也不是全职做独立游戏，在下班时间才有空闲，你们的时差让你们的交流只能在上午进行，现在正是最好的时间。


    米加也吃完了饭，说着要回去看书，转身就走了。


    你也吃好，刚起身，你母亲突然说道：“你吃完了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你想说什么，你父亲突然来了一句：“怎么了？你还指望她干什么？”


    有了这句话，你母亲突然怒火更胜：“最起码也该把碗给刷了吧！”


    ……你着实是忘了。


    你在哥谭的时候，都是吃完了将碗放到一边。


    二号机自然会将碗扔进洗碗机，或者将外卖袋扔到外面去。


    都已经习惯了，大概也只有达米安还会心疼他的蝙蝠鹅，小少爷每次过来吃饭都会抢着去收拾碗筷，说不要再压榨他的鹅了。


    你想了想，没有分辩，低头去收拾碗筷。


    25.


    好久没有洗碗，你都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手上一犹豫，啪嗒一声，碗磕在地上里，裂了好几道纹。


    26.


    “怎么了？让你干点活你还有意见上了？！”你母亲冲进来，看到碗，怒气冲冲。


    “你开始生病我也就不说什么，你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这么多天了，在家天天吃完饭什么也不干，在家里躺着？连个工作也不找？心安理得张着嘴等着我们两个养你是吧！你这两年了，是不是从来连碗都没刷过一个？地也没扫过一次？天天让我们两个老的伺候你！今天让你洗个碗，你还搞这套给谁看？”


    “怎么了？你还以为你才十几岁呢？你都三十了。天天这么懒，干什么干什么都不行，还天天在家就知道打游戏？”


    “从小就知道天天打游戏，我那时候就应该想到你这个人废了。昏迷了十年起来睁开眼睛还是天天想着打游戏！你到底有没有点心？你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你了！”


    你想说，你并不是故意。


    也不是在玩游戏，那是市场调研，而且你也正在给自己找工作。


    但你又觉得好像没有用。


    如果是从前的你，你会觉得委屈，会难过，会跟着他们哭喊着吵闹。


    可你在这十年当中，见过了太多的家庭纠葛，见过了更严重的犯罪，甚至还有一些家庭成员相互伤害的事情。


    你觉得这些话好像对你无关痛痒。


    反正在哥谭的时候，无论是反派还是普通市民，都喜欢不听你说话随意责怪你，你都已经习惯了。


    27.


    真的只是如此吗？


    还是因为，十年未见，她对你来说，已经太陌生，甚至——伤害不到你的地步了。


    想到这里，你突然有些触动。


    28.


    “你看看！你看看！跟她说这些根本没用，我看她就是心就是石头做的，硬的！”你母亲看到你没有反应，突然大喊起来。


    你父亲走进厨房，看着地面上的狼藉，对着你皱皱眉，语气肃穆道：“米拉。你现在太让我们失望了。天天在家里，也不去接触社会，没有一点要撑起来这个家的担当。”


    你母亲道：“现在亲戚们天天问我，你家大女在干什么，有没有工作，恢没恢复，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说！连个文凭都没有！天天在家靠我们养着！人家的孩子不是有工作了，就是结婚了！正常孩子像你这么大，早就自己做妈了！你呢？！”


    你甚至有点觉得他们这些话没有任何逻辑。


    你其实只是打碎了一个碗而已。


    29.


    说着说着，反而是你父亲突然抹起了眼泪：“我这辈子也没想到，说真的，我会养出这么失败的女儿。”


    你母亲则余怒未消地看着你：“也不知道我是造了什么孽，我感觉我这辈子也没做什么坏事！报应，都是报应！天天说亲戚家孩子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结果就我的孩子最不行。就是我们当时说多了，我们活该！”


    你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可说点什么呢？


    他们其实什么都不想听，只想看着你流着眼泪认错。


    服软说自己昏迷十年是错的，然后哭得一片狼藉来证明他们说的没错。


    可你着实哭不出来，因为他们的指责实在是莫须有。


    你在哥谭听多了更加离谱，更加没有道理的指责，要是全部都要放在心上，那么义警也早干不下去。


    而且你要是仔细想想，你其实是可以理解他们那称不上什么逻辑的逻辑。


    在哥谭比这更加复杂的事情也不是没见过。


    你曾经在蝙蝠洞里面跟着其他人一起补过一些心理分析的课程。


    你学得不太好，大部分都是关于犯罪心理分析的，但现在也勉强可以用。


    是因为整整十二年来，压抑的情绪的反弹吗？


    是因为社会环境给予的训诫压力吗？


    还是对小孩的期望因为一场不明的昏迷打断，失去了掌控？


    ……


    你似乎觉得好像更加的……无法做出反应了。


    因为你好像没有将你自己代入那个被训的小孩。


    他们训斥的是他们心目中，躺了十年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孩子。


    而你不是了。


    30.


    你父亲接着说：“现在为了给你治病，我们每个月都要往里面搭钱，给你弟弟买房首付的钱都已经搭进来。现在的都不知道将来怎么办呢。”


    “我和你母亲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别人都跟我说，在女孩身上别花这么多钱，要是你舅舅，你阿姨？他们家的孩子这样，你以为他们会管？”


    你母亲接口道：“就因为他们不管，所以人家孩子才孝顺呢！”


    他们暴雨般骤然的情绪发泄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了停歇。


    你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插话进去的机会：“我会去找工作的，这钱我会还上……”


    “还？”你母亲尖锐地反问：“你打算怎么还？养你这三十年，你给家里拿过一分钱吗？”


    你觉得这话说的着实有失公允，你当时也曾经去做个兼职打工，不光给自己买了个PS5，还给你母亲买了一个小小的戒指。


    “我们不指望你还钱。”你父亲声音疲惫中带这些受伤：“但你都这么大了，你得去接触社会，你现在这样完全封闭自己是不行的。”


    你有点不理解了。


    你曾经很理解应该怎么在这个家里生活。


    可你现在连他们的重点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要是不是为了钱，那为什么还要提出来？”


    31.


    他们看起来更生气了。


    “算我白养你了！”你母亲痛心疾首地这么说着，紧跟着又说：“早知道这样，你倒不如一直睡死过去呢！起码还能省点钱！”


    “唉！”你父亲大喝一声，止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呢！这话不能乱说。”


    他转过来，又跟你说：“行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带你妈出去转转。”


    32.


    他们两个相携着走了。


    你终于有空闲，可以收拾那个打碎的碗了。


    33.


    你确实花了家里很多钱。


    你沉睡了十年，没有医保，而这两年做康健，花钱如同流水。


    你在心中计算着到底花了多少钱，要是真的做游戏，依照平均价格，大概要卖出去多少份，要占多少的分红才能还上那笔钱。


    “大姐……”


    你抬起头，米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那里看着你收拾碎碗。


    “你别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里，什么房子首付，乱七八糟的，我那边暂时不买也行。”


    他这么说着。


    你蹲在那里看着他，他眼睛向下看，目光却游移不定。


    而他没有半点想要蹲下来帮你一起收拾碎碗的意思，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


    34.


    蝙蝠洞有那么多可以学的。


    你偏偏要学什么心理课。


    35.


    你看着手里碗的残骸。


    其中一大块瓷片从碗上掉下来，有了个缺口。


    大概是碎裂的边缘有些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瓷片也跟着摔飞，就算再把碎掉的瓷片放上去，也有些合不上。


    你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


    36.


    你将那些碎瓷片留在原地，站起身。


    你离开了家门。


    →通往结局B1【阴影之下】


    37.


    你站起来，将那些碎瓷片收起来，放进了垃圾桶里。


    跟米加笑了笑，回了房间


    →通往结局B2【平凡之路】


    第252章


    1.


    你进房间，拿了你的身份证，走出了家门。


    米加在你的身后对着你喊，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你没理他，只是出了门，还能听到他在身后嘀嘀咕咕，说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2.


    你其实没有生气。


    或许有生气？


    你也分辨不清。


    只不过刚才那些话，让你突然觉得，你好像跟这个家里，没有那么牢不可催的关系。


    你好像不属于那里了。


    这话说出来，让你自己都觉得有点冷静得可怕。


    你想起来巴斯蒂安之前跟你说过，如果一个环境无法让你觉得对你有益，那么就应该果断地切割。


    3.


    你不觉得你父母是什么坏人。


    他们只是疲惫。


    可你好像又无法完全说服自己。


    就好像你无法说服自己，既然轮椅买来，是推你出去的时候，陪你晒太阳的。


    那么为什么又会落上一层浮灰，为什么你父亲刚开始的时候，会找不到轮椅。


    你也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你妹妹最开始看见你醒的时候，会直接将你从床上扶起来。


    那不是对一个久躺的人该做的。


    你也无法说服自己，医生说你肌肉几乎没有太过萎缩，问你母亲是怎么照顾的时候。


    你母亲有些茫然，躲闪着不看你，只说就之前医生讲的那样做了。


    他们可能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不再盼望你会醒来。


    你还在家里住着，还在房间里沉睡，那个房间确实被荆棘所封锁的城堡，早已不再有人希冀能够打破诅咒。


    4.


    你想起很久以前，曾经被电视剧里一句台词刷过屏，大概是父亲和女儿道歉，说着爸爸也是第一次当爸爸。你当时很感动。


    可真的去看，才发现他在骗人，明明那个女孩子是家里的老二，他明明并不是第一次当爸爸。


    只是姐姐和弟弟都比老二重要，因为姐姐是高材生，弟弟是儿子，而老二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学习不够优秀，性格也不够尖锐，所以就可以随意的忽视掉。


    你的父母不是坏人，可醒来之后的你，已经缺席了十年的你。


    跟不上时代的你，未来飘摇的你。


    在这个人生容错率很低的时代……


    自然会成为那个可以随意忽视，不用珍视，在全家人中毒之后，也只会需要自己咬牙爬出来的人。


    5.


    他们只是没那么爱你而已。


    6.


    果然，你在哥谭都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


    7.


    你看了看你手里的身份证。


    其实在哥谭的时候，制作假.证你也略知一二，你和温切斯特兄弟一样，有着一抽屉各种不同机构的证件。


    不过国情不同，这样的事情你也干不了。


    但是用身份证你不知道会不会被找到，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他们不会找来。


    你想了想，在附近找了个派出所，说手机丢了，能不能借个电话。


    随后，你给米小小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她家附近等她，让她别告诉家里人，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派出所的协警人很好，还问了身上有没有现金，说现在人都习惯不拿现金了，最后还帮你找了网约车。


    8.


    米小小的家，离你父母的家很远很远，远到这两年，除了特意来看你，她好像只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


    你坐在网约车上，看着城市风景。


    你这两年基本就是父母家和医院的两点一线，到还没来得及真的出外面看看。


    国内基建比国外要快的多。


    你在哥谭十年未曾见过什么太大的变化，可这里你却入眼都是陌生。


    9.


    你在她家附近等了很久，才看见匆匆赶回来的米小小。


    “不好意思啊，姐，我已经尽快了，本来老板还让我留下加班，听说我有事才放我回来……你怎么了？妈呢？怎么让你一个人过来？米加那臭小子不是在家吗？也不知道来送你？”


    你看着她风风火火，又感觉她好像从来都没变。


    米小小的家面积不大，房间整洁而又干净，里面装点了不少各种拼搭积木，还有几个明星周边。


    你记得她从小就喜欢这些，但母亲总说这些东西买来又没什么用，只是占地方，从来不给她买。


    你对她说你打算出去找点工作，但是现在没有本钱，打算找她借点。


    她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你只是说因为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能赖在家里。


    她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静静地看着你。


    随后才慢慢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10.


