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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分手后阴湿前男友成了我新老板 22-30

22-30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VIP]


    白棠怕得要死, 贺庭今晚的行为很反常,先是不停地发信息轰炸他,隐约表现出知道他撒谎的样子,又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还若无其事地对着自己笑……


    白棠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贺庭笑着就代表他此刻心情还不错, 相反,他像只敏感的小动物似的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


    高大的影子笼罩在上, 呼吸间尽是淡淡的白檀香。


    贺庭靠得太近,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白棠脸上, 使他感到一股近似炙烤的热度, 而更让他害怕难安的, 是头顶那双极具攻击和侵略性的眼睛。


    “贺庭,我回来啦……”白棠的声音放得很软,有些讨好的意思,小鹿般圆润的大眼睛眨了眨,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怎么不开灯呢?房间里面好黑啊,你要不要——”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贺庭毫无预兆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按在了门上。


    被捏在手心的手腕纤细脆弱,白皙细嫩的肌肤裹着薄薄的骨, 好像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白棠扭了扭手腕想把手抽回来,“你干嘛呀……”


    可贺庭宽大的手掌硬如铁钳,让人挣脱不了半分, 他突然叫白棠:“宝宝。”


    白棠莫名心虚, 不敢对上那双黑沉的眼睛, 眼神左右乱飘。


    “嗯……怎么了?”


    贺庭手上松了点劲, 粗糙的指腹在他突起的腕骨上来回慢慢轻磨。


    “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白棠愣住了,这是一道送命题。


    岚·生说他今晚背着贺庭和潜在追求者吃了饭, 还被人家送回家?


    找死。


    继续撒谎骗贺庭今晚无事发生?


    还是找死。


    白棠突然灵机一动,“你想听我说什么?”


    回答不了问题,那就抛出问题。


    贺庭玩味地低头审视他,缓缓开口:“宝宝,还不老实交代吗?”


    “啊……”白棠慌了,“交代,交代什么?”


    贺庭一直看着他,目光里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如一把锋利的剑把他钉在门上。


    “当然是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见面的事。”


    贺庭松开白棠的手,转而去摸他细嫩光洁的小脸,温热粗糙的指腹滑过,“怎么就这么招人?嗯?”


    “只是一时没看住,就被别人拐走了。老公还不能满足你吗,难道你没有爽到?为什么要跟野男人见面?”


    白棠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粗俗又充满恶意的话是从惯来对他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嘴里说出来的。


    白棠忍不住惊叫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没想到的是,对着他的一脸伤心震惊,贺庭不为所动继续道:“我真后悔,去海城前就应该给你塞个跳*或者**棒,这样宝宝就没空去跟别的男人见面了。”


    “啪!”


    随着一声清脆声响,贺庭被白棠的一巴掌打得脸颊微侧,他摸了摸瞬间变红的脸,不甚在意地笑了下。


    白棠眼眶都红了,眼里翻涌着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流下来,他痛苦又愤怒地看着贺庭,胸口剧烈起伏。


    贺庭仿佛并不介意白棠这一巴掌,甚至抓着他的手往唇边送。


    猩红的舌尖如火苗般在白棠指间轻舔,留下道道火热湿痕,烫得白棠手腕不住地颤抖。


    贺庭舔舔唇瓣,抬眼看着白棠,墨黑的瞳孔如深不见底的湖面,爽到眯起来的眼睛痴迷又狂热,喉结滚动,轻声说:“宝宝,再打一次。”


    白棠猛地缩回手,却被男人紧握着,只得失声尖叫,“贺庭,你疯了吗?”


    贺庭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迷惘,“我们不是恋人么,怎么宝宝的手老公不能舔吗?”


    突然他变了脸色,眼里流露出一丝狰狞,“还是说,你被外面的野男人勾引了,不要老公了?”


    神经病!


    白棠气得头疼欲裂,大声道:“我没有跟别人约会,更没有出轨!”


    “今晚只是一次校友聚会,除了学长还有很多人在,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到地面上,白棠吸了吸鼻子,万分委屈,“没有告诉你聚会上有王睿是我不对,但是你怎么能说那样过分的话呢?”


    “那他为什么会送你回来,你不知道他对你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吗?”


    贺庭俯身,两手撑在身侧将他完全包围禁锢,幽深眼神紧紧盯着他,“我早就和你说过,他对你心思不单纯,我怕你吃亏,所以和他见面的时候我必须在场。”


    “宝宝,你答应我的事情都做到了吗?”


    白棠顿时又理亏了,他试图给自己找借口,“可今晚我确实不是单独跟他见面的,他今天刚好开了车所以说要送我,我总不能拒绝他吧,多没有礼貌啊……”


    “宝宝,”贺庭打断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在避重就轻,你心里应该清楚,今晚是你先骗了我。”


    白棠闻言彻底老实了,先头的怒火散得一干二净,羞愧地垂着头不敢看他。


    沉默了片刻,白棠用一种娇婉惹人怜的声音轻声说:“对不起嘛,今晚我不该对你有隐瞒,我只是怕你生气才会说谎的……我,我也不想这样,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贺庭敏锐地听出他声线的变化,他在故作委屈博人怜爱。


    不过确实也很让人受用就是了。


    贺庭想,如果待会他在床上也用这种声音哭,自己会更受用。


    白棠辩解完,见贺庭没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心里竟真的有点委屈了。


    贝齿轻咬了下唇,嫣红的唇瓣上顿时蒙上一层水光,眼尾湿红着娇滴滴地延向下,招人极了。


    “可你今晚真的好过分,用那种话说我。”白棠可怜巴巴道,“你明明就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又怎么可能会跟别人有染呢?”


    白棠低头,纤细的手指捏着贺庭的西装衣角,轻轻软软地卷弄。


    “你不在的几天我一直很想你,可你一回来就凶我……”


    贺庭终于开口,“你真的知道错了?”


