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压根睡不着,只要一想到弘德殿里的事儿眼圈就越发红了。
他在这里没两日了,等回去当差后,还不知弘德殿那个小妖精要怎么缠着他的心肝肉呢。
魏朝又不能去弘德殿要人,在屋子里待着闷气,干脆到门口台阶上坐着,跟个望妇石似的,眼巴巴的等着那个不懂人情肠的狠心人。
皇长孙屋里的灯早就熄了,那边早睡了,魏忠贤那个狗东西应该也睡了,他在这里,狗东西现在忙着讨好想做小的,自然不会出来碍眼。
趁夜,倒是有个小太监来传消息了。
“魏监,事儿已发了,上头都知道了,但也叫压下来了,只论了冯宝的罪过。贵人那里,还动不得。”
魏朝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柔弱,可这是水清枝眼里的魏朝,旁人,就是这些小太监,那是半点不敢轻看魏朝。
更不敢因为魏朝眼圈儿红就小看了这位。
那只是在先圣夫人跟前的形象,作为陈大监看好的将来司礼监的继承人,魏朝手段狠绝,前几天亲手处置了三个要和他抢地盘的太监。
拧断人家脊背骨的时候,围观的小太监们全都噤若寒蝉,心若冰冷。
郑贵妃不许人查出燕子朱的事儿,暗地里七拐八绕的从宫外运毒进来陷害魏朝。
反击回去,外头的腌臜事都牵连到了郑贵妃这里,勾结外臣,陷害内阁,为祸宫中,人证物证俱在,把郑贵妃一系翻了个底朝天。
郑贵妃要自保,在皇上跟前一力哭诉什么都不知道,往跟前得力太监冯宝身上推了个一干二净,当然冯宝自己指定也是不干净的。
魏朝抹了一把脸,冷道:“冯宝一条命,他的走狗十几条命,也够了。你们只管去收。贵人那里,看看往后她新添的狗是什么,断几根手指,也就不敢再有那么长的手伸出来。”
小太监答应一声,悄悄走了。
魏朝阴鸷的看着夜色,心中焦躁,心肝怎么还不回来呢?
“你怎么坐在这儿?”
水清枝提着昏暗的灯笼回来,这一路提前打点过的,自然太平无事。
就是没想到魏朝坐在台阶上等她,可怜巴巴的。
看他眼睛红红的,偏生神情又冷,带着几分冷厉的不高兴,还以为是怪她回来晚了又吃醋,这会儿水清枝又顾不上解释什么。
惯來是会哄着人的,想了想,实际上也不容她想太多,还是照着行动来比较快。
水清枝一把把人拽到屋里来,关上门。
“快,湿了衣裳了。先吃吃,给我缓一缓。”
弘德殿里条件还是不错的,她的衣裳在水里泡了一回早就湿透了,出来之后,在内室待了一会儿,就叫冒着热气的石头给烘干了。
昙阳子费了大力气,解不开她的衣裳,难道她还能任由人家对她上下其手么。早便推开了。
点完了正经事回来,她算着是没有浪费时间的。
可这一路上,回奶的厉害,小衣是祸害的不成样子了,只好回来就先找人解决一下。
魏朝弄的死结,她也解不开,提出了问题,由得魏朝自己弄去,但一定要快,水清枝说,再不快些,回头流下去,裤子也要湿了。
魏朝也顾不上说别的,可他自己也解不开呀。
干脆扯了衣襟,从上头就吃了。
这一吃上了,吸了好一会儿,水清枝长叹一声,就舒坦了。
魏朝心里这嫉妒阴暗的潮湿心思,叫这么一弄,都跟着没了影儿了。
却还是委屈巴巴的,含着就要说话:“叫她弄了什么?还刺激的你回奶了。你是不是真叫她碰了?”
他看出来了,这衣裳是湿过的,带着水气的味道,莫不是真脱过吧?
水清枝把人按在榻上,自己嫌衣裳碍事,干脆上手都撕了,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用点儿力气罢了,也就只有她自个儿敢这样做。
她心口畅快了,却又觉得别的地方没够,扯开魏朝的衣襟就磨上了。
“回奶也是回来叫你吃的。人家可没碰上一口。”
水清枝就喜欢魏朝这小脾气模样,她也是愿意在榻上哄人的,自己舒服了,就愿意跟着她的男人也舒服,“这人生得好,身上再有点儿权力地位的,男男女女的都爱惦记。你的心肝招人喜欢,你得高兴。”
魏朝被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你就磨人吧。横竖都是你说的。”
水清枝低低一笑,贴上去摸摸他的脸:“真是个傻男人。眼巴巴的等着我喂这一口,这么会哭啊,知道我就喜欢这个,是不是?”
