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启航
圣诞节的夜晚, 酒吧里群魔乱舞。贝尔摩德坐在二楼柔软的沙发里,低头从中庭看向楼下的舞池, 人群在劲爆音乐中纵情声色,音量足以掩盖所有私语。
一楼二楼的灯光五光十色,七彩光球闪烁着能晃花人眼的色彩,笼罩着两个楼层。五彩斑斓的灯光把人照得跟鬼一样。
贝尔摩德连妆都不用化,大大方方地给自己点了根烟:“之前我这边接货都是桑兰卡去做,这次呢?”
琴酒说:“这次让雅文邑也跟着一起。”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问:“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对付赤井秀一?”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可能,但前期准备足够了。”
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雾, 好奇地问:“前期?”
琴酒看向她,冷淡地问:“你回来之后是不是还没去找百利甜?”
贝尔摩德不高兴地说:“我都在日本忙了那么久了, 你去约会我还不能喝点酒休息一下吗?!”
琴酒沉默地盯着她,用目光谴责她。
“知道了, 我会找百利甜把最近的事都对一下。”贝尔摩德说, “我还以为你会更偏向让君度和伏特加一起干活呢!”
君度做调酒师纯粹是自己的爱好, 其实他才是洛杉矶据点的负责人, 贝尔摩德的第一副手。
琴酒说:“这间酒吧已经暴露了,一直在酒吧里的君度肯定是FBI的重点关注对象,最近让他安分点。”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看着琴酒:“是不是你吃里扒外给FBI提供的线索?”
琴酒冷漠地说:“你自己的人藏不好尾巴。”
贝尔摩德不相信地说:“我这边这么多年都一直好好的, 怎么你一过来就出问题了?”
琴酒有理有据地说:“你不就是因为被FBI在美国盯得太严才回国的?”
贝尔摩德争辩道:“那也没到连分部据点都暴露的程度, 不然「那位先生」早让你过来解决赤井秀一了。”
两人在五颜六色的昏暗灯光下默默对视。
琴酒问:“FBI对你的行踪掌握到什么程度?”
贝尔摩德不爽地说:“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的行踪都是公开的,FBI顶多盯我的公共行程, 我还没到被跟踪也发现不了的地步。”
琴酒问:“莱伊叛逃之后呢?”
贝尔摩德不客气地说:“你对赤井秀一的滤镜别太厚。”
琴酒一针见血地问:“当初FBI能不能根据你的行动轨迹推断出活动范围?”
“那肯定可以啊!”贝尔摩德揉了揉额角,给自己灌了口酒, “但我也留下了迷惑性的线索, 他们不可能确定具体区域, 这里一直很安全。”
琴酒沉默了片刻, 思索道:“秀一的术式……”
贝尔摩德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秀一——”
琴酒说:“他前段时间已经找上门来了,跟「聚会」是同一天。”
这次轮到贝尔摩德沉默了。她的脸色在朦胧绚丽的灯光中无比难看:“你确定不是有人告密?”
琴酒说:“不确定,但当初那些人要是告密,没必要拿这个据点做投名状。”
贝尔摩德问:“赤井秀一没告诉你,他的情报是哪儿来的?”
琴酒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确:他当然不会告诉我。
贝尔摩德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他不说你可以逼供啊!又没让你干什么?在床上逼得他说出来很难吗?!
琴酒突然开口道:“我们为什么要在床上聊工作?”
贝尔摩德气笑了:“哦,影响你们的兴致了!”
琴酒理直气壮地点头。
他俩都在床上了,这时候的对话怎么可能过脑子,一过脑子不就又开始斗智斗勇了吗?!
贝尔摩德面无表情地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琴酒怀疑对方心里在骂他,但是无所谓。
贝尔摩德招手让人续了个杯,心累地揉了揉额角:“日本那边卡斯已经准备好了。但如果赤井秀一的术式连据点都能找到……”
琴酒说:“只要是术式肯定有使用范围,这点连五条悟都不例外。”
贝尔摩德朝着琴酒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能把他的术式是什么弄明白,我才能真正放心。”
“会有机会的。”琴酒说,“赤井秀一肯定会关注最近码头的人员变动。”
贝尔摩德说:“海路是最保险的。”走空中航路才是被堵住就没办法了,美国走私大多数都是船运。何况是美国和日本两个岛国之间走私。
她看了一眼琴酒:“美国有这么多码头,只要你没想拿组织给情人增添业绩,他就没办法短时间内判断是哪个港口。”
日本,东京港区,一身黑西装的卡斯双手插兜站在码头上,看着其他人装货。
日本这边依旧留有组织的残部,只是跟美国分部的地位反转,以后日本这边会留一些情报人员作为分部使用。
不过留在日本的组织成员还活着的不多,被贝尔摩德聚拢起来也在慢慢往美国移动。日本这边以后除了必备的情报人员,大概只会剩下一些能随时抛弃的外围成员使用吧。
现在各类组织都很好招人,生活在日本的人们正是需要大笔钱财的时候。在感觉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的时候,人类的道德感自然会为生存让步。
卡斯看了一眼时间,在货物都上船之后,自己也来到船上,跟着这批货物回到美国。
狡兔三窟,从日本启航的还有布尔根地和金巴利带领的两艘航海船。只不过他们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三艘船的规格也不尽相同。
降谷零站在灯火通明的警察厅大厦里,通过自己办公室的窗户看向外面的暗夜:“我知道贝尔摩德回去了,但我这边分不出人手。你知道现在日本有多少人想把财产转移出去吗?”
所有国民都因为咒灵的曝光惊慌失措,现在有个电视台全天二十四小时轮番播放咒术师历史纪录片。
说是纪录片,其实就是一个男人一遍一遍宣讲咒术师的历史,告诉大家其实不用害怕咒灵,有这么一群人一直在保护普通人。
降谷零和咒术师那方都反对这种把咒术师塑造成仿佛无所不能的英雄的方式。但民众太害怕了,恐惧导致日本的咒灵数量剧增。
虽然当初骗所有人说咒灵只会在东京出现。但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人,而且「死灭洄游」的结界就伫立在城市中……何况日本岛本来也不大,总不能抛弃掉东京吧?!
赤井秀一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降谷零的焦头烂额,同情地说:“咒术界那边新的咒术法则还没定下来吗?”
“算是有了大体框架。”降谷零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大口,脸上的表情像是没有品尝到任何苦味,“普通警察发现疑似咒灵的存在地后和公安对接,公安和「窗」对接,「窗」再和咒术师对接。”
他没有想要隐瞒这部分流程:“「窗」确认是咒灵作祟后,权限会转移到公安手中,由公安发布命令让警察封锁现场,直到咒灵被袚除。”
这套流程让袚除咒灵的主动权完全掌控在咒术师手中。但也没办法,咒具这种东西没办法批量生产,普通人面对咒灵手无缚鸡之力。
赤井秀一对这套流程的复杂性并不意外。他这种顶级狙击手出动其实流程也差不多,珍贵的人力资源总要小心使用。
降谷零也明白这个道理。说句不好听的,咒术师们要是有一天不想管普通人了,自己圈个结界也能活下来。但普通人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就不一定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阿笠博士他们正在研究咒灵探测仪,希望能省下由「窗」判定是否是咒灵作祟的这道手续,咒术师那边还挺配合的。”
赤井秀一感兴趣地问:“真的能做到吗?”
降谷零说:“不知道,如果能研究出来就可以配合手机APP直接把咒灵信息精准推送到等级合适的咒术师手里,省下了「窗」的一道中转。”
赤井秀一了然地说:“怪不得咒术师那边也很配合。”
降谷零苦笑了一下:“咒术界的习惯是「窗」发现问题后转交高层,由高层下令找咒术师袚除。不过现在高层都被五条悟杀光了,所以会由「窗」的那边直接进行挑选没有任务的咒术师发送任务。”
“Ho——”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权力也太集中了吧。”
虽然现在咒术师听起来似乎也没有挑选任务的权力,能接到什么样的任务全靠「窗」的衔接———不过还是比以前权力完全掌握在高层手中好一些。
降谷零压低了声音:“你说组织那边有没有类似的研究成果?”
赤井秀一划着了火柴,簇新的火苗照亮了他深沉的眼眸:“这种事你不应该去问雪莉吗?”
降谷零说:“雪莉说贝尔摩德已经把组织的研究资料全都销毁了。”
赤井秀一叼着点燃的香烟,把灭掉的火柴扔进烟灰缸里,开玩笑地问:“后悔把贝尔摩德放走了?”
降谷零冷笑着说:“我巴不得他们永远不回来。”他停顿了一下,提醒道,“我第一次发现有这么多企业跟咒术界有关系。”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说:“贝尔摩德不就是五条家嫁到乌丸家的吗?”
“是啊……”降谷零的声音中带着沉沉的叹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冷漠地说,“所以你应该知道一旦组织决定撤离日本,会有多少企业给他保驾护航了。”
第62章 抉择
赤井秀一用钥匙打开别墅的大门。
这是一栋标准的三层别墅, 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之间,得用望远镜才能看到邻居的所在。
一层有客厅、厨房、餐厅、游戏室、储藏室、洗衣房……是生活功能区, 二层是休闲娱乐区,三层是卧室。
所有房间的家具一应俱全,地面一尘不染。
赤井秀一把别墅上上下下逛了个遍,给琴酒发邮件。
【以后谁负责打扫?】
【找伏特加安排。G】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回信,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侧面,又发了一封邮件过去。
【装修也是伏特加负责?】
【刚买下来,你想怎么装修都行。G】
赤井秀一面露了然之色。他就知道, 琴酒装修过的房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连个藏枪的地方都没有。
【让我给你做监工?】
【这也是你的房子。G】
【哦, 你不觉得我们的爱巢里缺点什么吗?A】
琴酒沉默地看着赤井秀一回过来的邮件。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脸上玩味的神情,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电话另一边肯定是赤井秀一, 这两个三十多岁却突然陷入热恋的狗男男!
琴酒开口道:“伏特加, 你买的房子是怎么挑的?”
伏特加愣了一下, 连忙开口回答:“按照大哥你的要求, 用的是安全屋的标准,同时兼具生活便利和舒适。”
前者的标准伏特加很熟悉,后者主要是根据预算, 看琴酒的给他规定的价格区间, 伏特加就能找到合适的房源。虽然时间有点紧,但他们买房也不是按部就班, 中介费够高总有人能办到。
“嗯。”琴酒应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伏特加可以走了, 继续跟赤井秀一发邮件。
“房子?”贝尔摩德看向琴酒, “刚成为Boss就开始金屋藏娇了?”