    白棠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该对你隐瞒今天饭局有王睿的事。”


    “还有呢?”


    还有?白棠懵了,他好像没做错其他什么事了吧?


    贺庭托着他的下巴抬起那张漂亮的脸,深深看进他的眼睛,“该不该和追求者见面还单独相处?”


    “该不该一再地撒谎?”


    “该不该不听老公的话?”


    “这么不乖,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白棠更懵了,想反驳又不知从哪说起,直到急躁粗暴的吻落在唇上才想起来求饶。


    可他的嘴巴被堵着,湿热的唇舌在口腔内肆意攻占,快要喘不上气,只能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可怜的气音。


    贺庭浑身上下奔腾汹涌的热意终于得到一个出口,他揉着怀里柔软细腻的身子,如野兽般肆意地在白皙肌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的,白棠的所有都是他的。


    分开的这些天,心中的燥意只能依靠晚上和他视频才能缓解,像这样能触碰到、亲吻到,甚至是毫无阻碍地占有他,简直美妙如置天堂。


    贺庭每天都要打开那个监视软件无数次,想象着远在江城的白棠此刻正在做什么。


    只有今天,贺建华突然出院来公司闹了一场,贺庭忙于应对生父闹出来的烂摊子没空打开手机。只是一小会儿没盯住,就被人钻了空子,把白棠约了出去。


    贺庭当即就从海城赶回来,才刚到家就看到白棠从那个不怀好意男人的车上下来。


    想到那一幕,贺庭的脸上就阴云遍布,没有男人能忍受这样的欺瞒。


    他沉默着,手掌不断抚摸白棠颤栗着的身体,手心里光滑细腻的触感逐渐冲淡心中的焦躁和愤怒。


    看着白棠潮红的脸颊和红肿的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意乱情迷的依赖,贺庭的神色终于舒展。


    “老,老公……呜!”


    舌尖包裹着玲珑可爱的耳垂轻柔舔.弄,听着白棠发出的甜腻声音,头皮一阵阵发麻,身心同时感到一阵巨大的满足,连灵魂都在兴奋喟叹。


    你是我的,永远也别想离开。


    ***


    白棠不知道他是怎样被贺庭带到房间里的。结束过一次后,他侧着脸躺在床上,挤出一嘟绵软的脸颊肉,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露出一截红艳的舌尖,被人吃傻了似地收不回去。


    眼神迷离,眼尾湿红,目光却一直乖乖跟着男人,乖巧听话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更恶劣地欺负他。


    贺庭托着他的腰将他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从背后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缓声说:“宝宝好香,怎么哪里都这么香、这么软?。”


    白棠浑身发颤,如小动物般发出一声绵软的呜咽,膝盖跪着往前爬,仓皇逃离男人的怀抱。


    贺庭笑着纵容他爬开一段距离,直到白棠躲到床铺深处时,才撑着床垫半跪上床,俯身捞住白棠的腰,干脆利落地将他拖了出来。


    膝盖在床单上滑出层粉色,白棠急得眼睛又湿了,回头就要求饶,话还没出口,忽地崩溃尖叫。


    【审核老师,这段只有亲吻】


    白棠塌着腰陷进被褥里,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用力到肩胛骨都绷紧了,在薄白的皮肉下突起来,像挣扎欲飞的蝶翅。


    “老公疼你,你跑什么呢?”贺庭亲吻他耳后粉白的皮肤,低声笑道,“你这样让我更想……”


    白棠泪眼汪汪,哑着嗓子哭求:“贺庭,老公!求你了,不要再……唔!”


    贺庭抓着他不断推拒的两只手扣在腰后,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如连绵的山脉起伏不已。


    白棠哭得很委屈,躬身蜷着肚子求饶,到最后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贺庭松开他的手,把人从一滩湿漉淋漓里抱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颊。


    “谁教你的,背着老公跟别的男人见面?”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就想让老公这样惩罚你?”


    “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了,嗯?”


    白棠失神地软在男人的怀抱里,他浑身抖得厉害,脑子晕晕乎乎,灵魂仿佛悬于半空。


    贺庭满意地看着他因自己才露出的失神样子。


    “这是对你的惩罚,宝宝。”贺庭享受着怀里人的轻颤,低头贴着他的耳朵说,“以后可得记住了。”


    ……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密不透光。白棠不知道在黑暗里睡了多久,醒来看着一片漆黑脑子还泛着晕。


    首先从沉睡中清醒的是嗅觉,房间里气息浓郁,一闻便知这里发生过什么疯狂的事。


    很快各项感官都陆续苏醒,身体各处的不适感争先恐后地涌向神经。


    腿好软,腰好酸,肚子好胀,而那里——


    白棠愣了一下,慌慌张张地摸了下,随即他白了脸,心里大骂贺庭:“禽兽、混蛋!”


    浑身颤抖着伸手拉出来,这一下子仿佛拉开了香槟塞。白棠的脸色顿时又红又白,挣扎着起身看那团布料,原本清爽的蓝色棉布皱巴巴的,简直像坨老咸菜,上面还晕着一大团深色水渍。


    那个始作俑者此刻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白棠一腔怒气没地儿出,只得窝窝囊囊地爬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清洗。


    房间里的床太脏没办法睡,白棠从浴室里出来只好躺到了沙发上,打开手机看贺庭留给他的消息。


    “宝宝,酒店临时发了通知要我去外地两天,我会尽快回家。”


    “给你做了牛肉三明治放在冰箱里,吃之前记得拿微波炉热一下,太凉了对胃不好。”


    “家里太乱,我预约了家政阿姨下午到家打扫,你只要休息就好。”


    “乖乖在家等我,不要乱跑,老公回来后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白棠揉了揉酸胀的肚子恨恨地想,还以为他就这么跑了,总算还有点良心!