“乖乖,叫一声妈妈来听听。”
魏朝眼泪都落下来了:“你……你又不缺人叫你。”
水清枝咬紧了他:“互相利用的风丨月之情,哪里就放上什么真心了?深宫寂寞啊,想借我一点慰藉。乖乖别那么小气,她叫一声妈妈,是想关怀要爱护的,哪里就真的相许一生了?不可说,不可说啊。”
魏朝几乎要把身上的人嵌进怀里:“那你和我,也是不可说了?”
水清枝亲掉他爽出来的眼泪:“所以说你傻。”
贴近他的耳朵,声调温柔如许,“将来长哥儿做了皇帝,把你的户籍落在我的名下,也不做谁的奴婢了,叫你跟着我在家里当个伺候我的男主人,良籍余生,你觉得好不好?但你就不许脱籍了,得一辈子跟着我。”
这真是太监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事儿。
身上的人竟都想到那处去了。
太监和宫女,做了对食儿就只有梳拢,没什么成婚的仪式感。更不可能像民间那样嫁娶的。
司礼监的大太监和皇上亲封的先圣夫人,要想落什么婚籍,那也是天方夜谭。
太监一辈子就是奴籍。似那等大太监老了出了宫,也是奴籍。
可魏朝竟能盼得一个良籍。是良籍,就能合婚,能正式成为夫妻,莫说是一辈子伺候,就是一辈子做她的狗,魏朝都乐意。
“喝了你的奶,还要喝你的水,还要吃你的嘴。”
魏朝眼神迷离,猛烈的把软蓬蓬的一团都送到她里头去,顾不得什么钻心的疼痛,“心肝,一辈子用这身子伺候你,你就是要我死给你,都乐意。”
水清枝头一回不怜惜人了,一团也一团的动,耸得也快,只容着含着。
顺着他的哭叫,小声回他的话:“事儿在弘德殿谈妥了。往后你也得管上你的责任,长哥儿那儿,可不能由着他玩木头了。别回头等做了个少年皇帝,亲政的事情半点不会,还得什么都听内阁的,那也是白做这个皇帝了。”
魏朝心说真刺激啊。他们居然在谈论着长哥儿的将来。
照着心肝的意思,不要等什么二十年三十年的事,只怕等着长哥儿长大,事儿就能成了。
他们替长哥儿把这个位置抢过来。
长长的哭叫后,魏朝停顿下来。
他总是不得舒服的,但勉强出水后,身上就能舒服些。
心肝不常让他出,说是太伤身体,今儿大发慈悲许他出了,魏朝心满意足。
缓过去,才带着哭哑的声音说话:“怎么玩木头就不成了?”
长哥儿还不到三岁呢。
水清枝立规矩:“玩可以。要适当,不能当作毕生的爱好。玩的时间有,也要开始学习了。”
“要想做天下之主,这该学的东西多着呢。十来年都不尽够的。更别说等哥儿十岁,未必就能被允许出阁讲学了。等那时再学,也是晚了。”
魏朝小时候是读过书的,读了好些年,知道读书的苦,也明白读书的好,听见这样说,自也心疼哥儿这么小就要走入这个苦海里。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祖父不管不顾的,父亲更是靠不上,哥儿要有个将来,可不就得靠着自个儿么。
“妈妈,长哥儿做了噩梦,找妈妈呢。”外头有小宫女小声来叫人。
水清枝答应一声,说就来。那头小宫女就去了。
两个人还在一起,听见这话才分开,一分开,魏朝方才送进去的水自然就出来了。水清枝难免有些声响,任流尽了,才稍微收拾一下,重新找衣裳穿。
水清枝与躺在榻上的人调笑,不许他起来,叫他接着睡,她自去就是。
“这一去,恐怕要陪着哥儿睡到天明,你就自回司礼监办差去吧。”
“要说我就是这个怪癖头,要是你这杆子能立起来,我恐怕还觉得寻常心里不那么想,就是要这样肉软软的一团,才叫人分外喜欢。回头多走来两日,隔三差五就来,别叫我想这一口又吃不上。”
魏朝早就被哄好了,喜滋滋地点头说好。
哄完了大的,水清枝心情颇好。
又去哄小的。
按说朱由校是不怎么爱做噩梦的,他向来叫水清枝照顾得很安稳,就是今儿去了一遭东宫,回来小宫女陪着睡了一会儿就不成了,做了噩梦哭着醒过来,闹着要妈妈。
水清枝去了,抱着小孩儿密密实实的圈在怀里,给他擦了一头的汗,柔声唱歌儿哄小孩儿。
朱由校慢慢平静下来,却抱着水清枝带着哭腔说:“妈妈,我梦见娘死了。”
26、妖艳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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