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宣战
詹姆斯布莱克听到这个消息, 眼睛一亮:“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他没有问线人的身份,他们这种探员基本上都有熟悉的线人, 有的身份可能都见不得光,纯粹是拿钱办事,拿到情报后,众人也会默契地不去询问情报来源。
赤井秀一把自己的推测拿出来充数:“今天来截货的那个帮派跟詹诺维斯家族关系不好。但是实力不如对方,因此他们对咒术这种力量很感兴趣。”
他很好奇为什么琴酒会选择对詹诺维斯家族示好。现在看来, 琴酒他们其实是想对这个帮派出手,发现了对方和詹诺维斯家族交恶就顺便跟詹诺维斯家族交好了。
这才符合黑衣组织的行事作风, 没有示好和合作,只有利用。
詹姆斯布莱克脸色一变。现在不管什么扯上咒术都会变得麻烦很多。
他神色凝重地说:“他们不是第一次盯上了日本的游轮了。”
如果让他们找到了什么跟咒术有关的东西……
赤井秀一说:“他们应该没找到什么, 不然就不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连战场上出现了咒灵都不知道。
詹姆斯布莱克这才安下心, 想到他们功败垂成的围剿又是一阵头疼。
虽然行动失败是常事, 没有不可挽回的损失基本上可以当作不存在。但行动失败的原因是个巧合就让人扼腕了。
赤井秀一看出了他的想法, 淡定地说:“没事,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
詹姆斯布莱克问:“秀一,你发现了什么?”
“这次损失这么大, 那个帮派不会善罢甘休。”赤井秀一说, “而且组织想在美国发展也需要新的地盘。”
詹姆斯布莱克了然地说:“你认为他们会打起来。”
“当然。”赤井秀一说,“组织需要立威, 扩展地盘本来也不会是和平发展。”
詹姆斯布莱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我让洛杉矶分局的同事帮忙关注一下。”
赤井秀一问:“你觉得洛杉矶分局里有没有组织的人?”
詹姆斯布莱克心中一凛:“你认为……”
赤井秀一说:“以组织的作风,分局、警局都有他们的眼线也不奇怪。”
贝尔摩德毕竟在好莱坞深耕多年, 琴酒把组织总部转移到这里, 不就是因为组织除了日本总部之外就在美国的势力最大吗?
詹姆斯布莱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黑衣组织的网铺得有多大, 因此很快就振作起来。
他之前被黑衣组织的Boss和二把手都已经死亡的消息冲昏了头脑, 盼着能将黑衣组织尽快铲除。现在看来虽然黑衣组织换了首领,但底子还在,依旧得徐徐图之。
如果赤井秀一能听到他的想法,就会告诉他想得还是太乐观了。
Boss和朗姆的死亡,还有琴酒和贝尔摩德把组织总部搬来美国的做法。对于已经走下坡路的组织来说无异于刮骨疗毒。
琴酒的脑子可比Boss和朗姆两个加起来正好二百五的人清醒多了。
但赤井秀一不知道,詹姆斯布莱克也能少接受一次打击。
可喜可贺。
赤井秀一问:“詹姆斯,你去医院有发现他们的证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詹姆斯布莱克立刻警惕起来。赤井秀一刚提过眼线,现在又问起同事的证词……他问:“你发现他们有问题?”
“只是问问。”赤井秀一说,“刚才的战斗场面太混乱,他们也许会发现什么。”
詹姆斯布莱克松了口气。现在的小组里都是他的老部下,要是有被黑衣组织撬墙角的就太让人难受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大家的证词都没什么问题。”
刚才的场面大家都看见了,无非是三方中一有人开枪,另外两方以为有敌袭就跟着开枪了。那种混乱的场面下发现了问题想要隐藏也很困难。
所以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看到咒灵的存在?这些人里就一个有咒术天赋的都没有吗?
赤井秀一听说过有咒术天赋的人是万里挑一的说法。但是他在日本见到的咒术师太多,周围的人也一个个不是原本就是咒术师就是后来觉醒了咒术,再不济如同降谷零也有个跟咒术界有关系的好友。
——跟在美国的情况天差地别。
这就是琴酒说的天元的结界的作用吗?
另一边的酒吧里,刚加完班的桑兰卡和雅文邑疲惫地瘫在沙发里。
桑兰卡还在保持形象,只是端着酒杯,眼中无神。雅文邑已经完全抛弃了形象,像是酒吧里随处可见的醉鬼一样没骨头的融化在沙发里。
桑兰卡说:“你没说琴酒会来。”
雅文邑说:“我之前也不知道他会来啊!”
桑兰卡用如同在念新闻联播的平板语气说:“在新Boss面前丢脸了。”
雅文邑咬牙切齿地说:“要是他没来,别说丢脸,连命都差点丢了。”
桑兰卡沉默了片刻,说:“琴酒是怎么知道的?”
“谁知道?”雅文邑兴致缺缺地说,“他还提醒我们多带人,该不会是考察任务吧?那我们俩岂不是都没过关?”
桑兰卡说:“货都带回来了。”
雅文邑提醒道:“靠琴酒断后。”
桑兰卡又沉默了。
雅文邑有点焦躁地说:“桑兰卡,你说话!你不会仗着有贝尔摩德就不当一回事吧?没检查出有人暗中监视的人可是你!”
桑兰卡说:“你在外围不是也什么都没发现吗?”
雅文邑目光闪烁地看着她:“你该不会要推卸责任吧?!”
桑兰卡瞥了他一眼,眼中大有鄙视之色:“任务已经完成了,琴酒也没说什么,是你自己一直在这里絮絮叨叨。”
“我那不是担心吗?这可是琴酒成为Boss后第一个重要任务,对方还特意让我们两个一起干,结果还是出差错了……要是琴酒一怒之下决定杀鸡儆猴怎么办?”雅文邑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拥有新Boss的重视是好事,但重视也会反噬啊!
虽然朗姆一失足成千古恨,十八年都不能再靠近美国———导致这里成了贝尔摩德自营地———的事没什么人知道。
但这种道理想想也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深受琴酒重视的身影恰好映入眼帘,雅文邑眼睛一亮,连忙招呼道:“伏特加!快过来,你也来喝酒啊!”
“嗯。”伏特加心事重重地坐到两人旁边,随口问,“你们两个任务刚结束?”
组织的人一起喝酒一般都是任务刚结束。没任务的时候也约着时不时出来碰一面喝两杯,那就是关系相当好的朋友了。
“是啊。”雅文邑给伏特加点了杯酒,试探地问,“伏特加你没跟在琴酒身边?”
还这么一副低气压的样子,难道琴酒气到连伏特加都轰出来了?!
“大哥有别的事要忙。”伏特加一想起赤井秀一就郁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雅文邑惊讶地说:“该不会是给我们收拾烂摊子吧?!”
伏特加更加惊讶地问:“你们任务失败了?”不应该啊,要是雅文邑他们任务失败了,大哥还有心情找赤井秀一……
桑兰卡生气地说:“都怪那些搅局的混蛋!”
雅文邑也跟着骂道:“没错,那些搅局的混蛋FBI!”
伏特加不假思索地说:“FBI本来就要抓我们吧!”
要是让大哥听到他们骂FBI……又不是直接骂赤井秀一,应该没关系吧?
雅文邑说:“琴酒知道FBI的动向还向我们示警,可惜居然还有其他人搅局,不然这次任务肯定不会出岔子!”
雅文邑说这些原本是想观察伏特加的反应来判断琴酒对这件事态度。
然而伏特加已经被「琴酒知道FBI的动向」这句话给砸蒙了。
他晕晕乎乎地想:难道……赤井秀一真的是他们这边的人了?!所以大哥才原谅了对方?原来如此,不愧是大哥!
再次见面的时候,琴酒被伏特加的眼神看得心生烦躁:“有什么事?说!”
伏特加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大哥,FBI的动向是赤井秀一告诉你的吗?”
琴酒看了他一眼,冷声问:“你觉得可能吗?!”
伏特加从琴酒的语气平平的问句里听出了嘲讽的味道,原本的想法立刻夭折。他犹犹豫豫地问:“那赤井秀一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大哥的住所?
伏特加看着琴酒的脸色,没敢问出口。
琴酒回答:“不为什么,我愿意。他以后也还会来。”
伏特加连忙点头示意明白了。
琴酒怀疑地问:“谁跟你提到这件事的?”
伏特加老老实实地说:“我喝酒的时候碰到了雅文邑和桑兰卡。”
琴酒一听这两个人就知道原因了。他露出一个狞笑:“告诉他们,既然担心,那就自己找回场子。”
伏特加不由得问:“FBI?”
琴酒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
伏特加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组织的据点里,伏特加对着雅文邑和桑兰卡转述琴酒的话。
桑兰卡问:“我们要对FBI宣战了?”
伏特加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是那个帮派,FBI那边大哥自有打算。”
“阿嚏!阿嚏!阿嚏!”赤井秀一在会议室里打了个连环喷嚏,一下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茱蒂斯泰琳关心地问:“秀,你是不是那天埋伏的时候感冒了?”
“应该没有吧。”赤井秀一把鼻尖埋进琴酒送他的围巾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微动给琴酒发了条消息。
第72章 工作
黑衣组织和那个帮派果真开战了。不是声势浩大的火拼, 而是那个帮派的行动开始处处受阻,今天毁了个仓库, 明天被截了批货,后天被炸了个据点……一天到晚被气得跳脚还抓不到证据,想锁定敌人都找不到是谁。
那个帮派焦头烂额,洛杉矶和附近警局疲于奔命,FBI这边也不轻松。
小组里的新人们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隐晦地斗智斗勇式的帮派斗争,也算是开了眼界。
四面八方的情报往小组中汇集,幸好FBI已经开启了无纸化办公的新时代, 不然纸质资料能把他们这些人都埋了。
有那个帮派冲锋在前,FBI得以保留人手不用跟黑衣组织硬碰硬, 目前一直在做收集情报的工作。
有了明面上的靶子,他们收集情报也变得容易了很多, 也给了FBI的伤员们养伤的时间。
他们从黑衣组织的进攻选择判断组织的目标是什么, 抽丝剥茧地分析他们的目的和下一步行动。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手机, 最近琴酒是挺忙的, 两个人一直只限于用信息撩骚,没再见面。
他看着电视上播放着克丽丝温亚德回归,即将入组拍戏的消息, 思考这是不是琴酒忙碌起来的原因。
——只是对付一个帮派不应该让琴酒忙到没时间见他的地步。
茱蒂斯泰琳主动要求去监视贝尔摩德。詹姆斯布莱克叮嘱她「小心行事, 不要打草惊蛇」后就同意了她的申请。
他没让新人跟着茱蒂斯泰琳一起行动,而是选了几个熟悉的探员跟她一起过去。贝尔摩德的狡诈谨慎, 他们都有所了解,让新人过去怕不是会被玩得团团转。
赤井秀一冷眼旁观, 看出新人似乎不太服气的样子, 转移话题问:“之前对组织和詹诺维斯家族的合作有查出什么吗?”