“娇?”琴酒没忍住笑了。他和赤井秀一的邮件上正在交流别墅里要设置多少个藏武器的地点。
厨房的刀架后、客厅的沙发里、卧室的床头下、书房的抽屉上……冷兵器和热武器各司其职, 保证每个房间里都能随时随地掏出武器。
现在他们在争论要不要在墙壁里藏炸1弹。
琴酒觉得这样安全而且便于毁尸灭迹……不是, 是销毁痕迹。
赤井秀一据理力争,首先他是个FBI他用不着每时每刻想着怎么逃亡,其次他们可以选择定点放火装置,比直接用炸1弹安全,最后……
【我可不是天与咒缚,要是时间不够我跑出来怎么办?A】
琴酒挑了挑眉。
【你的术式做不到吗?G】
赤井秀一站在观景阳台,从旁边的圆形玻璃茶几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伏特加不愧是跟在琴酒身边这么多年的助理,不只能一夜之间买套房子,还能连夜把衣柜和酒柜都填得满满当当。
赤井秀一看着窗外的夕阳,红日在他的酒杯冰球里折射出七彩的光。冬日的风从他身边掠过,吹动他的额发和发尾。
他张开手,像是用手拨动着海水的孩童。可惜,他没办法像是拨动海水一样拨动风向,只能被动感受着风中传来的信息。
风向的流动,风力的大小,还有风中带来的信息……其实这个术式没有那么强大,是完全的辅助型,能在顺风的方向能够扩大一下听力范围,嗅觉能够从风中闻到更多气味,还有知觉的感知范围,说不清道不明,如同随风增加的第六感。
不过琴酒说的没错,他的术式的确可以在爆1炸的瞬间感觉到风的变化,但身体素质赶不上的话还是会死。
【对我的术式很感兴趣?A】
“说「是」。”贝尔摩德指指点点,如同挑刺的闺蜜,“对这种钓系的FBI,你不能跟他兜圈子,直接打直球。”
琴酒横了她一眼,点评道:“多管闲事。”
贝尔摩德笑得媚态横生,脸颊上的红晕很明显展示出她的醉酒程度:“担心他不告诉你,还是担心他又骗你?”
“贝尔摩德。”琴酒警告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心意相通了呢!”贝尔摩德无辜地眨巴着水色双眸,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恨恨地戳着琴酒的胸膛,“被人骗了还要上赶着再来一次!”
琴酒把人推开,让她靠回椅子里:“贝尔摩德,你喝醉了。”
“我只是开心。”贝尔摩德笑盈盈地说,“琴酒,你不开心吗?这么多年……”她的手在空中划了一道不平稳的线,“这么多年……”
她的眼中盈盈带水,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带着几欲噬人的渴望,像是诱惑海员奔赴死亡的人鱼。
“贝尔摩德,你喝醉了。”琴酒冷着脸说,从旁边的冰桶里夹了块冰块塞进了她嘴里。
贝尔摩德猛地打了个冷颤,睁着一双迷蒙的蓝色眼睛看着他。带着寒气的冰块贴着口腔中的软肉,贝尔摩德把冰块一点点咬碎了咽下去,如同咽下自己的血肉。
“你说得对,我喝醉了。”贝尔摩德自己又拿了一块冰含住,慢慢地吞咽着融化的冰水。她朝着琴酒弯起眼睛,勾起唇角,如同以往一样露出让人琢磨不透的笑颜:“你喝醉过吗,琴酒?”
琴酒今天难得很好说话地点点头:“有过。”
贝尔摩德向前倾身,八卦地问:“跟赤井秀一有关?”
琴酒看了她两眼,似乎是在判断她的清醒程度,然后光明正大地承认:“对。”
贝尔摩德更兴奋了。她用手指指尖点着嘴唇:“让我猜猜,是他叛逃的时候还是他假死的时候?”
这次琴酒没有回答。
“你越界了,贝尔摩德。”冷冽的嗓音配合着冰冷的眼神让人能够一下子从醉意中清醒过来。
“无趣。”贝尔摩德故作可爱地嘟起嘴,又故意探头往琴酒的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所以你要不要回复?”
【对。G】
赤井秀一挑起眉。琴酒隔了这么长时间再回复本来就很奇怪,再加上这个内容……
【贝尔摩德在你旁边?A】
琴酒低笑了一声。
贝尔摩德眯着眼睛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真开心啊,琴酒!要不然你去跟FBI一起干活吧?”
“我没蠢到那个地步。”琴酒以一种闲适的姿态回复着邮件。
【对。G】
赤井秀一笑着放下酒杯,空荡荡的酒杯里小了两圈的冰球随着他的动作撞击着杯壁。
【Ho-你替她来试探我?A】
琴酒几乎能想象出赤井秀一故作委屈的样子。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露出的笑容,忿忿不平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恍惚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应该能跟赤井玛丽产生共鸣。
——所以赤井玛丽为什么没能拦住赤井秀一,MI6跟FBI一样都是废物!
贝尔摩德气鼓鼓地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想知道。G】
赤井秀一坐在阳台上的椅子里,窗外的落日已经沉入地平线,只剩下几朵带着紫色光晕的云朵摇摇欲坠地连接着白天和夜晚的界限。
他坐在椅子里,看着天边的云,心神和风一起飘远,落到千里之外的那个男人身上。
琴酒的邮件化作有声的言语在他脑海中回响。
我想知道。
我想。想。
赤井秀一不会问琴酒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在前两天当面问他。两人对原因心知肚服,他们都不想破坏难得相见时的气氛。
从认识琴酒的第一天开始,保密就是他的第一守则。那是卧底的职业素养,也是卧底面对组织清道夫的保命法则。
动心是真的、喜欢是真的、爱是真的,隐瞒和欺骗也都是真的。
滚烫的爱意会攫取理智,但赤井秀一在琴酒面前袒露真实的自己,却牢牢守住最后的底线。
那是会导致他们的关系分崩离析的导火索,也是另一场纠缠开始的敲门砖。
他贪恋着琴酒对莱伊的纵容宠溺,又渴望着琴酒对赤井秀一会有的掠夺破坏。
他们会在对决中同调,琴酒和莱伊的默契会以另一种方式重现。那是属于他们的舞台,所有人都会把他们相提并论,如同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一样不朽。
赤井秀一会在设计假死的时候,真假掺半地看向远处那辆琴酒所在的车故作叹息「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也会在收到琴酒的邮件时真心实意地涌出喜悦甜蜜的爱意。
——你还是在意我,你还是爱我,你对我的爱还是超过了曾经拥有过的恨意。
在那一瞬间,赤井秀一终于感觉到胜利女神偏向了他,如同琴酒的心。
两个人的相处又一次暧昧不清起来,突破了琴酒和赤井秀一的界限,也不仅限于琴酒和莱伊的关系。
成熟的男人分寸感十足,赤井秀一不会打听组织的现状,琴酒不会问FBI的打算。
就要这样持续下去吗?享受着暧昧的乐趣和充满秘密的生活?就此做一对心知肚明的「史密斯夫夫」?
赤井秀一想起琴酒当机立断放弃黑衣组织在日本的根基,干脆利落得超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当断则断。
如果是风波平息之后,黑衣组织想要壮士断腕般割断所有腐朽的血肉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但为什么选中了美国呢?他猜测是为了贝尔摩德在好莱坞的根基,但琴酒否认了。
赤井秀一看着天边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好莱坞和华盛顿DC有三个小时的时差,他只能看到对方看过的落日。
第63章 告白
简洁的言语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却如同惊雷。
琴酒有些怔然地看着赤井秀一的回信。然后在贝尔摩德发现不对探头过来的时候按灭了手机屏幕。
贝尔摩德看着黑屏的手机, 又看看琴酒脸上如同春水破冷般的笑容,愕然地问:“他真的告诉你了?!”
“嗯。”琴酒垂下眉眼,唇边难得的笑意仍在,继续给赤井秀一回消息。
贝尔摩德怔怔地看着琴酒的表情。琴酒这样的笑容太过难得,难得得让她都在可惜赤井秀一没有看到了。她拿出了手机。
闪光灯一晃而过。琴酒收回了笑容,冷着脸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唇角抬起戏谑的弧度。
【你欠我一次。Vermouth】
赤井秀一和琴酒正在你侬我侬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消息提示音。
贝尔摩德?
对方不是正跟琴酒在一起吗?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他和琴酒的聊天记录,有点好奇贝尔摩德这时候掺和进来是想要说什么, 总不能是「给你500万离开我侄子吧」?
他点开贝尔摩德的消息,空白的文字页面下加载出一张照片。
琴酒坐在昏暗的酒吧里, 手里拿着手机, 头上依旧戴着那顶黑色礼帽, 银色的长发落在身上被酒吧的灯光照出朦胧的色彩。
——重要的是, 这位笑容总是离不开残忍、冷酷、嘲讽等形容词的杀手先生,这次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每一个陷入爱河的人一样充斥着喜悦和满足。
赤井秀一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他缓缓勾起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他现在肯分出几分心神看向窗户上的影子, 就会发现自己的笑容与琴酒的那么相似。
【亲爱的, 我有说过我爱你吗?A】
贝尔摩德还在不依不饶地骚扰琴酒:“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就是真的?变得这么轻信,你的多疑是被赤井秀一吃了吗?还是连脑子和心都一起留在华盛顿没带回来?”
琴酒额角的青筋蹦了蹦:“贝尔摩德!”
“OK, 我不说了。”贝尔摩德幽怨地看着他,“你又要去幽会小情人了?”
琴酒心不在焉地说:“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贝尔摩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才是Boss!”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我去牵制住最麻烦的那个, 剩下的你不会还搞不定吧?”
贝尔摩德气笑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巧舌如簧了?!”
琴酒已经起身走了。
贝尔摩德:……
操心的姑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愤然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逮来了唯一一个能分享狗粮的伏特加。
伏特加:??
贝尔摩德摇晃着酒杯, 示意伏特加在她对面坐下,哀怨地说:“伏特加,琴酒又去跟FBI幽会了。”
伏特加顿时满脸空白,片刻之后,他倔强地说:“大哥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什么道理?”贝尔摩德嗤之以鼻,“他就是被FBI的美人计迷得神魂颠倒了!”
伏特加还在垂死挣扎:“大哥才不可能被FBI迷惑!”
贝尔摩德「哼」了一声,指指点点地说:“他们两个以前不就干柴烈火的,琴酒偏爱莱伊-要不然当初收拾赤井秀一的活也落不到我手上。”
伏特加的脸色乍红乍白,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绿。
贝尔摩德看出有戏,立刻蠢蠢欲动地添油加火:“当初赤井秀一特意回国找琴酒……”
伏特加立刻说:“当初大哥对付FBI的时候从来没因为莱伊放水过!”
“我当然知道。”贝尔摩德心里打着盘算,慢条斯理地套话道,“当初莱伊叛逃之后,琴酒的心情不好吧?”
