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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_清光入怀 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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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婶没接话,嘴里嘀咕着“二百文……够买布了”,手里的间苗活儿干得更快了,恨不得今天就把这块地收拾完,明天也去扯块新布给她家的大孙子做件夏衣。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是断断舍不得的。那时候全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扯布做衣裳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三个工坊——染坊、鱼坊、鸡鸭坊,都开在他们村子附近。村里哪家没有人在工坊做工的?


    男人们力气大,去鱼坊搬货、染坊搅缸,女人们在鸡鸭坊腌蛋,食堂做饭——没错,段谨对三个坊的工人提供免费伙食,厨师自然招募的附近村的女人们。


    就算像他们老两口这样没进工坊的,也能用蓝草,小鱼小虾,攒下的鸡鸭蛋去换钱呢。


    日积月累,荷包竟渐渐的鼓了起来。


    只是扯个五尺的布,她还是舍得的。


    太阳渐渐升高,到了午时,田里的人陆续回家歇晌。白浪村村头那棵大槐树下,几个妇人端着饭碗凑在一起,一边扒饭一边扯闲篇。


    “你们瞧见大力家今天新买的布没有?青艳艳的,可好看了。”一个包着蓝布头巾的女人说。


    “看见了看见了,他路上碰见谁都好一阵显摆,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闺女乖巧听话呢。”另一个妇人把碗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比划着,“周管事说那颜色叫啥来着……青山绿?不对……反正不是一般人能染出来的,说是用了城南的红土和蓝草汁,还得调明矾,火候差一点都不行。”


    “要不说京城来的师傅呢。我小时候我娘染布,用蓝草沤一缸水,染出来的布头三回下水就掉色,掉到最后灰扑扑的,穿出去跟叫花子似的。哪像现在,我上个月送去染的那块靛蓝的,洗了五水了,还跟新的一样。”


    “那是你没见着县里那些布店掌柜的嘴脸。”又有个妇人插嘴,她男人在县里给人当伙计,消息最灵通,“前儿个府城来了个布商,一看咱们染坊出的布,当场就要订两百匹。周管事说忙不过来,只接了一百匹。那布商还不乐意,在茶楼坐了两天,最后签了秋天交货的契。”


    “哟,那可了不得。一百匹布,那得用多少蓝草?”


    “蓝草不愁,咱这地界蓝草多的是呢。前几天我还听说,有些人专门租那种不出庄稼的荒地来种蓝草,一亩地也能换不少钱呢。”


    几个妇人越说越热乎,碗里的粥不知不觉见了底。


    包蓝头巾的那个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抹嘴:“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去鱼坊送东西了。我家那二小子昨儿用挖的虫和河边捡的小鱼虾,在鱼坊换了三文钱呢。那小子这几天上瘾了,天不亮就爬起来,连饭都不吃就往地里河边跑。”


    “你家二小子才多大?六岁?”


    “五岁半。人小鬼大,昨儿回来说要攒钱买头小羊羔,放大了卖钱给他姐做嫁妆。”妇人说着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点心酸,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满足。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竹梆子声。


    几人一听就知道,是鸡鸭坊的伙计到处收蛋回来了。


    果不其然,两个半大小子赶着驴车,车上摞着几只大竹筐,用棉布盖得严严实实,手里举着竹梆子一边敲一边喊:“收鸭蛋收鸡蛋——有多少收多少——”


    他们每隔几天就会赶着车去周围各个镇子上收蛋,收回来再交给王大娘腌。


    每次回程路过他们白浪村的时候也会顺带吆喝一嗓子,直接从村里收走,免得乡亲们再跑一趟。


    村里的人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纷纷回家取蛋,田埂上排起了一条不长不短的队伍,有老有少,大家挎着篮子说说笑笑,比赶集还热闹。


    伙计手脚麻利,一个个对着光看,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好,照得透……这个也行,个头匀……这个不行,放太久了,您拿回去自家吃吧。”


    被退回的农妇也不恼,笑嘻嘻地把蛋揣回兜里,说下回一定早点拾早点交。


    而另外一边,那些从段谨手里买了石膏和田菁种子的富户们,忙活了一个多月,如今地力总算养回来了。


    高粱的种子好买,田菁翻压回田之后,他们纷纷寻了门道自己买好了种子,现在一家家已经都种下去了。


    至于县里剩下的那些贫苦百姓的盐碱地,段谨也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有了白浪村和富户们的经验,结合县学学子交上来的内容。学子们很是听话,根据段谨的要求,把每片盐碱地的地形、轻重程度、灌溉难易、周边沟渠走势一一记录在册,汇成了厚厚一本的“地情志”。