“没有。”詹姆斯布莱克眉头微皱, “现在还不能确定组织用了什么跟詹诺维斯家族交易。”
有新人探员插嘴道:“是不是跟咒术有关的东西?他们可是从日本来的!”
“不能擅自下判断。”詹姆斯布莱克好脾气地说, “我们已经调查了黑衣组织很多年,没发现他们跟咒术有关联。”
FBI也不是傻子,如果黑衣组织真的会使用非自然力量犯案,他们调查了这么多年总不会一点儿都发现不了。
新人探员嘟囔了一句:“没发现不代表没有。”
“说得有道理。”赤井秀一淡淡地说,“没发现也有可能是他们藏得太深了。”
新人探员们眼睛一亮。他们已经发现赤井秀一在小组中的地位不同。其他组员都很相信他的判断,詹姆斯布莱克也非常倚重他。
他都这么说了,小组很可能会开启这条思路的调查。
果然,詹姆斯布莱克有些惊讶地看向赤井秀一:“秀一,你也这么认为?”
赤井秀一说:“组织在涉谷事变前突然发布撤离命令的确可疑。”
新人探员像是受到了鼓励,跃跃欲试地问:“赤井探员,你这么说是在日本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
“也有可能是组织在日本的情报足够灵通。”詹姆斯布莱克说,“组织发布命令的时候,涉谷事变已经发生了,只是影响还没扩大。”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说:“「那位先生」和朗姆都死在那场浩劫里,组织不可能因为因祸得福换了个新Boss就什么都不做。”
现在咒术相关的物品在黑市上有价无市,这就如同新型武器,你自己不用可以。但你怎么保证你的敌人也不去研究?哪怕是为了自保,其他人也会疯狂搜罗相关物品,这是人之常情。
新人探员问:“所以那个帮派去抢组织的货也许真的不是巧合?!那艘船上真的有咒术物品?!”
赤井秀一巧妙地运用话术:“这就是我们要确认的部分了。”
短暂的会议结束,小组成员们再一次带着任务分赴东西。
詹姆斯布莱克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苦笑着说:“我是不是应该申请换一批人?”
赤井秀一说:“换人也没用,现在所有人都盯着。”
詹姆斯布莱克严肃地说:“秀一,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你发现了什么吗?”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客为主地问:“詹姆斯,如果有一天你的案子里出现了咒灵的痕迹,你准备怎么办?”
“啊……”看詹姆斯布莱克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这么说有点抱歉,但我对咒术师也很好奇。”
他眼中带着探索欲:“如果有一天的案件需要跟咒术师合作,还真想看看咒灵是什么样子。”
“很恶心,还是别看到得好。”赤井秀一看着詹姆斯布莱克的表情,“日本的咒术浓度太高,遇到咒灵造成的生命危险的时候也能看到咒灵。”
詹姆斯布莱克担心地问:“秀一,你真的没受伤吗?”
“没有。”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虽然日本咒灵很多,但咒术师也很多。”
詹姆斯布莱克纠结地皱起了眉毛:“不知道是好是坏。”
赤井秀一淡定地说:“应该是好事。美国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咒灵的存在不是也好好的。”
“也对。”詹姆斯布莱克失笑,“其实破不了的案子一直都有,谁知道跟咒灵有没有关系。”
美国,一个信仰自由,充斥着各种巫婆、通灵人、幽灵捕手、灵媒师、驱魔师……在各类谣言中有专门的机构进行超自然研究的国家,多出一个咒术师和咒灵真的会有什么大影响吗?
“日本的情况闹得太大了。”赤井秀一点了根烟,“等那边解决,动荡才会逐渐平息吧。”
“的确。”詹姆斯布莱克点点头,“那你刚才说组织和咒术有关……”
“不能排除他们之间有关的嫌疑。”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说,“现在大家不是都很有干劲吗?”
詹姆斯布莱克哭笑不得地说:“还是你有办法。”他感慨道,“如果组织里真的跟咒术有关,那我们以后想要摧毁组织就难了。”
“一直都不简单。”赤井秀一缓缓吐了口烟雾,在空中弥漫开的烟雾遮掩了他的神色,“如果动手的是咒灵,痕迹其实也很明显。”
毕竟咒灵又不懂得收拾现场。如果专门找个人为咒灵收拾现场,那还不如直接让那个人动手杀人。
“是这样吗?”詹姆斯布莱克摸了摸下巴,“那也挺好的,不然杀了人之后都嫁祸给咒灵也很麻烦。”
“你可以用组织可能跟咒术相关为理由申请相关情报看看。”赤井秀一怂恿道,“这么长时间,上面肯定已经向日本索要了相关情报。”
“唔……”詹姆斯布莱克若有所思。
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地说:“这样要是组织真的用了什么超自然手段,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申请。”詹姆斯布莱克说,“反正他们把新人安插进来,不也是因为怀疑组织和咒术有关吗?”
他也不是完全没脾气,不然也不能在FBI走到今天。
跟忙忙碌碌的FBI不同,给那个帮派找麻烦只能算是黑衣组织的消遣。
赤井秀一的猜测没错,琴酒的确不是因为要对那个帮派动手才没时间理他。
琴酒脸色木然地看着面前的文件,很想把它们都打包给贝尔摩德送过去。
但贝尔摩德已经忍无可忍,率先跑路进组。琴酒总不能把这堆东西给她送到剧组去,只能被迫坐在这儿,像是个想要逃班但发现自己才是老板的社畜。
好在贝尔摩德为了防止发生自己真的要从剧组出来收拾烂摊子的情况,把自己的心腹派给了他,这样只要大方向不出错就行了。
不是因为琴酒没有心腹,只是他的心腹都是能动手就不动脑子的类型。毕竟琴酒奉行的是小组里只有他一个脑子就够了的原则。
被派到琴酒身边的君度跟新Boss大眼瞪小眼,拿起组织的种种文件开始进行汇报总结。幸好琴酒虽然对这种工作不熟悉,但智商还在,一点就透。
君度的身份已经被FBI那边发现了。但对方没证据,君度的能力直接干掉也可惜,干脆由外转内,成了琴酒的二号助理。
一号助理伏特加在君度到岗之后依依不舍地去大学进学金融学,信誓旦旦地跟琴酒保证,他一定好好学习,毕业以后给大哥分忧解难。
琴酒思考了一下伏特加原定的毕业时间,问他能不能在两年内修满学分。
伏特加:……
他被琴酒对他的信任感动得泪流满面,保证自己一定努力,带着未来每天就睡三个小时的豪情走了。
琴酒耐着性子听完了君度的长篇大论的汇总解析,终于开始讨论自己感兴趣的内容:“FBI那边对组织的行动有反应吗?”
君度回忆了片刻雅文邑的报告,说:“我们的人在行动过程中发现了几个FBI的人,要对他们动手吗?”
因为之前琴酒把敌人定为敌对帮派,又强调不要节外生枝。他们对FBI都是选择了避开他们行动,没有主动出击过。
琴酒说:“不用,想办法把情报传给对方,隐蔽点。”
他自己没时间出手,也没打算让组织其他人去给赤井秀一送菜,那就让敌人去趟这摊浑水吧。
有FBI牵制对方的精力,他们行动起来也能更轻松。
第73章 营救
FBI监视那个帮派的探员出事了。
好在去监视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有经验的探员, 及时发出了求救信号。
在酒店的FBI紧急出动营救。
赤井秀一问:“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
詹姆斯布莱克摇了摇头,面色严肃。
卡迈尔开着车, 纠结地问:“会不会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去,现在的确联系不上他们。”詹姆斯布莱克说,“他们应该还没暴露身份,定位是在仓库。”
赤井秀一问:“又不是绑架勒索,为什么要把人捆在仓库?”
按理说不是应该把人绑回组织据点刑讯吗?
詹姆斯布莱克的神色也有点微妙:“他们是不是被当成黑衣组织的人了?!”
赤井秀一否决道:“应该不会,双方差别还是很大的。”
卡迈尔问:“那这个仓库是不是就是他们的据点?”
詹姆斯布莱克焦头烂额地说:“我找洛杉矶警局和分局的人都要了资料,没提到这个仓库和这个帮派有什么关系啊?”
不是所有组织都神秘得跟黑衣组织似的, 大部分组织的据点还是挺明显的,只是警方没证据抓他们而已。
赤井秀一展开地图, 找到了定位上的仓库,目光深沉地盯着这个点位, 这里有什么呢?
赤井秀一问:“最近我们盯梢的情报中有过这个仓库吗?”
詹姆斯布莱克掏出笔记本电脑, 在车流中用关键词搜索着资料:“仓库……仓库……仓库……没发现什么和仓库有关的地方……这个帮派的人最近行动似乎没有规律, 他们不是一直都被黑衣组织耍得团团转吗?”
“他们一直被组织耍得团团转……”赤井秀一抬起眼睛, 眼眸中有凌厉的神色一闪而过,“他们被组织耍得团团转,难道不想扳回一局吗?”
“怎么扳回一局?”詹姆斯布莱克说, “那个组织神秘起来, 我怀疑他们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不,以前是这样, 现在不一定。”赤井秀一心念电转,“现在组织想要立足, 就得立威。有什么把老帮派踩在脚下更好的立威办法?”
詹姆斯布莱克问:“你认为组织会主动引导他们发现踪迹?”
赤井秀一说:“不, 组织没这个习惯。组织太神秘了, 那个帮派发现他们赢不了组织, 甚至连组织的踪迹都找不到,这种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詹姆斯布莱克一一举例道:“寻找外援?用诱饵主动出击?”
“无非是增强己方实力和削弱敌方实力。”赤井秀一提示道,“但别忘了,他们是因为什么对上的?”
“从日本回来的轮船……”詹姆斯布莱克脑海中电光一闪,福至心灵,“那个帮派的人认为黑衣组织有咒术相关的……物品,所以他们才会找不到组织的踪迹!”
卡迈尔愕然地说:“但组织没有……没有用过咒术道具吧?!”
赤井秀一淡淡地说:“人不愿意认输的时候总能找到很多「客观」理由,告诉自己没有输,只是棋差一招。”
卡迈尔问:“可是……这些跟我们的人被绑架有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看向詹姆斯布莱克。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一口气:“那个帮派的人认为是「咒术」让他们失败,为了扳回一局自然会去寻找咒术相关的武器……”
卡迈尔茫然地看着他们。
詹姆斯布莱克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你认为他们找到了……”
赤井秀一冷着脸说:“他们被发现总得有个原因。”
詹姆斯布莱克头疼地摘下眼镜擦镜片。
卡迈尔感受着车里沉默的气氛,看了看詹姆斯布莱克,又看了看赤井秀一,不敢出声。
詹姆斯布莱克把眼镜重新戴上:“秀一,你认为现在需要求援吗?”
