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刚坐稳龙椅,太监都还没开始喊,就有官员出列,义愤填膺的跪下,“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定睛一看,这不承恩公府那谁吗,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他还给了个翰林院侍讲的官职。
不用想也知道是来告谁的,昨日他已经和皇后说明白了,皇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更何况他一个没有功名官职的官员之子。
皇帝看了面无表情,沉稳冷静的江若棠一眼,又扫向身旁的王公公。
王公公领命,大声问询,“江大人何事启奏?”
翰林院侍讲李大人同样高声,“微臣要状告刑部尚书江若棠,无故抓了微臣之子进刑部监牢,如此滥用强权目中无人,请陛下替微臣做主!”
李大人结结实实一头磕在地上。
皇上看向站在另一列的承恩公。
他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那跪地的人不是自个儿弟弟一样,只恭敬的低头站着一动不动。
皇帝这才开口,询问一般,“江爱卿,可有此事?”
一句爱卿一出,李父心瞬间凉了半截,朝堂上其他人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还向着江若棠呢。
也是,毕竟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其他人啊,真是比不了。
江若棠沉眸上前半步,躬着身子,扬声道,“微臣带走李衡,实在是按规矩办事,李衡欺压百姓,为空占他人良田,故意设计将无辜之人送入牢狱,还请陛下明察。”
户部参与此事的人虎躯一震:!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件事?
不是说那家人求到江若棠面前,江若棠连看都没看一眼,不会管吗?
江若棠呈上昨日写的折子,还有准备好的多方证词,田建明本人从入狱后一直拒不认罪的全部证词,田建明其女田云证词,曾经状告田建明后得了一笔银钱搬离村落的赵安证词。
所有证据都明晃晃表明了田建明是被冤下狱,只因不愿以低价卖掉手中良田。
“微臣想,能使这种手段将百姓良田据为己有的,必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再者说,田地审批一向由户部管着,能驱使户部……”
她话只说了一半,户部尚书和还跪在地上的翰林院侍讲已经满头大汗了,他们只以为是李衡调皮乱说话得罪了江若棠,却没想到竟是这桩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江若棠为何要揪着不放!
皇帝闻言,也眯了眯眼睛,神色颇为不悦,官员勾结,他最是忌讳。
李衡没有官职,想也知道他们是为了卖承恩公一个好,那承恩公呢,平日可与他们有什么往来?
江若棠默默又让人呈了一部分证据上去。
关于李衡欺占良田的铁证,还有户部哪几位官员负责将这几块良田批给李衡,都在上面了。
陛下看了龙颜大怒,责问李家是如何教子的,又问责了户部。
江若棠此番明晃晃得罪户部,却也是正气凛然毫无惧色。
不少人被陛下点名责骂,朝堂上不多会儿就乌泱泱跪倒一片,他们没想到,江若棠竟然一口气写了这么多人上去,俨然是但凡参与,一个不留的态度。
这一刻,所有人都对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有了正确认知。
铁面无私,执法如山。
跪在地上绝望等候审判的人,忍不住看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关系好,承恩公府一向是亲近太子的,他们也都是亲近承恩公府的人,四舍五入,可全都是太子党啊!
太子不能对他们见死不救啊!
然而这些求助的目光,太子并未注意,他心里一路打着腹稿,这会儿见江若棠仿佛告完了,便莫名瞪了她一眼,然后一掀衣袍跪下。
其他人眼前一亮,还以为他要帮一帮承恩公府,再和户部结个善缘,却不想他嘴里念出一串人名,竟也是来告状的。
陛下:……
这在朕意料之外,朕脑袋疼。
江若棠也没想到,太子殿下要告的都是我要告的人啊。
但她并未犹豫,与太子一同跪下,张嘴又把这些告了一遍,并送上奏折和罪证。
陛下再次:……
他们有告孙家宠妾灭妻教子无方的,有告吕家欺行霸市家中三公子还买东西不给银钱的,都是些小事,竟惹得太子殿下和刑部尚书两人不满,皇帝眼尾一眯,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遍。
怎么这么巧,要告的都是同样的人?
没提前商量过吧?
江若棠丝毫不心虚,挺直腰背,更深的还在查,先警告一下。
太子同样腰杆笔直,心里对江若棠的怨气倒是去了一些,还以为她不会帮裳儿出头了,哼,算她有良心。
好好的早朝跪了一半臣子,两人只顾自己告的爽,完全不管皇帝后面能如何责罚他们。
晋国不可能一口气罚那么多官员,不然活儿谁干?
可若不罚……明晃晃的罪证摆在眼前,不罚也说不过去。
皇帝头疼,简直是瞎胡闹!
最后,只略出了一口小气的江若棠沉眸踏出宫门。
今日确是她冲动了,这么多的官员不可能一口气处置,不过无事,他们来日方长。
夫人受辱,就是她江若棠无能。
江若棠冷脸掀开马车帘子,后头被留下单独挨骂的官员再追出来想寻她说情,那是连马尾巴也看不见了的。
江府又向来不接待任何官员同僚。
这真的,连想死个明白,知道被针对的原因都找不到门路。
数个官员挨罚的事孟扶裳不知道,江若棠也没有刻意告诉她。
只在下值回去的路上买了梅花糕,又买了一只喷香的烧鸡。
孟扶裳如往常一般坐在长廊上,一边等妻君一边安静看书。
婢女们也如往常一样,刚看见江若棠就大声请安。
长廊上的黄裙女子听着声音,顿时抬头望过来,眸光澄澈,带着说不出的亲近。
江若棠走近,她便举止优雅的站起,广袖轻甩后落在身侧,乖乖唤人,“妻君。”
“嗯,在看书?我打扰你了吗。”
孟扶裳摇头,“没有,我……”
那句我本就在等你,落在公主的喉间,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偏首,又悄悄咽了回去。
江若棠也没有注意,只是叮嘱道,“下次进屋里看,外面风大。”
……你每次就只会说这一句。
公主不想理她,薄唇轻抿了抿,楚楚动人的眉眼低垂。
看出公主又有些不高兴了,江若棠紧急噤声,她总不自觉会管多一些,因为不想失去妻子,也不想再当寡妇了。
哄人般捏了捏夫人的肩膀,落下的手轻轻握住另一只纤纤玉手,江若棠将烧鸡交给杏玉,然后一言不发牵着公主进屋。
忽然捧着烧鸡手足无措的杏玉:是,是赏我的吗?
迟心不动声色出现,主动提醒,“这是大人特意为夫人买的,你去厨房拿刀分一分再端过去吧。”
哦哦,不是赏我的,吓死我了。
她可不敢接驸马的赏。
杏玉去了,迟心接替她守在门外。
江若棠扶了夫人坐在收拾好的软榻上,孟扶裳一想到两人昨儿在这做了什么,白嫩的脸颊又开始透粉,面若桃花,宛转蛾眉,左右不敢看她。
可视线垂落,却又望见那双修长有力的手……
待江若棠倒完两杯茶水,再看向她时,夫人脸上的红晕,已蔓延至脖颈深处。
她心中一跳,拧眉担忧的伸手探了探,孟扶裳咬着唇瓣,羞嗒嗒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
声音轻细,“做,做什么,天还没有黑呢。”
她想着妻君又要做那种事了……
之前一月也不定有一次,现在一日能有好几次。
好满足。
21、第 21 章
同类推荐:
失忆后钓系O总诱我标记她_陈厘、
大小孩:36次快门、
高门美人、
双A结婚两年后、
皇家寡媳、
路边的Alpha,谁敢捡?、
omega驯服黑月光_怿炜静姝、
裙下之犬_文似看山不喜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