    米小小给了你三万块钱，她说买这个房子拿首付的时候，把她的积蓄用得差不多了，只能拿出来这么多了。


    你觉得已经很多了。


    你当天就打算离开，走的时候，米小小拉着你的手问你要去什么地方。


    问完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说不会告诉家里人的。


    “我也没想好。你也不用刻意瞒着，你告诉他们我去找工作了就好。”


    就算你想好了，你也不会告诉她。


    她要是真的不知道，家里人就算再怎么问也不会发现破绽。


    “别担心，我会定期联系你的。”


    11.


    你在哥谭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所有觉得会改变人生的，让人犹豫不定的决定。


    都是看起来艰辛难行，瞻前顾后，总觉得需要考虑很多。


    可其实，只需要向前跨出一步。


    12.


    你去了个陌生的城市，花钱找了个狭小的单间，给自己买了一台电脑。


    想要做独立游戏这条线现在已经走不通。


    风险高，回报慢，你手头上的钱支撑不了那么久。


    你打开了电脑，你和伊恩学过一些简单的技术，可以帮忙编写一点程序。


    可现在这样的技术已经贬值的厉害，就算你做的再多，也不一定能支付你的生活，更不要提把钱还给米小小。


    你坐在电脑前，指尖搭在键盘上，电脑的风扇嗡嗡，给狭小的出租屋增添了热风。


    你看着窗外的天空，最终落下了手指。


    给自己的IP加了防护，跳过好几个国家的服务器。


    登上了暗网。


    13.


    无论是在哥谭的世界，还是在这边的世界，总是会有人需要些灰色的东西。


    你找了个看起来最普通的任务，帮忙查个有钱人是否出轨，和私家侦探差不多的活计。


    说白了，是个听起来好像合情合理，实际上违反法纪的活。


    但你曾经是个半夜三更会跑到别人家里，将对方揪出来给人几拳的人。


    你好像又觉得没什么了。


    14.


    这笔生意收入不菲，足够你将从米小小那里借的钱还了，还能给点利息。


    但你想了想，决定再过几天，先还一部分。


    免得她担心。


    你靠着这笔钱，给自己在附近的健身房办了个健身卡，又给自己的房间增添了些设备。


    合适的生意其实很难找，有不少生意还挺可疑，你甚至还能偶尔抓到几个，匿名举报下。


    但大部分都是在境外。


    你的电脑技术其实不及小芭的三分之一，没想到几乎没什么工作能够难倒你。


    你菜，他们更菜。


    你甚至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要破解太快，免得反而被人盯上。


    你接任务的时候都会挑选些普通的增加防护，打探情报之类的，比较温和的任务。


    钱不多，但是事少。


    有的时候也觉得有点麻烦，想着要不要搞个大的，如果成功的话，也能换个几百万美元。


    到时候就算将这几年的医疗费也算上，分给父母一百万美元。


    此后你也算是衣食无忧，再也不需要烦恼后半辈子。


    可你浏览着暗网上的信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你只是想要赚到更多的钱，并不是想要喜提玫瑰金，或者其他人的追杀。


    至少，在你没有自保能力之前不想。


    15.


    你家附近的健身房器械不算多，但也足够你能平时的锻炼。


    你每天花几个小时泡在里面。


    那里的私教本来还打算劝说你过来买几节课，看着你练了三天之后，转头开始劝说，不要练得太猛了。


    对方当时满脸写着【我真的很怕你猝死在我家店里】的惶恐。


    等你坚持去练了一个月之后，那位私人教练转过问你是不是专业的，能不能指点指点他。


    你说你觉得也没有很严苛。


    教练说，我是诚心诚意的，能不能不要装X。


    16.


    你也是诚心诚意的认为并没有很严苛。


    最起码和蝙蝠洞的训练比起来是这样的。


    而且你甚至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之后开始严格地按照蝙蝠洞那边的训练表开始训练。


    明明你还在哥谭的时候，经常会因为觉得太过严格，而偷偷中途偷跑。


    提姆要是在的话还会替你打个掩护，过来抓人的达米安经常大怒表示提姆这就是纵容。


    随后两个人又上演一次鸡飞狗跳。


    大概人类就是如此。


    没有人会纵容和看管，就会自己知道应该做什么。


    17，


    而且，你总要干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在暗网接的任务通常都很简单，你只需要花上一两个小时就能解决。


    然后拖上个三天再去交付。


    也没打算太频繁地接任务。


    18.


    你离开家门的时候，是三月份。


    时间一晃而过，等到快过年的时候，米小小发短信问你过年要不要回家。


    你这段时间给她连本带利还了四万块钱，又开始陆陆续续地给她邮寄别的钱，让她转给你的父母。


    收到短信的时候，你正从健身房往家里赶。


    然而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个高高壮壮的洋人站在你家门外。


    看见你走过来，跟你一转头，开口就是并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


    “加入我们吧，普雷尔小姐。”


    第253章


    18.


    你看着那个高高壮壮的洋人。


    大概身高和杰森差不多，体型比他小一号，可也算是可观。


    你居住的是普普通通的居民楼，走廊细长，他站在那里也能实实在在地堵住走廊。


    你看了看他，他保持着友善的笑容。


    你说：“你好，这里不让传教。”


    19.


    搞什么加入他们的把戏。


    是不是要邀请你去参加资本大佬举办的大逃杀游戏，获得456亿韩元。


    20.


    “普雷尔小姐，我是抱着诚意而来的。”洋人对着你表情严肃，他微微地低下头：


    “我们想要聘用你做我们公司的技术顾问。”


    你并不觉得奇怪。


    从对方叫你普雷尔的时候，你就已经猜到。


    那是你在暗网的用户名，依旧用了MC普雷尔，就和你所有的游戏用户名一样。


    21.


    这样的邀请这段时间你也陆陆续续收到过几个。


    首席安全官，情报分析师……


    通常都是在暗网发消息，工资开得都还可以，但总有些让你不满意的地方。


    可你在电脑方面也只是从小芭和伊恩那里学了些皮毛，觉得自己其实顶不了那么高的头衔，也不想让那群人觉得雇佣了你之后，又后悔了将你给送回来。


    找上门来的，对方还是第一个。


    22.


    对方介绍自己叫做汤姆，听着就不像是他的真名。


    汤姆诚恳地给你递上了一张名片，你扫了一眼：“黑曜国际？跨国安保后勤顾问？”


    哥谭经常会有这样的公司跑过来惹麻烦，说是安保顾问，其实就是私营的军事公司。


    《阿卡姆骑士》里面，骑士哥可能就是找了个公司雇佣，甚至连盾构机可能都是从对方那里租的。


    “能跑到这里，你还挺有本事的。”


    别的不说，这种公司在国内可是严令禁止的。


    大概？


    汤姆谦虚：“其实也没那么难。”


    不至于吧。


    现在国内治安这么好，他这样的想要潜入进来不是很难吗？


    汤姆接着道：“现在都开放240小时免签了。”


    “……”


    还真没在谦虚。


    23.


    按照汤姆的说法，他们黑耀国际可是合法合规，有自己的营业证书的公司。


    而他也是个交税的合法公民，想出国就可以出国，这只是个职业而已。


    这话说的。


    黑面具还交税呢，他是什么合法公民吗？


    他顶多能算是合法提款机。


    24.


    你对汤姆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汤姆看向房门，对着你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以你先回去吧，我们邮件联络。”


    汤姆：“……”


    25.


    汤姆临走之前还想要跟你放狠话，说你不要想着能够逃跑。


    你说我就算逃跑了你又能怎么样，你们还敢来追我，将我绑走？


    拜托，这里是中国。


    26.


    汤姆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大概是真的觉得因为是在国内，所以他的毕生所学没有用武之地。


    可怜的汤姆，现在还不知道。


    被国内治安保护的人是他自己。


    27.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汤姆给你发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长邮件。


    甚至是中文。


    就是看起来有点机翻，甚至有些句子读得不太通顺。


    由此可见，是他自己写的，而不是AI翻译。


    28.


    你其实也有考虑过，要不要找个固定的工作。


    在暗网接单实在是有些不稳定，而且每次都要提心吊胆会不会被人发现。


    但是找一家私营安保公司？


    听起来好像更麻烦些。


    29.


    正在想着，手机的铃声响起，是米小小打来的视频通讯。


    你接起来之后，发现她在你父母家里，你母亲就坐在她的旁边。


    摄像头将两个人拥挤地框在里面。


    你妈妈带着笑脸，跟你絮絮叨叨地说了些瘦了，在外面吃不吃得惯，过得好不好之类的话。


    你都答应了之后，她突然提起来了让你过年回去：“我买了很多你喜欢的零食哦，回来过年，到时候你带回去，再给你包个利是。咱们一家团团圆圆。”


    “不了，我不回去了。”你是真的不想回去。


    过年又要走亲戚，又拥挤，何必回去呢？


    母亲接着说道：“回来吧。回来多好啊。你弟弟也能放松放松。对了，你弟弟笔试过了，你回来也沾沾喜气呀。”


    “挺好的。但我就不回去了。”


    母亲接着说道：“回来呗，过年了也没别的事情做，现在车票飞机票提前都好买的。”


    你有些不耐烦了：“我真的不回去，别说了。”


    她突然一拍桌子：“怎么着？还要求你回来吗？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就当跟你客气？别以为在外面赚了两个钱就翅膀硬了，之前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的，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以为打点钱就硬气了是吧？我告诉你！你欠我和你爸这辈子都还不完！”


    你听着她发怒又说起那些稳定工作，不知道在干什么，很丢脸之类的话。


    给汤姆发了个邮件，问他们公司能不能给你交五险一金，并且给个正式合规的聘用合同。


    汤姆那边过了一会儿就回复了邮件，上面简单地写着：OK


    “我回不去，我最近找了个新工作，在国外，马上就要去报道了。”


    母亲突然就哑了火，但她还是悻悻地说：“从小就不说话，你不说谁知道你想什么！”


    米小小在旁边问你什么国外的工作，安不安全，语言方面行不行。


    你说安全着呢，还有正式合同，只不过是外企，要去国外待的时间久，所以普通员工不爱去。


    父亲从旁边钻进摄像头，跟你说：“公司给你这个机会是信任你，咱们起点比别人低，所以更得努力，和领导打好关系，你现在也融入社会了，也应该知道这里面很复杂……”


    母亲则在旁边说着怎么这个时候走，都不让人过完年。


    你说：“嗯，国外不过中国年。”


    30.


    黑耀国际是你手头上最好的选择。


    比他薪水高的，没有他合法。


    比他合法的，没有他薪水高。


    31.


    黑耀国际的总部在英国。


    飞机抵达的那天，恰好是个灰蒙蒙的天。


    很像哥谭。


    兜兜转转，你还是回到了一个阴云密布的城市。


    32.


    机场的wifi连接上之后，微信有了新的消息。


    你母亲在微信里给了包了红包，红包的封面还是你小时候，她带着你去拍的艺术照。


    紧挨着红包下面的，是她发过来的长长信息，写着让你注意安全，说听说英国容易下雨，湿气重之类的话。


    你看了看日历，今天恰好是过年。


    33.


    是你忘记了应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他们或许没那么爱你，而你也或许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爱他们了。


    34.


    汤姆跟你说做技术后勤的事情。


    技术后勤固然好，但是每天都要留在单独的办公室里，你问他说，要是出外勤的话，是不是还能赚得更多点。


    汤姆将你上下打量了一番，哈哈大笑说就凭你吗？


    你看着他，也跟着他笑，抬手一拳，趁着他去挡的时候，抬腿猛击，在对方拳头落下来之前，反手从他的腰间将抢了枪，双腿勾住他的脖子，顺势借力转身骑在他的肩膀上，用枪顶着他的脑袋。


    你的身体素质着实不太好，昏迷的十年造成了太大的影响。


    经历了长期的训练之后，勉强算是比普通人强一些。


    你的身手和你在哥谭的时候自然不能比，体力限制太大。但你的运动神经还算好，战斗经验也在你的脑子里。


    “你也一般。”


    汤姆大喊道：“这不算！我刚才没有做好准备！再来一次！”


    “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换你们公司厉害的来。”


    开玩笑，你都有点累了，不装了X就跑，还真的和他再打一次吗？


    35.