伏特加啜喏着说:“莱伊是老鼠,大哥的心情当然不好啊!”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不止是这样吧,组织里的老鼠多了,我看琴酒玩猫抓耗子玩得挺高兴的。”
伏特加顿时被堵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贝尔摩德眯了眯眼睛,轻笑着说:“不用紧张,现在琴酒都是Boss了,他想把赤井秀一变成Boss夫人都行,没什么可忌讳的。”
伏特加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也想起不用担心「那位先生」误会琴酒了。
贝尔摩德循循善诱地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没想到琴酒会……唉!当初赤井秀一……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琴酒也会喝醉。”
她语焉不详地说着,眉头微蹙,双目盈盈带水,惆怅得仿佛满心怜爱。
伏特加顿觉找到了知己,不由得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大哥,也不算喝醉……”他肯定地点点头,“大哥也没有对基尔做什么啊!”
哦,是赤井秀一假死的时候。贝尔摩德想。她就说她记得莱伊身份暴露叛逃的时候,琴酒的情绪还是挺稳定的,稳定得想要把赤井秀一杀死。
可惜「那位先生」担心放琴酒去美国是「肉包子打狗」,担心他一去不回,才把琴酒按在日本,把灭口的任务交到了她手里。
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以琴酒当时的亢奋,直接就把赤井秀一干掉了……也不一定,贝尔摩德想到琴酒现在被赤井秀一迷得五迷三道的样子。要是当初两个人对上,没准儿就旧情复燃,一起私奔了。
这么看来,当初「那位先生」的决定真是老谋深算。
贝尔摩德想到这里顿时失去了兴致,百无聊赖地说:“他当初要是杀了基尔也是歪打正着了。”
伏特加想起基尔是CIA的事也呐呐地闭上了嘴。
另一边,琴酒从飞机上下来之后,还没走到出站口就被人截住了。
截住他的FBI戴着黑色针织帽,穿着夹克和黑色长裤,一双绿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Hi!”
琴酒的面部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不带恶意地嘲讽道:“FBI的证件是这么用的?”
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Ho-黑1帮老大居然要教育我不要以权谋私吗?”
琴酒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航班?”
赤井秀一回答:“都说了FBI是恶霸,区区机票信息,你以为我查不到?”
琴酒根本没掩饰,几次坐飞机来华盛顿DC用的都是黑泽阵的身份。
从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赤井秀一就查了他的航班信息和所用身份。黑泽阵这个假身份直接被他锁了系统后门。一旦这个身份被用来买机票或者车票,他就会收到提醒。
赤井秀一毫不遮掩地展示出他对琴酒行踪的掌控。当初琴酒把这个身份告诉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琴酒果然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他抬起赤井秀一的脸,像是在观察从哪里下口一样扫过他的额头、鼻梁、嘴唇和脖颈。
赤井秀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好像FBI那个传闻中的冷面酷哥狙击手已经变成了过去时。
琴酒低下头,赤井秀一迎了上去。两人在机场大厅中拥吻。
国际机场人来人往,充斥着悲欢离合,没有人会在意一对拥吻的情侣,顶多因为两个人的性别多看两眼,然后因为琴酒的装扮避开目光,反正事不关己。
一吻结束。赤井秀一从琴酒怀里离开,打量着他:“这么高调有点不像你了。”
琴酒坦然地说:“我一直都很高调。”
“也对。”赤井秀一深深地注视着琴酒,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多。”
琴酒的拇指抚摸着赤井秀一唇边的水痕:“你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真是让人心动的承诺。”赤井秀一的嘴唇张张合合仿佛在亲吻着琴酒的指腹。琴酒这么说,简直是给了调查组织的他一张免死金牌。
在邮件中挑逗了人,又在发现对方没回复后胸有成竹直接查了航班跑到机场接人的FBI无辜地抬眸:“就这么开心吗?”
琴酒注视着他,面上平静地说:“我也爱你。”
赤井秀一愣住了。墨绿色的眼瞳中掀起惊涛骇浪,胸膛里的心脏撞得他胸口疼,仔细感受一下,加快的是两个人的心跳。
“琴酒?!”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手足无措的样子,心情甚好地回应道:“嗯?”
赤井秀一贴在他怀里,自然会感觉到琴酒的心情也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不是做梦吧……”
琴酒好奇地问:“我在你梦里会这么做?”
赤井秀一坦然地说:“不会,你在我梦里要么在上我要么在杀我。”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中是没有温情这种东西的,每次上床都是干柴烈火,每次亲吻都是狂风骤雨,每次见面过后都如同狂风过境。
与其说两个人的感情是在危机中旧情复燃,不如说这把火从来就没灭过。他们只是用理智暂时禁锢了这把火焰,出现任何变故都可能破坏藩篱,让狂风重新席卷而来。
琴酒墨绿色的眼瞳中像是凝固了夜色,欲望之火乘风而起,点燃了那双眼睛。
赤井秀一抬手盖住了那双眼睛,感觉自己像是沾染了火星的柴薪:“别在这里。”
琴酒拉下赤井秀一的手,带着他大步往外走,哑着嗓子问:“我们在你梦里没玩过这个?”
赤井秀一感受着琴酒手心中滚烫的热度:“其实我还是挺保守的。”
两人来到停车场,琴酒坐进驾驶席,赤井秀一按住了他想要打火的手。
琴酒皱着眉看着他,眼中是强行忍耐的渴望。
赤井秀一说:“我只是在想,我还没有回应你。”
他的双手按住琴酒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我爱你。”
琴酒拔出钥匙,放倒了座椅。
第64章 同类
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卧室的床上。琴酒不在。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眼睛还有点涩, 但是不肿,应该是琴酒给他冰敷过。
冰敷的时候他都没感觉吗?
不过转念一想, 昨天什么时候跑到床上的他也不记得了。
赤井秀一低头摸了摸床单,嗯,已经换过了。一点点记忆闪回从朦胧夜色中冒头,赤井秀一神色微妙地摸了摸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感觉里外都已经洗干净了,看来清洗过程也属于他没有记忆的那部分。
琴酒靠在门框边上,看着赤井秀一的一系列动作, 自得的笑容挂在脸上显得十分欠揍。
“车送去洗了,沙发也是。”
“沙发……咳咳!”赤井秀一喑哑的嗓子说了几个音节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琴酒走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他。赤井秀一撑起身体,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调侃地问:“沙发还能用?”
琴酒在阳光下看着赤井秀一因为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的身体, 慢了半拍回应道:“不能, 我本来想让伏特加买个一样的回来。”
他就知道。
赤井秀一发誓, 他在沙发上搂着琴酒脖子挑衅地说「老公, 弄死我吧」的时候没想到真的差一点就要被弄死了。
他只是对于琴酒像是掏洋娃娃一样把他从车里掏出来有点不满。
“别买一样的了,买个舒服点的吧。天与咒缚的体质太作弊了!”赤井秀一忿忿不平地说。
琴酒心情愉悦地圈住赤井秀一的腰,让人靠在他怀里, 细心地给精神困倦的人喂水。
赤井秀一:……我好像没有残废。
他推开琴酒, 冷漠地说:“我要刷牙。”
琴酒假惺惺地说:“我帮你。”
赤井秀一礼貌地说:“滚!”然后起身就一个踉跄,被琴酒撑住了腰才站稳。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 咬牙切齿地说:“琴酒!”
“你昨天晚上也很愉快。”琴酒边说边用力按揉着赤井秀一的腰部肌肉。
赤井秀一靠在他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杀手先生的按摩服务, 舒服地出了口气, 语气慵懒地指指点点:“琴酒, 我是个普通人类。”
琴酒说:“咒术师不算普通人类。”
赤井秀一双臂揽着琴酒的脖子, 把人的视线按下来:“这是咒术师给自己的定义吗?”
琴酒注视着那双眼尾还有点红的绿眼睛:“这是咒术界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
“研究成果?”赤井秀一想起贝尔摩德那个「咒术师的大脑与普通人不同」的说法,“这是咒术界的研究成果还是组织的研究成果?”
“有区别吗?”琴酒英俊逼人的脸就在眼前,带着迫人的气势,“咒术师都是疯子,把普通人当同类的疯得格外快。”
赤井秀一勾起一个笑容,用了然的口吻说:“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把咒术师当作同类?”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我不是咒术师。”
天与咒缚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咒术师。哪一方都不属于,哪一方都不是归属。琴酒只把他认定的人看作同类。
赤井秀一仰起头,琴酒默契地与他接吻。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有一股心照不宣柔软情愫环绕在他们周围。
我知道你不需要安慰,但我还是想亲亲你。
杀手先生的按摩技术十分不错,让赤井秀一在上班时间顺利踏进了FBI的大门。
“早安,秀,今天精神不错!”茱蒂斯泰琳神采奕奕地说,显然休假对所有人都是一针强心剂。
“早安,朱蒂。”赤井秀一跟在办公室门口碰到的同事们打了个招呼,“早,詹姆斯。”
“早。”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开始不听使唤地跳起来。
大部分人还在享受圣诞新年假期的时候,FBI还是要如期开工。
正好,赤井秀一宣布了重要情报:“贝尔摩德回来了。”
小组成员顿时严阵以待,办公室内响起一阵「嗡嗡」声,是大家在进行自由讨论。
赤井秀一不受干扰地继续说:“我查到了她的入境记录,是坐飞机回来的。”
詹姆斯布莱克向前倾身:“这么说,她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赤井秀一点点头:“贝尔摩德知道我们知道她的身份,也发现了波本是卧底,她不会作为靶子留在日本。”
茱蒂斯泰琳说:“她之前留在日本是为了收拢黑衣组织在日本的产业,现在她回来了,证明日本那边已经结束了。”
赤井秀一说:“最近盯紧各个港口。”
新来的组员之一表示:“盯紧各个港口工作量太大了,我们人手不够。”
詹姆斯布莱克说:“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们大海捞针的。”
赤井秀一说:“重点关注西海岸的中型港口。”
纽约位于东海岸,黑色势力基本被五大家族瓜分。黑衣组织对于五大家族也算是新兴组织,没必要一上来就和五大家族硬碰硬,在西海岸发展更加容易。
不会是洛杉矶港这样的大港口,经手人员太多,也不会是小港口,小型港口的接货量有限很容易就能看出不同。
赤井秀一看向卡迈尔:“卡迈尔,我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卡迈尔说:“我查到了监控,的确有一辆保时捷356A在当天进入了纽约,应该是跟詹诺维斯家族的人见面。”
保时捷356A,这个小组成员都从资料中看到过,是黑衣组织的TK,也是现在黑衣组织的新Boss的琴酒的爱车。
一个小组成员惊呼道:“难道黑衣组织打算和詹诺维斯家族合作了?!”
赤井秀一否认了这个猜测:“不,琴酒很难跟别人合作。”
他倾向于琴酒只是去和本地的龙头打个招呼,“看来黑衣组织是真的想立足美国分一杯羹了。”
“别用这么愉快的语气说这种事啊,秀!”茱蒂斯泰琳无奈地说。
赤井秀一打开一罐黑咖啡,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最起码我们不用去日本了,用的还是旅游签证。”
在美国行动可比在日本行动方便多了。
茱蒂斯泰琳说:“你说的有道理。”
其他组员也心有戚戚焉地点头。曾经三天损失七个探员的事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日本那边的消息是没有不知名的大型游轮出港。”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说,“组织需要带出来的东西不少,应该至少有三四艘货轮。”
詹姆斯布莱克问:“如果是琴酒带队……”
赤井秀一说:“不是他。分摊风险不是琴酒的作风,这是以贝尔摩德为主导的行动。”
而且琴酒现在是Boss了,哪儿有让Boss亲自去码头接货的?
