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为了F 32、三二

32、三二

    由于上周的工作日请了假,这周四游千语接着到嘉大陪原耀上课,虽然原耀对她爱搭不理,但这周好歹没有闹脾气不上课。


    两人不尴不尬地结束周四下午的课,走出教学楼时,原耀憋闷了几天的情绪终于有些松动,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了在他车旁等着的人。他困惑看着人走近,问:“alex?你怎么来了?”


    alex坚持在四月底的天气穿连帽衫t恤,戴着帽子,闻言看了眼他身后的游千语,然后说:“下午阿部和小夜打架了,我等你去劝和。”


    原耀计划中断,索性又像前两天一样拍拍屁股走了。


    游千语这头也自行回家,难得地在超市采购了些蔬菜和肉类回去,只不过进门时出了点意外,而导致意外发生的罪魁祸首还是她自己——


    昨天回家时她突然盯着门锁看了会儿,最后果断搜索攻略,改了房门密码,结果没想到新密码挡住的第一个人是她自己。


    她对着门语噎阵,输入新密码进门。


    周五早上原耀没课,她睡了个懒觉,十点才起床。


    起来先检查了邮箱,发给aurora的邮件仿佛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但急也急不来,她又合上电脑做别的事。


    天气温暖,前天早上晾在阳台上的衣物早已经晾干,她这时才取下,将那件黑衬衣单独放在沙发上,自己的衣物则都带回房间,至此就结束了今天的全部家务劳动,往阳台的懒人沙发上一倒,安安静静地看江面发呆。


    发呆的功力实在深厚,再回神是因为忽然瞥到一旁的毛线筐,毛线在阳光照射下色彩鲜艳,她忽然想到此前收拾出的一筐织物,干脆趁着阳光照来阳台上,搬来那筐织物拍了张照片。


    一筐小东西煞是可爱,她先给佟曼青发去:「确认一下想不想要。」


    佟曼青那头很快发来了语音:“难道不是我全都要?”


    思考中:「那等你来都带走。」


    依旧是一条语音,毫不客气地笑道:“逗你的,我全拒绝!”


    “……”


    游千语是上大二那年当上织女的,这么多年,佟曼青从她这儿得到的织物不是一般多,一开始感动于她懒惰的朋友能消耗自己宝贵的精力来为自己织礼物,直到后来发现这家伙纯粹是在清库存,从此拒绝她再把自家当仓库。


    佟曼青不爱打字,语音一条接一条,先建议她去集市摆摊,但这个想法因为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作罢,最后说:“赛博摆摊也是摆,发朋友圈。”


    游千语“哦”了声,转头将照片发到朋友圈,附上文字:「待放生(˙-˙)」


    发出去就收到些让人眼花缭乱的评论,但好像没人get她摆摊的意图,全在提供情绪价值,佟曼青那头大概是看到些评论,又发来语音嘲笑她文案晦涩,更像是说这些小可爱被囚禁在箱子里待放生的意思。


    “……”


    游千语最后只回复她:「算了。」


    不过刚发出去,就有个绿色头像跳出来,没有备注,昵称叫「徽我莫属」,她见到这个名字,有些猜测,点进去后猜测就落实。


    徽我莫属:「小姐姐(o^^o)不好意思还是来打扰你了,请问你朋友圈的织物是要出的意思吗?」


    游千语眨眨眼。还真是知音啊。


    思考中:「被你发现了,的确是这个意思,你需要吗?」


    徽我莫属:「需要需要,刚好我这边开始布景,女主角的房间需要些生动的小东西,我正琢磨就刷到你的朋友圈,突然来了灵感!」


    原来丁徽那头已经租了处场地开始拍摄工作,今天一早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置景,游千语听说后表示可以无偿送给她置景用,也算是参演,丁徽百般感谢,当即说来找她取东西。


    见时间差不多,游千语说了地点,中午搬着箱子下楼,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背着个大背包的丁徽。


    丁徽一见她忙拔腿跑来,一边答谢一边接过她递来的那筐小东西:“太谢谢你了小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它们的。”


    “能派上用场就好。”


    “那肯定的。”丁徽笑盈盈看着她,道,“对了,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来看我们片场看看哦。”


    她说了说片场位置,游千语表示记住,但并没有承诺什么。丁徽最后只是笑嘻嘻说:“那我就先回片场了,嘿嘿,剧组能报销打车费,我就不去挤地铁了。”


    游千语跟人挥别,之后才朝咖啡厅去,回归最初的懒办法解决吃饭问题。


    下午是本周最后半天班,陪原耀上完下午的课,接着就是周末两天,原耀周末本来就没课,加上下周就是五一假期,可谓是有个超长假期,于是最后一堂课结束后,她叫住人。


    “原耀,五一你有空吗?”