    你也是可以当上龙王了。


    歪嘴一笑.jpg


    36.


    ——并不能。


    现在的时代，上哪里去找什么兵王归来十万大军的。


    十万，都快赶得上英国现役军人数量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推翻现任国王呢。


    现在是信息战，科技战的天下。


    靠着个人战力，单兵走天下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


    公司的老板今年已经五十多快六十，但身手矫健，精神十足，前两年还刚找了个比他小二十多的人，结了婚。


    找出你地址，并且非要将你挖过来的，就是这位老板夫。


    人家结婚了，不在高级情报顾问这行上干了，就绞尽心思想要挖个更厉害的人。


    “你是个好手，我花了半年才追踪到你，这还是我靠人脉走了捷径。”老板夫是这么评价你的：“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汤姆，不愧是我们当中的最厉害的，没让我失望。”


    你回头看黑耀国际最厉害的，对方一张老脸从脸红到脖子。


    突然觉得这家公司好像没什么前途。


    37.


    老板夫问你要不要起个什么代号。


    干这行也还要用代号的吗？听起来有点中二。


    你说要不叫战狼吧。


    老板夫说不行。


    别太认真啊，老板夫，你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老板夫却依旧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代号公司里已经有人叫了。”


    38.？


    还有高手？


    39.


    老板夫脸上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平淡，对你说：“我开玩笑的。”


    ……


    英国人的表情与玩笑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太难懂了。


    就像你永远都分不出阿福是真的在关心你的伤势，还是生气你不听指挥而受伤，所以在阴阳怪气。


    40.


    你想说，要不然还是叫蝠影。


    在哥谭这么长时间，你已经习惯了叫这个中二的名字，已经到了无论其他人用什么语气叫你，你都心无波澜。


    可你看着老板办公室，身后的照片墙里，满屏都是荷枪实弹的外国士兵，到处都是战争迫害的平民。


    你却突然又改了口。


    “Umbra”


    第254章


    41.


    Umbra是末行者初期，巴斯蒂安搞出来的代号。


    拉丁语里的影子，英语里意思是最深、最完全遮挡光的那一层影子。


    据说当时末行者还有个组织宣言，大概就是：


    光芒之下才有阴影。


    但你只会看到光，不会看到我们。


    你笑他中二，再说了，末行者每次都和大军过境一样，怎么就看不着了。


    他说你难道又好到什么地方去了吗？蝠～影～


    ………你们两确实是影子届的卧龙凤雏。


    42.


    等到末行者后来被收编了，巴斯蒂安就不再使用这个名字，大家也就是老老实实地跟都叫一声老大就算了。


    而鬼使神差地，你现在成了Umbra。


    43.


    你在黑耀国际的第三年，就成了黑耀国际的情报顾问，战术主管，高级教官……


    ……当然，表面上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高级情报顾问。


    你用在哥谭学来的经验应付这里的所有问题，在不知不觉中，黑耀国际从名不经传的夫夫小作坊，变成了中型公司。


    称不上巨头，但走的是小却精路线。


    在业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公司。


    黑耀国际其实做的也不算太非法，通常是给人做保镖，救某些特定目标，或者在战乱地区护送某些重要人员。


    非法的事，老板不做，因为老板新婚燕尔，比起钱觉得还是命重要点。


    老板总是深情款款地拉着你说，Umbra，你能不能留在黑曜国际一辈子。


    听起来有点像是英国刘皇叔分叔，但因为老板五大三粗，一米九的个子，两百三十斤的体重，所以看起来更像是在威胁你：敢跳槽我就让你自刎归天。


    ……更像刘皇叔了。


    老板现在让你接的都是重要的任务。


    比如这次就是要从某个小国，救个人。


    小国是2037年，也就是五年前，才突然宣布独立的。


    据说当时宣布独立的将军，成了现任领导者，有点铁血军！阀的意思，这个小小的国度俨然是他的池中鱼，掌中物。


    被抓的人则是小国内的反对派头领。


    半个月前被抓了，生死不知。


    “Umbra，南边巡逻频率下降，是否行动？”


    汤姆现在是你的新搭档。


    也不算是新了，半新不旧吧。


    反正一开始他还对你经常有点意见，现在就是无论你说什么，他都只会说‘Roger’


    你还是喜欢他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44.


    “他们在收缩，恐怕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进去了只会自投罗网。”


    汤姆道：“守卫只有二十人，尚在可控范围内。”


    “四十以上，他们增援了。从东侧潜入，分为三组，阿尔法小队救出目标，在三楼从南侧窗户撤退，由贝塔小队接应，不要原路返回。”


    “伽马小队向南行进一百五十米，有废墟，在那里埋伏等候。”


    “三分二十秒后行动。”


    现在干活麻烦了，不单单要骇入摄像头，还要想想能不能骇入无人机。


    你得做点准备工作。


    45.


    你在哥谭的时候，通常就是那个负责听指挥的人，反正有阿蝙，反正有阿翼，反正有红仔。


    就算末行者后面算是你要管的，反正还有巴斯蒂安。


    在统领全局这方面，你其实一开始没什么自信。


    后来发现，你干得还行。


    不是你这人太努力，全靠DC世界经验的降维打击。


    你发现现实里很难有人能够一边统领全局，关注瞬息万变的变化，一边还要自己上去打头阵。


    “我去和伽马小队汇合，有任何异动必须全部都实时汇报给我。”


    情报车里新配给你的情报人员下属立刻点头。


    之前的下属有几次这边汇报不细致，导致了错过了战机，被你送去打扫厕所了。


    46.


    行动最后大获成功，你带着伽玛小队掩护汤姆带人上了撤退用的直升机。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追来的看守被你用狙击枪打中。


    你坐在直升飞机上，不去看地面有人在那里倒了一地。


    汤姆那家伙在螺旋桨的噪音里感叹，说你每次离那么近还非要用狙击枪，是真见鬼的怪，但也是真操蛋的帅。


    你对他说说话注意点，否则以后站在窗边就要注意点了。


    汤姆唯唯诺诺：“对不起。”


    47.


    被救出来的人继续雇佣黑耀国际做他的保镖。


    做保镖这事就不归你管，你带出来的下属处理情报就绰绰有余。


    留在这里，就能享受几天假期。


    老板对于你的摸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的时候你甚至觉得，只要你不离开黑耀国际，骑在老板脖子上让他带着你环绕英国，他都会叫上老板夫在旁边给你打伞，免得中途下起雨。


    48.


    黑耀国际安排的都是高档酒店，你独自一个人享受套房。


    之前救人的时候拿到的酬金已经到账，都分给了你们。


    老板给你单独奖金是二十万英镑，这已经算是其中的大头。


    黑耀国际现在还给你包吃包住，医疗免费之类的待遇，还在国内搞了个正经的公司，真的雇了人营业，用来给你交五险一金。


    你将其中的五万英镑又退回给了老板夫，让他找个途径发到国内公司里，再分批发进你的国内银行账户里。


    老板夫回邮件说这活你自己不能干吗？


    你说合同上写着是你们干，不然我就跳槽。


    老板夫：“开玩笑的怎么还当真呢，已经给你转好了。”


    没过多久，国内的账户就进了五万块，你又将其中四万转给了你母亲。


    你母亲很快就发来了语音，问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问你今年过节回不回来。


    你说不回去了，公司不放假。


    【哎哟，怎么又不放假啊，大过年的。】


    你回了一句：【嗯，国外不过中国节】


    【知道啦知道啦，我女现在争气，忙得很。】她又带着喜气絮絮叨叨地跟你发了很多注意身体，吃饱穿暖，最后小心翼翼地说着要是放假了记得回来看看之类的话。


    49.


    你想了想，觉得要是有空的话，就回去待两三天。


    然后在双方还没开始吵架之前就走。


    50.


    酒店二楼的酒吧里塞满了黑耀国际的人，大部分都是五大三粗的肌肉壮汉，散落在酒吧各个角落，像是里面平添了很多肉色的顶天立地罗马柱。


    你在吧台坐下，酒保兢兢业业地摇雪克杯，问你喝什么。


    有人操着蹩脚的中文往你旁边凑：“Umbra老大，你吃了吗？”


    “……”


    这中文水平之初级，让你感觉你要是说句吃了煲仔饭，他会大喊着她要吃人啦逃跑。


    51.


    对方是你正在带着的情报人员，不算是新来的，加入黑耀国际也半年了，算是你的直属下属。


    经过半年培训差不多，可以出外勤了。


    现在天天就是他跟着汤姆一起做保镖，负责基本通讯。


    代号叫做【灯泡】。


    据他说是因为从小看的电视剧里，只要人动用智慧，想出主意，就会有个灯泡亮起来。灯泡就是智慧的象征。


    但老板夫说是灯泡入行当天，老板办公室台灯的灯泡碎了，他帮忙换了个灯泡。


    52.


    灯泡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以便随时和出任务的保镖小队联络。


    他跟着你聊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说着下个任务应该怎么办。


    你听得意兴阑珊。


    突然，酒吧里爆发出一阵喧嚣的欢呼声响。


    你回过头，看到很多坐在酒吧的当地人，之前都衣冠楚楚，冷静优雅。


    现在都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鼓掌欢呼，甚至有的人热泪盈眶。


    有的人跪在地上，亲吻着地面；有的人热情地与旁边的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甚至还有人跳起来，手叉在腰上，当众蹦起了欢快的舞步。


    这个国家的官方语言不是英语。


    在哥谭的十年里，你碰见过很多外国人，但在DC世界里，英语是官方流通唯一语言，外星人都在说英语。


    就算不会英语，你也有官方字幕。


    只是闲来无事还是跟着提姆为了打发时间学过一点其他语言。


    勉强能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终于，保佑，未来，回家之类的话。


    53.


    “队长。”


    灯泡从电脑上搜索到实时的新闻，示意让你去看。


    电脑屏幕上，站在最前方的是你们之前救出来的那个人，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穿着一身军装，站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


    新闻的标题上面写着大概是迎来新时代之类的话，底下的滚动快讯写着前任的领导者已经被控制起来之类的新闻。


    小国形势紊乱，政治复杂，这样的变幻着实……


    不足为奇。


    54.


    灯泡在你旁边说：“听起来还不错啊，咱们这也算是参与的一份子。”


    “是吗？”


    灯泡指着远处的那群人：“不是吗？你看那些人都挺开心的。”


    “那肯定是新上台的对这里有益啊。”


    “咱们也算是做了好事了。哎呀，也算是真正的英雄。”


    你看向灯泡：“美国人？”


    灯泡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55.


    你看向电脑屏幕里的新闻画面。


    镜头一转，一些荷枪实弹的本地士兵们列队走过，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焦土废墟，破落民宅。


    有平民正坐在地面上，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死了。


    你看着那满地狼籍，下意识地说：“我们没做好事。”


    “我们只是活过了今天。”


    没有像是电视上的那些人一样。


    56.


    灯泡将眼睛瞪得像两个灯泡，问你在那里说什么。


    只是活过了今天。


    未来会变好吗？


    世界会不会承认他们？


    经济真的会复苏吗？权利能得到保障吗？


    这个国家真的能从废墟上重生，走的道路真的是最适合他们的吗？


    你是不知道的。


    而酒吧里其他的客人们，也是不知道的。


    他们欢呼雀跃，只是为了活过了今天，短暂地度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抓起来审判死去的命运。


    新闻画面仍在继续，一群穿着白大褂，背后带着无国界医生组织标志的人正在冲着他们匆匆奔去。


    而你却仍然坐在酒吧里。


    因为你和他们现在一样，也不过是在活过今天，拿了薪水，让自己能够活得轻松一点。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做对这个世界有益的事情。


    但你在为了生存下去而做。


    在十五年之后，你突然真正明白了当年巴斯蒂安，与那些东区小孩所能感受到惶恐与茫然。


    57.