“用什么理由求援?”赤井秀一说,“也许他们真的只是被抓住了。”
詹姆斯布莱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可真是……”
卡迈尔把车停在两条街以外,这间仓库并非在什么边边角角的僻静位置,反而紧邻着一个繁华街区。
卡迈尔戴上帽子,算是做了个简单的伪装,跟着詹姆斯布莱克和赤井秀一一同下车,看着周围歌舞升平的街道,小声问:“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有怪物啊!”
赤井秀一戴着墨镜,目光扫过:“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人太少的地方,负面情绪不够咒灵诞生。”
卡迈尔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但我查了近些年的警局案件记录,这里的案发频率也不突出啊!”詹姆斯布莱克也戴了顶帽子,颇有点第一次处理非自然案件的紧张和兴奋,“咒灵的杀伤力不是应该很高吗?”
“也不一定。”赤井秀一特意发消息问了琴酒,对方说,“有些很弱的咒灵顶多让人感觉有点累,普通人随手一拍就能杀死。”
“哦!”詹姆斯布莱克和卡迈尔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詹姆斯布莱克说:“所以他们被抓到这里是因为想用他们试试咒灵的杀伤力吗?”
卡迈尔大惊失色:“这样的话……”
“这个咒灵应该不会很强,不然求救信号不会这么容易被发出来。”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解释道,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咒力强的地方,信号都不是很好。”
詹姆斯布莱克随手从旁边的热狗摊上买了三个热狗:“人都到齐了。”
赤井秀一拒绝了热狗,找自动贩卖机买了罐黑咖啡,叮嘱道:“小心点,分散开。”
詹姆斯布莱克不以为意地把剩下两个热狗都给了卡迈尔:“周围的「眼睛」很多?”
赤井秀一说:“你把试验品放在这儿观察,也不会离开太远的。”
詹姆斯布莱克好奇地问:“他们是怎么发现这里有问题的?难道有什么可以探测咒灵的仪器?”
“那你就该听说FBI内部创建灵异小分队的消息了。”赤井秀一说,“你跟上面打听出什么了?”
詹姆斯布莱克说:“上面说有可以看到咒灵的咒术眼镜,但数量不足,不能给我们配备。”
赤井秀一看向詹姆斯布莱克:“没了?”
“还有一些相关资料吧。”詹姆斯布莱克意味深长地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跟你之前说的差不多。”
赤井秀一点了下头:“出动吧。”他往自己之前锁定的狙击位走,“听我命令。”
“OK,Sir.”詹姆斯布莱克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戴上了耳机,“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出动。”
赤井秀一占据高位,掏出一个望远镜从仓库的通风口往里看:“门口无人看守,营救目标疑似在在仓库中心位置,不排除有??可能性。”
“收到。”詹姆斯布莱克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一把年纪,体力不支,早就不做体力工作了,一直都占据一线指挥位,指挥着别人冲冲冲。
FBI对于营救人质……营救同事还是挺上心的,按照之前计划的慢慢靠近目标位置。
一线人员奇怪地汇报道:“Sir,没发现看守人员。”
“那就对了。”詹姆斯布莱克没把有咒灵的猜测告诉其他队员。既然之前这里没出过命案,那应该就问题不大,“小心点,里面也许有埋伏。暂时停止行动,原地待命。”
“是。”队员不明所以地应道,为什么没有看守人员反而对了?
因为那别人做实验的人不会自己以身犯险,留在有咒灵的危险地方。
确定了周围没有看守人员后,赤井秀一从楼上地狙击位下来,坐到车上。
卡迈尔踩下油门,一路飙车把人送到了仓库门口。
赤井秀一对着队员比了个手势,通过耳麦跟詹姆斯布莱克说话:“詹姆斯?”
詹姆斯布莱克说:“我这边已经让人盯住他们了,里面就交给你了,秀一。”
“OK,Sir.”赤井秀一调侃了回去,伸手从腰后抽出手枪,对其他队员比了个手势。
其他队员分散开来,守住其他出入口,赤井秀一带着五个人走到仓库门口,贴着门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赤井秀一一枪打在仓库门锁上,踹开了大门:“FBI!”
踹门的瞬间,他随着反作用力往后一退,其他小组成员也跟门保持着距离。
门上没有陷阱,仓库里空空荡荡,只有两个FBI探员被绑在仓库中间的椅子上。
但是其中一个队员看到进来的队友后撕心裂肺地喊道:“小心!!”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顺着喊出声的队员眼睛看着的方向连开三枪。
第74章 约会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把面前的咒灵打成了筛子, 看着它消散在空气中,饶有兴致地低头看向被绑着的探员:“你看到什么了?”
“怪、怪物。”新来的探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备受推崇的神枪手, 万万没想到对方弹无虚发的名声连怪物都包含在内。
在其他人眼里只是开了空枪的赤井秀一打量了他一会儿,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出现幻觉了,让医院的人给他验个血。”
“Yes,Sir.”其他探员应道,开始按部就班地解救人质。
刚刚看到咒灵的探员还在大喊大叫:“我真的看到怪物了!”
赤井秀一边检查仓库内部,一边问:“那你是怎么在怪物的看守下活下来的?”
“我、我不知道。”能看到咒灵的探员一脸茫然,结结巴巴地说, “它就是没动手……”
赤井秀一看向跟他一同被绑架的另一位组员。
另一位组员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另一个人还在争辩,“不是说能不能看到怪物跟体质有关吗?”
“但你们不是没有遭到怪物袭击吗?”其他探员随口搭话道。
赤井秀一站在一旁, 跟詹姆斯布莱克汇报营救成功的消息,也顺便说了有一个探员疑似看到了咒灵存在, 但不排除是出现幻觉的可能性。
“是吗?有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啊……”詹姆斯布莱克指挥着小组里的其他探员抓人, “那去医院验完血没问题的话, 再安排他去跟心理咨询师聊聊吧。等确定各方面都没问题, 再上报他可能是看到咒灵了,不然误报就不好了。”
“也好。”赤井秀一回头看了一眼被救出来的两个倒霉蛋,吩咐道, “先送他们去医院, 之后让他们跟詹姆斯汇报。”
把事情安排给其他人,赤井秀一坐车回去找詹姆斯布莱克会合。
卡迈尔纠结地问:“赤井先生, 那真的是幻觉吗?”
赤井秀一说:“他没戴眼镜,如果不是幻觉, 那就是他有看到咒灵的能力。”
“之前他的档案上可没有体现这一点。”詹姆斯布莱克说, “如果他能看到咒灵……”他停住嘴, 意味深长地跟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档案和能力对不上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詹姆斯。”
“是啊。”詹姆斯布莱克推了推眼镜,“如果他是突然才有的能看到咒灵的能力。”
赤井秀一说:“他身上没伤,神智也还算清醒,我不认为符合「生命危险」的标准。”
詹姆斯布莱克问:“秀一,你刚才开枪用的是什么枪?”
“配枪。”赤井秀一说,“弹壳已经进了证物袋,你回去就能收到了。”
詹姆斯布莱克说:“突然开枪不是你的作风。”
赤井秀一四平八稳地说:“他当时的确很害怕,万一说的是真的呢?”
詹姆斯布莱克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救出来的同事被送进了医院,抓人的同事把人送进了审讯室,赤井秀一和詹姆斯布莱克一起站在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外,看着里面的犯人。
对方是很明显的亡命之徒,标准滚刀肉,一点儿都不怕FBI,回答问题的时候胡搅蛮缠,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正事。
反正也不着急,这种犯人就跟他一点点慢慢磨好了。FBI这边累了能换人,对方可不行,总能磨到他开口。
赤井秀一买了罐黑咖啡,走进分局特意给他们腾出来的办公室里,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咒灵的事,他怎么说?”
刚审过一轮的探员回答:“说不知情,也不肯承认绑架,说只是去那边坐坐,没有监视仓库。”
赤井秀一问:“那两个被绑了的呢?”
另一个探员汇报道:“还在医院,验血结果还没出,目前除了饿坏了之外没发现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有同事吐槽道:“那他们抓人还挺文明的。”
跟他们一起去了医院的探员说:“据说用的是麻醉喷雾。”他表情有点奇怪地说,“医生根据效果猜测,应该是防狼喷雾。”
“噗嗤!”不知道从哪个人口中传出了喷笑声,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防狼喷雾!”
赤井秀一也翘起了嘴角:“跟他们说,回来加训,免得连防狼喷雾都躲不过去。”
办公室里一派欢乐气息。
赤井秀一把好心情保持到了琴酒回家。
某位看文件看得头都疼了的新任Boss收到今天约会的消息就二话不说地逃班了。
看他行动之迅速,与其说是着急约会,不如说是终于找到了离开的借口,丝毫不顾及听到他说有约会的下属是怎么想的。
如遭雷劈的君度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还抱着一叠报表,都忘了拦住琴酒。
——谁啊?!谁这么厉害、这么不要命,跟琴酒在一起了?!不是,组织里为什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啊?!难道伏特加就是因为这个被琴酒打发走的吗?
“你回来了。”赤井秀一正在跟一台手磨咖啡机叫劲。
“嗯。”琴酒看着那台咖啡机,都不知道赤井秀一是从哪儿翻出来的,他买过这个吗?
赤井秀一用带着笑意的声音看似友好地说:“今天很早啊,组织不忙了,还是庆祝对面自投罗网?”
“给你送业绩也不高兴。”琴酒想起来了,好像是贝尔摩德送的,跟那一罐子咖啡豆一起。
赤井秀一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把利用说得这么好听,这也是成为了Boss之后的经验吗?”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散在肩头的黑发,从衣兜里翻出一根发绳递过去:“你今天是特意来找我算账的?”
赤井秀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示意他忙着呢。
琴酒和他对视一眼,走到赤井秀一身后,把他的黑发绑成一个很可爱的小揪揪。
作为感谢,赤井秀一贡献了自己的半杯咖啡。
琴酒低下头,目光落在杯沿淡褐色的水渍上,嘴唇严丝合缝地盖上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有点甜。”
“我没放糖,觉得甜就换种咖啡豆吧。”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心思浮动的同时没耽误他说正事,“你故意把FBI的存在透露出去的?”
琴酒若无其事地走开:“FBI的探员就可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诬陷了?”
赤井秀一后腰靠在柜子边沿上,说:“FBI已经调查了他们三个月,突然就被发现了。”
“那不是FBI的问题吗?”琴酒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是你,就算有人通风报信也不会被发现。”
“我不是也被你发现了。”赤井秀一故意说,“还是被朗姆?”
琴酒说:“朗姆会去试探你,当然是因为我发现了。”
“我猜也是。”赤井秀一把咖啡杯里的咖啡喝完,走到厨房去洗杯子,话中加入了水流声,“苏格兰和我接连被发现是卧底,你从朗姆那边拿到不少好处吧。”
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赤井秀一赏心悦目的背影:“现在想分一杯羹是不是太晚了?”