詹姆斯布莱克说:“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关注西海岸的中型港口,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他给所有小组成员布置了任务后,对赤井秀一使了个眼色,自己走进了办公室。
赤井秀一跟在他身后,溜溜达达地进了詹姆斯布莱克的独立办公室。
詹姆斯布莱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最近心情不错?”
“嗯哼。”赤井秀一应了一声,“很明显?”
詹姆斯布莱克说:“感觉你最近有点亢奋。因为又要跟那个组织对决了吗?”
赤井秀一扬起了嘴角,向后靠进椅背里,不置可否地喝了口咖啡。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赤井秀一脑后已经覆盖了脖颈的发尾:“头发又打算留长了?”
赤井秀一愉快地点头:“毕竟已经复合了。”
詹姆斯布莱克失笑,因为赤井秀一经常口嗨也没当作一回事。
詹姆斯布莱克担心地问:“这次货物从日本过来,他们会不会使用咒术手段?”
“不会。”赤井秀一说,“现在日本对于咒术物品的拦截只会比我们严格。”
而且琴酒和贝尔摩德知道他有术式,在这方面有优势的是他。
但黑市走私线一向猖獗,现在咒术相关物品全部有价无市,肯定是遏制不住的。
詹姆斯布莱克松了口气:“那就好。”他可不想横生枝节。
另一边,时差三个小时的洛杉矶。
琴酒坐在书桌后,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满脸不耐地说:“三艘游轮的到港时间都不一样,麻烦。”
“小心谨慎不厌其烦不是你的座右铭吗?”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谈了个FBI就是底气足,你怎么还没让他为爱叛变呢!”
琴酒沉稳地说:“有点耐心,贝尔摩德。”
“呵呵!”贝尔摩德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第65章 新年
【跟詹诺维斯家族谈得如何?A】
【还不错。G】
琴酒放下手机, 淡定地告诉贝尔摩德:“FBI已经知道我和詹诺维斯家族见过面的消息了。”
“什么?!”贝尔摩德愣了一下,看着气定神闲的琴酒, 恍然,“你故意的?”
琴酒说:“没有,只是顺路。”
贝尔摩德心念一转,很快就明白了「顺路」的意义。毕竟纽约和华盛顿DC都在东海岸。
“你顺路去看了赤井秀一?”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的神色,改变了猜测,“你和赤井秀一鬼混之后顺路去找詹诺维斯家族谈话, 赤井秀一去查了?”她幸灾乐祸地说,“看来他对你们的感情没那么有信心嘛!”
琴酒纠正道:“不是鬼混。”
“你的重点真明显啊!”贝尔摩德无语地看着这个突然变成了恋爱脑的侄子, “你早就知道赤井秀一会去查你的行踪。”
琴酒点点头:“詹诺维斯家族的据点又不隐蔽。”FBI肯定能查到。
“你想引开FBI的注意力?”贝尔摩德怀疑地问,“赤井秀一会如你所愿吗?”
琴酒说:“赤井秀一的小组里来了几个新人。”
贝尔摩德想起朗姆和琴酒在日本干掉的那七个探员:“新人和他们不是一条心?”
琴酒嘲笑地说:“这个时候进来的新人能有什么心思?”
“人心浮动啊!”贝尔摩德装模作样地感叹道。
詹姆斯布莱克在办公室里跟赤井秀一交流:“让他们去调查詹诺维斯家族和黑衣组织的交易是不是有些……”
他意味深长地停住了话语。其实这个时候不该分兵, 他们人手本来就不多。但赤井秀一安排几个人带着新人去调查詹诺维斯家族和黑衣组织的交易, 几个新人也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也没有反驳。
赤井秀一看向詹姆斯布莱克, 目光沉稳,若有所思地说:“詹姆斯,你不好奇他们之间会做什么交易吗?”
詹姆斯布莱克联想到几个新人的目的, 目光严肃沉重地说:“你是说……”
赤井秀一说:“让琴酒这个不适合谈判的人去找詹诺维斯家族的人见面, 他们一定有着相当珍贵,有把握对方不会拒绝的筹码。”
詹姆斯布莱克犹豫地说:“也许是琴酒是新继任的Boss, 所以……”
“那就更没必要让他去了。”赤井秀一淡淡地说,“什么级别的谈判才会让Boss出面, 黑衣组织的Boss都多少年没在人前出现过了。”
他猜测琴酒也不是以黑衣组织的新任Boss的身份去跟詹诺维斯家族见面的。因为那天詹诺维斯家族出面的人地位和黑衣组织的Boss的地位并不匹配。
这是美国, 再珍贵的筹码也可以让贝尔摩德的心腹出面, 除非这样东西重要到只能让琴酒出面。
——是什么?咒具吗?琴酒会利用咒术相关的资源作为黑衣组织的新的敲门砖吗?
赤井秀一对此表示怀疑。琴酒和贝尔摩德看起来半点都不想跟咒术界扯上关系, 但如果利益为先的话……
詹姆斯布莱克说:“如果黑衣组织借助詹诺维斯家族在东海岸的势力,那我们的目光就不能只看到西海岸了。”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琴酒不会信任詹诺维斯家族。”
双方也许会进行一些利益交换,但利用对方的走私线等于把一部分命脉交到了对方手上。就算这部分占比不多,琴酒也不会同意。
“桑兰卡那边一切沟通良好,雅文邑是临时加入,过几天再通知他也来得及。”贝尔摩德说,“卡斯、布尔根地和金巴利都传讯说一切顺利。”
琴酒说:“赤井秀一只有一个人,那些普通的FBI不是威胁,让他们多带些人。”
贝尔摩德挑起眉:“多带些人?”
“嗯。”琴酒看着她,“多带些人。”
“我知道了。”贝尔摩德仿佛收到了什么暗示,答应下来后,她抱怨道,“你就不能在接货那天把赤井秀一留在你床上吗?反正你又不会去现场。”
琴酒遗憾地说:“他不会同意。”
贝尔摩德嘲讽道:“怎么?你们每次??他都同意了?!”
琴酒看她:不然呢?
贝尔摩德故作惊讶地说:“你们这么纯爱吗?”
琴酒无语。他对强迫没兴趣。再说了,他强迫赤井秀一,时间和体力都得花在前面打架上了。有这个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贝尔摩德见好就收:“反正FBI已经知道你和詹诺维斯家族见面的事了,不如利用詹诺维斯家族转移他们的视线如何?”
琴酒说:“秀一不会相信,而且把东西再从东海岸搬过来中途可能发生的意外太多了。”
贝尔摩德说:“好吧,我会让君度带人去踩点的。”
詹姆斯布莱克说:“那我让大家收拾东西,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在西海岸度过了。”
赤井秀一问:“选好酒店了吗?还是租个房子?”
詹姆斯布莱克说:“还是住酒店吧,选几个不同地点的酒店分批入住。我让人订房,年后我们就过去。”
【要一起去纽约跨年吗?A】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看手机的表情:“赤井秀一邀请你偷情?”
【好。G】
琴酒回复完消息后放下手机,轻描淡写地说:“他邀请我跨年。”
贝尔摩德鄙视地看着绝对是在炫耀的某人,故意说:“他是在试探组织在过年的时候会不会有动作吧?”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你现在知道FBI会在年后才会有大动作了。”
贝尔摩德找茬道:“你怎么知道赤井秀一不会安排几个人提前来?”
琴酒看了她一眼:“那你就让君度从现在开始警戒。”
“过年正是酒吧生意好的时候。”贝尔摩德放弃了,谁愿意加班呢?她问:“我听说你在平安夜当天连夜让伏特加买了栋房子送给赤井秀一?”
琴酒挑眉:“听说?”
这件事只有他和伏特加知道,伏特加不会主动提起,你「听说」?
贝尔摩德不以为然地提醒道:“你要是还想让伏特加跟在身边,得提高他的警惕心才行。”
琴酒说:“伏特加的优势不在这里。”伏特加的优点在细心、忠心和执行力,他没有那么缜密的心思,自己行动容易被抓到马脚,所以只能留在他身边辅助。
贝尔摩德问:“你不打算培养他?”伏特加的忠心的确难得。
琴酒说:“他不合适。”
贝尔摩德说:“你总得培养几个人,基安蒂那群人根本没脑子。”琴酒以前就喜欢往小组里选无脑听从命令的。但现在组织需要能够做决策的下属。
琴酒说:“君度、雅文邑、卡斯都可以,布尔根地和金巴利你看着办。”
他对长期在日本的成员的任务成功率都心中有数。君度是贝尔摩德的副手,又在FBI里挂了号,以后可以作为对外联系的人员。
雅文邑和卡斯都进入组织十年以上了,跟琴酒也很熟悉。布尔根地和金巴利的能力足够,资历还差一些,想要往上走得严密考察他们的身份背景。
贝尔摩德一想到以后的工作量就有点绝望:“你就不担心我架空你吗?”
琴酒成为了组织的新Boss,她现在就是组织的二把手。但是当初朗姆没有这么忙吧,有吗?应该没有,不然他哪有时间自己跑去寿司店打工?!
现在她是除了自己的工作又兼任了一份朗姆的工作啊!
琴酒还在继续:“你在好莱坞的工作室还得继续经营。”
贝尔摩德反抗道:“我已经退圈了。”
琴酒说:“克丽丝还活着。”
贝尔摩德奇怪地问:“你打算接下来在好莱坞发展?”
琴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说:“明面上有一家公司方便些。”
贝尔摩德有点头疼。
她的演员身份基本是隐藏身份用,只要不亏钱就行,没有特意经营过工作室盈利……
她想了想,恶狠狠地说:“你也别闲着!想要克丽丝名正言顺复出至少需要一部电影。”
幸好距离她退圈回日本只过了一年,只要借口休假就行,过年的时候还得跟工作室的人聚一聚……
当初因为莎朗和克丽丝不能同时出现,她一人分饰两角作出母女交恶的假象。但为了方便克丽丝继续使用莎朗的人脉,莎朗表现出的是对叛逆女儿的又爱又恨。
哦,她还得审本子。休假一年回来,总不能随便拍个烂片败坏自己的名声。
贝尔摩德算了算自己要处理的事务,愕然发现需要培养人手的不是琴酒,而是她自己。因为琴酒人手不够可以直接使唤她的!
琴酒在贝尔摩德咬牙切齿的时候离开了。
赤井秀一虽然约了琴酒一起跨年,但他们都不是会在纽约广场挤来挤去看大苹果数倒计时的人。
琴酒定了附近的一家酒店的顶楼套房,广场上喧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带来新年的热闹气氛。
赤井秀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琴酒在窗户上的倒影,半是开玩笑地问:“这次你打算顺路去跟詹诺维斯家族做些什么?”