    “干嘛?”


    “我们的委托到那天就正式开始两个半月,我认为我们是时候谈谈了,你消气了吗?”


    原耀斜睨她眼,觉得她简直可气,干脆明示她:“除非你拿出你的诚意来。”


    游千语老实问:“你认为我做什么才算有诚意?”


    “当然是让我高兴。”


    “那我去看一次你的演出?”


    原耀看看她,尽管很想一口答应,但话到嘴边还是闭嘴:“我没这么没人性。”


    “那我想不到怎么才能让你高兴了。”


    “你——”


    原耀又被她气了阵,但想到自己不高兴的理由,忽然沮丧占了上风。


    他总不能说让她分手让他高兴高兴吧。


    他沉默下来,最后说:“那你周末两天陪我玩,我就答应跟你谈谈。”


    “不行,我要休息。”


    “我看你还是气死我好了!”原耀又生起气。


    游千语最后叹了声:“那就五一当天,我陪你玩,你跟我谈谈。”


    “……还缩水。”原耀咕哝句,憋了会儿才勉强答应下,说,“但必须我来安排。”


    “可以。”


    几天下来,原耀的态度终于缓和些,默了默问她:“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


    他气得咬咬牙,说声再见就离开。


    ……


    游千语提前一站下了车,在外面吃过晚餐,沿着滨江步道散步回家,不过刚出电梯,脚步就蓦地顿住。


    家门前被人放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只小熊玩偶坐在礼盒上,歪着头,憨态可掬。


    背带裤上插着张卡片,走近看,写着「tomiss游:待收留」的字样,显然是呼应她早上那条朋友圈。


    游千语看上眼,目不斜视地开门进屋。


    大概两个小时后,门又打开,廊灯感应之下亮起。她穿着睡裙出现在门外,捡起那只可怜巴巴的小熊和沉甸甸的礼盒回屋中。


    虽然小区治安良好,但万一还是被谁捡走了呢?


    小熊被放到玄关柜上,盯着她,礼盒同样放在其旁,没有被打开。游千语只是在和小熊对视几许后叹了声,带它回卧室里去,躺在床上,双手托举着小熊看。


    看上许久,她突然眨眨眼,翻身将小熊放在床上。小熊的背带裤上别着枚胸针,她伸出指尖摸了摸它的胸针。


    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怎么看都不像玻璃或者人造宝石。


    “……”


    小熊突然变得烫手。


    她放下它,转身拿起手机,不假思索地找到某人的微信,却又敲不下任何文字。


    犹豫许久,又起身将小熊送回玄关处,和礼盒放在一起,空手回屋中睡觉。


    撇开这些事,至少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两天。


    但那是她醒来前的想法,因为翌日早间,她迷迷糊糊接到通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声,问道:“还在睡觉吗,小猫?”


    听见是辛微女士的声音,游千语清醒几分,但仍有些迷迷瞪瞪地回答她:“嗯,怎么了阿姨?”


    “看来扰人清梦了,”辛微女士慢悠悠道,“不过我这头已经快到嘉城了,想问问看中午方不方便一起吃饭呢。”


    游千语这才睁眼,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半,于是蹬腿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问:“您怎么过来了?”


    问完觉得有些傻,当然是因为梁竟在嘉城,她需要过来看看。


    不过辛微女士却说:“接了份工作邀约,要在嘉城待一段时间,估计前期大多数时候要待在乡下,所以想趁刚来先见见你们。”


    听起来是工作需要,话里也没避忌说是想见“他们”。游千语咬了咬唇,也没犹豫太久,问道:“那您什么时候到,餐厅订在哪里?”