赤井秀一把洗好的杯子放回原位,边擦手边好奇地问:“你当初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
琴酒意有所指地说:“你想要不被发现,就该跟我保持距离,而不是来上我的床。”
“那可不行。”赤井秀一暧昧地说,“我不只想上你的床,还想上你的人,可惜没有机会。”
琴酒笑他痴心妄想:“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的。”
“别把话说得这么绝。”赤井秀一走到他身边坐下,脑后的小辫子像是小刷子一样扫过琴酒的心尖,“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原因?”
琴酒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他的心口。
赤井秀一心领神会,郁闷地说:“你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这就像是你和对方公平对决,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赢得,抓心挠肝了好几年,结果发现是对方开了挂。
——不过这挂是天生的,所以也不能谴责他作弊。
琴酒幸灾乐祸地说:“得看距离。”
如果保持良好的社交距离,那他当然是听不见,不然早就被吵死了。
但他们两个热恋的时候社交距离大部分时候是零,偶尔是负,这要是察觉不出来问题就有鬼了。
赤井秀一转念一想:“那你不是应该稳操胜券吗?还让朗姆来试探我?”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如同抓住了他什么把柄一样,得意地勾起了嘴角:“如果那次朗姆没发现我有问题,你会来吗?”
“会。”琴酒掐着赤井秀一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到时候把你的那些同事都杀了,然后把你绑回组织。”
“然后呢?”赤井秀一半点不怕,伸手摸向琴酒的腰,“把我绑回组织送进审讯室,还是送回我们的安全屋?你喜欢哪种审讯方式?”
琴酒嗤笑一声:“我在审讯室里也能做到你说实话。”
“Ho——”赤井秀一揶揄道,“你要是喜欢审讯室,现在我们也能试试FBI的。”
他们看对方的目光总是难免带上侵略性,如同两头食肉的猛兽相互对峙。
互相用目光打量着对方,判断自己拥有多少胜算,好决定为这场博弈付出多少,是奋力进攻还是躺平认输。
而人类和野兽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除了武力上的胜负外还有精神上的输赢。
赤井秀一很确定这一局是他赢了。
第75章 恩恩爱爱
夜色深沉, 星光漫天。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并肩靠在一张琴酒特意买的King bed上,一起抽烟。
赤井秀一舒畅地吐出一口烟雾, 身上的慵懒和脑子的清醒结合得恰到好处,让人有一种冬日赖在被子里不用起床的愉快。
这位FBI在和犯罪分子进行了身心愉悦生理交流后,还能在床上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案件。
“那个帮派盯上了咒灵,这是你们挑了他做目标的理由吗?”赤井秀一问,“我很好奇,那个仓库从来没出过命案,他们是怎么发现里面有咒灵的?”
琴酒说:“咒灵的攻击并不一定当场致命。”
“当场、致命……”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 思索着。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关键词,是有人进了仓库受到了咒灵的攻击但是因为没有死亡因此没获得重视, 还是死亡时间与进仓库的时间相隔甚远。因此没有人把死亡原因归结到仓库上?
赤井秀一从地上的裤子里摸出手机, 给詹姆斯布莱克发了条信息, 把最新情报给他发过去。
琴酒慢悠悠地说:“我履行完线人义务, 你是不是付报酬了?”
“刚才不算吗?”赤井秀一没收到詹姆斯布莱克的回信, 猜测对方八成睡着了,也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丢,顺便把燃到尽头的香烟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按灭, 自己往下一躺, 四仰八叉地说,“来!”
琴酒看着这个过于豪迈的动作, 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赤井秀一唇边带着狡黠的笑,倒打一耙地说:“你该不会就喜欢欲迎还拒的调调吧?”
琴酒白了他一眼, 把烟头扔到烟灰缸里, 翻身挡住赤井秀一视线里的所有光亮, 只留下一头月光般的长发:“我怎么不记得你拒过?”
“可能是因为你总是让我无法抗拒, 亲爱的。”赤井秀一抬手抚摸着银色的长发,顺滑的手感真的如同掬了一捧月光。
琴酒压下身体,既然某人这么主动,那他就不客气了。
月光如水漾出波纹,赤井秀一吹皱一池春水,让月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融入他的体内,带来夜色的神秘与温凉。
又是一轮结束,赤井秀一昏昏欲睡地看着精神焕发的琴酒,好奇地问:“你们天与咒缚有想要休息的时候吗?”
琴酒说:“你哪天有假期,我们可以试试。”
赤井秀一遗憾地说:“新年假期才刚过去。”
“不够。”琴酒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你什么时候有七天以上的假期,我们就试试。”
赤井秀一问:“你是想要弄死我吗?”
琴酒说:“七天时间应该够你恢复行动能力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看着琴酒,开玩笑问:“我是中枪了吗?”
“怎么不算呢?”琴酒的大手按在他的小腹上,“内部中枪,一星期的休养时间已经很少了。”
赤井秀一呼吸一滞,喉结动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瞳深沉如墨,舌头舔过干燥的嘴唇,目光紧紧盯着琴酒,沙哑的嗓音含着蛊惑人心的笑意:“看来子弹太充足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琴酒附身亲吻了他的眼睛:“火力充足才能满足你。”
“嗯……”赤井秀一闭着眼睛,感觉琴酒的舌尖扫过他的眼睫毛,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额头上,温暖的感觉透过皮肤,流经血管,一路走到心脏里。
亲完之后,琴酒翻身下床,端了两杯水过来。
赤井秀一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心脏还在胸膛中兴奋地跳动着。他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湿润了干渴的喉咙,也缓解了心脏的兴奋。
赤井秀一把水喝干净,一双绿眸半开半阖地看着琴酒:“你准备提供多重要的情报,能让我付可以休假七天的报酬?”
琴酒用指背碰了碰他微红的脸颊,确认他没有发烧:“我也可以把你从FBI劫出来,过了七天再送你回去。”
赤井秀一有点惊讶地问:“你居然还愿意送我回去?”
琴酒注视着那双湿漉漉,但依旧难掩锐利的绿眸,意味深长地说:“与其让你自己费尽心思想跑,不如让你心甘情愿留下。”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微微歪了歪头,往他手指上靠了靠,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弯起来:“心甘情愿留下陪你上床?”
琴酒感觉像是被小猫蹭了一下,心中陡然升起一点柔软,遗憾地说:“你不是能关在床上的那种人。”
这点柔软也仅限于床上被伺候舒服了和故意想要撩人的时候,某人做莱伊想勾引他的时候都带着三分挑衅。
赤井秀一来了精神:“听起来你曾经设想过?”
“莱叶山。”琴酒吐出这个两人都印象深刻的地点。
“Ho——”赤井秀一第一次意识到当初的计划还有这个发展方向,“所以我差一点就被你带回去金屋藏娇了吗?”
琴酒收回了手,示意今晚的温情时光已经过去了:“你现在留下就能被我金屋藏娇。”
赤井秀一伸了个懒腰,拉伸了一下酸疼的肌肉:“算了,我还是更喜欢在外面待着。”
“嗯。”琴酒应了一声,被动物园圈养的豹子缺失了野性,就不是他喜欢的豹子了。
赤井秀一居然还能在漫长的调情之后把话题转回来:“所以你们挑了这个帮派做目标是因为他们盯上了咒灵?”
琴酒避重就轻地说:“是他们先挑衅的。”
赤井秀一说:“别把我当菜鸟打发。对于挑衅的报复毁对方一两个仓库的货物还不够?你现在明明是冲着赶尽杀绝去的。”
琴酒看着他,问:“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赤井秀一说:“你连FBI都利用上了,还不让我多问几句?”
琴酒随口问出两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问完之后你会让FBI配合行动吗?”
赤井秀一说:“你把我当双面间谍用?”
琴酒挑了挑眉:“这不是你们这些特工的拿手好戏?”
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
琴酒嘲讽道:“职业道德?”
“忠诚、勇敢、正直。”赤井秀一说着自己都笑了,这三条都满足的人根本没办法当特工。
琴酒凉飕飕地说:“你倒是能满足其中一条。”
赤井秀一心领神会,戏谑地说:“因为我敢爬你的床?”
没有足够勇气的人根本不敢往琴酒眼前凑。
琴酒揉乱了赤井秀一的黑发。
“这是打击报复吗?”赤井秀一有点苦恼地皱起眉,“明天早上你得负责给我梳头发。”
他的头发可没有琴酒的头发这么顺滑,短发的时候还能看出一点点自来卷,挺难梳的。
“行。”琴酒看着他的头发长度,认为这有什么难的,大概只是某人撒娇想要多睡几分钟。
然后第二天早上赤井秀一就被疼醒了。勇敢的FBI探员抽了口气,感受到头皮上传来的痛感:“琴酒,你是想把我弄成秃子吗?!”
琴酒压下内心的暴躁,感觉自己不是在给人梳头,他帮贝尔摩德给她家狗梳毛都没这么费劲过!
他近乎咆哮地问:“赤井秀一,你到底用什么护发?!你的头发比贝尔摩德的狗都难梳!”
他一定要避雷那个牌子,永久拉黑!!
赤井秀一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昨天睡前没时间护发完全是你的问题!”
琴酒冷静地驳斥道:“只是一天,根本不能达成决定性条件。”
赤井秀一严肃地说:“一天一天累积起来难道是什么小问题吗?!”
好吧,他的确是忘了,他长发都剪了一年了,之前用的那些护发产品都过期了。头发又还没长到让他想起来买新的……
琴酒怀疑地看了他好几眼。
赤井秀一扬起下巴,用「你是不是不行」的目光看着他,提醒道:“你昨天晚上自己答应的,而且是你揉成这样的。”他理直气壮地说,“你得负起责任来。”
琴酒咬了咬牙,继续跟赤井秀一的头发较劲。
赤井秀一的眉头抖动着:“你用这种力气梳狗,它不咬你?”
“伏特加按着。”琴酒仿佛终于意识到手下的不是狗毛,耐着性子,拿出拆弹的耐心拆他头发上的结。
赤井秀一的眉头松开了:“贝尔摩德没发现她的狗被你梳秃了。”
琴酒说:“不知道,她只让我帮过那一次。”
赤井秀一:……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他无奈地说:“我们之后还会有很多次,你别给我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啊!”
第76章 回航
赤井秀一回到酒店的时候, 整个人都带着柔光滤镜,容光焕发得跟其他FBI都不在一个图层。
——养得好的猫皮毛都溜光水滑。
詹姆斯布莱克忍俊不禁, 意味深长地问:“又去见线人了?”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含义。
詹姆斯布莱克有些对子侄的欣慰,打趣道:“又开始留长发也是因为这个吗?”
赤井秀一愉快地说:“很明显吗?”
詹姆斯布莱克揶揄地说:“对我来说很明显,如果朱蒂在肯定也能发现。”
赤井秀一问:“朱蒂在贝尔摩德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什么发现,贝尔摩德一直在片场工作。”詹姆斯布莱克说,“朱蒂昨天想回来,被我阻止了。”
赤井秀一说:“让她关注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去找贝尔摩德求和。”
詹姆斯布莱克问:“你认为那个帮派会这么做吗?”
