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从及川彻身边离开后，你掉头绕了一圈。


    其实原本应该从及川彻那个方向走会更近一点，但是你担心他路上又要和你同行。


    聊天倒是还好，要是他继续问出乱七八糟很难回答的问题，你还不如绕一大圈清净一下呢。


    而且总觉得刚刚那个氛围，还是给及川彻留一个单独的空间比较好。


    绕一圈就要绕到后面连廊的另一栋楼了，这里是病房区，氛围安静，穿过这条走廊再转个弯就能回到外婆身边。


    途径一个敞开的病房门口时，余光一扫，看到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孩子，正趴在床边朝外看着什么。


    女孩子一头及肩长发，唇下有一颗小小的痣，男孩子一头海胆发型，轻轻咳了两声吸引了你的注意。


    你看了看走廊前方与后方，没有人也没有护士，又看了看一览无余的小小室内也没有一个大人。


    你有些担心两个孩子在窗户边玩耍不安全，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你正准备招呼一下两个人，忽然看到略高一点的女孩子俯身亲了那个男孩子的侧脸。


    独属于孩童的稚嫩童声传出来：“因为喜欢忧太才会亲忧太哦！”


    “欸！我知道妈妈也会在睡前亲我。”懵懂的男孩子像是证明自己的见多识广，做出了像是上课举手发言一样动作。


    明显更成熟一点的女孩子歪了歪头，露出眉眼弯弯的笑意：“是不一样的哦，这个亲亲是想当忧太新娘的吻。对于除忧太家人以外的女孩子来说，只有想成为忧太的新娘才会这样做。”


    男孩子似乎愣住了，显然这一段话对于世界只有家人和朋友的小孩子来说需要消化一下。


    女孩子说着又对着他亲了一下：“如果忧太也喜欢我的话，就不可以再让其他的女生亲你了。”


    “我”乙骨忧太纠结地皱起眉头：“我当然喜欢里香，但是妈妈也算其他女生吗？”


    “当然，如果我和忧太成为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忧太就只能有我一个人了！”女孩子循循善诱地说着。


    还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你并没有把两个人的童言童语放在心上，只是不住地张望着走廊。


    眼看着周围还是没有大人过来，一阵风从窗户外吹过来，吹得两个人身上的病号服飘飘然，显得两个孩子更加稚嫩瘦弱，像是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一样。


    你有些担心地看了一圈，最后还是迫不得已地出声了：“小朋友你们好”


    不大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见到是陌生的姐姐，那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转过身来率先出声：“姐姐，你有事吗？”


    “没有。”你站在门口摇了摇头，对着他俩招了招手。


    等到两个人手牵手走到你跟前，你才半蹲下身来，认真地盯着两个人：“没有大人在的时候不要站到窗户边玩耍哦，风又这么大，不小心把你们吹下去了怎么办？”


    两个人老老实实地点头。


    见两个人听进去了，你站起身来就准备走，刚转过身忽然察觉到有一股力道拉住了你。


    你疑惑地转过身，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正伸出手揪住了你的衣角。


    你手撑住膝盖，俯身直视着她：“怎么了？还有事吗？”


    “漂亮姐姐，我叫里香，他叫忧太，你叫什么啊？”祈本里香刻意摆出一副她自认为最可爱的表情歪了歪头看向眼前的女生。


    你倒是没察觉出刻意不刻意，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长得很可爱。


    于是你也学着小孩子说话那样，细声细语地说：“我叫高桥怜，你们可以叫我小怜姐姐。”


    “小怜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祈本里香继续追问。


    “欸？”你歪了歪头：“像是你喜欢忧太那个样子吗？”


    “对啊！”祈本里香说着扯了扯牵着乙骨忧太的那只手：“是不是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亲他呢？姐姐应该比我们更懂吧？而且姐姐长得也很漂亮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是不是除了女朋友以外不可以让其他女孩再去亲他呢？”


    你哽住了，你可亲了不少人了


    一阵心虚混杂着不知名的情绪涌上来，你抿紧了嘴角小声：“姐姐也没有男朋友呢，但是朋友之前亲一下也正常吧？”


    你小心翼翼的动作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几分询问的意味。


    祈本里香定定地看了你一会，忽然展露出一个笑容：“姐姐，你也笨笨的，长大以后当然不可以随便亲啦，除了男朋友以外都要保持距离啊！”


    说着，她还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如果有哪个异性朋友说这是正常的，那他就是在占你便宜呢，姐姐你可一定要当心哦。”