琴酒坐在窗前的沙发里,给面前的两个杯子倒上酒:“Mafia也要休假。”
赤井秀一转头看他:“因为白道企业比较多吗?”
琴酒放下酒瓶,抬头看向他,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FBI也会相信洗白?”
赤井秀一说:“总比毫无约束、无法无天好。”
琴酒说:“洗白需要时间。”
赤井秀一走到他面前拿起距离自己更近的酒杯:“有时候时机比时间重要。”
琴酒说:“也要看是什么机会。”
第66章 假如
赤井秀一和琴酒相对而坐, 绚烂的烟花在窗外绽放,一簇一簇, 照得如同白日。
赤井秀一抿着威士忌,看着窗外多彩的烟花,又看着烟花给银发染上的色彩:“新年快乐。”
他和琴酒的会面向来匆匆忙忙,大部分都是对方做完就走,很少有这么温情的时刻,现在想想还真有几分偷情的架势。
“新年快乐。”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表情,询问的语气中带着着几分松懈慵懒, “在笑什么?”
赤井秀一看向琴酒:“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什么都不做, 只是待在一起的时间有点难得。”
琴酒说:“以前莱伊还在组织里的时候,这样的时间应该不少吧。”
“莱伊啊……”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 似乎在回忆那段时光。他抿了一口酒, 慢悠悠地说:“我还是喜欢作为赤井秀一跟你对抗的这部分。”
琴酒带着几分幽默挖苦道:“因为有成就感?”
赤井秀一看着他:“因为我们都很清楚对方是谁。”他朝着琴酒举杯, 圆润的杯壁上反射着两人扭曲的影子, “亲爱的,现在在你眼里,我是莱伊还是赤井秀一?”
“区别真的很大吗?”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的眼睛, 像是要透过眼睛注视着他的灵魂。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成竹在胸的弧度, 本能地向前倾身,加重着周身带来的压迫感:“莱伊和赤井秀一的差别真的很大吗?FBI就比组织干净多少吗?”
赤井秀一的心脏在胸腔中平稳地跳动着。
他进入FBI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正义的目的, 也不介意用卑劣的手段达成目的。琴酒说的没错,FBI本身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更别提是之前的战场了。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着, 一股从灵魂传来的战栗感让他的眼睛发亮, 像暗夜中的狼眸。
他低低地笑起来, 看着琴酒的眼神中透着故作无辜的姿态:“琴酒,我可是很喜欢福尔摩斯的。”
“我知道。”琴酒向后靠回沙发椅背上,“莱伊叛逃后我检查过你的安全屋。”
赤井秀一感觉到了两人对决时那股熟悉的兴奋感开始在心中升腾:“你看了我书架上的每一本书吗?”
琴酒的手指在杯壁上滑动着,不吝于承认自己对赤井秀一的重视:“我不止看了你的每一本书,还查了同一个作者的所有作品。”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的警惕心还算过关,他还会检查他的每一条搜索记录。
赤井秀一抬起眼睛,笑吟吟地说:“亲爱的,你这么想要了解我啊!”
琴酒眯了眯眼睛,回忆起当初的心情:“是啊,我恨不得扒开你的皮肉,摸清楚你的每一寸骨头。”
“那真是太好了,因为我也是这么渴望着你。”赤井秀一说,“我在美国等待已久,却只有贝尔摩德来找我。”
琴酒说:“「那位先生」不让我来。”
赤井秀一带着几分自得地问:“他担心我把你拐跑吗?”
琴酒睨了他一眼:“别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Ho——”赤井秀一发出了得意的声音,毕竟琴酒现在就在他床上,“「那位先生」不相信你的魅力吗?”
琴酒反唇相讥:“FBI不让你回日本是不相信你的魅力吗?”
“因为我没告诉他们我们的事。”赤井秀一假模假式地说,“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琴酒嗤之以鼻:“组织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赤井秀一遗憾地说:“FBI的风气在这方面没有组织那么自由。”
琴酒嘲笑道:“我还以为美国的自由散漫是出了名的。”
“政治正确。”赤井秀一说,“军队还在「不问不说」。”
琴酒沉默了片刻,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赤井秀一:“你在军队里……”
“没有。”赤井秀一还表现得有些遗憾,“我要是在进入组织前就发现自己有这个倾向,当时就直接勾引你了。”
琴酒半是开玩笑地说:“我只会一枪崩了你。”
“真的吗?”赤井秀一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戏谑地说,“我这样的狙击手可遇不可求吧,你舍得吗?”
他有信心,只要琴酒没在一照面就杀了他,他总能让对方产生好感。
琴酒伸手托住赤井秀一的下巴,端详着这张脸:“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给你展现技术的机会?”
“什么技术?”赤井秀一舔了舔唇,墨绿色的眼瞳深邃动人,又黑又密的睫毛轻轻扇动着。
琴酒的拇指蹭过他的脸颊,描绘着他下颌的轮廓,饶有兴致地问:“你打算怎么勾引我?”
赤井秀一像是在策划一个新的潜入计划,兴致勃勃地说:“如果目标是你的话,我大概会选择从酒吧入手。我当初为了挣生活费在酒吧拉过手风琴。”
琴酒来了兴致,当场就要打电话让伏特加送手风琴过来。
——被赤井秀一阻止了。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伏特加。”赤井秀一咬金断玉地说,“亲爱的,我们两个人的恋爱,你不觉得伏特加的出场频率太高了吗?”
琴酒从善如流地说:“那让酒店送个手风琴上来。”
赤井秀一无奈地问:“你就这么想听吗?”
琴酒点头。
“下次吧,新年休假的时候不提供服务。”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说,思考着自己想要把技术捡回来需要多久。
他上次拉手风琴的时候还在上大学,都有十年没碰过了。
琴酒露出了遗憾的神情,继续问:“然后?”
“应该会在最开始请你喝一杯?”赤井秀一露出狡黠的神色。他将琴酒面前的酒杯倒满,装模作样地说:“乐手请客。”
“就这样?”琴酒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打转。
“不能操之过急。”赤井秀一好奇地问,“第一次你会喝吗?”
琴酒说:“不会。”
赤井秀一问:“那你之后还会来吗?”
琴酒说:“那就要看你的手风琴拉得怎么样了?”
“如果短时间之内在另一家酒吧里碰面肯定会引起你的怀疑,我又不能保证你会不会来第二次。”赤井秀一分析道,“所以,我会在你离开之前截住你。”
琴酒饶有兴致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张口就来:“这位先生,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能请问你的名字吗?”
琴酒说:“我不会理你。”
赤井秀一的确合他胃口,但他不会搭理在酒吧中的搭讪,因为处理起来很麻烦。
赤井秀一说:“我只是找个理由搭讪,你理不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了找你的理由。”
他笑吟吟地看着琴酒:“我会一直偶遇到你理我为止。”
琴酒顺着他的假设想了想,发现赤井秀一的确能成功。
一直偶遇,他最起码会怀疑这个人为什么能一直找到他。如果赤井秀一的背景调查没问题,他之前能够一直偶遇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那么他想加入组织,他应该会答应的。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表情,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揶揄地说:“我很乐意追随你的脚步,亲爱的,毕竟我是如此的爱你。我怎么忍心把你的安全交给别人照看呢?”
琴酒想了想,以赤井秀一的狙击能力。如果对方死缠烂打,说不定还真能加入他的小组。
琴酒:……
琴酒说:“油嘴滑舌。”
赤井秀一故作委屈地看着他:“我说的全是真心话。”
琴酒问:“那你当初叛逃做什么?”
赤井秀一说:“因为我想跟你坦诚相见。不是诸星大也不是莱伊,只有赤井秀一。”
因为他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不受理智控制,他想要放手一搏,想要堂堂正正用自己的身份站在琴酒面前。他希望在他们夜间欢爱的时候,琴酒喊得是赤井秀一的名字。
琴酒深深地注视着他。
“你呢?”赤井秀一转移话题问,“你会什么乐器吗?”
琴酒说:“没有,我没学过乐器。”
赤井秀一说:“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家庭都要学点乐器的,我小时候都学过钢琴。”
琴酒眼睛微微一亮。
赤井秀一说:“别说让我去弹个琴给你听,我都十几年没碰过了。”
琴酒问:“你学手风琴是因为之前学过钢琴?”
“嗯,有点基础会简单点。”赤井秀一想了想,还是给琴酒打了个预防针,“我的手风琴其实也只是会弹,不过做这行小费会比较高。”
“呵!”琴酒很快就理解了赤井秀一的意思,“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习惯出卖色相了。”
“别这么说。”赤井秀一无辜地说,“只是弹弹琴而已,我那时候才刚成年。”
“刚成年……”琴酒冷笑着说,“那你还真是经验丰富。”
赤井秀一说:“可惜了,如果我们在那个时候就遇到的话……”
琴酒说:“没什么可惜的,如果是那个时候,我不会在意一个拉手风琴的。”
赤井秀一别有深意地说:“知道了,你只是喜欢我的技、术。”
琴酒一语双关地说:“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有进步的空间。”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其实我在上面的技术很好,要试试吗?”
琴酒戴上了笑容:“你这几年还练习过吗?”
赤井秀一:……
两人度过了一个温情脉脉的夜晚。
第二天赤井秀一和琴酒都容光焕发地奔赴工作场地。一个去了FBI,一个去了好莱坞。
贝尔摩德看着度假回来的琴酒:呵呵!
第67章 新年过后
夜晚的海港夹杂着冬日的寒风, 吹得人忍不住想要缩脖子,想要把皮肤都包裹在温暖的衣料里。
——这给了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很大的便利。
桑兰卡和雅文邑一明一暗地检查过海港的情况, 在距离港口不远的路口汇合,像是一对过年的时候相约出来逛街的小情侣。
两人都穿着可以遮掩身型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用围巾把下半张脸围上,再加上一副会随着呼吸上雾的眼镜就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雅文邑去路边的饮料店买了两杯咖啡,分了桑兰卡一杯:“新Boss布置的第一次任务感觉如何?”
桑兰卡接过饮料:“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雅文邑开玩笑地说:“最起码知道我的任务来自于谁了,出了问题该找谁汇报。”
桑兰卡用平淡的语气说:“琴酒说FBI盯上我们了。”
雅文邑说:“FBI盯上我们这么多年了。我看他就是因为赤井秀一联合基尔从他眼皮底下跑了, 所以现在才这么针对FBI。”
桑兰卡说:“琴酒特意让我们两个一起执行任务,还是警惕一些好。赤井秀一叛逃组织之后能逍遥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本事的。”
雅文邑吐槽道:“琴酒也不说为什么这次这么警惕那些FBI, 他也变成谜语人了吗?”
桑兰卡作为贝尔摩德的下属倒是很习惯这个作风:“执行任务的是我们两个,带队的又不是琴酒。”
雅文邑说:“琴酒以后不会带队了吧。”
桑兰卡随口说:“应该是吧, 谁愿意天天在外面出生入死?”