赤井秀一说:“有备无患。”
两人的谈话自然地从八卦进入正题。
詹姆斯布莱克问:“那你认为组织会答应求和吗?”
赤井秀一果决地说:“不可能。”
詹姆斯布莱克想了想, 说:“如果利益足够的话……”
“他们能拿出多少利益?”赤井秀一不屑地说,“那个酒吧还有人盯着吗?”
“有。”詹姆斯布莱克说, “现在的组织……”
“只会比以前更严格。”赤井秀一抽了根烟出来点上,“琴酒可不是喜欢广交盟友的性格。”
詹姆斯布莱克说:“贝尔摩德可是八面玲珑的性格。”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雾:“表象而已。贝尔摩德是标准的神秘主义, 也不是多热情的人。”
以这两个人咒术师的身份, 两个人八成都不太想跟普通人多接触, 觉得隐瞒身份麻烦。
“你现在习惯抽淡烟了。”詹姆斯布莱克看着他抽, 自己也点了根烟,“你今天给我发的推测有几分把握?”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盒,是他今天出门的时候从琴酒兜里摸走的。不过现在两个人抽的烟早就不分你我。
他说:“这得看调查结果和证据支撑。”
詹姆斯布莱克苦恼地说:“我们无法追踪每一个进入仓库的人, 而且这一行死亡率本来就高, 死亡原因也不好追查。”
这种朝不保夕的黑1帮分子,很难分辨他们的死亡原因是寻仇还是意外。
赤井秀一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问:“昨天送进医院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体检指标一切正常。”詹姆斯布莱克说,“也做了心理检查, 没问题。”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说:“心理检查没问题也不能代表什么。”
他们这种资深特工要是连普通的心理检查都骗不过去, 那也不用想干别的了。
詹姆斯布莱克装模作样地干咳两声, 让他别说这种政治不正确的话。
赤井秀一把抽到尽头的烟掐灭, 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任务汇报已经交上去了?”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点了点头:“现在咒灵是重点事项。”
赤井秀一问:“审讯结果呢?”
“熬了一天一夜,对方承认了绑架,也查出了几份案底。但没招出咒灵相关的内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詹姆斯布莱克说,“他说上面的人只让他监视仓库,如果有情况就立刻汇报。”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有FBI来不算是情况吗?”
“算,但在汇报之前就被我们按住了。”詹姆斯布莱克有点对属下的自豪又有点郁闷,哭笑不得地说,“当时担心他们叫增援耽误我们解救人质。”或者里面有炸弹之类的可以从外面操控的陷阱。
赤井秀一说:“准确消息可能只有高层才知情。上线供出来了吗?”
“已经连夜带回来了。”詹姆斯布莱克苦中作乐地说,“要是能把这个帮派铲除也算是增加业绩了。”
「业绩」这两个字像是触动某方面的记忆,赤井秀一状似无意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温度,于是在心里骂了琴酒一句。
他咳了一声,问:“他们说是怎么被发现的了吗?”
“说是跟踪的时候被反追踪了。”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你认为这里有问题?”
赤井秀一反问:“没有预兆,突然被发现了?”
隐藏含义是:你觉得这样没问题?
詹姆斯布莱克面色严肃,眉头紧皱:“难道是他们故意想用我们的探员去试探咒灵?!”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也有可能。”然后他顺势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能通过盘查行踪发现仓库有问题,他们是怎么发现仓库里可能有咒灵存在的?”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眼中藏着隐忧:“仓库里真的有咒灵存在吗?”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反问道:“有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了,不是吗?”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跟咒灵扯上关系可就麻烦了。”
“上面有人联系你了?”赤井秀一用肯定的语气问。
詹姆斯布莱克苦笑着说:“我应该还有点面子,不至于空降一个人下来。”
赤井秀一突然问:“如果能证明案子和咒灵有关,能申请咒具辅助吗?”
“比如能看到咒灵的眼镜吗?”詹姆斯布莱克,“我试着申请一下,但别抱太大希望,上面应该也没能要到多少咒具。”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转眼给工藤新一发了条消息,问他:为什么两个人在有咒灵的仓库里被绑了一天但还活着?
另一边,琴酒把赤井秀一送出门之后,站在屋子里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开车去上班。
君度站在他的办公室里,对新任Boss的恐惧已经被社畜的怨气吞没,阴阳怪气地问:“大哥,您约会回来了?”
琴酒:……
他问:“有什么急事吗?”
君度登时脸色一变:“您不会告诉我您要去度蜜月吧?!”
琴酒沉默地和他对视了一眼,问:“贝尔摩德用这个借口逃避工作过多少次?”
君度简直要泪流满面了。
琴酒又说:“没有急事,你在着什么急?!”
君度面无表情: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希望工作不要越积累越多呢?
琴酒接着说:“要是我去约个会,组织就完蛋了,那直接完蛋也一样!”
君度差点给他跪了,在心里咆哮:这是威胁吗?这是威胁吧!
君度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仿佛一个受气小媳妇一样,气若游丝地问:“那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吗?”
琴酒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贝尔摩德是从哪里把你挖出来的?”
君度闷闷地说:“哦,我原本就在酒吧当牛郎,后来业绩太好被吸纳进了情报组,后来开始做调酒师兼职财务,发现老板贪污之后就成了老板。”
琴酒打量着他,发出疑问:“业绩太好?”
君度幽幽地叹了口气:“美人迟暮啊……都是加班摧残了我!”
琴酒觉得君度被摧残的外表跟加班没关系,并在跟贝尔摩德沟通的时候转述了他的观点。
贝尔摩德说:“长得最好看的不一定是业绩最好的,重要的是给客户提供情绪价值。你倒是好看,谁敢把你放到情报组才是瞎了眼。”
琴酒对此表示不满,并举出例子:“莱伊也在酒吧拉过手风琴。”
“我不想听你们的情趣!”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要是想玩大佬包养牛郎的游戏,别在我的酒吧里!”
琴酒顺着她的话畅想了一下,突然有点好奇如果他在赤井秀一在酒吧拉手风琴的时候就认识他会发生什么。
那时候赤井秀一还没有加入FBI。如果知道他就是导致赤井务武失踪的那个组织的人说不定也会单枪匹马跟上来,毕竟他还有MI6做后备。
贝尔摩德从琴酒的沉默中意识到了某人的危险思想:“琴酒!”
“说。”琴酒心不在焉地说。
贝尔摩德阴恻恻地说:“现在是组织转型的关键时期,你要是不想被你的小情人抓进监狱玩监狱Play,就给我专心工作,你听见了吗?!”
“知道了。”琴酒无语地说,他只是跟赤井秀一多见了几次,从来也没耽误过工作吧。
话是这么说,但为了防止贝尔摩德也找到借口撂挑子,琴酒在接下来几天还是兢兢业业地处理着各类文件,反正赤井秀一那边也在忙工作。
君度喜极而泣。
琴酒表情木然地看着面前的文件,耳边是君度讲解工作的嗡嗡声,认为提拔一个副手的需求迫在眉睫,不如就君度吧。
正在进行秘书工作的君度鼻子有点痒,不由得停止了说话,掏出手帕吸了吸鼻子。
琴酒顿时觉得空气都变好了,这个时候手机传来一声信息铃的轻响更如同天籁。
琴酒示意君度暂停一会儿,打开了手机屏幕。
赤井秀一给他发了张图片,是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
琴酒缓缓地眯起了眼睛。他看向君度:“FBI最近的行踪?”
君度拿出手机安排人去查,几分钟后反馈道:“他们坐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华盛顿了。”
波音飞机在机场上发出无声的轰鸣,FBI一行人拎着行李各回各家。
詹姆斯布莱克泰然自若地把其他下属都送走,才在赤井秀一面前露出了几分忧虑,欲言又止地关心道:“秀一……最近这么忙,你也快回去多休息吧。”
赤井秀一潇洒地单手甩开墨镜给自己戴上:“我知道,詹姆斯,不用担心。”
第77章 谈话
赤井秀一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接通了工藤新一的电话:“男孩。”
工藤新一在电话另一边无奈地说:“赤井先生, 我都已经成年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称呼我了?”
成年了吗?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资料上写的工藤新一的生日:“抱歉, 我没注意。成年快乐,下次过来,我请你喝酒。”
“谢谢,但我记得美国的合法饮酒年龄是二十一岁。”工藤新一自己这段时间也忙得焦头烂额。如果不是父母提醒,也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因此也对赤井秀一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跟赤井秀一寒暄了两句就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赤井先生你问的那个问题, 我问了伏黑君他们。咒灵的攻击手段其实多种多样,并不局限于当场杀人。”
工藤新一举了几个例子:“据说有个类似于地缚灵的咒灵, 会诅咒达成条件的人。但几年后咒灵能力变强才开始死人的情况。”
赤井秀一给自己倒了杯酒, 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也就是说, 除非是能看到咒灵和咒力残秽, 不然很难判断出是否真的是咒灵作祟。”
工藤新一隐晦地说:“我听说因为咒灵的存在曝光, 有别的国家「买」了一些咒具防身。”
赤井秀一了然地扬起了眉。不用说了,美国必然是其中之一,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领头的。
日本别无选择, 喂饱一个国家的胃口还是所有国家的胃口……后者以贝尔摩德所说的咒具稀有度根本做不到。
赤井秀一单手拿过电话, 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知道「出口」的咒具都有哪些作用吗?”
工藤新一坦然地说:“其实咒具大部分都是冷兵器,除了对付咒灵之外基本没其他用处。”
赤井秀一用肯定的语气说:“咒术眼镜肯定是其中之一吧。”
工藤新一说:“是, 据说是点名要的。”
“当初军队能进入结界,做主的人肯定是看到过咒灵, 看来就算是幕后大Boss, 能让人看到咒灵的手段也只有这一种。”赤井秀一问, “降谷那边知道具体的明细吗?或者, 除了正规渠道之外,还有多少咒具流出来了?”
工藤新一想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嘴角抽了抽:“我再去打听一下吧,你最近还是别联系他了,降谷先生这段一直焦头烂额……”
他想起降谷零都忍不住叹气,降谷零的肤色都遮不住他的黑眼圈了。
赤井秀一知道大概会发生什么。
外界越咄咄逼人,日本越得好好保护这些人,当作最后的底牌。咒具有限,咒术师的待遇应该会直线上升,忧心自己小命的富豪们从不吝惜钱财。
不过总是有利有弊。黑衣组织干的事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会干。
“那就麻烦你了,工藤君。”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说,“对了,如果有能辨认出咒术师的方法……”
“哦,这个我知道,辨认不出来。”工藤新一说,“咒术师入校要么是家族传承,要么是被「窗」在咒术事件中发现的普通人后代,还有一些是更加偶然的被咒术师看到。所以偶尔会有拥有咒力但一直在普通人中生活的例子。”
赤井秀一说:“也就是说,只有咒术师用肉眼才能分辨。”
工藤新一解释道:“如果只是擦肩而过那种也不行,还得咒术师在看到的时候他们也在使用咒力,才能从咒力波动上看出来。”
赤井秀一听着工藤新一这番话:“看来这方面已经有了成熟的体系?”