    不过贺庭准备跟他说什么呢?重要的事……总不能是他又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白棠想到昨晚的遭遇,不由打了个寒颤,仿佛身体里还有个什么东西隐秘震动嗡鸣。


    吃完三明治,家政阿姨果然上门,她们穿着讲究、手脚麻利,除了清理卫生,还帮白棠换上了新的四件套,对床上那些污糟痕迹也是视若无睹,十分有专业素养。


    也不知道贺庭哪来的钱请这么好的家政,明明都已经穷得连那什么都买不起了。


    只是造化弄人,白棠和贺庭都没想到,这次的家政服务竟成了他俩分手的起点。


    白棠穿得严严实实,拘束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阿姨们忙活,倒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腰酸腿软站不住。


    阿姨们打扫完房间又来到客厅,她们的工作十分细致,就连空调机都要搬了梯子上去擦拭。


    突然,站在梯子上擦空调的阿姨发出一声惊呼:


    “哎哟!”


    白棠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生怕她是从梯子上摔下来了。但让他惊讶的是,阿姨好好地站在梯子上,手上还举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硬块啧啧称怪。


    “这什么东西?也不像空调配件啊,怎么会被放在这里呢?这要不是爬上来打扫根本看不到,还挺难被发现的!”


    白棠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白棠简直毛骨悚然,不敢想象这个摄像头是什么时候被何人安装到这里的。


    家政阿姨们齐心协力把家里到处都检查了一遍,好在最后只找到了这一个位于客厅空调管道孔里的摄像头。


    白棠唯一庆幸的是,他和贺庭在客厅里没有发生过超出亲吻以外的亲密行为。


    哆哆嗦嗦地给贺庭发了信息告知这件事,白棠报了警。


    做完笔录又和房东通了电话,白棠的房东是一个和气的老太太,老太太独身一人身体又不好,常年在温暖的南方疗养。


    白棠确信摄像头绝对不是她装的。


    警察告诉他有进展会再联系,让他自己也再留心身边人,有没有跟他矛盾很大存心要报复的,或者格外偏激的暗恋者。


    白棠苦思半天,实在想不起来身边有谁符合这两条。


    不管是谁干的,这房子白棠都不敢住了,当即就搬到了好友沈宁家。


    而贺庭好像真的很忙,一直到晚上才打来电话,安抚了他一通后说自己会尽快回去。


    “知道啦,你别担心我,有沈宁陪着我呢。”白棠又问起贺庭在外的情况,絮絮叨叨的,像个关心远出丈夫的小妻子。


    沈宁在一旁听出一身鸡皮疙瘩,在他挂了电话以后忙不迭吐槽:“真受不了你们这种热恋中的情侣,看看你那一脸春情荡漾,太肉麻了!”


    白棠摸了摸脸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收留我。我已经在看房子了,会尽快搬走的。”


    沈宁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你也太客气了,咱俩什么关系?随你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白棠腼腆一笑,“贺庭很快就回来了,我得早点找到房子啊。”


    沈宁大惊,“等会,你们俩租房子什么的都是花你的钱吗?”


    “不是不是。”白棠赶紧解释,“房租是我还没认识他的时候就一下子交了半年的,平时日用的水电费、买菜、买生活用品都是他付钱。”


    “这还差不多。”沈宁提醒他,“你可别傻了吧唧地倒贴啊,有些男的可坏可会装了,当心被骗得裤子都没的穿。”


    白棠失笑,“说什么呢,我也是男人啊。”


    沈宁摇摇头,“你要有骗人那本事就好了,整天跟个傻白甜一样。”


    白棠被她打趣惯了也不生气,只笑着反驳她:“又乱说,我才不会被骗呢。”


    他顿了一下,笑得很甜蜜,“而且贺庭对我很好,我相信他。”


    沈宁暗自吐槽,谁家好人谈恋爱的开始是419啊!也就白棠单纯好骗,贺庭这个男人这么短时间就把白棠哄得晕头转向,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恋爱中的人都盲目,沈宁只好多提醒白棠几句。


    “反正把钱看好了,平日里多留点心眼,什么借款啊担保啊千万别答应,知道不?”


    白棠觉得沈宁实在是多虑,贺庭自尊心那样强,连继母暗里的接济都不要,一个富二代为了生计甚至可以去做酒店底层员工。


    这样硬气的贺庭怎么可能会吃他的软饭呢?


    不过白棠还是感谢沈宁的好意,并不反驳她,只是乖乖点头,“我知道的。”


    沈宁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她眼珠一转想到个好主意。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听说有家自助餐厅还不错,晚上我们去吃吧。”沈宁笑眯眯道,“餐厅就在贺庭工作的酒店里,刚好我们去看看贺庭平日的工作环境,怎么样?”


    工作的地方能听到的八卦最多了,她就不信这个男人毫无破绽!


    白棠想了一下欣然同意,“可以呀。”


    反正贺庭最近也不在,自己只是去看一眼,绝不会打扰到他的工作。


    两人各怀各的心思,果然去了贺庭工作的酒店吃那家自助餐。吃过饭,沈宁忙不迭地拉着他去了酒店大堂,贺庭平日都在大堂做前台接待。


    这家酒店星级很高,定位是奢华酒店,前台的接待都男帅女美,容貌过人。


    沈宁远远看着,捅了捅白棠的胳膊,意味深长道:“你男朋友这个工作环境可以啊,跟身处花丛似的。”


    白棠倒不担心这个,他相信男朋友的人品。


    沈宁瞅着前台没在忙,又硬拉着他走过去跟两个漂亮小姐姐寒暄。


    “其实我们是职工家属来的。”沈宁特别自来熟,三两句话一聊就和她们混熟了,“那个贺庭,他是我朋友的对象呢。”


    前台两个小姐姐对视一眼,脸上同时出现了困惑,其中一人忍不住问她:“贺庭是谁?”