    灯泡还是在旁边像个傻子一样问你到底怎么了，在说什么。


    你听得都有些头疼，让他将新闻给关了。


    灯泡傻乎乎地哦了一声，将网页给关了。


    笔记本屏幕上面，巨大的蝙蝠标志占据了整个屏幕，流光顺着蝙蝠标志的轮廓游走。


    “蝙蝠侠？”


    灯泡看起来很是惊讶，但立刻又凑上来：“从小就喜欢，长大了才干起了这行啊。哎，队长，你也喜欢这个？看不出来啊？你喜欢谁啊？”


    你抬起手，将他笔记本的屏幕重重合上，发出一声脆响。


    旁边的灯泡心疼地龇牙咧嘴。


    “因为这个？”


    “那你入错行了。我不认为他会为咱们这行的人骄傲。”


    你起身，离开了酒吧。


    58.


    结局【阴影之下】


    晋江巨献


    感谢游玩


    游戏导演：芋圆团团


    执行导演：芋圆团团


    编剧：芋圆团团


    领衔主演：米拉


    ……


    美工：无


    ……


    长按O跳过片尾字幕。


    第255章


    尊敬的玩家，在路线B的选择中，你选择了让米拉返回了房间，继续留在家里。


    你的结局为B2【平凡之路】


    1.


    你其实，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你这两年的复健大概花了有几十万，已经足够吞掉一个普通家庭。


    而在那之前，你沉睡的那十年，他们没有放弃，一直在照顾你，而不是将你丢在某个地方自生自灭。


    你在哥谭见识过了太多不同的家庭，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已经是凤毛麟角。


    如果是杰森的话，只会说今天这场骂会是他童年最甜蜜的和平时光。


    ……


    嗯，他说的应该会比你更加有文化又好笑点，是真的有感而发，所以才那么擅长。


    2.


    他们对你有怨气，实在是正常。


    更何况，家里也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


    能够坚持这么久才发脾气，在哥谭的东区，可能会接受由鸡仔上门颁发的模范父母奖章。


    也不知道末行者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3.


    相反，反而是你认为，你有点对不起他们。


    分离了太长的时间，你知道他们为你做了很多，但是你好像，失去了和他们之间情感的联系。


    所以你才能一直如此冷静分析。


    在米加没有帮你捡起来碎碗的时候，你只会觉得无所谓。


    但要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达米安的身上，你会给他一个飞踢，与他搏斗。


    而在你的母亲说你是个废物的时候。


    你的内心第一个想法是：


    我不是。


    我是让布鲁斯·韦恩都说会为我骄傲的孩子。


    4.


    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他们才是你的父母。


    米加才是你的弟弟。


    你已经回到了这边的世界，甚至可能根本回不去哥谭。


    5.


    但是……


    可但是……


    你是个哥谭人啊。


    哥谭人不会因为某个想法是不对的，就不去做了。


    6.


    你在房间里联系上了国外的那个小团队，聊得过程很顺利，对方想要做的游戏是肉鸽游戏，想法挺有意思的。


    对方知道你会点编程，会策划，还可以给游戏多加个语言的时候，都要乐疯了。


    你们两个一拍即合，她说她还认识个美工，工作室就这么成立，三个人的小工作室，你和对方一人3.5的分成，美工拿3.


    这边就算是你的第一步了。


    7.


    在这期间，你还找了几个网站，看看他们需不需要程序员，帮他们做安全防护之类的工作。


    现在这样的生意其实也不好找。


    可你仔细地梳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技能，觉得能够让你一夜暴富的工作，好像都有点刑。


    你刷着招聘网页，看到有人在招聘拳击陪练。


    这个工作好像也不是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暂时还不能自己下场，但是你的战斗经验和格斗技巧都还在。


    如果运用合理的话，你也可以培养几个拳击手，自由格斗选手的。


    问题是你现在没有教练证。


    所以要考一个吗？


    这东西怎么考？


    不择手段直达目的你重拳出击，走合法程序你唯唯诺诺。


    8.


    正想着，你房间的门被推开。


    母亲端着一盆洗好的草莓走进来，放在你的桌上。


    “怎么样啊，还生气吗？”她在你旁边坐下来，捏着你的胳膊，柔声细语地道：“别跟妈生气。妈就是脾气不好啊。”


    你想了想，冲着她点点头。


    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明亮了些，目光瞥见了电脑屏幕上面的求职网页。


    “别急着看这些啊，等身体完全恢复好了，再去考虑这些也不急啊。别把妈说得那些话放在心上，好不好？”


    你对着她点点头，说好。


    9.


    她看起来更高兴了，又亲亲热热地说：“对嘛对嘛，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呢？”


    “你婆婆当年说我，我都是当时生气，从来不往心里去的。”


    其实这话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亲子之间无论说了什么，回忆起来总是会有好的一面。


    就连巴斯蒂安和杰森，在说起父母的时候，也不是全无美好；


    斯蒂芙提起她父亲的时候，也只是神色复杂。


    住在一个屋檐下，总是会有摩擦。


    但好像你从来没对她说过过分的话。


    10.


    她把草莓留下来之后走了。


    你继续看着招聘网页，咬了一口草莓。


    酸的。


    11.


    你刷过一个个网页，想着报考教练证件的事情，又刷了几个拳击馆和健身馆的首页。


    突然，你想起一个近乎零成本的赚钱路径。


    自媒体。


    12.


    在你穿越之前，你还很喜欢看游戏解说的视频。


    但在你穿越前，短视频盛行，而你醒来的十年后，精品长视频又重新悄然复苏。


    游戏解说这方面，在多年的发展中似乎已经市场饱和，你很难占据一席之地。


    但格斗解说呢？


    你打开视频网站，格斗解说的流量不算高，但是有一批独属于自己的稳定观众。


    你听了几个解说视频，一个个对比，感觉你比他们要专业些。


    蝙蝠洞的训练让你能够立刻拆解出那些人使用的是什么类别的招式，而且能够想出来用什么样的招式是对接才算是更好的应对，而选手又是在哪个环节上失利的，又有哪里是弱点。


    你想，这是一条能变现的路。


    13.


    你跟米小小借了点钱，又问她能不能去她那里暂住一段时间。


    米小小欣然同意，还说好久没跟你住在一起了。


    你第二天去问父母能不能去米小小那里住，你母亲还说，是不是还生气啊？


    你冲着她笑，说怎么可能，我就是好久没和小小在一起，有点想她了。


    看到父母还有些迟疑。


    “而且我最近打算找工作，在家里可能会有点吵，会影响弟弟复习。”


    他们便同意了。


    14.


    你住进米小小的家里。


    你没有跟米小小说为什么会突然住进来，米小小也没有问。


    十六岁的米小小总是会在母亲有些偏心的时候，询问为什么。


    二十六岁的米小小，已经习惯了会在面对米加的时候选择退让。


    你在小学的时候，因为作业，跑回家问起过父母你们名字的含义。


    你母亲说你的名字是你出生之前就起好的。


    当时想要起个洋气的，跟国际接轨，当时想了很久，觉得米拉听起来挺不错的。


    米加也凑过来问为什么他叫米加。


    母亲说是因为是因为，加上了他，才是真正的米家，才是圆满的家。


    15.


    米拉不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叫米莉通常更常见。


    而米小小听了之后，没问为什么她叫米小小。


    他们爱你，但爱得并不是最深。


    但没关系，你想。


    反正还有布鲁斯为你骄傲。


    16.


    米小小白天不在，你可以在家录制几个解说视频。


    你的设备简陋，就是最简单的手机平板，但是你这十年做游戏策划，对蹭热度也是有点想法，找了几个经典的UFC格斗片段，解说他们到底输在哪里。


    剩下的时间，便是在米小小家里利用有限的环境锻炼，继续做游戏策划。


    录视频其实并不算顺利，一开始录出来的成品根本没法看。


    你自己听了都觉得难受，像是蝙蝠侠在你旁边给你讲战术。


    但阿蝙有他的脸，又有他的低音炮，而且还能站在你旁边跟一只蝙蝠一样吓唬你。


    所以你才能勉强听下去。


    第二遍的时候，听起来有些太松弛，像是你和巴斯蒂安在那里闲聊。


    你兜兜转转，最后成品你自己都有点不敢听了。


    最后做出了一个违背内心的决定。


    ……


    要不，试试迪克的冷笑话呢？


    17.


    视频最开始的数据其实不算好，评论的反馈也也一般。


    有些人能够心平气和地在下面输出观点，认为你是真的很懂。


    有些人则认为你没有他们懂，认为你说的太理论。


    还有些人经常会有：xxn又懂了，胡说八道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这一行不是你能蹭的。


    你觉得无所谓。


    他们顶多说话难听一点，还只有那么一两句翻来覆去，又不可能真的伤害到你。


    不像是小丑，说话又难听，打人还疼。


    而且每一次你好不容易想好了应该怎么应付他的话，再见面的时候，他的话术还能推陈出新。


    但说这种话的人，一般也经常顶着各种版本的小丑头像。


    ……


    可能蝙蝠的宿命就是被小丑追着杀。


    18.


    但你这样专业的女解说在这行里面也算是独一份，你的视频流量开始上升。


    你之前有点一针见血，现实里并不讨喜地说话风格，反而在网络上收到了追捧。


    可能被戳中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就成了乐子。


    也有可能你的受众并不算敏感，并不会对着你有太高的要求，觉得你冒犯了选手，或者某些词用的不对。


    只要讲解的东西是真的言之有物就行。


    你小火了一把。


    甚至还有人出视频开始吐槽你吐槽格斗选手的视频来蹭流量。


    国内有些小型的格斗赛事朝着你抛出了橄榄枝，让你去做特邀解说嘉宾。


    而有一些广告商也在你的私信里出现。


    19.


    你有了不算固定，也算不上不菲的收入。


    但最起码足够让你租一间自己的房子。


    20.


    而且还能换个城市。


    你现在住的城市只能算个三线城市，而你想要找个能收下你的拳馆当教练。


    你得去一线城市。


    21.


    你搬去了一个繁华的直辖市。


    你的收入在你们当地能组个二室一厅，可在那里，只能组个单间。


    母亲跟着你一起去的。


    看着那狭小的房间，絮絮叨叨地说大城市物价也太贵了，那么多钱就只能租这么小的房子。


    眼也不眨地给你塞了满满一冰箱的食材，还叮嘱了好几次做饭的要领。


    之后她便又匆匆地走了，父亲和弟弟在家，没了她就没有人照顾。


    你看着她留下的一冰箱食材，只能苦笑。


    你在哥谭十年，也没学会做饭，做出来被迪克评价为‘吃不死，但我选择麦片’。


    想要吃点像样的东西，前期靠外卖和阿福的投喂，后期是把罗莎给逼得学会了做饭。


    ……其实也没那么差。


    你觉得你做饭比提姆强。


    你最后只能去打扰合租的妹妹，合租的妹妹脸蛋圆圆，笑起来气质娴静，让人心生好感。


    听了你的话之后，欣然表示自己会做，你借机问人家能不能让你提供食材，她来做饭。


    对方想了想，提出了你要刷碗和备菜这项平等互换。


    合租妹妹在得知你是做解说和格斗教练的之后，十分兴奋地表示这样自己的安全就有保障了，大手一挥，表示备菜不用你了，但是晚上她要是加班，问你能不能下楼接她。


    第256章


    22.