工藤新一生无可恋地说:“很多人都在问,很多很多人。”
现在大家都认为成为咒术师是可以保命的,谁不希望自己能成为超能力者呢?尤其是明确知道这个世界有怪物存在的时候。
“其实咒灵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那些所谓是咒灵案件的案子,看过现场之后真是咒灵做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工藤新一叹息道,“虽然我喜欢追求真相,但这种除了让人恐慌之外的真相揭露出来毫无意义。虽然咒术师的贡献被承认了,但恐慌会创造更多咒灵,让咒术师更加疲于奔命。”
赤井秀一随口说:“那也不一定,我这几天不就遇上了一个?”
工藤新一下意识问:“确定是咒灵了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搞定。”赤井秀一戏谑地说,“就算我搞不定,还有琴酒。”
工藤新一在电话另一边陡然沉默下来。
赤井秀一在电话这边都能感受到工藤新一的纠结。他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边喝边等着工藤新一的反应。
“赤井先生,你和琴酒……”工藤新一似乎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琴酒在美国……改邪归正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自己都不相信的扭曲,让赤井秀一差点笑出声。
“很遗憾,还没有。”赤井秀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刚调查完一个跟组织相关的案子回来。”
琴酒会安分下来改邪归正,这可是他从没做过的美梦。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下意识追问:“有线索吗?”
赤井秀一看着手中的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映出他平静无波的双眼:“因为涉及到咒灵作案,调查小组被调回来了,接下来应该由其他人接手了。”
工藤新一纳闷地问:“可你不就是……”他的话停住了。
咒灵相关的案子,FBI没必要放着一个咒术师不用,赤井秀一又是FBI的内部人员,还是很有资历的王牌探员,这又是他的案子,更没必要绕开他。
——除非赤井秀一没有告诉FBI他是咒术师。
工藤新一本能地压低了声音:“赤井先生,你不信任FBI吗?”
赤井秀一说:“目前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毕竟美国的咒术师太少了。”少到无法抱团,不然早晚会冒出一个咒术师公会。
赤井秀一没有说得太多。
工藤新一的年龄和身份摆在这里,有他父母的影响力和他本人和警视厅的关系在,有一些脏污永远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工藤新一能接受警察群体中有害群之马的存在。但要是告诉他这个「群」本身就可能有问题,似乎又太早了。
但赤井秀一不会忽略。美国当时一意孤行把军队派往「死灭洄游」的结界是为了得到什么?上面对咒术师的真正态度又是什么?
说是态度似乎太过模糊,应该说现在美国决策层对咒术师的定位是什么?
美国与日本不同。咒术师在日本传承已久,看五条家和乌丸家有过联姻就知道了,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很多利益是通过血缘纠缠在一起分不清的。
但工藤新一毕竟是那个享誉日本的高中生侦探,他敏锐地听出了赤井秀一的言下之意,并且脱口而出:“这就是你一直跟琴酒有联系的原因吗?”
赤井秀一喝醉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睛,突然轻笑了一声:“不,我跟琴酒一直保持联系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
“哦,这样啊。”工藤新一貌似经受了很大打击,结结巴巴地说,“那,嗯,那……琴酒他,他也……也喜欢你吗?”
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很有自信地说:“我们当然是两情相悦的。”
工藤新一的表情顿时一片空白。他重重地抹了一把脸,想提醒赤井秀一别被仙人跳,又觉得赤井先生不至于被这种手段骗了。
应该不至于吧?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心情很好,很有耐心:“你说。”
工藤新一有气无力地问:“你真的没有被琴酒骗了吗?”
赤井秀一优哉游哉地问:“以我的前科,应该是琴酒被我骗了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提出第二个猜测:“那琴酒会不会在报复你?”
这次轮到赤井秀一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语重心长地说:“工藤君,琴酒想要报复我,更有可能把我绑回去抽鞭子,鞭子蘸盐水一天抽三顿,而不是陪我玩恋爱游戏,玩「等你爱上我再狠狠甩了你」那套,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了。”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吐槽道:“我感觉你们的恋爱观比十几岁的奇怪多了。”
他自己就是十几岁的……少年啊!
“大人的恋爱就是这样的。”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
工藤新一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赤井秀一在忽悠他,他又不是没见过别的大人谈恋爱。
他狠狠吐槽:“所以绑起来抽鞭子也是你们恋爱中的一环吗?!”
赤井秀一不由得畅想了一下自己把琴酒绑起来抽鞭子……琴酒皮肤那么白,抽出来的红痕会很好看吧!
可惜只能想想。赤井秀一遗憾地叹了口气。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地听着他叹气,对赤井秀一的好感度又占了上风,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赤井先生……总之,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
他情真意切地说:“你毕竟是FBI啊!”
“我知道,谢谢你的关心,工藤君。”赤井秀一也没有多解释什么。他本来也不是会跟人解释的性格,而且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琴酒的恋爱的确有点问题。但只要他们两个都觉得没问题就行了
——所以刚才的确是糊弄工藤新一的。
工藤新一也松了口气,按理说他不应该对别人的恋人说三道四,但那是琴酒……咳咳!
工藤新一说:“我会继续调查有没有人走私咒具的事。”
“不止是咒具。”赤井秀一补充道,“现在任何跟咒术能牵扯上关系的都是黑市上的热销货。”
工藤新一似乎听懂了什么,惊疑不定地说:“你是说?”
“嗯,咒具、咒灵、咒术师……”赤井秀一冷静地说,“全部都算上。”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他努力镇定下来,说:“我知道了,我会跟咒术师……还有诅咒师那边,我也会关注他们的动向,看有没有人失踪,或者近期的行踪出现问题。”
“嗯,人类走私的可能性不大。”赤井秀一安抚地说,“咒术师的数量太少,失踪还是挺明显的。物以稀为贵,如果有匿名买一个咒术师的钱,那完全可以砸钱去雇佣一个。”
工藤新一也冷静下来:“而且长期控制一个咒术师的成本太高了。我知道了,我会关注的。”
第78章 分头行动
FBI大楼, 小组办公室。
原本去监视贝尔摩德的茱蒂斯泰琳也被一起调回来了。
英姿飒爽的女演员忿忿不平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那个帮派跟咒灵有关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案子是那个组织,为什么要把我们调回来?!”
“可能是担心误伤?”卡迈尔小心翼翼地说, 不想招惹生气的朱蒂,“我们在调查那个组织的时候查到的那个帮派,所以……”
“所以什么?!”茱蒂斯泰琳气愤地说,“所以为了不让我们打扰他们调查那个帮派就把组织的调查也搁置了?!”她看向詹姆斯布莱克,“詹姆斯,你居然答应了?!”
詹姆斯布莱克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没办法, 上面已经这么命令了,最近风声紧, 一切都得为这方面让路。”
而且他也担心自己组里的探员牵扯到咒术事件里,他们本来就从日本回来不久, 还是不要再沾染比较好。
想到这里, 詹姆斯布莱克的眉头微微皱起, 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回来了, 之前受伤的人也能好好养伤,算是因祸得福吧。”
“因祸得福的可不只是我们。”茱蒂斯泰琳恨恨地咬牙,想到贝尔摩德又要逃脱法律制裁了就一阵憋气。
“咳咳!”詹姆斯布莱克给赤井秀一使眼色让他劝人无果后, 只能再次自己上阵, “朱蒂,你这段时间发现贝尔摩德那边有什么问题了吗?”
茱蒂斯泰琳的气焰消失了:“没有。如果有发现, 詹姆斯你让我回来,我也不会答应的。”
詹姆斯布莱克哭笑不得地说:“那你可就是违抗命令了, 我得让秀一去抓你回来了。”
“那也不一定。”赤井秀一叼着烟吞云吐雾, “如果朱蒂找到了重要线索, 我会过去帮她。”
詹姆斯布莱克抬手指指点点:“你们两个啊……”
“你也是一样吧, 詹姆斯。”赤井秀一无辜地吐烟,“要是朱蒂那边有线索,你肯定就带着小组直接过去了。”
“那当然了。”詹姆斯布莱克说,“如果有理由,上面也不能强行把我们调回来。”
“真的不能吗?”茱蒂斯泰琳也知道现在咒术的问题多重要,她听说他们的调查跟咒灵扯上关系的时候都惊呆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顺从地就跟着回来了,朱蒂也担心会遇上咒灵,这种看不见的敌人太危险了。
——结果回来之后发现咒灵是另一个组织的问题,跟他们其实关系不大。
詹姆斯布莱克老谋深算地说:“如果是那样,我们可以申请联合行动嘛!”
茱蒂斯泰琳好气又好笑地说:“老滑头!”
詹姆斯布莱克稳重地说:“回来也不是没有好处,我们整理一下调查线索,再确定一下调查方向———最近的确是没有什么收获。”
茱蒂斯泰琳奇怪地说:“的确,我盯了贝尔摩德这么久,还去调查了跟她接触的人,但她看起来真的只是在拍戏。”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她可能真的只是在正经做生意吧。”
“怎么可能?”茱蒂斯泰琳反驳道,“组织的Boss刚死没多久,她和琴酒不是应该巩固自己的地位吗?这个时候跑出来拍戏肯定是另有所图!”
赤井秀一说:“黑衣组织的定位转变需要一个正经公司用来流通资金,贝尔摩德应该是在执行这个任务。”
詹姆斯布莱克问:“秀一,你确定吗?”
“琴酒和贝尔摩德现在一明一暗,贝尔摩德明面上的身份更好用。”赤井秀一说,“琴酒销声匿迹这么久……”
他一直都感觉不太对劲,难道琴酒真的被需要Boss决策的那些事务困住,不打算上一线了?上次在场上见到琴酒还是在港口码头……还有仓库里的咒灵……
另一边,洛杉矶。
君度把一叠照片放到琴酒的办公桌上:“老大,我们的人打听过来了,FBI的确换人了。”
照片上是FBI分局和洛杉矶警局门口进进出出的西装男人。
琴酒扫了一眼照片上的人:“他们已经确定目标了?”
“是的,有人潜进警局看过了。”君度问,“还要让他们更乱一些吗?”
琴酒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用,仿佛早就想好了,说:“那些FBI想要咒灵的线索,那就给他们。”
“可是咒灵……”君度的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琴酒嫌弃地看着他:“放在笼子里还能跑了吗?”
君度已经摸清了琴酒的性格,实话实说:“老大,我只是个内勤……”
琴酒礼貌地嘲讽道:“纯内勤比你胆子大多了。”
黑衣组织的纯内勤只有研究员,天天拿咒灵做实验的那种。
君度语塞,只好拿出自己跟伏特加请教的技巧:做不到就实话说做不到。
他为了表示严肃还学着日本人鞠了个躬:“对不起,老大,我害怕。”
琴酒无语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枪顶在他额头上:“现在还害怕咒灵吗?”