    另一人又说:“我们前厅部没有叫贺庭的呢,他是在其他部门吗?”


    白棠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呆了一瞬间直愣愣地问两人:“就是那个最近被你们高经理派去海城学习的贺庭啊,你们不认识吗?”


    “高经理?”两个女孩也有点懵,“我们前厅部的经理姓赵不姓高,而且最近也没有安排人员去海城学习,你是不是记错部门啦?”


    白棠完全呆滞住了,她们是什么意思?贺庭不在这里上班?


    这怎么可能呢,贺庭明明告诉过他,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工作的啊!


    沈宁见他脸色不太对,连忙对前台两个一头雾水的女孩子说:“那可能真是我们记错了吧,不好意思你们忙哈,咱们下次再聊。”


    说完她拉着一脸苍白的白棠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后,白棠的兴致依旧不高。沈宁看他失魂落魄的,心里也不大落忍,把对贺庭的偏见放到一旁安慰他:“或者有什么误会呢?有没有可能是贺庭最近换了部门,而那两个女生是新来的,所以不认识他?”


    白棠眼睛又亮起来,对哦,可能是贺庭换岗位了呢?


    贺庭怎么可能会骗他呢?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沈宁给他出主意,“要不你给他发信息问一下,现在在哪个部门。”她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别说我们今天去酒店的事,委婉地问下他。”


    白棠虽不知何意却还是乖乖照做,在她的指导下给贺庭发了信息。


    “听同事说你们酒店的前台卡颜非常厉害,你平时在大厅工作,对着那么多好看的人,心情应该都会好很多吧?”


    贺庭的信息回得很快。


    “宝宝在吃醋?”


    “老公心里只有你,没关注过其他人好看不好看呢。”


    “还在开会,晚一点和你视频好不好?”


    白棠看着贺庭的甜言蜜语,心头一片冰凉。


    贺庭并没有否认自己在大厅工作,他果真对白棠撒了谎。


    可他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呢?白棠也说过,根本不介意他没有工作这件事啊。


    他根本就不在酒店工作,那么他之前每天出去上班,其实是去了哪里呢?


    还有现在,他并不是被酒店派去海城学习,那他去海城又是去做什么呢?


    白棠越想心跳越快,后背密密麻麻浮起一层冷汗。


    既然工作可以是假的、骗他的,会不会贺庭这个人也是假的呢?


    仔细回想起来,贺庭从未给他看过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他搬来和自己住也就带了些换洗衣物,作为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留子富二代,就这么点家当,这合理吗?


    还有他们的开始有那么多巧合,贺庭误食了药物神智不清,怎么就偏偏去了便利店还被自己带回家了呢?


    甚至于家里的摄像头也是贺庭来住之后才被发现的……


    这些漫无边际的联想把白棠吓出了一身冷汗,顿口干舌燥、心慌气闷。


    贺庭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除了一副还算过得去的皮囊,白棠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被人惦记的。


    可贺庭的硬件条件在那,未必找不到比他更漂亮的对象,而且相处中,贺庭表现出的爱意也不似作假。


    白棠这边脑子快烧焦了,沈宁那边则是彻底气炸了。


    果然被她说对了,白棠被骗身骗心了!


    “分手!”沈宁义愤填膺,气得脸都红了,“必须分手!这还犹豫啥啊?连工作都是骗你的,指不定以后还要骗你什么呢!现在不分就等着哪天被他骗去园区嘎腰子吧!”


    白棠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机,手指都攥到发白。


    沈宁急了,“你不会要说原谅他的鬼话吧?我跟你说,恋爱脑可要不得!你……”


    白棠突兀地打断她,“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总之我不会再盲目地信任他了。”


    沈宁这才放下心来,“那你想怎么做?要我陪着你一起去跟渣男分手吗?”


    “不用。”白棠摇摇头,眼神坚定,“我自己去一趟海城,跟他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贺庭对江城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他一直在处理海城这边的烂摊子——贺建华这个老狐狸居然留了后招,早早就在海城的公司里埋了个大雷,只等他接手的时候引爆。


    好在贺建华还没有查到白棠那里,白棠尚且安全,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贺庭保险起见不再联系白棠,甚至连监视软件都没登录,他怕有人监听了他的手机徒生曲折。


    晚上贺庭贺庭会去参加一个本地的政府部门会谈,如果能拿下当地的领导,近期贺建华搞出来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他再也不会受贺建华掣肘,也可以放心地联系白棠了。


    贺庭准备把眼下的问题解决就告诉白棠真相,再把白棠调到海城,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样才能确保没人能伤到他的心肝宝贝。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比他的坦白先来到的,是白棠的分手短信。


    ***


    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白棠说走就走,请了假赶去海城要去找贺庭“说清楚”。


    沈宁知道他的决定后直摇头,她实在不懂,贺庭欺骗了他是铁证如山,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白棠很执着,他总觉得内里另有隐情,他不相信贺庭表现出的对他的那些爱意都是假的。


    带着满腔热忱,白棠落地海城后直奔贺庭之前告诉过他学习的酒店,哪知刚到就被兜头浇了盆凉水。


    贺庭联系不上了。


    白棠站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委屈得差点流眼泪,这人怎么突然玩失踪啊?


