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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_莺谷 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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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想,来的不是别的服务生,竟又是那只叫青蛉的雄虫。


    他进门时飞快地扫了尤金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面上努力维持着不说话,不交流,不互动的冷淡态度。


    停好餐车。


    他先是拿起工具,把房间清理干净,地上的木头碎屑全部扫掉。


    随后撤掉脏污的地垫,铺上崭新的羊毛毯,装饰物重新摆回原位,连窗外那几根被尤金掰断的护栏,也叮叮当当给修好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前后加起来不到五分钟。


    “很快新的门就会送上来。”


    “看在你是……你们是我同族的份上,这次就不收费了。但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他说话时正对着尤金,视线却完全不往他身上落,一直莫名其妙地盯着桌上的花瓶,像是在跟成了精的花瓶对话。


    “那就多谢了。”


    尤金礼貌道。


    话音刚落。


    只见这只雄虫的肩膀蓦地一颤,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眼珠也控制不住地往尤金的方向转了微不足道的几毫米。


    途中,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克制住了这种冲动,闷闷地哼了一声。


    瓮声瓮气说:


    “但我得事先告诉你们,继续待在这儿可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但发情期的时候,别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地敲门打断,把你们轰出去。”


    只知道交.配的雄虫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当然,如果对象是亲爱的母亲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你们放弃了追求母亲的机会,我可没有,你们最好不要影响到我。”


    是的。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可以不去揭发他们,但他们也得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小众恋情就该藏在阴影底下,而不是摆到明面上来招摇过市。不然教坏了像他这样纯情的好虫该怎么办?


    听到他这番不知所谓的话,尤金尚且无动于衷,爱尔文却再一次拧起了眉。


    太失礼了。


    这只刚成年的蜻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正在谁的面前放肆,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言语上冒犯母亲。简直不可理喻。


    他背后的节肢探出。


    漆黑的尖刺蛇一般游弋,尖端已然在悄无声息间瞄准了蜻蜓的头颅,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如果是往日作为近侍的爱尔文,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将他杀死的职责,维护母亲的威严与名誉。


    可忽的。


    他脑海中想到了尤金教导幼崽时所说的话:自控,克制,和冷静。


    听进去的不止是翡尼。


    迟疑了一番,爱尔文最终还是沉默地将杀意收敛了下来。


    寻常情况下,如若没有必要,尤金是不常对他们说话的。更遑论如一位真正的母亲般耐心地教导他们。


    他只是旁观了那一幕,却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身为孩子,被至高的母亲所在乎的感觉……那只名叫翡尼的幼崽何其幸运。


    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维斯珀了。


    爱尔文有些走神地想。


    维斯珀与尤金母子二人接触的时间更长,也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尤金对自己的孩子和他们态度的不同。


    落差感之大,可想而知。


    但他永远不会成为维斯珀。


    也不可能违背母亲的意愿,做出让他伤心的坏事。


    这样保证的爱尔文,却在不久后那只蜻蜓越发频繁地上门.服务中,黑下了脸,用节肢将他重重抽飞了出去,砸碎了一张桌子。


    “你干什么?”


    再次被揍,还是在尤金面前,青蛉趴在地上好久都爬不起来。


    他干脆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伏在尤金的腿边,抬眸委屈地控诉,“金,你看他,你看他多蛮横。”


    “你怎么会看上他呢?”


    他湖蓝的眼眸满是幽怨,“天哪,你们根本就不般配,真的。”


    “相信我,你更适合一只拟态后只比你体型大一圈的雄虫,而不是他这样的巨物,你的腰会被他压坏的。”


    尤金看他。


    他的眼神完全不避不闪,坦坦荡荡,跟前几天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截然不同,甚至打心眼里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见尤金朝他看了过来,他微微切换了脸的方向,试图让尤金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到最完美的侧脸。


    “你确实该避开些。”


    尤金淡淡说:“我的情况不太稳定,发情期断断续续,没有规律,撞见不该撞见的就不好了。”


    爱尔文也道:“离开。”


    青蛉的眼眸微动,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不可以看吗?为什么?”


    “大家都是雄虫,你们有的我也有,被我看到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说出去。”


    第45章


    这只蜻蜓实在令人作呕。


    爱尔文凝视着他。


    嘴上说着无法接受小众恋情,行动却比谁都积极,三天两头往母亲这儿跑,来的频率越来越高,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俨然把这房间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丝毫意识不到他们有多不欢迎他的到来。


    爱尔文越发不耐。


    他正要再次下逐客令。


    却听一旁的尤金先一步开了口,对青蛉闲聊般道:


    “昨天有雄虫找上门来打听情况,问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你遵守了诺言没有乱讲话,对吧?”


    追兵一波接着一波,尤金和爱尔文几乎应接不暇。但奇怪的是,他们住进旅馆的这些天,虫巢的搜捕明显稀疏了许多。


    青蛉果然在替他们打掩护。


    “……”


    青蛉的视线又落在他唇角上,停住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尤金在问什么,迟缓地作答。


    他似乎对尤金的声音毫无抵抗力,每次听见,都会先怔愣许久,像一台卡顿的老旧机器,反应断断续续,要过好半天才能恢复正常思维,开口说话。


    “这有什么?”


    “你不过是恋爱观和普通雄虫有点差别罢了,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个笑话你。”


    他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为这种小事就苦恼成这样,未免活得太累,也太小题大做。”


    “比起这个,金。”


    他浑然不觉自己前后态度判若两人,很快又把话题拽回先前的问题上,催促道: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见尤金还在思索别的,不明所以地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补充说:“就是让你找只其他雄虫当恋人的事啊!”


    “恕我直言,这只黑镰浑身上下没半点优点,先不说性格如何,单从体型差上来看,你跟他在一起也不般配!”


    “你难道想跟他过一辈子?”


    他说话时完全没理会身后爱尔文阴沉的注视,只一个劲盯着尤金,眼睛里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等着那樱粉色的唇吐出他想听的话。


    然而却让他失望了。


    “哦,这个。”


    尤金漫不经心,敷衍道,“我暂时还没有换对象的打算。多谢你的建议。”


    爱尔文彻底放松下来。


    青蛉却相反地沉下了眼眸。


    他直勾勾盯着尤金,一时没能控制住波动的心情,短暂地露出了复眼。


    上千面晶格清晰地映照着同一个人的身影,仿佛把尤金困在了繁复的迷宫里,越陷越深。


    “这可不行……”


    青蛉喃喃自语。


    似乎身体比意识先一步支配了他,令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在尤金疑惑地看过来之前,快速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尤金没有在意青蛉对爱尔文单方面的较劲,只不着痕迹地打听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我们很久没回虫巢了,也不知道现在那里怎么样了。”


    “能有什么变化?”


    青蛉眼中闪过厌恶,“还不是老样子。因为母亲的归属权,各个族群和势力打得不可开交。他们认定母亲在这颗星球的可能性很高,都快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了。”


    “我倒也希望母亲在这里。”


    他叹息:“可如果他真在的话,气味早就被雄虫们闻到了。他那样香,根本藏不住。想来是弄错了。”


    尤金讶然:“德雷蒙德竟也支持内斗?”


    这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了,德雷蒙德掌控欲极强,哪怕单纯是为了秩序稳定,也不会允许各族群之间发生冲突的。


    青蛉道:“以前当然是不支持的。可他最近的行为很古怪,反常到跟疯了一样,只想着要找到母亲,对事务一概不管不顾了。”


    尤金沉寂下来。


    这对他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德雷蒙德这种类型的雄虫,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如果他偏执地以为狮心星藏匿了他,寻找无果后,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决定对兽人族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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