雅文邑思量着说:“但那是琴酒。”
加入组织的人, 一般都是为了挣钱, 热爱自由, 喜欢杀戮。最后一种是最少的,因为不好控制,情绪上头容易出事, 还得让人清理。
琴酒是最特殊的一种,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加入组织,也没人搞清楚过他在组织里的定位, 反正他上能怼朗姆这个二把手,下能亲力亲为出各种任务。最后只能归结于琴酒从小在组织里长大深受信任, 以及他自己喜欢出任务。
桑兰卡和雅文邑对视一眼。
桑兰卡说:“反正是上面的事。”
雅文邑说:“他要是愿意出任务也挺好的。”
在组织不会有工作压力, 不用担心工作被同事干了自己被辞退, 脏活永远干不完。
雅文邑说:“也不一定是因为FBI, 最近港口走私线查得都严。”
桑兰卡点了点头:“现在有关咒术的物品在黑市有价无市。”
雅文邑说:“你说琴酒他们刚从日本回来,会不会……”
“别做不该做的事,雅文邑。”桑兰卡警告地说,“你这次是来协助我的。”
她在这里的港口走私线经营了许久,可不想因为一次任务出了差错被迫放弃。
“我当然知道。”雅文邑说,“我可没蠢到成为新Boss上任被杀鸡儆猴的那个人。”
他是琴酒亲自派来协助桑兰卡的,要是因为他反而任务失败了,琴酒会把他打成筛子挂在码头旗杆上。
贝尔摩德此时正盯着琴酒不放,狠狠威胁他:“桑兰卡可是我很有用的下属,你要是让她折在你和赤井秀一的情趣游戏里,就把伏特加给我当牛做马!”
“不会的。”琴酒说,“当天我也会去。”
贝尔摩德满意了。她坐回座位上:“FBI已经找上詹诺维斯家族了。”
琴酒不在意地说:“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贝尔摩德问:“真的不再关注了?”
琴酒应了一声:“嗯。”
“好吧。”能少点事,贝尔摩德求之不得,“组织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这段时间要看剧本。”
她看着琴酒「看剧本需要多少时间」的眼神,警告道:“你要是想发展在好莱坞的生意,就别来打扰我!”
“啧!”琴酒不爽地看着她。
贝尔摩德有恃无恐:“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被FBI盯得很紧。”
琴酒沉默:“你不是会易容吗?”什么被FBI盯上能变成偷懒的理由了?
贝尔摩德说:“我是会易容不是会分身术!我现在忙着发展白道生意,没时间陪你们玩情趣小游戏,还有组织分散在其他公司里的股权……”
“知道了,你忙。”琴酒起身走了。
贝尔摩德在他身后大声说:“你别想都推给我一个人,记得给我调人手过来!”
两个人都没学过经济,但贝尔摩德好歹嫁过生意人,没学过也见过,在娱乐圈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还是有点心得。
琴酒是真的从没关注过,他在组织里生活又不会缺钱。他现在在思考要不然让伏特加去学吧。反正他除了跟在他身边之外也没什么不可替代的用处。
美国西海岸圣莫尼卡的某栋酒店里,一群FBI占据了酒店的会议室,分别在会议室上下三层订了房间入住。
带队的依旧是詹姆斯布莱克,他跟爱将打了个招呼:“秀一,你看起来休息得不错?”
“嗯。”赤井秀一手里端着红茶,笔挺地站在窗前,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窗外的街道。
这个窗户能看到酒店的大门和旁边的小巷,是他特意选的地点。
跨年那晚琴酒没折腾他,如果说平时的经历像是在狂风骤雨中驾驶小船,刺激得要命但是很累,那么那晚的经历就像是在平静大海中的波涛中冲浪,是愉快的消遣。
“新年快乐!”茱蒂斯泰琳推门进来,戴着红色的帽子、围巾和手套,一看就是一套买的。她摘下帽子和手套挂在衣帽架上,看到窗边的赤井秀一,夸奖道:“围巾不错,秀,新买的?”
赤井秀一的唇角微微勾起:“不是,在日本的时候就有了,之前用不上就没戴。”
他已经习惯了华盛顿DC的天气,没有戴围巾的需求。但是这次出于隐蔽需要就又拿出来戴上了。
詹姆斯布莱克在放假前就给出了命令,放假后不用再去办公室报道,直接出外勤。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所有人各自采取不同的路线自行来到圣莫尼卡。
因此FBI这一行人穿什么的都有,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伙的。
詹姆斯布莱克在会议室里清点了人名:“人齐了。”
在这里的都是小组的老成员,新人都被打发到调查詹诺维斯家族和黑衣组织的最新交易那条线上,免得他们因为某些私心搅乱他们的任务。
詹姆斯布莱克问:“港口的情况怎么样?”
有人汇报道:“我们用突击检查做借口检查了港口,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实际上因为咒术这项新兴事物,检查海港有没有新的「违禁」物品是很正常的。事实上所有地方都在检查,他们也算是浑水摸鱼了。
茱蒂斯泰琳说:“有报道说,克丽丝温亚德新年的时候宣布在休息过后重回好莱坞,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监视她?”
詹姆斯布莱克看向赤井秀一:“秀一,你认为呢?”
赤井秀一说:“可以监视,但不用抱太大希望。”
“为什么?”卡迈尔问,“难道是因为黑衣组织换了新的首领,所以贝尔摩德地位下降吗?”
赤井秀一说:“贝尔摩德和琴酒关系很好,她的地位反而上升了。”
这么一想,贝尔摩德其实才是组织最大的关系户,之前是姻亲,现在是姑侄。
贝尔摩德应该会更喜欢琴酒做Boss的现在,毕竟夫家不靠谱。
詹姆斯布莱克问:“贝尔摩德和琴酒之间不会有利益冲突吗?”
赤井秀一说:“就算有利益之争也不是现在,贝尔摩德在美国经营已久,琴酒在这方面不占优势。”
有组员疑惑地问:“现在不才是争权的好时机吗?说不定贝尔摩德能压过琴酒自己做新的Boss,她的资历比琴酒深吧。”
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糊弄道:“琴酒和贝尔摩德都不蠢,知道现在争权只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还是很隐蔽的,组织传了这么多年两个人的绯闻也没人发现真相。要是被发现的话,会被当作两人联手架空「那位先生」的把柄吧。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喝了口茶。
不过琴酒在「那位先生」死后把组织搬来美国,他和贝尔摩德的绯闻会愈演愈烈吧?这么想想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
“秀,你怎么看?我们从哪些码头下手?”茱蒂斯泰琳在他身后喊他。
赤井秀一转过身来,看向会议室桌面上铺着的地图,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重点标记。
第68章 对决
其实警方对哪些码头可能有问题都心中有数,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想抓又没证据, 只是搁置在旁等有新线索再说。
詹姆斯布莱克资历很深,联合办案的经验很丰富,已经暗中从圣莫尼卡警察局和圣莫尼卡港口管理局要来了他们关于港口码头的相关资料和怀疑对象。
赤井秀一只要从标记过的码头中排除掉组织不会选择的就可以。
听起来很容易,但也只有在组织中卧底过,了解组织内部运行逻辑的赤井秀一能做到。
这才是黑衣组织总是要对叛逃的卧底赶尽杀绝的原因,不止是杀鸡儆猴,还因为对方真的知道的太多了。这种无形的情报比对方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会逐条上报的情报危险得多。
然后詹姆斯布莱克就忙起来了, 安排下属们去怀疑的码头调查最近有没有船到港、有几艘船、什么规格、报备的都是什么货物。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最好不要用FBI的身份去查, 想办法混进去吧。
在这里的都是组里的老人,经历过在日本的潜入调查, 也算是轻车熟路。
卡迈尔担心地问:“如果我们的调查被发现, 他们会不会改变目的地?”
“不会。”赤井秀一果断地说。改变航线不是那么容易的, 何况为了避开检查, 组织用的八成不是自己的船。
詹姆斯布莱克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从日本的来的船都会被特别关注,暗中会去调查的也不止我们。”
负责港口码头的人从上到下也习惯了。这段时间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打听从日本来的船。但比起这些突然蹦出来的新人, 港口的工作人员们还是喜欢和桑兰卡这种「老朋友」合作。
桑兰卡在明, 在码头跟卡斯交接;雅文邑在暗,遥控下属监视着码头的每一条通道。
而在他们都不知道的高处, 琴酒拎着狙击枪出现在码头不远处的高楼之上,单手架着枪隐藏在窗口后。
更远的地方, 坐在咖啡厅里监视的FBI探员看到有类似目标的人朝着码头聚集, 通过耳机汇报道:“Sir, A3处有情况。”
他说完后, 从座位上起身,从后面小心地跟了上去。
“谨慎行动,以保全自己为主。”詹姆斯布莱克看向赤井秀一,“秀一。”
“嗯。”赤井秀一把手里的咖啡罐扔进垃圾桶,眼睛亮得惊人,“走。”
卡迈尔开车载着赤井秀一,茱蒂斯泰琳开车载着詹姆斯布莱克,四个人兵分两路赶往现场。在其他点位监控的小组成员也在命令下朝着被标记的A3点位赶去。
茱蒂斯泰琳通过通讯器和赤井秀一联系:“秀,你不担心是他们调虎离山吗?”
“不用担心。”赤井秀一坐在后座,旁边放着的是他的狙击枪,看似逻辑通畅地说,“我们的重点不是那批货,而是能抓到多少组织的人。”
他能确定这次他们没有找错地方,迎面而来的风带来了前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距离越近,这种感觉就越明显。这种感觉是无法被冒充出来的,就像组织里的人再经验丰富,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平时的精神状态也是不一样的。
赤井秀一分析着从风中感知到的东西,目光沉沉地在导航地图上点出一个地点:“卡迈尔,送我去这里。”
另一辆车上的詹姆斯布莱克听到了他的话,询问道:“秀一?”
赤井秀一说:“小心点,詹姆斯,盯着这批货的人可能不止我们。”
詹姆斯布莱克严肃地问:“你是说……”
赤井秀一说:“现在日本的船被盯得很紧,不是吗?”
詹姆斯布莱克懂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卡迈尔按照赤井秀一的意思把对方送到指定地点,担心地说:“赤井先生,我留下来帮你吧。”
赤井秀一拎起装着狙击枪的包,下了车:“不用,你去找詹姆斯他们会合。”
他背手合上车门,在卡迈尔的注视下走进了楼门。
狙击手居高临下,通常负责掌控全局、帮忙断后和放冷枪。
赤井秀一对自己的射程很有自信,上楼后组装好狙击枪,按部就班地检查着其他狙击点位有没有人埋伏。
觉醒的术式在侦查方面有着很大的便利,赤井秀一作为狙击手的经验也足够丰富,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找到你了——”赤井秀一把手伸进衣兜摸索着手机,很想发消息骚扰琴酒。
——但还是忍下来了,他更想看到对方一会儿计划被打破时的可爱表情。
船只到港,工作人员们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登记、核查、搬运……一切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当第一下枪声响起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桑兰卡拔出枪,厉声喝道:“警戒!继续搬!加快速度!”