君度:……现在更害怕您!
君度悟了:恐惧都放到琴酒身上就不会害怕咒灵了。但这样不会出现一个类似琴酒的咒灵吗?!
“你一个人的情绪生不出咒灵,你当你是谁?!”琴酒讥讽地说。上次单人情绪生出咒灵的人叫乙骨忧太,君度要有那个本事也不用害怕他了。
君度立刻松了口气。
他战战兢兢地退后一步,又往旁边走了一步,躲开琴酒的枪口,气若游丝地问:“Boss,一定要我去吗?”
琴酒和颜悦色地说:“之前不是,现在是了。你要是这次之后还害怕咒灵,以后就都让你去。”
君度表情木然地看着他。
琴酒已经懒得跟他对话了,命令道:“带着雅文邑一起去,盯紧那些FBI,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发现咒灵。”
君度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一趟是不能不跑了。咒灵的事就算在组织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是琴酒现在的副手,知道很多秘密……
君度感同身受地想:伏特加真不容易啊!
他抹了把脸,问:“如果FBI真的能发现咒灵的话……”
琴酒说:“那我们就在他们之前动手,不能让他们发现咒灵是从哪儿来的。”
君度下意识问:“对FBI动手?”
“对那个帮派动手!”琴酒也觉得血压有点高,不过想想伏特加,他又冷静下来。他心平气和地问:“你是怎么成为贝尔摩德的副手的?”
君度幽怨地看了琴酒一眼:“可能因为我擅长金融吧。”
而贝尔摩德和琴酒都更喜欢自己动手。君度在心中发出尖叫,让他出外勤跟让会计干保镖有什么区别?!
琴酒想起这段时间的文件,又想起那些在文件之后的密密麻麻的报表。
“你把咒灵给雅文邑就回来,后面的事让桑兰卡去帮他。”琴酒修改了指令,要是君度真的死了就没人干活了。
君度高兴得快哭了,可见人还是得有一技之长。
琴酒看着君度,突然感兴趣地问:“你上过大学吗?”
君度说:“没有,我自学成才。”
琴酒点点头:“你空闲时间带带伏特加,以后他毕业了你们也是要一起工作的。”
君度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不是,以现在的工作强度,他哪儿来的空闲时间?!
琴酒继续说:“FBI那边的事盯紧点,随时汇报给我,尤其是人员变动。如果出现问题及时告诉我,最后的表演我会亲自到场压轴。”
君度用暗藏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这是想要逃班吧?留我一个人加班?!
琴酒说:“那些处理文件你要是一个人处理不了,就跟我一起去,等回来再说。”
“我来处理就行了。”君度立刻改口。他宁愿独自一个人处理文件也不愿意去有咒灵的战场。
谁规定黑1帮就不能怕鬼了?!
君度临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问:“Boss,那要是那群FBI发现不了咒灵呢?”
琴酒阴恻恻地看着这个蠢货:“那就帮他们一把!我们要的是能光明正大对那个帮派动手,明白了吗?!”
君度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的大门关上,琴酒拨出了给贝尔摩德电话,接通之后就劈头盖脸地问:“你从哪儿找来的蠢货?”
贝尔摩德的脑袋微微偏了偏,不满地说:“小点声。君度在情报组和酒吧都干得很好,到你手下就出了问题,你自己反省一下!”
琴酒说:“他连咒灵都怕。”
“那有什么奇怪的?”贝尔摩德对着镜子欣赏自己新做的头发,“你以为组织里怕咒灵的少吗?”
琴酒很有些无语,觉得这些人都该加训,接触多了就不怕了。
他换了个话题:“FBI换人了。”
“我知道。”贝尔摩德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化妆间的窗边,推开窗户,靠在窗边点了根烟,愉快地说,“那个盯着我的调查员也走了。她还挺有毅力的,有她盯着有些事还真不好开展。”
琴酒嘲笑道:“你的反跟踪技巧退步了?”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嘲讽回去:“我的反跟踪技巧再出色有什么用?合作对象被发现不是一样会出事?!”
琴酒说:“筛选合作对象的时候严格些,别出了纰漏。”
“放心,我心里有数。”贝尔摩德阴阳怪气地说,“你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无意识对赤井秀一泄密吧!”
琴酒将目光投向办公室的大门,说:“他早晚会知道的。”
贝尔摩德假惺惺地说:“那你不如想想到时候该怎么哄男朋友!”
第79章 截胡
FBI换人之后, 黑衣组织获得情报的效率直线上升,雅文邑大大地松了口气。
之前在FBI那边失利, 他还以为是自己失误了,现在看来是这才是常态。
跟上一拨人相比,这一拨FBI的行事要明目张胆得多,如同蝮蛇一样咬住猎物就不松口。
FBI在美国查案有天然优势,充足的人力物力,以及有时候比黑1帮还霸道的手段。
黑衣组织和FBI是老对手,从十八年前的朗姆到现在的贝尔摩德和琴酒。
正如那句话「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 黑衣组织对于怎么给FBI使绊子也是信手拈来。
长期在美国给贝尔摩德帮忙的桑兰卡在这方面是熟手,不过是区区转移视线罢了。
同时, 发现FBI调查轨迹的三个人也赞美着琴酒的先见之明,FBI调查那个组织的行动可比他们针对黑衣组织时凶得多。
咒灵啊……这可真是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东西, 明明是怪物, 现在搞得像是什么新型武器一样。
人类果然还是不怕死。
也幸好琴酒没被人发现他的咒术师身份。
刚知道这一点的时候, 他们三个震惊得像是被打雷吓到的鹌鹑。
不过这样也完美解决了琴酒和贝尔摩德是怎么从日本安然无恙回来的问题。
虽然「那位先生」的死因还是疑点, 但「那位先生」行踪一向隐秘,纠结这个还不如说琴酒杀了朗姆。毕竟这两个人关系不好, 除了伏特加那个蠢货大家都看在眼里。
雅文邑和桑兰卡坐在一起, 面前的桌面上散乱地摆放着目标帮派和FBI最近的情报。
君度坐在旁边的沙发里,不由自主地盯着放在角落里的笼子。笼子上亮着红灯, 显示着门是上锁的,这盏灯是笼子上唯一一个现代化设备。
“别太紧张, 君度。”桑兰卡抬眼的时候看到魂不守舍的君度, 安慰道, “放心, 笼子关得很严,它跑不出来的。”
雅文邑随口说:“琴酒都说了这不是能杀人的咒灵,你还担心什么?”
君度貌似冷静地说:“因为看不见。”
“那把咒术眼镜暂时给你用?”雅文邑坏心眼地说,“看见了是不是就好了?”
“别把货随便拿出来。”桑兰卡同情地看了君度一眼,她不害怕咒灵但她怕蟑螂,这两种东西的共同之处就是最可怕的都是看不见的时候。
雅文邑耸了耸肩:“只是验货的时候用一下,这又不是货物本身。”
桑兰卡说:“这东西可比真正的货贵。”
能让普通人看到咒灵的咒术眼镜可比单纯一只咒灵贵多了。
“OK,那一会儿我带队去交易。”雅文邑在洛杉矶算是生面孔,不像已经确认暴露在FBI面前的君度和常年在美国经营的桑兰卡,不用担心被FBI认出组织成员的身份。
君度掏出手机收发邮件,等了一会儿说:“那些FBI也整装待发了。”
桑兰卡露出微笑:“看来好戏要上演了!”
雅文邑好奇地问:“贝尔摩德手下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戏剧效果?”
君度静静地看着他。
雅文邑说:“你以前也挺戏剧性的,现在是被琴酒摧残完了。”
君度想了想,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一时之间悲从中来。
雅文邑看着君度说哭就哭,突然怀疑贝尔摩德是不是都把手下的人当演员预备役培养的。
不过也不管他的事。雅文邑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旁边,弯腰伸手勾起装咒灵的笼子,左右看了看。但还是只能看到空气,不由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么拿着个空荡荡的鸟笼去交易,感觉还真有意思。”雅文邑说,“如果对面的人也用咒灵作报酬,那不是咒术师的人根本没法查,什么证据都没有。”
“为什么要用咒灵交易咒灵?”君度拒绝想象那种情况,如果以后都是这种交易,他宁愿永远脱离一线去给琴酒Boss做秘书。
雅文邑说:“说不定就有人想要什么特殊能力的咒灵呢?”
“你以为是交换宠物吗?”君度无语地看着他把笼子上面的钩子挂在手指上晃,“你能不能别乱晃,万一一会儿跑出来怎么办?!”
“给琴酒打电话让他收拾烂摊子呗,还能怎么办?”雅文邑说,“连狮子老虎鲨鱼都有人愿意养,你怎么知道没人想养咒灵?”
桑兰卡说:“不是咒术师的人养了也看不见,是咒术师想养可以自己去抓。”
君度警告雅文邑:“你自己想死别牵连我们。”
“只要不背叛组织,琴酒还是很好说话的吧。”雅文邑不以为意地说,“再说了,沉浸于热恋的人不是因为格外宽容吗?”
桑兰卡说:“你看看君度。”
雅文邑看向君度:“唔……会让工作打扰他约会的人除外?”
桑兰卡讽刺道:“你要是指望琴酒变成恋爱脑,不如直接去投案自首活下来的可能性还大些。”
“开个玩笑嘛!”雅文邑兴致勃勃地说,“说起来,你们知道琴酒在跟谁谈恋爱吗?是贝尔摩德吗?”
君度说:“不是,琴……Boss去约会的时候,贝尔摩德还在拍戏。”
雅文邑用空着的手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说:“难道是外人?”
桑兰卡不耐烦地问:“雅文邑,你这么在乎这个,该不会暗恋琴酒吧?”
“我?暗恋?!”雅文邑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我会暗恋?!”
桑兰卡一副伤眼睛的神情:“雅文邑,再不出发你就要迟到了。”
雅文邑说:“现在可是卖家市场……”
君度打断他的话,提醒道:“琴酒会来,你要是想让他等你……”
“OK,出发。”雅文邑若无其事地说,“琴酒很看重这次交易啊!”