    你们两个就这样搭伙过起了北漂生活。


    其实这城市不是首都，但是你家的那个地方，去什么地方都算是北漂。


    而一年之后，你在拳馆的工作有了起色，你的格斗经验让很多学员都啧啧称奇。


    你也顺势考下了中级教练证，开始给一些业余选手们训练课程，培养人才，业内开始有人专门来拳馆找你。


    而你也从小型主播，变成了中型主播。


    成了国内格斗圈里提起名字，都会被说知道的那种。


    随着你在主页发出你的教练证，相信你的人越来越多。


    但骂你的人变得更激烈了，甚至还有人说要打假你，跟你线下比一比。


    评论区有人说男女力量悬殊，对方一拳打过去，就算主播真的有证也会直接被打懵。


    还有人说主播不如认怂算了，就算是假的也没什么，最起码带来了欢乐。


    你对评论区这些人的评价是，阴阳功力不如阿福的一半。


    而那个跳脚要打假的人，你觉得他的当务之急是先卸载XX小说。


    23.


    你懒得和对方吵架。


    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真的很怕对方会找来。


    你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一拳过去，对方死了怎么办？


    24.


    而你跟人家一起研究的游戏，最近在steam上了demo。


    反馈很好，玩家们还开始为你们众筹。


    你们工作室的程序员已经辞了工作，开始全力制作正式版，你也跟着一起当编程和测试数据。


    合租妹妹看着你天天从早忙到晚，还说你是高精力人群，真的吃得消吗。


    你说其实可以的，如果觉得时间不够用，你可以推荐个方式，就是每工作四个小时，就睡二十分钟。


    合租妹妹沉默不语，并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好几盒速效救心丸。


    25.


    合租妹妹对你生出了一些感情。


    某一次夜里去接她下班的时候，真的有碰见跟踪她的人，还伸手拉扯她。


    被你一拳给打晕过去。


    合租妹妹报了警。


    对方是合租妹妹的公司同事。


    被你这一拳打了个肋骨骨折，在派出所里死命攀扯你打了好几拳，还说自己根本没想跟踪合租妹妹，他是在护送对方。


    你当时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办，要不要之后私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敲断骨头问一问。


    结果警察调出来录像，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打了一拳。


    对方就开始说都是酒的错了。


    ……


    看来你还没有跟上法治社会的版本。


    以及这里的万恶之源是酒。


    26.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合租妹妹哭得泪眼蒙蒙，说谢谢你救了她。


    你其实也很谢谢合租妹妹，要不是合租妹妹拽着你的胳膊，当时你打完人，就习惯性蹿电线杆上，然后来一个转头没了。


    ……


    有些东西还是太本能了。


    合租妹妹在回去的路上还比划着说你刚才真的很帅。


    你想，那肯定。


    毕竟你是哥谭出来的人。


    27.


    以至于在第二年，你的事业有了新的变化，决定去组个更大的房间时，合租妹妹拽着你的手：“米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你不要抛下我走好不好，你去哪儿租房子啊？贵不贵啊？我不想和你分开。”


    你问合租妹妹是做什么工作的。


    合租妹妹说她是做运营的。


    你的新住所是三室一厅，兼任住宅和工作室。


    而现在，你工作室里还有了个运营。


    28.


    在第三年的时候，你又更近了一步。


    变成了这个圈子里的头部主播，有些人甚至会在直播的时候，不去看官方直播间，而是来看你的解说。


    而你在教练这方面变得更有名，你考了国际教练证。


    而你带出来的业余选手有了可以拿得出手的成绩，有些曾经辉煌，陷入颓唐打算东山再起的职业格斗运动员，开始找经纪人联系你。


    合租妹妹现在是运营妹妹。


    运营妹妹努力地开始往其他方向发展，还帮你跟经纪人对接。


    现在也经常忙得脚不沾地，你两现在开始雇了做饭阿姨，还可以经常去下馆子。


    你的事业好像越来越成功，还有一次，电视台来采访过拳馆，你还上了电视。


    被你的母亲知道了后，分享给了所有的亲戚朋友。


    那年的春节，你回家过年，亲戚们所有人都走过程地说一句你的事业，然后就问你怎么还不结婚，太失败了，女人抛头露面是没用的。


    29.


    你觉得很幽默。


    30.


    你母亲火急火燎地给你安排了好几次相亲。


    长相不如迪克百分之一，头脑却又好像和提姆隔了几百年的人类发育的人跟着你侃侃而谈。


    说结婚了之后你不能抛头露面继续做解说，还要生两个儿子。


    也用不用的，但是你要善待他和前妻生的儿子。


    你倒是没什么烦恼，就是每次去都要展示一下你的教练证。


    还有运营妹妹要求你拍得类似于一拳打碎墙壁，过肩摔两百斤大汉的视频。


    运营妹妹说的没错，这些视频有很大用处。


    虽然她可能一开始没觉得你会用在这方面。


    31.


    你母亲说你太挑了，你这种条件，这么大岁数，又只是高中文凭。


    只能找这样的，这样的男人还不一定能看上你呢。


    父亲也说你眼光太高，结婚还是要找踏实能干的。


    而且你再不结婚，你弟弟怎么办？你要是不结婚，弟弟先结婚，会让人看笑话。


    你想了想，对他们说：“可我存款有一千多万。”


    你没说谎。


    你们工作室一个月前联系了你。


    在steam上的游戏发行了正式版，卖出了很高的销量，steam给你们评上了年度独立游戏，还给了很多宣传。


    你当时甚至还在直播的时候玩了一会儿，也算是圆了曾经想做游戏主播的梦。


    这一千万还是因为游戏刚刚开始发售阶段赚下来的。


    32.


    相亲大会变成了购房大会，你给父母买了个别墅。


    母亲那些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有的时候你在旧房间一觉睡醒，还能看到她在厨房走来走去，问你是不是真的。


    等你说是真的之后，她又开开心心地去给你煲汤，或者去给你熬不放姜丝的皮蛋瘦肉粥。


    再有亲戚过来说你不结婚的时候，父亲挺直腰杆顶回去说管你什么事，我女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33.


    米加还笑嘻嘻地说他们见钱眼开。


    被母亲一巴掌扇到后背上，说他胡说八道。


    然后拉着你的手说：“我们主要不放心你老了没人照顾，现在好了，不用担心这些了。”


    还问你说等过年之后，要不要跟着你回去帮你去打扫打扫什么的。


    你没说话，只是给他们买了环球旅行的邮轮票，将他们打包送走。


    34.


    你们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你们之间有些褪色的关系。


    35.


    你财富自由了。


    游戏工作室的人员开始多了。


    你和程序员都成了工作室的创业合伙人。


    程序员还问你什么时候去一趟他们那边，打算跟你正式成立个工作室，并且再一起策划个新游戏。


    如果还能爆，就把工作室打包卖给大厂。


    要是第二个游戏也成功。


    到时候成功卖了工作室，你的资产能达到九位数。


    36.


    第四年你回去工作，和一个国内的体育视频平台签了约，开始当他们的官方解说。


    与此同时，运营妹妹说有个国外的职业选手正在和你们接触，说想要让你给对方当私人教练。


    游戏陆陆续续地给你带了总共五千多万的收益。


    运营妹妹和你正在准备多找些人，扩大工作室，并且打算办你的个人拳馆。


    你的生活愈发繁忙，忙到没有时间思考任何东西。


    你需要更多的咖啡来提神，并且明白了为什么小芭对这样如此高度依赖。


    你偶尔会感到胸口隐隐作痛，但你抬起头看向远方，休息片刻，又会想起来自己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


    37.


    有的时候，你会觉得你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


    游戏之神大概还是对你有所青睐。


    祂让你每一步好像都格外顺利。


    但另一方面——


    你在韦恩企业时候，布鲁斯愿意给你批资金让你折腾做游戏，让你在这边做游戏的时候有足够的经验。


    各大平台用新人和小作坊的标准，你却交出的是已经有了丰富经验的成熟游戏，自然会大受好评。


    你在蝙蝠洞训练的八年，在哥谭街头实战的无数日夜，甚至在有无数次在超级反派手下死而复活的经历。


    对方只是想要观赏性的比赛，而你却能带来真正经历过实战考验，将各个体系都融会贯通的格斗技巧。


    就连在哥谭大街上，没事和那些有些刻薄的哥谭市民，和那些愿意说废话的超级反派斗嘴。


    都让你现在在解说这方面上算得上经验十足。


    哥谭造就了你这条平凡的，顺遂的，看起来有些无聊的平凡之路。


    38.


    你其实不需要这个钱了。


    但你只是……


    不想停下来。


    你有时候会对着镜子发呆，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拨一下额前的金发——但镜子里的人是黑发的。


    在哥谭的时候，斯蒂芙总是凑过来跟你说你们是这个家里的金发姐妹，所以天生就应该统一战线。


    想起达米安揪过你的头发，说你挡路了。


    想起布鲁斯在最开始带你进实验室的时候，总是要叮嘱你一句“头发扎起来”。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到你觉得镜子里这个黑发黑眼的女人并不是你。


    可你眨眨眼睛，又摇摇头，镜子里那个人和你做着相同的动作。


    你又在想，是不是其实哥谭的那个金发碧眼的你，才是并不存在的，是你漫长的十年里面做过的一场美好却又辛苦的梦。


    所以你不能停下来。


    永远不会停下，永远行进，是哥谭，是蝙蝠洞在你身上留下的少有的痕迹。


    也是哥谭，这座受诅咒的，美丽的，复杂的城市，造就了现在的你。


    而你，还想要当那个会让布鲁斯说为你骄傲的孩子。


    39.


    结局【平凡之路】


    晋江巨献


    感谢游玩


    游戏导演：芋圆团团


    执行导演：芋圆团团


    编剧：芋圆团团


    领衔主演：米拉


    ……


    美工：无


    ……


    长按O跳过片尾字幕。


    第257章


    尊敬的玩家。


    在之前的选项中，你的选择为米拉会回到十八岁的夏天。


    你将进入路线C，请继续享受你的游戏。


    已成功载入存档点The other cape （二）


    长按O跳过已看过的剧情。


    1.


    眼前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你闭上眼睛，停留在原地。


    先感觉到的，是皮肤上传来带着湿气的热气，像是进入了刚被高压水龙浇灭的火宅现场，闷热的湿气升腾而起，扑面而来，像是将人关进了蒸笼。


    倒也不算夸张的比喻，毕竟你真的被关过蒸笼。


    在哥谭，你也可以成为唐僧。


    2.


    耳边有巨大的虫鸣，像是在你耳边响起，让你怀疑是不是哪个用虫子当武器超级反派又打进来了。


    睁开眼，窗外有一只巴掌大的蝉在鸣叫。


    还有你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的灿烂阳光。


    灿烂倒有些灼目了。


    这话说得不准确，其实大都会的太阳很是灿烂，只是没有这里的这么热，这么冷酷，大都会的太阳会更温柔些。


    房间门被砰地一声打开，穿着校服的米小小将书包扔在地上，大喊道：“我去！米拉你疯啦！这么热的天空调都不开！”


    3.


    你回来了。


    4.


    你看了看表，刚刚下午五点。


    你还记得你打开游戏的时候，刚刚将米饭给送进电饭锅里，将肉给拿出来解冻，将中午的外卖盒子扔到门外，才美滋滋地打开游戏。


    那个时候是下午三点二十。


    空气中飘荡着米饭的香气，而显示屏早就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自动关闭，PS5的机身上黄色呼吸灯闪烁。


    所有一切，好像都刚刚好。


    你就这样古井无波地回到了这个世界。


    5.


    等一下，真的等一等。


    用这个话来当做你哥谭小皇帝穿越之旅的结束语是不是有点太……


    没意思了？


    难道不应该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外面红霞漫天香气弥散。


    在这样的氛围里面，你重新睁开眼睛，然后哈的一声，开启了你在这个世界的外挂之路吗？


    ……


    还不来吗？


    游戏之神，你已经准备好了呀。


    6.