她带来的黑衣组织的武装人员反应也很快,纷纷拔枪还击。
“雅文邑。”桑兰卡没好气地说,“你死哪儿去了?!”
“那些人是提前埋伏的,你自己检查码头没检查出来怪谁?”雅文邑连珠炮一样地说,“该死的,我看到了FBI的人!”
赤井秀一的耳机中传来了詹姆斯布莱克的声音:“秀一。”
赤井秀一问:“动手的是什么人?”
“应该是黑吃黑。”詹姆斯布莱克焦头烂额,跟这两拨人比起来,FBI居然是人数最少的一方。还不能不动手,FBI的人已经在场上下不去了。
枪声四起,三方势力在码头上打成了一锅粥。
詹姆斯布莱克没做好以一敌二的准备,正在紧急呼叫支援。
雅文邑带人从外往里,接应从里往外的桑兰卡。琴酒发布命令:“雅文邑,把水搅浑。”
“琴酒,你也在?!”雅文邑愕然地听着耳机中出现的琴酒的声音,很快镇定下来,“我知道了。”
他给桑兰卡发了个信号。
桑兰卡收到信号后毫不迟疑地引爆了提前布置好的炸1弹。
“嘭!”
“嘭!”
“嘭!嘭!”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点燃了码头上的货物,火焰连成一片,照亮了黑色的海水。
码头上乱成一团。
桑兰卡没发现埋伏的人,埋伏的人也没发现桑兰卡布置了炸1弹。
琴酒在高楼上看着桑兰卡跳上货车,开车往外冲,决定给他们加一把火。
啊,这可不行。赤井秀一在琴酒的子弹出膛的时候判断出了它的落点,自己也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呼啸而出,在半空中精准地击中了另一枚子弹。两颗子弹撞在一起,先后打在了码头的钢架上,发出两声轻响。
码头上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大声喊道:“有狙击手!”
琴酒的枪口猛然转动。
赤井秀一把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亲爱的,你的银发还是那么显眼。A】
撩完人之后,赤井秀一立刻通知詹姆斯布莱克:“詹姆斯,撤退!”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面前的一片火海,开始庆幸他们没来得及报出FBI的身份了。这是黑1帮火拼造成的损失,跟他们FBI没关系!
嗯,他刚才求援的时候也只说发现码头有两拨黑1道成员在火拼,他们人数不足无法抓捕,很好,妥了。
“撤退!”詹姆斯布莱克说,“所有人,撤退!”
赤井秀一架着狙击枪观察着FBI的同事们撤退路线,给他们保驾护航。
他的枪口在场上寻觅着,手机上的消息变成了「已读」,琴酒没有回复。但两人仿佛达成了默契,都没有主动朝着对方的下属出手,倒霉的只有第三方成员。
赤井秀一下手还有点分寸,一般只会打下半身控制他们的行动。琴酒的处置更果决些,不留活口。
在两个狙击手的覆盖下,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快得多。但熊熊燃烧的大火又覆盖了这一点。
火焰燃烧声、货物燃烧的炸裂声、呼号声、惨叫声……
赤井秀一冷静地巡视全场,突然,他动作一停。
等等!咒灵?!
负面情绪的聚集会出现咒灵的咒术师「常识」从赤井秀一脑海中浮现,他下意识转移狙击镜,看向琴酒的方向。
琴酒已经从楼上翻了出去,一路踩着墙面和窗框从几十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幸好现在没人注意,不然就要有人怀疑这个世界上除了咒术师还有蜘蛛侠了。
琴酒主动救人,是为了货物、下属还是这只咒灵触发了咒术师的被动?
果然还是为了货物。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抬起了那把伯1莱1塔,子弹出膛,穿过敌人的身体打中了咒灵。
穿过人身的咒具子弹似乎被消减了作用,咒灵被打得哀嚎一声。但没有丧失行动能力,朝着琴酒冲了过去。
琴酒冷静地抬起枪。
同时,赤井秀一抬起了枪口。
“砰!”
两声枪响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重叠在一起,一前一后打中了咒灵的同一个位置。
普通人看不到的血液喷洒而出,咒灵被袚除了。
琴酒回头看向赤井秀一的方向,具有穿透力的眼神让赤井秀一有一种对方看到他了的感觉。
唔,以对方所谓的天与咒缚的体质,也许对方是真的能看到他也不一定。
赤井秀一决定做个实验,他对着琴酒比了个口型:“不用谢,宝贝——”
琴酒顿时沉下脸,带着一股怒气开始「突突」其他敌人,给自己人开路。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真的能看到啊!
他边收枪边回想着曾经在组织里卧底的时光,那时的琴酒挥洒子弹时,有没有其实是在对着他们看不见的咒灵开枪的时候?
第69章 见面
FBI的支援和听到有爆炸后赶来的圣莫尼卡警察局很快把港口码头围住, 遗憾的是黑衣组织的重要成员已经突出重围,外围成员了解的情报还没有赤井秀一多。
真正知道情报却走不了的组织成员都被琴酒提前灭口了。
倒是另一个组织的成员抓捕了很多, 圣莫尼卡警察局也算是能给大众一个交代了。
但对于FBI来说,这场围剿基本等于功亏一篑。詹姆斯布莱克很负责任地把受伤的下属都送到医院。他抽出根烟,看到医院的禁烟标志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茱蒂斯泰琳朝着他走过来:“大家伤的都不重,最严重的尼克子弹没伤到内脏,顺利的话两周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从茱蒂斯泰琳手中接过厚厚一叠病案看了看。
其实没看懂,但是得按照医生建议批复请假条。詹姆斯布莱克苦笑着把病案都收好, 这都算是工伤,得报销。
茱蒂斯泰琳担心地说:“这次我们伤者太多了。”
“没有死亡就已经很幸运了。”詹姆斯布莱克推了推眼镜, “我把还留在纽约调查詹诺维斯家族的小组成员也调回来,人手应该还够用。”
这么激烈的战斗, 最起码FBI这边没减员, 受伤是无法避免的。
茱蒂斯泰琳问:“秀一已经回去了吗?”
“他去圣莫尼卡警局配合审讯了。”詹姆斯布莱克说, “这次围剿突然出现了??火拼,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赤井秀一说:“不是巧合,FBI的出现才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他拿着手机跟詹姆斯布莱克说:“另一拨人招了,他们就是故意冲着日本的船来的, 只不过这次踢上了铁板。”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这可真是……”
“哦, 对了,我记得这个帮派和詹诺维斯家族有点小摩擦。”
詹姆斯布莱克皱了皱眉, 严肃地问:“你认为这是黑衣组织故意的吗?”
赤井秀一抽出根烟,给自己点上:“那得看接下来詹诺维斯家族的动向。”
詹姆斯布莱克说:“我准备把调查詹诺维斯家族的组员叫回来, 不然人手不够用了。”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 用不在意的语气说:“那倒无所谓, 这种动向随便打听一下都能知道。”
詹姆斯布莱克问:“秀一, 你已经从警局出来了吗?”
赤井秀一应了一声:“嗯,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其他的跟我们没关系。”
FBI和本地警局一般关系都不太好,圣莫尼卡警局也不例外。
圣莫尼卡警局里的人盯着这位FBI跟盯着奸细没区别。赤井秀一问完话之后就出来了,也没有必要久留。
然后他就在警局门口跟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小胖子打了个照面。
赤井秀一扬起眉毛,对着手机说:“詹姆斯,我这边还有点事,你们先忙,之后酒店会合。”
“什么事,秀一……”赤井秀一挂断了电话,朝着伏特加走过去。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看着大步流星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不用往车里看就知道:“琴酒不在?”
伏特加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因为琴酒在的时候,你不会紧张成这样。
赤井秀一有点感慨地说:“还是老样子啊,伏特加。”
这么多年没进步居然还能被琴酒带在身边,难道伏特加才是最大的关系户?
“别套近乎!”伏特加努力拿出对组织叛徒的不假辞色,虎着脸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没有半点反应,问:“琴酒让你来干什么?”
伏特加想起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关系,忍气吞声地说:“大哥让我来接你。”
“Ho,组织在好莱坞的据点这么富裕?”赤井秀一掏出手机给琴酒发消息。他倒是不担心伏特加对他干什么,但他担心伏特加被人骗了。
得到了琴酒的回复,赤井秀一才坐上了车。他看着伏特加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奇地说:“就算彻底沦为司机了也不用这么难受吧,你之前干的事不是也差不多吗?”
伏特加脱口而出:“大哥要送我去……”
“去干什么?”赤井秀一有恃无恐地说,“你现在不说我一会儿去问琴酒也一样。”
伏特加怀疑地看着他:“大哥才不会把组织的事告诉你。”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忽悠他:“那你以为我今天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伏特加生气地说:“你们这些FBI就跟苍蝇一样盯着组织不放!”
“你跟着琴酒的时间长了都学会用比喻句了。”赤井秀一嘲讽了他一句,转而说,“我都跟琴酒在一起了,这么做不是自讨苦吃吗?”
伏特加迟疑地说:“所以大哥让我来抓你……”
“你?!”赤井秀一不屑地说,“琴酒要是生气想抓我就应该自己来!”
伏特加动摇了,他犹豫地看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没有理会他,低头跟琴酒发消息聊天。
半晌之后,赤井秀一抬起头,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向伏特加:“琴酒居然让你去……”
“我怎么了?!”伏特加挺起胸膛,“大哥是信任我才让我去进修的!”
赤井秀一怀疑地看着他:“你进修能修出什么?”
伏特加辩驳道:“我可是早稻田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的。”
“那你倒是比琴酒成绩好。”赤井秀一想起琴酒的专业就想笑。
伏特加顿时脸上一片空白,傻愣愣地看着赤井秀一。
“看路,我还不想死于交通事故。”赤井秀一嫌弃地说,“你确定琴酒是真心想送你去进修,不是终于忍无可忍,打算把你打发走了?”
“大哥当然不是!”伏特加信誓旦旦地说,“大哥让我去学金融是为了我好!”
赤井秀一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光亮,脸上若无其事地说:“组织是真的打算进军好莱坞了?”
伏特加没发现自己失言,以为赤井秀一早就知道,丧丧地说:“大概是吧,贝尔摩德最近可烦了。”
伏特加把赤井秀一送到琴酒现在的住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琴酒独自求学就悲从中来。
琴酒打开门。赤井秀一无视了伏特加,跟门口的琴酒擦身而过,走进房间里打量了一圈儿。
琴酒三言两语把伏特加打发走,看向赤井秀一:“遗憾?”
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如果能发现一个组织据点,也算是成功挽回了今天的损失。”
琴酒用含着笑意的嗓音说:“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很得意啊!”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我还以为你们现在应该也在进行任务后续,这么快就结束了?”