    辛微说了时间地点,她现在起来赶过去的话时间差不多,游千语答应下,挂断电话后就起床收拾。


    早餐自然不用吃,但出门前还是下单了一份拿铁,到玄关处换鞋时,又被蓝宝石小熊歪着脑袋盯了会儿。


    游千语也抬头看看它,目光继而移到一旁的礼盒上,好奇心驱使下,到底还是伸手揭开看了看。


    毕竟昨晚只是搬起来都够沉,像石头,她不免有些一探究竟的想法。


    但她看上眼后,只是一怔,随即对着里面的东西颇为无语地笑了声,重新扣上盖子开门离开。


    最近天气晴朗,有雨也是夜间下,白天继续艳阳高照。


    游千语出门时地面还没有干透,她低头躲着积水走,走到小区门口,一抬头就看到有人立在路边一辆车旁望着她。


    不像原耀总开些式样张扬的跑车,梁竟的车换来换去好像都没有太大差别,总是黑色与银灰色。


    银灰色帕拉梅拉车身有种机械感,似有若无地折射着光线,而梁竟本身也有种冷感,散发出一种近似银灰色机械的气质,低调却引人注目,立在那里甚至比车还耀眼,任谁路过都忍不住看上眼。


    在游千语出现后,他周身那种漠然气质似乎收敛起来,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总是穿得很素,身上往往是大色块,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和复杂设计,因此人也有种清冷出众的感觉,即便偶尔穿上苹果绿或者宝石蓝这样跳脱的大色块,也不会削弱她身上那种冷淡。冷淡却非寡淡,而是素净且漂亮的,又因为总戴着副眼镜,越发凸显出一种知识分子气息。


    这样两个人走在一处,融洽得仿佛浑然一体。


    游千语在见到人后,并没有太过惊讶,但早有预料并不意味着她已经做好再见他的准备,而三天不见也不意味着她真的可以淡忘那天晚上的事。


    同样,情绪复杂交替也并不意味着她装不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在见到梁竟牵开车门并看着她等她走近时,她平静对人说:“我还要去取咖啡。”


    于是梁竟又关上车门,也跟着她朝咖啡厅去,两人并肩走着,有些像他们刚刚重逢的那个春寒料峭的夜晚。


    好像除了那晚,他们还没有像这样并肩走过一段哪怕很短的路,安安静静,像从前。


    小时候她跟佟曼青玩上半天,梁竟都会来佟家接她,他们会走上几分钟回家去。


    上大学时,他会来接她下晚课,然后一起去吃饭,再散步走回家。


    吸管插进杯中,大气挤压着液体上浮,记忆也像是被大气挤压,及时溢出脑海,游千语回神后,那辆车也已经沿着街边退回咖啡店前。


    开车的是owen,见她上车礼貌回头问好,游千语也朝他颔首,梁竟后上车,见她收回目光转头窗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偏头看着她,问道:“东西收到了?”


    “……”游千语又想到那只礼盒里的东西,“收到了。”


    梁竟竟然翘起嘴角来,带着丝丝笑意问:“怎么评价?”


    游千语吸着咖啡,不加斟酌地回道:“无话可说。”


    根本就是幼稚。


    居然大费周章用礼盒包装一箱茶饮料,居然真的赔了她一箱。


    梁竟却像是对这个评价保持一种愉悦,直到她说:“其他东西我会还给你。”


    他垂了垂眼帘,右手轻轻转了转左手上的尾戒,很久说:“欠你的生日礼物。”


    她的生日在9月23日,是天秤座的第一天,是一个秋分日。


    九月的诞生石是蓝宝石。


    “我不用。”


    “只允许你害怕欠我们,不允许我害怕欠你吗?”他用一种不咸不淡的口吻说,“说过的话做不到,我良心难安。”


    “……”


    分不清他是在算她的旧账还是在平铺直叙实话实说,又或者兼有之。游千语终于转过头看他:“梁竟,你不欠我什么,更不用拿出我赚八百年才能赚到的贵重礼物硬说欠我。”


    “什么都不欠,包括道歉?”


    她嗫嚅下,最后应了声:“嗯。”


    “那为什么要这样讨厌我?”他重新转脸看她,“为什么要一直对我这么冷漠,总是对我视若不见,总是冷言相向,总是排斥……”


    游千语听得额角跳了跳,忽然叫声他的名字:“梁竟!”


    口吻意外的有些凶,梁竟安静下来。


    车内只剩下车子平稳行驶的声音,owen强忍着抬眼看后视镜的冲动。


    但事实上他有些想起他的弟弟,mocha,一只被叫名字就老实坐下的澳洲牧羊犬。


同类推荐: 以你名我的碑纯白乌鸦青柠狂想夏日悸霓虹夏日我不会爱上前任不知蝴蝶远北城婚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