    并没有来。


    米小小大喊着饿了，跑去厨房里面准备做饭。


    你趁着她不在房间里，捏紧拳头一拳打过去！


    很好，本次出拳，只有你的手受到了伤害。


    7.


    其实你刚才出拳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出拳的速度太慢，肌肉调动起来不听使唤，也就只有姿势在外行人眼里像模像样。


    游戏之神没把你的外挂给带回来。


    祂甚至没把你这十年自己锻炼出来的肉.体给带回来。


    你对游戏之神很失望。


    除非祂之后让你穿越到霍格沃茨之遗当黑魔王，这件事情你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祂的。


    8.


    但你要是想的话，总是能够再重新练起来的，最起码你现在有理论知识。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是有毅力的。


    毕竟阻拦普通人成为健身房大佬的最大因素就是没有那种坚持运动的意志力。


    “米拉！”米小小噔噔噔地跑过来，扒在门框上：“哎，我发现冰箱里有妈藏的排骨，我给蒸了？”


    “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你去校门口堵米加，让他说想吃排骨，到时候再给我发个微信，哼哼，我们就不会有事了。”


    这不就是挟达米安以令迪克，这个活你已经很熟悉了。


    “Copy that。”


    米小小听了之后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说你在家是不是美剧看多了。


    9.


    ……


    并不是。


    你只是……忘了已经回来了。


    10.


    米加并不想吃排骨。


    你现在的身体虽然不能和超级反派一较高下，但是和米加一较高下还是可以的。


    并且因为长年累月的经验，变得更有效率。


    米加很快就想吃排骨了。


    11.


    蒸排骨吃着还好。


    平心而论，你在哥谭的十年里，没事也能跟阿蝙混混高档餐厅的中餐。


    那些餐厅做得比米小小要好吃的多，材料也高端的多。


    但你在哥谭的时候，总是想着家里的豉汁蒸排骨，想着记忆里那排骨有多好吃。


    真的吃到嘴里，好像也不过如此，味道平平无奇。


    平淡的就像是之前每天吃过的一顿普通饭。


    12.


    回来之后，你突然陷入了一种怠惰，就连恢复训练都停滞了整整三天。


    白天的时候明明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也不过只拿出一个小时健身运动。


    剩下的时间，你会坐着公交车在城市里面到处转，对比着这里和哥谭的区别。


    这里好像陌生了些，可你只要一看到，就会立刻想起熟悉的记忆。


    13.


    你给发小留了言，你的评论还停留在下午的时候留的关于自己已经打开游戏的事情。


    发小在第二天早上给你回了消息，问你好玩吗？建模帅吗？蝙蝠侠出现没？


    你们早就已经这样隔着时间与空间留下讯息，只有短暂地交换。


    但她说她今年圣诞的时候会回来。


    14.


    你刻意打开steam看了《哥谭：蝙蝠侠迷影》评价，发现是特别好评。


    大家承认打击系统和游戏系统做得都很好，哥谭的味道也很足，差评多半是说全程没有蝙蝠侠出现，让哥谭失去了灵魂。


    但之前也有类似的IP游戏，大家似乎包容度很高。


    你将游戏打通关了。


    蝙蝠侠确实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只是在游戏的最后，出现了披风的影子，大概是DLC。


    不过有人从外网上搬运了制作人暧昧不清的回复，看隐含意思是DLC里蝙蝠侠也不会出现，只是作为精神导师。


    策划甚至还对此非常得意。


    ……


    好丑陋的嘴脸。


    有一种脑壳被门挤了的美。


    15.


    你还打通了所有支线任务。


    在游戏里面，巴斯蒂安·萨多只是让你找了妹妹，之后就再也没有其它剧情。


    只有蒂芙尼·福克斯和伊恩·库珀才是你的常驻搭档，并且他们不会和你一起出任务，只是在基地里给你支援。


    网上有很多人将巴斯蒂安·萨多给截图下来，认为这个角色是华纳旗下另一款游戏里另一个人物，算是一个彩蛋。


    毕竟那个人物当年也算是游戏里的热门角色，还推出了很多周边。


    16.


    不。


    他并不止如此。


    你想。


    17.


    你其实有时候并不知道到底你那场穿越是什么。


    从巴斯蒂安的话来判断，大概是是DC世界被抓取了一块，成为你游戏系统的一部分。


    当你的游戏结束之后，系统没有离开，世界重新回到了哥谭。


    可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啊。


    游戏世界对你来说是虚拟的，那么难道DC就不是虚拟的了吗？


    他们本质上对你来说不都是平面的，存在于电脑另一端的，被人构筑出来的吗？


    如果非要说DC世界对你来说是真实的平行宇宙，那么游戏世界为什么不是真实的平行宇宙呢？


    18.


    这个哲学的问题，你甚至和达米安讨论过。


    达米安当时给了你一个结合了关于意识形态，平行世界，宇宙维度，灵魂学说等等的长篇大论的回答。


    ……


    算了，不说了，反正你的睡眠质量很曼妙。


    19.


    最后达米安觉得你可能没救了，他跟你说。


    “听好，米兰达。人不是由所在的世界定义的，是由经历定义的。你经历过什么，你因此变成了什么，那对你才是唯一重要的。”


    “别难为你的脑子去思考宇宙学问题。你只需要记住：它影响了你，它对你来说，就是真实。”


    20.


    韦恩庄园沙发旁的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带着温暖你的橘黄。


    趴在沙发旁边的艾斯和提图斯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狗的体味。


    沙发坐下去的时候，柔软的材料支撑着你的腰背。


    手里装着热可可的马克杯温暖着你的手掌。


    而坐在你对面的达米安，两条腿交叠在一起，微微仰着头，翠绿的瞳孔里带着挑衅与高傲，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在说着你怎么又为这种蠢事而操心，着实令人觉得放不下。


    你之所见，你之所感。


    皆为真实。


    21.


    米小小终于迎来了她迟来的暑假，说晚上要和你一起去吃宵夜。


    晚上八点，天色已黑，听了你们这话，母亲说的也只是让你们早点回来。


    你们在街边的烧烤摊上吃着烤串和炒粉。


    老板叼着烟双手不停地烤串，四周有着食客大声的喧闹，烟熏火燎的浓烟在空中飘荡，带来一阵孜然香料的气息。


    在哥谭里的繁忙是真的。


    在这里的平和也是真的。


    22.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警车的鸣笛呼啸而过，你下意识起身。


    周围也有不少人的探过头去看。


    “怎么了？米拉，你平时不是从不凑热闹吗？”


    米小小手举着蒜蓉烤扇贝往嘴里便扒拉便含糊不清地说道。


    哦……


    你重新坐下来：“就是看看是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米小小漫不经心地说道：“要不就是喝酒闹事，要不就是那些大街上找人给他们公婆评理的。”


    她的语调中带着一点她这个年龄的人，对于鸡毛蒜皮的嫌弃：“你还吃扇贝吗？就一个喽。”


    “你住手！”


    23.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警笛又远去，身边的人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各种不同版本的故事。


    米小小辣手催鸡翅，边啃边问你：“哎，米拉，你什么时候去报道来着？”


    你猛然惊醒，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大学马上就要上了。


    ……而且报的还是会计专业。


    在哥谭的惨痛经验告诉你，关于商学这方面，你是真的不行。


    看起来坐在那里好像是个人，其实是个所罗门·格兰迪。


    而且……


    你并不想当会计。


    你想要的是另一种，你更喜欢的生活。


    或许，一种更像哥谭的生活；


    又或许，更平和的，更稳定，但是你却会不那么痛苦的生活。


    ·


    尊敬的玩家。


    如果你认为米拉会选择一种更像哥谭的生活


    →通向结局C1【PlanB】


    如果你认为米拉会过一种更平和稳定的生活


    →通向路线C2。【游戏人生】


    第258章


    尊敬的玩家，在路线C的选择中，你选择了让米拉过更像哥谭生活的人生。


    你的结局为C1【Plan B】


    1.


    曾经翱翔于天际的鸟类，又怎么甘心剪去自己的羽翼。


    曾经驰骋于海洋的白鲸，又怎么不会去撞击圈养自己的玻璃。


    曾经见识过真正的蝙蝠，又怎么……


    好了。


    差不多行了。


    2.


    这种文学素养，


    就不要抱着必出金句的心思说话了。


    3.


    你大概只是……


    还是想当蝙蝠。


    4.


    你的家乡很好。


    天黑的时候，依旧可以在外走动，也不需要担心走路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无差别持枪杀人。


    更不需要担心会有超级反派站在上风口放毒气。


    并不是说这里是没有犯罪，人人幸福的乌有之乡。


    ……


    不一定，你认识的那群东区小孩，可能真的会这么认为。


    5.


    看，你总是惦记着他们的。


    6.


    你曾经在哥谭的夜晚飞跃屋顶。


    从劫匪的手里救下人，对方或许抱着财物，连退好几步，隔着距离对着你警惕地说谢谢；


    或许看一眼你的蝙蝠标志，点点头转身离开；


    又或许指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哥谭还是有这些小混混。


    你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去和后面那些人理论。


    拜托，你在游戏里是当皇帝的，还能受这种气。


    后来被布鲁斯发现之后，就被他给禁止了。


    他说你不应该和那些普通市民计较。


    你当时还不服气，明明其他蝙蝠成员会默许或者不说话，只有蝙蝠侠会禁止你这么做。


    你还说为什么不能，你看看他们说得多过分，他们好像认为我们无所不能一样！


    蝙蝠侠留给你一个背影，他低声道：“他们理应如此。”


    7.


    你们彼此能够看到披风之下的人。


    可哥谭人看到的是穿着披风，在小巷里面神出鬼没，留下阴影，惩罚罪犯的影子。


    是都市传说，是恐怖故事，是口口相传，是能拯救他们于水火的黑暗骑士。


    是无所不能的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苦心孤诣，就是为了要将蝙蝠侠打造成一个罪犯听了会闻风丧胆，市民听了会心中安宁的神话。


    他在哥谭市民心中，应该是个符号，是个象征，是个强大到无法匹敌的怪物，是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将重担甩给他的阴影，是小孩子们听了就会眼睛亮闪闪的英雄史诗。


    唯独不应该是个会脆弱，会劳累，会应该被体谅的人。


    8.


    东区的老板因为你而选择老老实实做生意，不需要再烦恼会不会有其他黑.帮上门来跟他火.拼。


    东区的小孩接受你投喂的食物，却从来没有问过你哪来的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连末行者们后来知道你即将接手的时候，他们中大部分人的反应也只是：太好了。


    因为你也是个戴着蝙蝠的，理应无所不能，被他们信任的符号。


    让你想起来很久以前听到过的一句话。


    说有困难找警察。


    但警察也怕啊。


    可只要一旦说起是警察，无论是恐怖片、灾难片还是丧尸片，大家都会默认地让同样和他们一样是人的警察去当头领。


    而不是看到他是个人。


    蝙蝠侠在哥谭市民眼中也是如此。


    9.


    好像也没错，要是大家都不怕蝙蝠侠。


    那蝙蝠侠这么多年不就白干了吗？


    蝙蝠侠也就贬值了。


    10.


    你在哥谭十年里，有理解过他吗？


    大概有吧。


    因为后来你也不怎么会和这些人辩解。


    你只是越来越少说，你是游戏的皇帝。


    而说，你是哥谭的蝙蝠。


    11.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你都过得有些惫懒，甚至有些空虚。


    会将大把大把时间抛掷在在城市里面到处游荡，会看着人群发呆。


    你习惯了被需要。


    你习惯了走在街头，会有罪犯看着你落荒而逃，会有人看着你目露希冀，也会有人大喊着你的名字让你去救救他。


    你已经是一只蝙蝠。


    12.


    所以你……


    等等。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白骑士综合征啊？


    13.


    ……


    你的当务之急，就是不要随便给自己诊断心理疾病。


    更不要没事知道个名词就往自己和别人身上套。


    14.