    白棠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不认识贺庭任何一个朋友、同事、亲人。


    贺庭和他之间就像是两座孤堡,只要贺庭切断了通路,两人就绝无联络的可能。


    来都来了,白棠只好先住下来,看等一等能不能再联系上他。


    没想到他守株待兔,还真的遇到了贺庭。


    那天晚上白棠试着给贺庭打了个电话,依旧没有接通,他只好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出去给沈宁买特产。


    海城特产鱼干,沈宁在他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分不分手另说,去海城不能白去,一定记得给她带点鱼干回江城。


    白棠住的酒店就有一个特产专卖店,白棠乘电梯下楼,沿着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往特产店走。


    白棠下午哭了一场,小脸、鼻子都红红的,干脆带了个口罩挡住,穿得衣服也朴素,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忧郁的,和平日里光彩照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快离开大厅时,他远远地看到门口处驶来一辆很眼熟黑色大车,好像就是王睿说的库什么南。


    车门打开,男人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下车。


    白棠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在看清那个人后,眼眸蓦地瞪圆,半张着嘴差点忘记呼吸。


    男人眉眼深邃如寒潭,眼神淡漠,薄唇微抿,透着难以接近的矜贵气场。他身型挺拔孤直,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无一丝褶皱,衬得周身气质越发清冷疏离。


    那个人,竟然会是贺庭!


    白棠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喉间险些发出声惊呼。


    这个贺庭和他认识的那个贺庭也太不一样了!


    贺庭一行往白棠的方向走过来,白棠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没有上前和他相认,而是下意识地躲进了一旁的特产店里,背着身假装正在挑选特产。


    贺庭越走越近,白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会认出自己吗?


    可那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们路过特产店时,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为首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表情格外冷漠,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白棠身处的角落。


    白棠发现贺庭真的很忙,他的身旁一直有个助理样的人在和他汇报工作。


    “贺总,c市的工厂目前已经恢复生产,只是在预定时限前完成订单还有点困难……”


    贺庭清冷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就近把附近工厂的力量都调过去,优先完成c市工厂的订单。”


    “好的。今天高市长过问了您的婚恋情况,在得知您未婚后又特意问了您有没有在谈恋爱。”


    白棠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屏住呼吸等待贺庭的回答。


    等那群人快要走远时,白棠听到贺庭冷冷道:“没有,我没有在谈恋爱,告诉高市长,我目前单身。”


    微沉的声线、略带磁性的嗓音和白棠熟悉的那个声音一样,贺庭从前总是用这声音在他耳边缠绵温柔地说爱他。


    而现在,贺庭说他单身。


    白棠甚至生出一个荒谬的错觉,好像他其实身处一个巨大又怪异的噩梦,等梦醒了,他深爱的男友贺庭又会回到他身边。


    快醒来吧,快醒来吧!


    白棠不知道,此刻他眼里的期盼和哀求有多浓烈,像是握着火柴的小女孩,攥紧了最后一丝希望绝不松手。


    可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依旧是特产店琳琅满目的各色鱼干,而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已经毫不留恋地走远了。


    尖锐的耳鸣声突然钻进他混乱不堪的大脑,几乎快要将耳膜震碎割开,胸口剧烈的疼痛逼着他直面事实:


    贺庭根本不爱他。


    白棠浑浑噩噩地离开了特产店,回到房间后脱力地一头栽进枕头。


    明明还是那张他熟悉的那张脸,可却用最陌生的语气说着冷漠无情的话,一字一字仿佛锋利的刀往他心口扎下去,扎出一地碎片和鲜血。


    “不可能……不可能……那不是贺庭,贺庭不会……他不是……”


    眼泪一滴滴渗进枕头,很快就结成两滩泥泞,白棠哭得气都喘不匀,从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那是痛苦到极致的悲鸣。


    一旁的手机屏幕上亮着和贺庭的聊天对话框,最新的一条消息是白棠一分钟前发过去的:


    “贺庭,我们分手。”


    ***


    一个月后。


    白棠拆开最后一箱行李并规整到位,整个人累得瘫倒在沙发里,连手指都不想抬。


    就在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


    白棠摸了半天才掏出手机,划开接听,沈宁的熟悉的大嗓门响在耳边。


    “怎么样,搬家结束没?新家如何?比江城那间小公寓是不是要好很多?”


    白棠懒懒地抬了抬腿好躺得更舒服,“刚刚整理完行李,新公寓还行吧,比江城的大一点。”


    只是大得有点空旷,两室一厅的屋子里,好像他说句话都能听到回音。


    沈宁啧了一声,“你说你,分手就分手嘛,干嘛还得辞职搬家呢?虽说刘董把你留下高升去了海城公司,我们严格来说还是同事,可以后不在一块上班了呀!”


    沈宁的难过十分真情实感,“我的上班搭子啊,没你我可怎么活!毫不夸张地说,我现在的心情不亚于失恋,你不在,我现在连去食堂吃饭都没动力了!就连摸鱼都不香了!”


    白棠好声好气地安慰她:“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嘛,你周末来海城找我玩怎么样?”


    “那肯定是要去的!”沈宁又操心起他工作的事,“你明天去报道吗,不知道新公司好不好混啊,新人最容易被针对了,你可得留点心眼啊,别被人欺负了……”


    听着沈宁碎碎念,白棠耐心道:“知道啦,我明天会见机行事的。”


    和贺庭分手后,白棠就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但“贺庭”这两个字像是突然被施了咒,光是听到就痛彻心扉。


    白棠就连搬家都是找搬家公司去打包的,他根本不敢回到那个他们一起生活过、承载着无数甜蜜回忆的公寓。


    情路不顺,职场亦然。


    白棠的上司刘董因为站错队被小贺总的团队揪小辫子,连着白棠也没有好日子过,于是他干脆提交了辞职申请。


    刘董对此十分惋惜,甚至动用自己仅剩的一丝力量把白棠调动去了海城的公司。


    临别前刘董推心置腹道:“你跟我这么久,我总要给你个交代,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海城那边的几个副总当年都是我提拔上去的,会给我点面子,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


    他意有所指,“不过以你的能力和……也许并不需要我的旧部为你提供什么助力。”


    白棠似懂非懂,但心中还是感念刘董的提携,如果此时真的离开锐意,他也很难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更何况把他调去海城,职位还升了一级,甚至就连公寓都由公司租好了。