    乙骨忧太看看你又看看里香，眨了眨眼睛补充：“幼稚园的老师讲过，不可以让异性碰自己的身体！只有夫妻才可以！”


    里香也笑眯眯的点点头：“姐姐已经长大了，更要好好保护自己哦。”说着她扭头看向乙骨忧太：“所以我亲了忧太，长大以后就要和忧太结婚的！”


    “祈本小朋友，乙骨该回去打针了，待会再来陪你玩哦。”一个护士小姐忽然走过来牵上了乙骨的手，温柔地跟祈本打了个招呼。


    但是祈本里香反而继续攥紧了乙骨忧太的手不放松，眼底的一丝不耐烦一闪而过，等她再次抬起脸又变成那副撒娇可爱的模样：“姐姐，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我很乖的。”


    护士小姐也学着她的模样：“当然可以啦！但是不可以乱动哦。”


    说完护士小姐站直身体领着两个人：“那我们走吧。”


    你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懵懵地看着几个人离开的背影。


    祈本里香转过头来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姐姐再见！”


    被小朋友教育了。


    你走回外婆外公的身边，把体检单交给外公保存，然后坐到他们身边。


    候诊室里零零散散还坐着不少人，得益于大家的素质并不算吵闹，因此叹气声，安慰声愈发明显。


    你看着医院里的众生百态忽然有一种抽离感，甚至像是灵魂出窍一样，开始以第三视角审视从遇到系统后的所有经历。


    渐渐的，你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


    十月底宫城县的代表决定战中，最终还是乌野拿到了出线权，乌鸦与猫的垃圾场决战似乎即将成为现实。


    于是在收到乌野那边的消息后，音驹排球部进入了紧锣密鼓的训练之中。


    唯独五色工一直没有主动给你发过消息。


    宫城比赛结束的第二天，你考虑到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小工心情应该缓过来一点了。


    于是你主动发过去安慰的话，并约定下次回宫城的时候也可以见面，不一定等到春高比赛。


    五色工回复了，但是拒绝了。他表示自己接下来还有很多训练，下次，下次赢下比赛他会来找你。


    看到孩子死犟死犟的，你也没有继续劝他，答应下和他约定，然后继续投入繁忙的生活中。


    一直等到比赛当天，音驹、枭谷、井闼山以及户美四个学校一起决战三个出线权名额，其中必定会有一个学校落败。


    而所有人都不希望失败者会落在自己头上。


    上午四个学校同时两两对决，音驹vs枭谷，户美vs井闼山。


    女排的比赛还没结束，因此在进入比赛场地前，大家还要在休息区等待一段时间。


    列夫见状立马举手：“我要去大便！”


    夜久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快去！”


    大家做了会热身，又活动了一下筋骨


    前往探听消息的一年级跑了回来：“女排的比赛快结束了！可以进场准备了！”


    黑尾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大家，原本坐在地上的大家全都站了起来。


    研磨更是老老实实，这次从下车到现在没有碰过手机和游戏。


    黑尾铁朗照例说了一下打气的话，忽然被一道阴柔的声音打断：“诶——一如既往，高水准的防守和团队配合，但是缺乏确定性得分能力的小猫咪~”*


    你们同时扭头看过去，是户美的人走过来了，说话的人正是户美的队长——大将优。


    山本猛虎听到对方的话，一下子就摆出一张恶人脸“哈？”了上去。


    又被黑尾叫停：“行了，别打理蛇佬。”


    但是大将优却没有见好就收，反而继续挑衅音驹队员的心态，他把炮火又对准黑尾：“你一直顶着这个发型，是不是故意虚报身高啊？其实你根本不到180吧？”


    这个挑衅，排球部内部也经常打趣，你也开玩笑说过他的发型。


    但是没想到，老生常谈的话题竟然轻而易举地挑起小黑部长的怒火，他也摆出山本猛虎同款恶人脸：“哈！？谁会干那么小家子气的事啊！我每次测身高都会把头发压到底！！！”


    一边说着一边身体力行地给自己正名，手狠狠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很快，黑尾就扳回一城：“倒是你被小美华甩了的伤疤已经好了吗？比赛没问题吧？”


    “哈？！”大将优破防出声。


    两个人像是小学生一样互相挑衅着吵了起来。


    海学长叹了口气：“又来了。”


    夜久耸了耸肩：“黑尾这家伙真的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抓住对方痛脚了。”