    你的家乡是不需要义警这种职业的。


    没有那么大的需求。


    ……也没那么大的勇气。


    你要是留在国内的话，就只有进入体制内，当消防员，警察，医生，或者军人之类的……？


    呃……算了。


    你有点适应不了那种强体制生活，而且一旦进去了，很多事情就不是那么自由。


    在哥谭的时候，戈登局长经常会说一些他们这一行身不由己的话，几乎每一次见面他要是这活干不了都要说一次。


    以至于到后来，每次他开始抽烟，皱眉，目光悠远，你就会拿出你的手机，播放他那段‘这事警方不好出手，就只能拜托你们了……’的录音。


    戈登局长恼羞成怒，并且说你们蝙蝠崽子真是越来越招人烦。


    可恶，你明明体贴地帮他节省了过场剧情。


    都是阿翼的错啦，一定是他最开始没有在戈登局长那里留下好印象，给你们打下坚实的基础。


    15.


    你在家里面思考到底应该做点什么，直到某一天，电视播到新闻联播。


    在那之前，你从来不喜欢看这个节目，里面说的国家政事民生百姓，对你来说着实有些枯燥乏味。


    是你没有品味和格局。


    但那天，你恰好坐在客厅。


    记者回传过来的是一副战地的景象。


    在一排排沦为废墟的房屋之中，有穿着白色衣衫的人在其中穿梭，背后还印着红色的特殊图案。


    底下滚动的快讯一闪而过，大意是：国际人道主义组织已到达现场，并开始救治当地受伤平民。


    你想，你找到你要做的事情了。


    16.


    你包袱款款，离开了家门，加入了国际救援组织，从此以后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


    ——做梦。


    这种组织也不是你想要进去就能进去的，你必须要展示自己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对方才会放心将你投入到混乱的时局之中。


    你上了各种网站，外国的，国内的，查看你都需要些什么。


    九月开学的时候，父母送你去了机场，还叮嘱你要好好学习，在校期间多考点证，如果可能的话，把教师资格证也给考了，毕业了之后可以回家当个老师；或者是考个公务员，同时再考个研，最后看看哪个最适合你。


    一起过来送你的米小小忍不住说怎么可能同时考那么多，没见到网上都说这不可能了吗？


    父亲怒道：“别人不行就代表你姐也不行了？还没有尝试去做就先打退堂鼓，总想着自己不行，那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米小小悻悻地不说话，你也没说话。


    你大一确实要准备很多考试，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不是他们说的那种。


    17.


    你在哥谭大学的第一年，从来没上过课，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怎么当义警，学习怎么打架，学习语言。


    你在这边大学的第一年，好像也是如此。


    你很少去上课，白天的时候在图书馆里复习，写材料，兼职做家教，晚上的时候则给一些国内游戏工作室做策划，按单结算。


    你们宿舍人都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能折腾了，第一年用不着这么累的。


    甚至看你到处打工，认为你家是不是条件困难，还会刻意买吃的请你吃。


    你哭笑不得，只能澄清并请回去。


    她们劝你说不要这么忙，享受享受高中之后的第一年自由时光。


    以后当牛马的日子还多的是呢。


    你知道她们都是好意，但是你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你已经规划好自己的未来。


    在大一的下学期，你成功收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18.


    你选的新专业是国际关系。


    这是你在多方研究之后，觉得最对口的一个。


    你本来是想要转专业，却发现你们学校转专业没有那么轻松，通过留学当跳板其实更好。


    你假期回家，将录取通知书给父母看了，跟他们说要出国留学。


    父母看了看你的录取通知书，两个人都没说话，反倒是米加没心没肺，说那咱们家今年放假能不能一起去国外看看啊。


    “真的要去吗？怎么这么突然？你现在这个大学不是也挺好的吗？”


    母亲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你姑姑前几天还跟我夸你，说你上了那个专业以后就业都不用愁了，怎么突然说要去国外了？”


    你已经习惯了做事的时候，只要自己下了决定就好，确实忘了应该先跟他们商量：“我本来就是想试试，但是真的考上了……”


    “能考上是好事。”父亲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在缭绕的青烟里面，看着前方：“但你真想好了？”


    你当然想好了，在这个学期，你打工还赚了不少钱：“嗯，而且我第一年的学费也……”


    “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父亲掸了掸烟灰，低声说道：“咱家虽然是普通家庭，但只要你想念书，我和你妈砸锅卖铁也能供你。”


    你知道这句话着实是好话，也是在为你着想，好多东区的小孩子都没有这种机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之后，你心里突然沉甸甸地坠了一下。


    “第一年的学费我都攒够了。”你抢先说道：“而且我去了那边也会继续打工，尽量不让家里拿钱，我还申请了奖学金。”


    “花不了什么钱。”


    父亲道：“问题不在于这个，而是你去了国外，那是另一个社会。你从来都没有走出过社会，这边都还没适应呢，怎么融入一个新的社会？”


    “你在家的时候，本来就喜欢天天在家待着。我是担心你啊。你去了那边，语言不通，是不是就天天在家里闷着？完全不跟社会接触，这样是不行的。”


    第259章


    19.


    语言问题是你最不是问题的问题。


    感谢中国女人不服输的一生，你在哥谭那十年，全部都靠你自己学而没有开字幕。


    除了有点哥谭口音。


    考官应该是觉得你说话很自然，分数给得很好看，9.0


    你说我不会的，再说了，我还会出门勤工俭学。


    父亲再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你想好了就好，这边的大学打算怎么办？”


    你说，那就退学吧。


    母亲立刻道：“好不容易考上的，怎么说退就退，这样吧，办一年休学，你就去外面转转。”


    她殷切地看着你，正在等着你的回答。


    大概是觉得你要是就去了一年就要回来，可能还有个退路。


    你想了想，说好。


    20.


    当天下午，母亲摸到你和米小小的房间，坐在床上，让你也跟着坐下来。


    “你说你？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出国留学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家里商量一下。”


    米小小不服气：“那也是米拉自己考上的，考上了为什么不能去？她要是先和你们商量，你们又不会同意。”


    “你识咩啊！行多几年路先讲啦！”母亲在米小小身上一拍：“快啲去煮饭啦！衰女包！”


    米小小脑袋晃晃，冲着母亲做了个鬼脸才转身出了门。


    门一关上，母亲就唉声叹气，拉着你的手不说话，你就静静望着她，却看她的眼角里滚出泪珠来，她连忙擦了。


    “你从小到大，都没离开我身边，这要去这么远——”


    她突然又跟你讲起了你听了很多遍的，关于她小时候的故事。


    她说她从小就学习好，但是高考那年生了病，只考了个大专，本来邻居说要帮她一把，替她拿钱去复读，却被她爸爸制止了。


    因为她哥哥复读第二年也没考上，她要去复读，就和哥哥一个年级了，哥哥会被人笑话。


    “他们都说女孩子念多了书嫁不出去，我从没那么觉得。”


    “你们三个要念书，只要你们想念，我就会让你们念。”说完，她又扑簌簌流下泪来，拽着你的手说：


    “可你去那么远，要是生病了妈妈不在身边，可怎么办呢？”


    21.


    是啊。


    你该怎么办呢？


    你没有了会围在你旁边想方设法，耗尽人脉给你找一锅没有姜丝的巴斯蒂安。


    没有了会在你生病时候将你捡回去的提姆。


    没有了会记得在给你做鸡汤的时候，刻意给你挑出胡萝卜的阿福。


    也没有妈妈在身边。


    你看着她握着你的那只手，掌心温暖、干燥，柔软地抚摸着你的手背。


    你将会走的是一条，孤独的，可能很难再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的，漫长无比的道路。


    你敢走吗？


    你还是蝙蝠吗？


    22.


    你握紧了你妈妈的手，对着她笑了笑，跟她说，没事的。


    23.


    这一次，你会照顾好你自己的。


    23.


    你还是踏上了出国留学的路。


    你选择的国家是英国，因为那里，这个专业会更加的实际，更加的成熟，也有更多能够参与到NGO行动的机会。


    飞机降落，一站起来，腿有种麻酥酥的悬浮感，浮肿的胀，脖子带着硬邦邦的僵，就连肚子都被不好吃的飞机餐折磨得不断翻涌。


    身体疲惫，脑子昏沉。


    你跟着下飞机的人一起涌出飞机，通道之间灌入的风，让你精神一振。


    你的家乡一年几乎有十个月都是夏天，就算来一阵风都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而这里的风带着冷意，清凉，一吹过就让人的脑子先醒了些。


    这见鬼的不见天日的阴云密布。


    进入市区就立刻出现各种古怪的维多利亚建筑。


    虽然摩天大楼没有那么多。


    但是你好像，已经开始适应这里了！


    24.


    在英国能当义警吗？


    呃……


    或许能够不蒙面，但是在大街上当正义的人民群众，帮忙阻止一下小偷？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26.


    你给自己的未来做了个清晰的规划。


    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你在哥谭读大学的第一年，第二年，都是得过且过，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


    后来转到游戏专业，好像算是勉强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提姆和巴斯蒂安在学习这方面的卷，在旁边感染了你。


    不过其实你觉得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干点什么，有稳定持续的梦想的人还是太少了。


    没想到你也能混成一位。


    27.


    游戏之神厚待了你，或者是游戏之神在冥冥之中感觉到对穿越人士应该好一点，将他们的人生拨回到穿越的节点。


    让你比普通人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经验，才能明白你比你的那些同学更想要什么。


    毕竟心理上老了十岁呢……


    ……


    才没有！


    二十八岁能明白自己想追求什么也很难好吗！


    而且你也不算是学生里面年纪大的，有不少人看起来都四五十岁才回来进修，甚至六七十岁的也是有的。


    你想，如果游戏之神让你真的回到二十八岁，你也肯定能过好的，家里人也会支持你。


    毕竟，你是你呀。


    28.


    大学这三年你过得匆匆忙忙。


    等到毕业的时候，你已经有了几封教授给你写的推荐信，假期去参加过一些小型NGO的活动，救助过需要帮忙的人。


    还学了一门阿拉伯语和一门法语。


    感谢达米安同志，你在哥谭的时候曾经被他抓过去学过一段时间阿拉伯语，所以学得飞快，才有精力学零基础的法语。


    达米安认为你和刺客联盟有点联系，自然要学会这门语言，以防他们当着你的面密谋，你还傻呵呵地以为他们是在跟你聊天。


    你本来不想学得那么认真。


    鞭策的你不是你的求知欲，而是单纯担心达米安用这话在背后骂你。


    29.


    而且趁着这段时间，你还认识了几个大学里学程序的同学，跟他们合伙做了独立游戏。


    游戏发售，大受好评，你的收入让你有了更多的底气。


    你申请了硕士，专攻冲突与和平这方面的议题。


    就连做饭，你现在都进步很多了！


    ……真的！


    反正是吃不死人的。


    都在英国了，吃的东西就不要太讲究了。


    30.


    你的人生正在朝前大步行进。


    你妈妈在期间也来过两次英国，对这里的阴沉天气总是带着点不喜欢，对这里的食物也摇头，经常来了之后很快就又回去。


    米小小最近也动了出国深造的心思，你对她说，如果想的话，你可以帮忙看看她的申请资料。


    要是缺钱的话，你可以帮忙拿钱，算是你借她的，没有利息的助学贷款。


    你在假期的时候，也回国去尝尝美食，和家人待在一起。


    自从你赚了钱，便从经济舱换成了头等舱。


    你觉得应该对自己好一些。


    这是提姆教你的，他总说做义警本身就是对身体的一种高强度……


    算了，原话记不住了。


    反正大意就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平时对自己怎么好怎么来。


    你成了家里亲戚过年时候，同龄人里的榜样，似乎所有的亲戚，都认为你有出息，将来能赚大钱。


    你父母总是说你是个令人骄傲的孩子。


    可你仔细地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没有之前听布鲁斯说的时候那么感动。


    31.