    回忆到此结束,白棠和沈宁约好下次放假见面的时间便挂断了电话。躺在新家的大床里,白棠突然有一点期待起新生活来。


    柏力是锐意集团专做机械加工的公司之一,也是是锐意最赚钱的产业之一。白棠的新职位是柏力的行政部主任。


    报道第一天,白棠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下摆整齐地扎进黑色西裤,勒出一把纤细的腰,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小脸漂亮得像朵娇艳的芙蓉花,刚出现在行政楼就引起一阵热议。


    接待他的是柏力的副总高维,对着他说了些客套话打了通鸡血,便带着他去“觐见”柏力的总裁。


    高维对白棠介绍道:“咱们公司的上任总裁上个月退了,一直也没定下合适的人继位,恰好小贺总接手了集团,他便提出亲自担着这边的工作。”


    白棠心里咯噔了一下,小贺总可是和他老上司刘董十分不合啊!这下子自己落他手里,能讨到好吗?


    白棠有点头痛,怎么刘董之前没告诉他这件事呢?


    事已至此,白棠心里再忐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乘电梯上到顶楼,大厅里的助理看到他们连忙起身打招呼,高维点点头,“新的行政部主任来报道。”


    助理看了白棠一眼,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艳,这才往东走了几步,去敲了敲磨砂玻璃门。


    白棠的目光跟着他看过去,磨砂玻璃后隐约出现一团人影,看不太真切。


    这时助理得到首肯,推开门礼貌地请两人进去。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摆着一张颇为气派的紫檀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他身穿藏青色西装,袖口微露的铂金表盘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和上位者的从容。


    白棠跟着高维身后,刚刚走进那扇门便本能地感到一丝异样。


    好像他成了一只误闯了野兽领地的小动物,骤然被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锁定了。


    白棠不安地挪了挪步子,抬头看去,只见办公桌后那双寒潭似的眼睛正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窗外是灿烂耀眼的朝阳,可白棠却如坠冰窟,脚步像是被钉住,阳光照在他的脸庞,像雪白的幽魂。


    “欢迎入职。”办公桌后的男人对着白棠微微颌首,“我是贺庭,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宝宝的陪伴


    v后日更哈,有事我会请假哒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VIP]


    办公室里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贺庭和高维都在等着白棠的反应,可白棠白着一张小脸,直愣愣地看着贺庭,什么也说不出来。


    高维看着觉得不像话, 咳了一声, 责备地看了白棠一眼,干笑着解围, “小白, 贺总从不拿架子, 这是把你当自己人呢!你还不快点表个态?”


    白棠如梦初醒, 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接了句, “是,贺总,合作……愉快。”


    高维暗自摇头,刘董不是说白棠机灵能干的吗?这样看却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


    贺庭终于从白棠身上移开视线,淡漠的目光扫了高维一眼,凉飕飕的,高维平白打了个寒颤。


    白棠握紧拳头, 指尖深深嵌进手心,僵着一张脸强笑道:“贺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想先到岗位上去了。”


    高维简直想扶额, 孺子不可教也!


    一般中层报到时都会抓住这次机会, 努力跟领导表衷心拍马屁, 巴不得多和领导多聊一会儿留个好印象, 方便以后高升。


    可白棠倒好,刚进办公室就一副恨不能马上掉头就走的样子, 好像他们贺总是什么洪水野兽一般。


    贺总又不会吃了他!


    然而贺庭仿佛并不在意他的失礼,微微点头,“你先去吧。”


    白棠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往外走,近乎狼狈地逃出办公室。


    贺庭坐着没动,目光在那抹清丽的背影上来回描摩,白衬衫下细韧的腰盈盈一握,偏偏向下的曲线又那般挺翘曼妙。


    狭长的眼尾微眯,目光变得黏稠。


    明明是最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偏偏白棠穿出来就比一般人好看。


    该不该说他就是天生勾人?


    他见到自己时,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了,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还非要故作镇定,假装不在意。


    贺庭虽不知当初发生了什么让白棠一定要跟他分手,但他确信,白棠还爱他。


    一个月前收到那条分手短信时,贺庭简直是震怒,好端端的,白棠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呢?


    难道是被贺建华威胁了?


    后来通过监控软件,贺庭才知道白棠来过海城。可他实在想不到海城发现了什么,让白棠执意跟他分手。


    贺庭赶回江城,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公寓已人去楼空。他也曾发过短信,打了无数通电话去挽留,可没收到只言片语的回复,最后电话也打不进去——白棠竟然将他拉黑了。


    而此时贺建华对付他的手段逐渐升级,贺庭接连遭受了车祸、袭击甚至是枪击,贺庭实在不敢将白棠暴露出来。


    贺建华这个疯子毫无顾忌,能让自己痛苦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贺庭不介意跟他硬碰硬,但却不能承受白棠受到伤害的可能。


    所以贺庭只能放任白棠离开,他默默地将自己的安保分了一半去跟着白棠,又死命地折腾姓刘的那个蠢货,好在姓刘的没蠢到底,总算是懂了他的暗示,最后如愿把白棠弄到他眼皮子底下。


    人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慢慢筹划着来吧。


    贺庭眼里流过一丝笑意,宝宝喜欢跟他玩装陌生人的游戏,哄哄他开心又能怎?