    列夫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回来，站到大将优身后给小黑部长壮势：“音驹的一如既往可和原来不一样了哦！”


    但是还没装出两秒钟就被夜久学长打断：“列夫！你大个便也太长了！”


    列夫猛地一激灵，震惊出声：“诶！夜久学长，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大便的长度啊！”


    下一秒，夜久咬牙无奈：“谁跟你说长短啦！我是说时间啊！”


    你没忍住：“列夫，大便这种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好吗？最起码你小点声音说呢？”


    列夫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信誓旦旦：“还不是夜久学长说的！”


    眼看夜久又要暴起，海学长赶紧出声打断：“好了好了，该进场了，别聊了。”


    另一边互放垃圾话的两个人的听到了，终于消停下来，放了最后一句狠话，然后甩头走向两个入口。


    进场后，看到四边看台上的啦啦队和观众坐得满满的，排山倒海的呼呼声以及巨大场地带来的压迫感。


    不自觉让人绷紧了心神。


    猫又教练翻看着你日常记录的和枭谷练习赛的输赢记录。


    芝山等人好不容易在场外被那场垃圾话互放现场缓解了一下心神，现在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又紧张了起来，不自觉地深呼吸安抚着自己，连带着一向心脏较大的犬冈走也沉沉呼出了一口气，唯独列夫还像是没事人一样，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招嫌的话，被夜久学长一个飞踢踹上屁股。


    又吵吵闹闹闹作一团。


    但是不管怎么说，气氛还是和缓了下来。


    “好了！”猫又教练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围过来：“不要担心，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们每个人都进步了很多，在集训合宿之中，我们赢下枭谷的次数并不算少，现在就和平时的练习赛一样，好好打吧！”


    “是——！！！”


    老将出场，气氛一下子就被带动了起来。


    但是打了这么多场比赛，不光音驹熟悉了枭谷的风格，枭谷也习惯了音驹的打法，两边的人都在全力以赴，尤其是以木兔光太郎的气势格外惊人。


    最终枭谷领先拿下这场比赛，与此同时另一边井闼山对战户美的比赛也早早结束了。


    井闼山和枭谷同时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出线权，与此同时两个学校进入了决赛，决战出地区赛的冠亚军。


    而音驹，则要继续和户美决出最后一个名额。


    这样想着，音驹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早就走下比赛场地的户美。


    而户美一行人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甘示弱地回看回来。


    两边的硝烟味一触即发。


    瘫坐在休息区的众人一人捧着一个盒饭，颇有些食不下咽。


    你看了看除了列夫外，大家都兴致缺缺地吃了两口。


    “这样可不行啊！”你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氛围：“如果吃不饱，下午哪来的力气比赛，又不是没有机会了，不是还有一次机会吗？”


    众人被你的声音吸引，缓缓抬起头看向你。


    你一下子卡了下壳，扫视一圈众人脸上的表情，继续说：“东京地区有三个名额，我们在输了一场比赛的情况下还能有再次搏斗的机会已经很幸运了，而乌野可是一次都没输，硬生生拿到了唯一的名额！而且，你们想输给户美吗？”


    话音落地，大家都沉默了。


    你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重了，拿两个学校对比是不是更打击了大家的自信心了


    忽然夜久卫辅率先笑了一下：“啊！身为前辈竟然还要学妹来开导！真的是太羞愧了！”


    “就算是最后的机会又怎么样，起码我们还有机会！”


    “没有退路那就赢下这场比赛！！！”


    黑尾铁朗也笑了一下，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快吃！一定要赢下户美！”


    下午，冠亚军决战和最后一个名额的决定战随着一声哨声响起，同时开始。


    你一直坐在猫又教练的身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球从这个场地传到那个场地，落地、发球、救球、拦球


    夜久学长为了救球崴到脚，然后芝山临危上阵。


    你更加不敢把视线从那颗球上移开。


    直到球再次落地，裁判吹响口哨。


    你这才缓过神来看向计分板26:24。


    你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啦啦队忽然响起冲破天花板的呼喊声：“赢了！！！”