    有了这些内容在,他心里就有了数。


    待白浪村的盐碱地里钻出了高粱苗,另一头全县的推广改良工作也步入了正轨。


    他按地域将田地划为甲、乙、丙、丁四等,通过不同的等级制定不同的石膏和种子的施用分量。


    另外根据每个地方的沟渠情况,对每个地方提供了详细的灌排建议。


    这些内容都是他一个人写出来的,底下的衙役只需要根据他定的方案组织里正和村民干活就行了。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县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了转盘。


    各个镇的汉子们三五成群,合起伙来挖排盐沟,一块块的灌排土地。


    妇人和小孩们或是沤些农家肥,或是撒石膏粉,或是帮忙种田菁。


    汗水顺着脊背、额头流下来,被日光照的亮晶晶的,可没人喊苦喊累,他们都知道,弄好之后,秋收的时候他们今年就能再多一石粮食。


    今年一家人就不必再饿着肚子过冬了。


    这边全县上下一阵热火朝天。


    另一边,县衙后堂里,段谨却独自坐在案前,对着半盏凉透的茶,发了半天的愣。


    不为旁的,只因一件事——


    小王爷的生辰要到了。


    段谨目光虚无,十分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送什么呢?


    太贵的,他买不起。


    太便宜的,又实在拿不出手。


    总不能送一篮鸡蛋吧?


    第30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段谨正惆怅着, 忽而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鸡蛋是做不了礼,但鸡蛋做的东西, 未必不行。


    “蛋糕。”他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王爷在皇宫里什么好吃的没见过, 可唯独后世造的东西,他是没见过的。


    再想想王爷平时对各式点心情有独钟的样子,他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柳成正好端了新沏的茶进来,听见这两个字, 一脸茫然:“大人,您说什么糕?您想吃糕点了吗?”


    段谨盯着柳成:“你知不知道, 咱们县有没有会烤饼的师傅?”


    “有啊,”柳成被他吓了一跳, “东街口卖馕的<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烤的馕脆得很。”


    “不是烤馕, ”段谨搓着手,整个人像被什么点燃了, “是烤一种……一种极软的、发起来的、像云朵一样的糕饼。要用牛乳、鸡蛋、白面、糖,还要能打发出泡沫来的东西……”


    “那他哪会做啊!”柳成道, “就算是王爷的厨子,也不见得能做出来这种糕点!”


    大人说的, 他简直闻所未闻。


    他严重怀疑,连宫里的皇上都不一定吃过这种糕点呢。


    段谨自己也知道这要求有多离谱, 可他偏偏是个一旦认定了就不肯回头的人。


    当天下午,他便换了便服, 揣着几两碎银,一头扎进了县城最杂的东街。


    他先去找了养牛的刘老伯。


    刘老伯家的牛新下了崽, 平日里的奶都是喂小牛吃的。


    段谨好说歹说,用二钱银子买了三斤鲜牛乳。


    “大人要这个做啥?”刘老伯一边挤奶一边好奇。


    “做一样吃的。”段谨认真地把木桶接在牛肚子底下,溅了几滴奶在袖口上,也顾不上擦。


    接下来是糖。


    段谨跑了三家杂货铺,才找到一包上好的霜糖,色泽雪白,颗粒细腻,只是价钱贵得离谱。


    一斤就要八钱银子,段谨咬了咬牙,把钱付了出去。


    面粉和鸡蛋都好办,王大娘那鸡蛋多的是。至于面粉,他从商铺里特意买了新麦磨成的最细的精粉,这种粉筛了三遍,手感像绸缎一样滑。


    可最要命的是——没有烤箱。


    段谨翻遍了县志,又去请教县城里做了一辈子点心的老师傅,最后画了一张图纸,找匠人做了一个半人高的立式烤炉。


    炉膛不大,但上下都可以加炭,炉门还装了可以调节火候的活页,好让热气均匀。


    等这些备齐,三天就过去了。


    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的,萧云清只当是公务繁忙,不敢太打扰他。


    只每天吃到什么好吃的,都让自己的侍从给他送过去一份。


    这让段谨更惭愧了。


    然而,事情的进展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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