    硕士毕业那一年，你申请到了一份在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工作。


    医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最接近义警的行业之一。


    但你对医学的了解不太行。


    毕竟你历来是恢复药剂选手，也就是跟阿福和莱斯利医生学了点急救医学。


    不过你做的也不是医生岗。


    你做的是安全岗。


    你负责评估地区是否稳定，人员是否能够安全进入需要救援的区域，如果能，怎么进去，进去多少人。什么时候所有人必须撤离，撤离的路线是否又足够安全。


    甚至有的时候，要和双方的头领谈判，商议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合理地安排，医生们什么时候去救治他人。


    这样的工作其实更像是碰到超级反派时候，做指挥。


    你之前不擅长这样的工作，每次全靠阿蝙或者阿翼，只要听他们的规划就行。


    可直到你开始工作才发现，他们所做的事情，早就已经刻入你的记忆，你其实是懂得要怎么做的。


    你模仿他们，你学习他们，你又融会了你在大学里面学到的东西。


    32.


    在无国界医生组织待了两年之后，你加入了红十字会，依旧是做安全顾问。


    你有了经验，而且在之前的组织里表现优异，像是这样能够立刻分析战况做出调整，归纳总结行动方面不足，根据传回的情报立刻对时局做出针对性变化的人才，据说很少见。


    ……


    虽然提姆会觉得这是基础操作，并且布鲁斯会觉得你还学的不够好。


    但至少你不再是在安全的后方办公室，或者是相对比较稳定的国家了。


    你进入了真正时局混乱的战区。


    自从知道这件事情后，你父母每隔几天就会给你打个视频电话。


    有的时候时局不稳定，炮火摧毁了附近的基站，信号好多天都无法恢复，只能靠着卫星电话保平安。


    等到信号恢复，再次重连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们好像比之前憔悴，可还是强撑着说没事，让你好好工作，不需要想着他们，注意安全。


    你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过分的。


    他们就像是阿福一样，留在家里安静地看着你们奔赴可能会死亡的战场。


    可是同事只要一喊，你便立刻转头奔向新的会议中。


    奔向那些需要你帮忙的人。


    第260章


    33.


    你在蝙蝠洞的时候最讨厌开会。


    可在这边，每天都要和同事们集思广益，研究各种安全措施，探讨下一步应该如何行进。


    你居然也没觉得有多烦。


    在蝙蝠洞的时候，你一切都可以依靠阿蝙做判断。


    但随着你在这里越久，你发现同事们开始依靠你的判断。


    整个团队通常由几十个人组成，这还不包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等待救治的患者们。


    他们的一切都依靠着你的判断。


    你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可有的时候，又在想，布鲁斯那样背负着一整个城市，不也一样前行着。


    只要想着哥谭的事情，你会比平时更好入睡。


    醒来之后，便又是忙碌的一天。


    34.


    这里的条件很艰苦，有的时候，你们会去一些比较炎热的非洲地区。


    跟你住在一个帐篷的妹妹大半夜突然跳到你的床上，跟你满脸鼻涕眼泪地喊外面有东西。


    你找了半天发现其实是个比人手还要长一段的毛毛虫。


    你当时还笑话她说，莉莉你行不行啊。


    莉莉翻了个白眼，强行钻进了你被窝，说今天晚上她就要和你睡一张床了。


    莉莉是个医生。


    她会被虫子吓哭到每天晚上跟你钻一个睡袋，但是也会对着伤员被炮弹炸伤之后面目全非的脸面不改色。


    35.


    无人机与枪炮的声音经常会在距离你们不远的地方轰鸣。


    空气中的血腥气息与硝烟被层层覆盖。


    也有的时候，细菌造成腐败与发酵会带来跟更加难闻的气味。


    脚下的路通常已经被炸毁，你们的工作就是行进在无人铺就的土地上，为其他人开拓一条生路。


    有的时候，司机开车的时候，可能只是偏差些许，就有进入地雷区的危机。


    有的时候，双方拒绝透露他们的作战计划，你们要做的就是靠着以往的经验，还有双方作战指挥官的性格，琢磨他们到底接下来会轰炸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又有危险。


    有一次，附近的水泵站遭到了袭击，你带着几个工程师，去水泵站准备恢复供水。


    却碰到了二次轰炸。


    你在车辆后面看着小型的卫星监控，听着外面似乎有飞机划过的声音，立刻大喊着让司机向着另一个方向开：“左转撤离！立刻！”


    司机身经百战，本能般地猛打方向盘。


    炮弹在你们远处落地，车窗剧烈地震动，强大的气流将武装完备的特殊车辆几乎都要掀翻。


    玻璃碎片轰然炸裂，朝着车窗内的人冲来，你大喊着让所有人抱头蹲在座位下。


    车辆的骨架发出吱嘎声音，像是摇摇欲坠的迟暮老人，正在拼劲全身气力，憋住最后一口气息，迷恋着不肯离开这个世界。


    车辆最终没有倒下，你们也得以继续前行。


    有工程师身上被扎入了玻璃的碎片，耳朵被爆炸的轰鸣刺穿，顺着耳边留下细细的血迹。


    在车上随行的急救人员和你帮他们简单包扎之后，他们便就冲进了水泵站，当天恢复了地区的生活供水。


    36.


    有的时候，你们行进的路上还会碰上武装组织。


    大部分的他们都很少会拦你们的车，又没有油水，又会得罪人。


    你们无差别地帮助所有人，不分政治，不分立场，得罪了你们实在得不偿失。


    可也有些人不那么认为。


    你们也碰到过些打算绑架你们换取赎金的武装组织。


    这个时候作为安全顾问，你就可以合理打人。


    该说不说，这甚至是你工作的时候最简单快乐又纯粹的时候。


    单纯就是和他们打一下。


    你第一次一个人靠着身手摆平了几个持械大汉的时候，你们团队有些人热泪盈眶地捧着你的手大喊Chinese空腹。


    ……


    进口转出口？


    37.


    你们团队里也是有DC粉丝的，特别是工程师团队里面，经常会有nerd带着满腔热血的加入你们。


    其中有个叫做霍华德，在看了你打架之后，还跟你说：“那个，你可能没看过，但是我觉得你很像DC里的一个人。”


    你说：“你要是想说是神奇女侠的话，已经有很多人跟我说过了。”


    霍华德带着严谨：“确实像神奇女侠。但神奇女侠是有神力的。你，亲爱的米拉，你的身手好，而且每次出手都是那么的——”


    他伸展着瘦弱的胳膊腿，比划了几个功夫架势：“那么敏捷，矫健，而且还轻盈！”


    “你是蝙蝠成员啊！你是黑蝙蝠！卡珊德拉·该隐！”


    喷不了，这个人是真的看过DC。


    霍华德急忙又说：“她可能是个比较小众的角色，但是你真的很像，亚裔，蝙蝠，好身手！OMG，米拉，我从没见过……”


    “无论你怎么夸，休假的时候我也不会打扮成她，跟你去comic-con的。”


    霍华德忧郁地走了。


    38.


    但霍华德有句话说对了。


    你是蝙蝠成员。


    你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要是卡珊听别人说你像她的话，可能会先瞪大圆滚滚的眼睛，然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斯蒂芙会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拍拍你的肩膀，叹息道：“影子，看来你还要努力一点啊。”


    你大概会跟她们说：“没办法，身手完全赶不上，名气赶不上也是应该的。”


    然后被听到这句话的达米安抓过去训练，说知道自己有短板还不抓紧练习。


    39.


    你的工作更多是评估周围的环境，并不会下实地真的去跟受灾的人直面接触。


    但每隔一个月或者半个月，你会被要求强制离开战区，去往修整地区休息几天。


    在那几天，你会去偷偷摸摸跟着其他人去后方，给因为战争而生活受损的居民们发放食物，急救药品。


    你很少能在领到物资的人脸上看到感激。


    人们脸上通常只带着忧虑和痛苦，还有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的茫然，混合成一种语言无法描绘的麻木。


    他们在担心或许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也或许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又或许今天就会有军官敲响他们的家门，告知他们永远失去一位家庭成员。


    让你想起来在东区的时光。


    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不再需要将食物扔到垃圾桶里。


    40.


    训练，出战，休息，拯救这座城市，偶尔作为正义联盟的成员还要去拯救这个世界。


    这就是你在蝙蝠洞的日常。


    你现在的日常也和这个差不多。


    训练，出行，休息，拯救某座城市，也可能是拯救某个国家。


    你不知道你做的是否能够改变世界。


    战争与和平是世界名著，而战争与贫困则是世界永远无法脱离的真相。


    但你们这样的人越多，世界肯定会变得越好。


    41.


    父母总是在担心你出事，但是又总是说你是在干大事，他们不多说。


    你的月薪其实不低，但你没什么需要花的地方，大部分都攒了下来。


    米小小出国留学，后期便就是靠着你的薪水。


    不过她学的是计算机，去的是美国，目前正在和印度高管斗智斗勇。


    并且正在缓慢地偿还你当时给她拿的学费。


    反倒是米加在之前跟你和米小小那里都看了一圈之后，觉得还是在家里安稳一点比较好。


    普普通通在国内念到了博士，留在大学里面当了老师。


    你就这样坚持着，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着你所向往的路。


    42.


    在这个世界的二十六岁那年，你选择离职，你花了两年时间，你跟你大学同学组建的游戏工作室，又合作策划了一款独立游戏。


    游戏火了之后，你拿到了足够的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组建了属于你们自己的NGO。


    规模很小，但也在官方注册，算是国际承认过那种。


    这个NGO，主要是给战争区域送物资，帮助战区民众撤退，或者发生绑架案件的时候，负责潜入救人；


    当发生武装冲突的时候，便争取在第一时间救出更多的平民。


    算是确实地活动在第一前线。


    好处就是你能反应的更快，更迅速，不用考虑更多的繁冗条例安排。


    坏处就是危险更高。


    不过你却觉得这不算什么，在哥谭的十年，你反而觉得这样更有风险的生活更适合你。


    你想要去帮助其他人。


    你们在网上发布了众筹，米小小和米加看到之后一起给你捐了一笔不小的捐款。


    并且都说这不是还你的，而是捐出去的。


    43.


    你有让世界变得更好吗？


    你不知道。


    但是你觉得这样的生活，你活得非常舒服。


    你可以救下更多的人，见识更大的世界，做你想做的世界。


    成为这个世界的蝙蝠。


    44.


    对了，你们NGO，虽然有个正式的名字。


    但是你私下管它叫做蝙蝠洞。


    你二十八岁那年，有了自己的蝙蝠洞。


    45.


    【A国于北京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二分对境内驻A国的B国大使馆发动了武装袭击，目前B国大使被A国扣押，双方的摩擦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你关掉了手机，机场的播音正在响起：前往B国首的旅客请注意，您所搭乘的W5-XXXX航班已开始登机——


    你站起身，准备过去登机。


    莉莉连忙跟上：“我得先去买杯咖啡，马上回来啊。”


    霍华德说：“我正等着你说这话呢，每次都是如此。”


    莉莉反身捶了他一拳，将他打的退出去好几步。


    其他成员都忍不住发出笑声。


    46.


    你将随身的背包拿起来。


    黑色的背包上，蝙蝠侠的小人偶摇晃一下，黑漆漆的头罩上，戴着白色护目镜的眼睛正严肃地对着你。


    仿佛是真的布鲁斯站在你的面前。


    你忍不住笑出声来，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人偶的脸颊。


    “收到。我这次也会准备好PlanB，注意安全的。”


    47.


    结局【Plan B】


    晋江巨献


    感谢游玩


    游戏导演：芋圆团团


    执行导演：芋圆团团


    编剧：芋圆团团


    领衔主演：米拉


    ……


    美工：无


    ……


    长按O跳过片尾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