“现在谁不看重这个?”桑兰卡看了雅文邑手里的笼子一眼,“FBI不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雅文邑幸灾乐祸地说:“从来都是FBI挑唆黑1帮内斗好趁火打劫,没想到有我们渔翁得利的时候。”
但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看来FBI势在必得,那个帮派也不是毫无准备。
雅文邑虽然性格有点散漫,但能得到琴酒青眼就证明他能力不错。已经知道这次交易有诈的情况下,雅文邑时刻紧绷着神经,在开火的第一时间就指挥跟他来的人撤退了。
琴酒带着人扮演半路冒出来趁火打劫的角色,乍一看四方势力纠缠得难舍难分。
雅文邑看着热火朝天的战斗场景,不由得说:“琴酒还是适合一线。”
“是啊。”他的耳机里,君度也不得不附和道。
琴酒的单兵作战能力强到逆天,见过他战斗的人都会被那种不像人的战斗力震撼。
要是咒术师都是这种战斗力,难怪他们能在国家级谈判里占据上风。
琴酒单手别说压霰1弹1枪,就是火1焰1喷1射1器或者迫击炮都没问题,一个人的火力能压制一个排。
看琴酒战斗非常能激起其他人的热血,脑子一热就跟着他冲,自以为自己也能刀枪不入。
但琴酒其实不是那种喜欢冲到战场中心的角色,他更喜欢在后面运筹帷幄。当然,这不代表他就不喜欢战斗了。正因为相信自己无论落到任何境地都跑得掉,他运用起计谋的时候也格外凌厉。
远处的高楼里,赤井秀一架着狙击枪欣赏心上人的一举一动。
时机正好。
赤井秀一勾起嘴角,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让子弹代替他热情地给了琴酒一个吻。
子弹撞到琴酒的防弹衣上,带来熟悉的冲击感。
琴酒在下属的惊呼声中抬起头,遥遥望去,和另一双熟悉的墨绿色眼睛对视。映在眼中的剪影太过熟悉,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很满意琴酒中弹时露出的惊讶神色。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亲爱的。
琴酒心念电转,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下令道:“撤退!”
赤井秀一看着撤退的黑衣组织成员,调转了枪口。没有黑衣组织的人帮忙抵挡,那个帮派的人根本拦不住准备充分的FBI。
但是抱歉了,有些东西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赤井秀一再次扣动扳机,狙击枪的子弹巧妙地穿过笼子围栏间的缝隙,正中咒灵。
咒灵发出谁也听不见的嘶吼,消失在空气里。
赤井秀一快速把狙击枪拆散,装进琴盒里,如同还在黑衣组织里那样,帽子墨镜黑风衣一应俱全,躲着监控离开大楼。
第80章 痴狂
琴酒带着人撤退, 没有再回总部,直接让人按计划分别按照不同路线撤离, 然后自己回别墅跟守株待兔的某人撞个正着。
“恭喜。”赤井秀一坐在琴酒的别墅里沙发里,手里拿着酒杯,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酒杯,看起来比主人还主人。
琴酒没问他「恭喜什么」这种心照不宣的问题,反问:“你自己偷偷跑过来的?”
赤井秀一扬了扬眉毛,没有否认:“因为你们没在FBI里找到我?”
“对,我们监视了FBI很久。”琴酒坦然承认道, 脱下沉重的黑色风衣和黑色礼帽一起挂在衣帽架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弯腰低头抢了一口赤井秀一的酒。
两双墨绿色的眼瞳在水平线上对视着,琴酒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他们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赤井秀一沉着冷静镇定地又抿了一口酒, 唇印和琴酒的重合:“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咒灵上了。”
琴酒直起身, 轻描淡写地说:“如果这种说法能让你心里好受点的话。”
赤井秀一又喝了口酒。
他们都心知肚明, 如果赤井秀一心情好就不会跑来这里喝闷酒了。
赤井秀一问:“仓库里那只咒灵的消息其实是你透露给那个帮派的吧?”
“没有咒术师却想掌控咒灵, 他们是自取灭亡。”琴酒的眼角弯了弯。跟赤井秀一不一样,他弯眼睛的时候不会增加亲和力,显得自己好说话一点, 反而让人噤若寒蝉。
赤井秀一没有害怕, 脸色连变都没变一下,泰然地问:“那个装咒灵的笼子是咒具?”
琴酒气定神闲地说:“是, 有些咒术师家族和高专会捕捉咒灵用来给学生训练。”
赤井秀一问:“被关在笼子里的那只咒灵是几级?”
“三级。”琴酒说,“能给人的生活造成影响, 但不会造成生命危险的级别。”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然后突然杀了回来:“你已经盯住了FBI, 还故意跟他们同一天下手?”
琴酒有理有据地说:“我可不想沾上把咒灵抢走了的嫌疑。”
“是吗?不是因为你必须确保从那个帮派手中抢走咒灵的一定是FBI吗?”赤井秀一轻飘飘地问, 墨绿色的眼瞳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了几分深情,让人不忍辜负。
琴酒用目光描绘着赤井秀一的眉眼:“保护民众是警察的事,咒灵落在谁手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咒术师?因为美国这边除了乱子可能会引来五条悟?因为你想要渔翁得利掌控咒灵的下落?”赤井秀一随口抛出几个猜测,墨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琴酒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刨出所有秘密,“还是因为……我?”
琴酒的目光无法控制地闪烁了一下。
赤井秀一像是已经洞悉了所有秘密,向后靠回沙发背,目光看着只剩下薄薄一层酒液的玻璃杯。
玻璃杯中的冰球转了一圈儿,跟杯壁碰撞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
攻守逆转。
琴酒拿起酒杯,给赤井秀一的酒杯里倒满,自己直接对着瓶口豪饮一口。琥珀色的酒液越过淡粉色的唇角,蜿蜒过白皙的皮肤,隐没进黑色的衬衫里。
赤井秀一舔了舔唇,一本正经地说:“用色诱逃避话题是没用的。”
琴酒放下酒瓶,挑起了眉,唇色饱满诱人,呼吸间都带着酒香:“这不是你惯用的戏码吗?”
赤井秀一摊开双手,半是玩笑半是戏谑地说:“Boss已经要跟我这个暴露的卧底学了吗?”
琴酒轻轻呼出一口气,拽过赤井秀一的领子,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赤井秀一,你就认定什么都跟你这个已经暴露的卧底有关系?”
“是。”赤井秀一笃定地说,他用手指卷起琴酒耳边滑落的银发,“你给FBI下套会跟我没关系吗,亲爱的?”
琴酒负隅顽抗:“组织和FBI本来就是敌对的。”
“那我呢?”赤井秀一吻上他的嘴角,跟着刚才酒水逃窜的痕迹一点点吮吻干净,像在说什么情话一样在他唇边呢喃着问,“你想让我离开FBI,回到组织,是吗?”
琴酒的身影覆盖在他上方,用力吻住了他的唇,像是安抚又像是默认。
赤井秀一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这个吻,从激烈的吻中感受到了不愿失去的眷恋。
琴酒把赤井秀一从客厅抱进卧室。赤井秀一难得没有对这个姿势表示抗议。
也可能是两人在路上依旧缠绵地拥吻着,以至他没有精力发表别的看法。
不和谐的观点可以用和谐的床事来解决。但和谐的床事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不然世界上就没有战争了。
琴酒的攻势如同世界末日一样激烈,赤井秀一有几次都感觉自己睁着眼睛失去了意识。但意识终究会醒来,如同理智总是会回归。
琴酒把赤井秀一抱在怀里,像是小女孩抱着自己最珍贵的熊娃娃。赤井秀一在他的心口上咬了一口,看着琴酒的胸肌上留下自己的牙印。
琴酒搂在他腰上的手顺势下滑,亲吻了他的眼角:“别急。”
赤井秀一的瞳孔瞬间扩大,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始骂人。
“我爱你。”琴酒脱口而出,细密地亲吻着赤井秀一的眼睛、脸颊和嘴唇,蓬勃的爱意不知为何突然就突破了藩篱,汹涌得一泄而出,像是温热的泉水浸泡着两个人的身心。
赤井秀一蓄势待发的攻势一下子被冲垮,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模模糊糊地看着天花板:“太犯规了,琴酒。”
“是你先开始的。”琴酒边亲边说,“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胡说八道!”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我一开始可没想对你做什么。”
“你站在我面前就算。”琴酒眼也不眨地说,“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算。”
赤井秀一一方面为自己的魅力自豪一方面被琴酒的倒打一耙气笑了:“我不知道莱伊这么符合你的审美。”
琴酒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在逆光下英俊得惊人:“赤井秀一也一样,就算你是FBI,我也要把你弄到手!”
赤井秀一抬起手,用手背挡住眼睛。他觉得自己在被魔鬼诱惑,需要一点清醒过来的时间。
琴酒把他的手拿下来,笑容在赤井秀一的滤镜中硬生生带上了几分邪气:“秀一,你爱我吗?”
“是,我也爱你。”赤井秀一从来不吝于承认自己的感情。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跟琴酒说这种话。但跟他主动时不同,现在的氛围让赤井秀一耳朵发热,冷白的皮肤上覆盖着的红晕居然还能更胜一筹。
他们度过了最缠绵的一个夜晚,甜美得在他们之后几十年的记忆中依旧拥有一席之地。
第二天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是被色诱了。
他转头看向琴酒,目光审视而锐利。
琴酒亲了他的眼睛:“你醒了,亲爱的,我爱你。”
赤井秀一:??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两下眼睛,睫毛挠动着琴酒的嘴唇。
“喝水吗?”琴酒给完早安吻,给赤井秀一递了杯水。
赤井秀一接过水,边喝水边狐疑地盯着琴酒看:“你甚至还清醒吗?贝尔摩德现在在哪儿?组织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组织的行动只有组织的人能知道。”琴酒从容不迫地说,“贝尔摩德不是一直在FBI眼皮底下吗?”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干脆地把手里的水一饮而尽,质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了?总不会是被半瓶威士忌弄醉了吧?!”
琴酒眨眼的速度快了一拍,银色的睫毛如同蝶翼开合,若无其事地说:“不是你问我的吗?”
赤井秀一有点茫然地回忆了一下自己问了什么。
“你对FBI下手是因为我吗?”
“你想让我离开FBI回到组织吗?”
琴酒的回答是——
“我爱你。”
赤井秀一脱口而出:“琴酒,当初没让你去情报组真是组织的损失。”
“我不适合情报组。”琴酒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身体放松地靠着椅背,银发长发顺滑地倾泻而下,两条长腿交叠,整个人在阳光下的时候,发顶上都带着一圈光环。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说:“我对着陌生人说不出这种真心话。”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已经到达了病理性的速度,以至于脑袋都有点发晕。
“我……”赤井秀一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让我想想。”他深吸了一口气,找回自己飘到云端的理智。就算这样语气还是比平常轻柔三分,“你也不希望我是在一时冲动之下答应你的吧。”
琴酒也知道只凭色相不可能说服赤井秀一。不然对方在组织里就该叛离FBI了。
他说:“可以,但我的耐心有限。”
赤井秀一向来喜欢刺激的挑战,闻言像被戳中了关键词一样,有恃无恐地踩着底线发出询问:“如果我的考虑超出时间会怎么样?”
琴酒的笑容中带上了抹不去的血腥气,语气轻柔得让人战栗:“赤井秀一,你现在还是逃离组织制裁的叛徒。”
赤井秀一在组织的追杀令仍然生效,只不过最近太忙没人顾得上而已。
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问:“这次会是你亲自来追杀我吗,Boss先生?”
琴酒的神情有点扭曲,像是既不想让赤井秀一得偿所愿,自己又同样忍不住有些期待。
“会的。”琴酒的声音像是在跟谁保证一样,难掩兴奋地说,“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再也见不到除我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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