    白棠走出顶楼办公室,心跳依旧很快,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和这样身份的贺庭见面。


    白棠躲进消防通道,胸膛里后知后觉地涌起一股酸痛。


    贺庭明明知道他在锐意工作,可之前却一次也没有对他说明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贺庭从未信任过自己,他们之间都是谎言。


    心口一阵撕裂的痛,眼眶也红了。


    白棠记得贺庭在江城对他说过的爱,珍重至浓,仿佛每一句都发自肺腑,可那些甜蜜都是假的,贺庭对他都是欺骗。


    江城的贺庭说爱他,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海城的贺庭说他没有谈恋爱,目前单身。江城的贺庭温柔地吻掉他的眼泪,海城的贺庭如陌生人般对他说“合作愉快”……


    他仿佛坠落在一个混乱不堪的罗网,从江城到海城,怎么也逃不开叫“贺庭”的这个人。


    白棠恍惚了一整天,好在第一天上班并没有太多的工作需要他处理,同事们更是对他表现出一种善意的好奇。


    到了下班时,白棠都要走了却收到高维的信息,要他参加晚上的欢迎晚宴,他只好留了下来。


    餐厅离公司有段距离,白棠被热心的同事载过去。


    一路上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白棠,热情却不冒犯。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又扯到了贺庭,说他年轻能干、雷厉风行,就是性子太冷,长得再好看也让让不敢亲近。


    “他也没有很冷吧……”白棠下意识替他辩解,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下了。


    “嗯?看样子今天小贺董今天应该对你态度还不错吧,他都跟你说什么啦?”一个圆脸女孩笑眯眯地问他。


    差点嘴瓢说错话了,白棠既不能说因为他们交往过,虽然贺庭渣但他人还挺温柔的,也不能说贺庭对他说了“欢迎入职”,所以他肯定不是个冷淡的人吧。


    会被当成贺庭梦男的。


    白棠赶紧摇摇头,敷衍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要求高也是为了公司发展好。”


    另一个男同事接上话题,“小贺总只是对咱们这些下属冷,对他的爱人可不会这样。”


    白棠呼吸一滞,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


    难道说他知道自己跟贺庭过去的关系吗?


    男同事对白棠的异样毫无察觉,自顾自说道:“那个新闻啊,你们没有看吗?小贺总在跟那个女演员,欸?叫什么来着?哦对,沈悦。他们在谈恋爱。”


    他的声音带着八卦特有的愉快,“狗仔拍到小贺总跟她半夜还在饭店会谈,”说着还拿出手机翻那条新闻给他们看,“你们看,沈悦看咱们小贺总这眼神,啧啧啧,快能拉丝了吧……”


    白棠屏住呼吸看过去,这些记者为博眼球,新闻标题起得非常炸裂:“锐意老板闹太大酒店激战沈悦两小时”。


    照片里,贺庭和一个长发披肩、漂亮妩媚的女生并肩立于酒店前厅。贺庭侧着脸看不清表情,那个女生则满脸笑意,看着贺庭不知在说什么,两人靠的很近,女生的手臂都快贴上贺庭的胸口了,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白棠有点懵,大脑还没从这个桃色新闻里反应过来。


    直到听见同事们嘻嘻哈哈地讨论了好几句,甚至把那段新闻用夸张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读出来,他才觉得胸口酸胀得难受。


    不是没想过,分开以后贺庭会不会又和别人在一起。


    他可以轻易地吸引自己,可以用甜言蜜语骗自己对他死心塌地,那当然也可以叫别人“宝宝”,甚至跟别的人发生亲密关系。


    胸口的那点酸胀痛涩越来越强烈,沿着愤怒鼓噪的血液袭遍全身,白棠闭了闭眼睛深呼吸,才勉强稳住心神,不至于在车上就流泪失态。


    等到同事们的八卦对象又转为贺庭的那个风流父亲,白棠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拿出手机不停地搜索贺庭和那个女明星的新闻,自虐似的一遍遍将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眼眶酸得厉害,心里亦然。


    他还没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可是贺庭已经把他抛到脑后,迅速有了新欢。


    既然他的喜欢这么不值钱,当初又为什么来招惹自己呢?


    为什么隐瞒身份和自己恋爱,又为什么说“一辈子不分开”的鬼话。


    混蛋,混蛋!


    白棠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按灭,转头看向窗外。


    他再也不要喜欢贺庭,再也不要为了这个人伤心了。


    一路沉默着到饭店,下车时那个很热心的女孩子才注意到他的异常,看到他的眼睛后吓了一跳。


    “白主管,你的眼睛怎么啦,这么红!没事吧?”


    白棠不大自在地垂了眼睛,漂亮柔顺的眼尾似乎含了汪水汽,“没事的,好像有点过敏了,谢谢你的关心。”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嗓音如神出鬼没的鬼魅般贴着他的后背响起。


    “过敏?”


    白棠被吓了一跳,慌乱回身去看,只见贺庭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眉头微蹙看着他。


    这一下惊吓更大了,他条件反射地地后退一步却脚滑了没站稳,颤巍巍的差点要摔倒。


    一只手臂蓦地从身后伸过来,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了他的腰,结实强健的小臂紧贴着他的后背,将他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修长的手指包裹住细韧柔软的腰侧,状似无意地轻轻揉了一把。


    握在白棠腰侧的掌心烫得惊人,炙热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呼吸间满是熟悉的白檀香,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兜头罩过来。


    白棠的心跳又不规则地乱跳起来,扑通扑通,仿佛快要蹦出嗓子眼。


    周围众人诡异地沉默了一瞬,随后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白主管,你没事吧?”


    “幸好贺总拉住了,不然就得摔跤了!”


    还有暗戳戳拍马屁的,“贺总身手真好,反应速度又快!”


    白棠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他扭了扭腰要从贺庭的怀里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谢谢贺总,我,我现在站稳了。”


    腰间的手掌顿了两秒才松了力,贴着腰侧缓缓收回去。


    “不客气。”男人沉稳的嗓音带着熟悉的温度,“眼睛过敏了?”


    白棠愣了下,怯怯地抬头看过去,贺庭正认真地低头看着他,眼底似乎有些淡淡的关切。


    白棠鼻子一酸,手掌猛地握紧了,侧过脸小声道:“嗯……灰尘过敏。”


    漂亮的青年垂着头,额前柔软的碎发在眉间投下一块阴影,却遮不住水红湿润的眼睛,鼻头也有点红红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和倔强。


    贺庭的目光在他泛红的眼眶来回流连。


    怎么好像哭了。


    难道说第一天上班就被人欺负了吗?