    你呆呆的看了看计分板又看了看长呼一口气抱到一起的同伴们。


    听着身后的鼓掌声。


    赢了！


    可以进军全国大赛了。


    可以看到猫与乌鸦的垃圾场决战了。


    另一边，井闼山赢下了枭谷。


    第一代表：井闼山学院


    第二代表：枭谷学园


    举办地代表：音驹高校


    比赛结束了。


    尘埃落定之后，与户美那边阴雨密布的气氛不同，音驹这边连带着受伤的夜久学长都欢欣雀跃。


    哪怕他还被人架着才能走出去。


    三年级实现了一起进军全国的誓言。


    音驹实现了垃圾场决战的先决条件。


    所有人的精神比比赛前更加激昂活跃。


    唯独落在最后面的孤爪研磨。


    又要动脑又要动手，双重消耗早就让研磨累得不轻。


    你担心研磨会过度劳累发烧，连忙先找出他的外套和水杯递过去。


    孤爪研磨接过水杯仰头灌下两口水，额角的汗水也不甘示弱地顺着下巴滑落，你看到后，赶紧又揪出来一条毛巾折了折，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歇过来一口气后，孤爪研磨接过你的手里的毛巾，眼眸转动看了一圈群情激奋的大家。


    接着垂下视线看向你：“我们赢了。”声音很轻。


    你猛猛点了点头：“嗯！研磨付出了好多好多的努力。”


    孤爪研磨忽然移开实现，烫红的耳尖顺势从发丝之中露出来。


    你歪了歪头想要看到研磨的正脸：“研磨是害羞了吗？大家都很努力，研磨也是啊，好多战术都是你做的啊这个有什么好害羞的嘛！而且，研磨很聪明，是大家都很珍惜的宝贵的音驹大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嘛！”


    孤爪研磨低低嗯了一声，然后补充：“ 音驹的大脑什么的，也太中二了，而且”


    “而且？”你疑惑复述，视线不自觉放到了他的脸颊上，那里黏连着两根金色的发丝。


    研磨的头发好像长得很慢，从你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发丝的长度几乎没什么变化。


    “ 而且，我想赢下这场比赛！”研磨忽然转过头来，亮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你，瞳孔有一瞬间的骤缩：“我想成为最后的赢家，不光是和日向定下的排球比赛。”


    “还有什么？”你眨了眨眼睛，鸦黑的睫羽细细密密地在眼尾压下一层阴影。


    研磨动作很慢地抬起手，在把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勾到耳后，冷白细长的手指停在脸侧：“ 还有一件事，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


    吞吞吐吐半天，留给你一个谜底。


    你眨了眨眼睛，不解但是答应。


    *


    决战结束后，音驹排球部重新恢复了日常的训练。


    尽管进了全国大赛，还是不能松懈。


    但是比起之前的训练来说，又增加了一份学业压力，毕竟这学期也快结束了。


    但是你还是雷打不动的，只要不训练，周末就跑回宫城。


    深秋初冬的时节，落叶一层一层在人行道上铺得满满的。


    踩上去的时候会有嘎吱嘎吱的响声，那是枯黄干脆的叶脉被踩断的声音。


    你吸了一口冷空气，把领口拉好。


    外公在家里照顾外婆，你帮忙出门买菜。


    没想到的是，你会再次遇到及川彻。


    他穿着白色的运动上衣，蓝色的运动短裤，里面套着一件打底裤，耳朵上还挂着一副有线耳机。


    你往路旁让了让，但是他却没有直直穿过去，反而在你身前停住脚步，一只手扯下耳机：“hi~”


    你微微躬身：“及川前辈。”


    “好巧啊！”及川彻语气听上去很有活力，似乎之前遇到时产生的不愉快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他低头看了一眼你手里提着的东西：“去买菜了吗？好乖啊！”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谦虚：“也不是很乖”


    “呵”他哼笑了一声：“啊，对了，我决定去阿根廷了。”


    对于这件事，你并不意外，但是这一次你抬起脸，直视起那张让人情不自禁会脸红耳热的脸：“恭喜你，及川前辈。”


    他脸上轻佻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晃了一下：“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嘛，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你没有拒绝。


    等你再次回到东京，已经临近期末考试了。


    但是，这次你没有再找人补习，毕竟在考试之前你就分别收到了来自白布的理科笔记和北信介的文科笔记。


    有两个大学霸的保驾护航，再加上，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你再次去看笔记时，已经没有那种必须得有人一步步讲解才会听懂的困扰了。


    大部分笔记你都可以弄懂，少部分不理解的地方，通过line发来的消息也可以融会贯通。


    冬天也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东京。


    你和青山美月一人拿着一瓶热牛奶站在售货机旁边。


    抬头是落光树叶后显得有些光秃秃的树枝横亘在天空之中，切割着本就苍白的日光。


    你忽然出声：“你说，小黑部长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