琴酒说:“组织可不像是FBI一样官僚主义。”
赤井秀一想起当初在黑衣组织的工作生涯,觉得有点道理。
他戳了戳琴酒厚实的胸肌,调笑道:“不怕我告诉FBI,这里住着一个杀手吗?”
“让他们来。”琴酒抓住赤井秀一的手,拉着他往里走,“看看最后赢得是谁。”
赤井秀一想到琴酒的武力值,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打算:“算了,我没有让同事送死的习惯。”
说到同事,琴酒想起蔫头耷脑的伏特加,随口问:“你把伏特加怎么了?”
赤井秀一挑起眉,戏谑地说:“Ho,心疼了?”
琴酒无语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问了点事。”赤井秀一说,“没想到伏特加居然是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
琴酒听到这句话,稍一联想就知道伏特加那边漏出了什么情报。他把玩着赤井秀一的手,一寸一寸地摸过他的每一个指节,像是把玩心爱的武器:“赤井探员有什么高见?”
“做得挺好,伏特加早该独立了。”赤井秀一认为琴酒作出了正确的决定,伏特加早就该断奶了。
琴酒说:“我后悔了,到时候他在学校里宣扬得人尽皆知,还得想办法杀人灭口。”
赤井秀一假惺惺地劝道:“一般人都跟他搭不上话,基本的警惕心他还是有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笑意,理直气壮地说:“你让他单独来接我跟把他送进FBI的审讯室有什么区别?”
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手上一动,跟他十指相扣,反问:“我要是把伏特加送进FBI的审讯室,他能带着你回来?”
“嗯……”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露出狡黠的笑,“谁知道呢?如果他说知道你家在哪儿,说不定我会上钩呢?”
第70章 节操
琴酒抓住他的手:“FBI的王牌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可是每一次听到你的消息都会兴冲冲地赴约, 但你总是不肯出现。”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手上位置相似的茧子轻轻摩擦着, 蔓延出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
“哦?”琴酒感兴趣地问,“你们不是一直盯着贝尔摩德不放吗?”
“你又不到美国来,FBI不盯着贝尔摩德盯着谁?我还以为追杀叛徒是你的固定工作呢。”赤井秀一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有什么不满。但一双墨绿眼瞳直勾勾地看着琴酒,等他的解释。
琴酒安抚地蹭了蹭他的手背:“那位先生不让我来。”
“Ho-这么听话?”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故意问, “「那位先生」让贝尔摩德来追杀我,是低看我的能力, 还是认为以你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她杀了我你也不会计较。”
琴酒把玩着赤井秀一的动作一顿:“无所谓, 反正你也不会死在贝尔摩德手里。”
赤井秀一轻笑着问:“这么信任我?”
琴酒挑了挑眉, 含义明确地看着赤井秀一:不然呢?
“那我跟着贝尔摩德回日本的时候, 你也没出现啊?”赤井秀一语气慵懒地问, “结果还是我先找到的你。”
琴酒眯起眼睛,左眼下的伤疤跟着动了动:“你管那叫找到?”
“怎么不算呢?”赤井秀一揶揄道,“我等了你两年你都没来, 反应激烈一点也很正常吧。”他摸了摸琴酒眼下的疤痕, 每次看到的时候都觉得很快乐。
这是他留在琴酒身上无法抹去的痕迹,是他的标记。
琴酒低下头, 冰凉的长发扫过赤井秀一的脸颊,用牙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另一个印记。
“等……现在不是时候!”赤井秀一在事情变得不可控之前及时把琴酒稍微推开一点, 呼吸急促, 衬衫扣子只剩下中间一颗还扣着, 半露的胸膛快速起伏着。
琴酒扣着他的腰把人拉近一点, 让两人的身体贴紧,低头在他的脖子上增加更多痕迹,嗓音低沉沙哑:“你确定?”
赤井秀一眼中浮现出挣扎的神情,最后还是一咬牙把琴酒推开了。他退后两步,像是要远离满是琴酒气息的空气:“今天不行。”
琴酒的目光在赤井秀一的肩颈间流连片刻,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一路向下,眼中带着刚刚燃起的火焰,又问了一次:“你确定?”
赤井秀一扶着额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能感到琴酒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巡视,最后落在不可言说的地点。他换了个姿势,试图缓解裤子的紧绷感,用力清了清嗓子:“我一会儿得回去开会。”
琴酒厌烦地说:“官僚主义。”
“没办法。”赤井秀一耸了耸肩,在琴酒很有重量的目光中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琴酒喉结一动,继续盯着赤井秀一,语气中充满蛊惑的意味:“你准备就这么回去开会?”
赤井秀一低下头,看着琴酒跟自己状态差不多的地方,心情复杂地说:“想到有你陪着我也还好吧。”
琴酒:……
他坐到沙发上,撩起长发整理了一下,勾起唇角:“你确定我会等你?”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周身气压顿时低了下来。他弯下腰,嘴唇贴上他眼下的伤疤轻轻噬咬着,嗓音发冷:“我建议你不要。”
琴酒把手搭到他的腰后,一节一节地抚摸着他的脊柱:“为什么?”
赤井秀一的嘴唇离开琴酒的颧骨,看着那道恢复了鲜红的印子。就像是刚刚受伤一样,冷静地说:“因为血溅到你的头发上会很难洗掉。”
琴酒没说话,只是手上用力,直接把人按到自己腿上。
刚放完狠话的赤井秀一猝不及防,身体一歪摔进了琴酒怀里。
琴酒按住赤井秀一,不让他起身:“会让你按时去开会的。”
赤井秀一不太自在地挪动着身体。他们还没尝试过这种姿势,而且他的衣服……
琴酒:“你别动!”
赤井秀一咬着牙:“你还不如让我站着!”
琴酒冷静指挥道:“你转过来。”
赤井秀一转过来,面对着琴酒跪在沙发上,扶着琴酒的肩膀慢慢坐到他腿上,觉得腿上的筋抻着疼:“你太考验我的柔韧性了!”
琴酒找准位置给他揉了揉:“多练习就好了。”
赤井秀一低下头,一口咬在了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的脖子上。恶狠狠的一口下去,琴酒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肯定见血了。
赤井秀一像是吸血鬼一样吮吸着琴酒的脖子,冷白的皮肤泛起红晕,粗重的喘息吐在琴酒的脖颈上,将另一个人的皮肤也染红。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半晌后,琴酒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抽了几张纸。赤井秀一在自己的牙印上舔了舔,幽怨地说:“腿麻了。”
琴酒把人拦腰抱起来,在赤井秀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放平到沙发上,在他腿上重重按了按。
“嘶!”赤井秀一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子,后知后觉地发现双腿酸麻得要命,“你先别动,让我缓缓!”
琴酒挑了挑眉,难得顺从了他的话,继续拿纸做清洁工作。
等琴酒清理得七七八八,赤井秀一的腿也缓过来了。
他慢吞吞地把衬衫塞回裤子里,接过琴酒递过来的水杯,一口一口地抿着水,开玩笑地说:“这个时候才给水喝,组织还真是赏罚分明啊!”
琴酒像只刚吃饱的狮子,好心情地给赤井秀一揉腿,问:“我罚你什么了?”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还沾着水色的下眼线乌黑浓密好似一道钩子,把面前人勾得心猿意马。
琴酒心念一动。赤井秀一似有所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琴酒耸了耸肩,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赤井秀一问:“咒灵是怎么回事儿?”
琴酒漫不经心地说:“负面情绪会招来咒灵很正常。”
赤井秀一扬起眉:“这么快就能引来咒灵也正常?再说了,要是有火拼的地方都能出现咒灵,美国还有安宁的地方吗?”
琴酒说:“没人能真的说清咒灵出现的条件,负面情绪无法被精确量化。”
赤井秀一问:“这么多年没个标准吗?”
琴酒半点不客气地说:“咒术界就是这么废物。”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问:“但美国的咒灵比日本少很多,是因为日本这段日子情况特殊吗?”
琴酒说:“那是因为天元的结界,美国的咒术师也没有日本多。”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说:“美国的咒术师啊……”
琴酒看着他的眼神,说:“我不认识,你得去问贝尔摩德。”
“好吧。”赤井秀一转而问,“组织打算和詹诺维斯家族投诚了?”
琴酒也不意外他怎么知道的,简略地说:“只是表达友好。”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不以为意的样子,了然地说:“贝尔摩德的主意?”
琴酒应了一声:“嗯。”
赤井秀一眼中带上了狡黠之色:“那在好莱坞发展也是贝尔摩德的主意?”
琴酒坦然反问:“那不是你的主意吗?”
赤井秀一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说你就听?”
琴酒掐着他的下巴,欣赏着这张合他心意的脸:“那得看你说什么。”
“想让我为你出谋划策?”赤井秀一说,“你知道退休的FBI给人做顾问月薪多少吗?”
“多少?”琴酒唇边带着轻蔑的笑意,一脸「你说得出我就付得起」的睥睨神色。
赤井秀一伸出手指,像是敲门一样敲了敲琴酒的胸口,眼尾弯出一个暧昧的弧度:“重点是我愿意卖。”
“你不愿意?”琴酒的目光充满暗示意味地扫过被赤井秀一的衣服盖住的位置,意义明确:我怎么没看出你不愿意?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卖艺和卖身是两回事。”
琴酒嗤笑一声:“你只卖身不卖艺?”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因为我还有理智?”
琴酒用手指重重擦过他的嘴唇,压低声线问:“这是我的错吗?”
“保持理智是正确的事。”赤井秀一的嘴唇张张合合蹭着琴酒的指腹,做着让人失去理智的事,“我不认为脱离理智做出的决定能长久。”
琴酒垂眸看着他,说:“你说得对。”
“Ho-难得听到你说这种话。”赤井秀一弯起眼睛,调侃地看着他。
琴酒点了根烟:“不想留宿就赶紧走,伏特加不负责把你送回去。”
赤井秀一促狭地说:“琴酒,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琴酒嘲讽道:“你要是因为眼瞎被FBI辞退了,还可以来找我卖身。”
“真是让人安心的承诺。”赤井秀一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顺便刺他一句,“你在这种事上也遵循多劳多得吗?”
琴酒说:“伏特加明天早上才过来,你要是愿意等也随你。”
“我还以为他永远住你隔壁。”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那你就不能送我回去?”他看着琴酒的神情,在他开口之前补充道,“不开保时捷。”
晚上开会之前,赤井秀一终于如约回到了酒店。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他最自由散漫同时最干练的探员,无奈地问:“秀一,你去哪儿了?”
赤井秀一走到会议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悄然开走的黑色车辆,镇定自若地喝了口咖啡:“去见了个线人。”
60-70
同类推荐:
双A结婚两年后、
皇家寡媳、
路边的Alpha,谁敢捡?、
omega驯服黑月光_怿炜静姝、
裙下之犬_文似看山不喜岼、
天与咒缚琴酒君、
捡回家的漂亮女人一直响_香蕉冰球、
司天诡案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