    贺庭眯了眯眼,缓缓地扫了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一眼,立刻收获一片寂静。


    柏力的众人被他凉飕飕的目光瞥过,顿觉后背一片寒凉,仿佛一下子走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冷库。


    有胆大的互相交换眼神,隐约在说:谁又惹这尊“活阎王”了!


    白棠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对周遭的变化一无所知,好在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突然施威的大老板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神。


    贺庭的目光又快速地从他身上掠过,突然率先往前走。


    “走吧,一起进去。”


    晚上来聚餐的人不多,只有公司几个领导和白棠所在的行政部的人。小几十个人开了四五桌在一个小宴会厅里,白棠是行政部刚上任的主管,被拉到了公司领导所在的主桌。


    贺庭作为集团的掌权人,自然坐在中心位,旁边是公司几位副总坐陪,而这一桌白棠职位最小,虽是他的欢迎宴,却还是承担了后勤工作,一会儿掀铃给高总加菜,一会儿叫服务员送红酒,忙得屁股都坐不踏实。


    贺庭旁眼看着,眉目间神色越来越冷,在高总又一次嘱咐白棠让服务员来送毛巾时,他终于发作了。


    “毛巾暂时不用换。”贺庭微微皱眉,“服务员来来去去的,绕得我头晕。”


    高维立刻噤声了,白棠正站着要去找服务员,听他这样说有些无措地看过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贺庭脸上稍缓,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地对他点点头,“你坐。”


    至此,白棠再迟钝也看出来了,在座的众人好像都很畏惧贺庭。


    回想起他听到的那些关于“小贺董”的传言: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一上台就撵走多年的老人、和亲生父亲面对面相争,甚至把人气进医院……


    就是白棠自己也曾因为是刘董的秘书,被贺庭新政的“台风尾”扫过,此刻也非常理解大家为什么怕他。


    职场上,贺庭就是个“暴君”。


    因为这个小插曲,一时间席面上冷了下来,恰好上了道羊肉汤,大家默契地默默喝汤,不敢再多说话,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贺庭拉出来鞭。


    白棠捏着汤勺,悄悄抬眼看贺庭。


    一个月没见,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晚宴前,贺庭又换了套西装,比白天穿的那套更正式隆重,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迫人的贵气和威压。


    白棠恍惚间好像有点想不起来,贺庭以前穿着T恤牛仔裤在厨房里给他做饭的样子。


    他像进入了一个《聊斋》式的志怪故事,山精野怪化了人形和他缠绵了一段时间,玩够了就离开了,徒留他一个人守着不被外人得知的回忆苦苦挣扎。


    白棠的心突然抽着痛起来,他推开汤碗告了声“失陪”,借口去卫生间匆匆离开了。


    哪知他前脚刚走,后脚高维就跟上来把他堵在卫生间门口,先是长篇大论说了一通自己把他当自己人才不见外地使唤他,又暗戳戳地吐槽贺庭冷漠、不近人情。


    “当众不给人面子是常事了,毕竟他对他父亲老贺董也就那样嘛。”高维用超绝不在意的姿态道,“反正我们这种老老实实做事的老人,是不怕他的!不过是看在老贺董的面子上包容后辈罢了。”


    白棠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马喽,并不想卷进大佬们的派系斗争,于是礼貌地敷衍他:“高总深明大义。”


    哪知高维喝多了脑子都不大清楚,还真把他当自己人,居然滔滔不绝起来。


    “贺庭这个人,年纪小、心机深,最是记仇。刘董兢兢业业为集团奉献了一辈子,他说踢走就踢走,不就是因为刘董当初在他外祖父去世时站队了贺董,所以被他记恨吗?”


    高维忿忿不平道:“他来柏力以后,几次三番针对我,也是因为知道我是刘董的人,真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小白,你可得留心啊,你也是刘董提拔的,说不定他也会针对报复你!”


    “……”


    白棠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发完分手短信,他直接把贺庭拉黑了,但贺庭曾用陌生号码发过一条长长的短信挽留他,只是他还没看清内容,那短信就被气头上的沈宁删了,沈宁还顺手给他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


    所以认真论起来,他和贺庭不算是和平分手,甚至可以说,贺庭是被他冷暴力断崖式分手的,虽然这也是因为贺庭欺骗他在先。


    但以贺庭这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性格,会毫不在意被甩这件事吗?


    想着想着,白棠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怎么他刚把人甩了,就两极反转啊!


    前男友要是对被甩这件事怀恨在心,自己就完蛋了!


    不过看贺庭的样子,也许他早就忘记和自己的这段露水情缘了。


    白棠酸溜溜地想,贺庭他可是和女明星酒店“激战”两小时呢……


    白棠这边胡思乱想,高维还在拍着他的肩神色激动地讨伐贺庭,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走廊里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


    白棠实在受不了高维身上的酒气,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步子,想要躲开他搭在肩上的手,余光却突然看到了什么,吓的水润漂亮的眼睛蓦地瞪圆。


    白棠错愕地转头看过去,身后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不知何时站了个高大身影,一身矜贵西装,神色冷峻,水晶灯下照着的眉眼深邃如寒潭。


    黑沉的双眼里射出锐利的光芒,鹰隼般死死盯着高维放在白棠肩上的那只手。


    白棠顿时腿有点软,赶紧推了把高维,刻意提高了声音疯狂暗示:“高总,咱们回去吧,出来时间太长了,别再叫贺总他们担心!”


    高维却是说high了,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居然拍了拍白棠的背,笑嘻嘻道:“急什么?我上厕所呢,他贺庭再霸道无理总管不到我这个吧!”


    感受到身后那股锋利如刀般的目光越来越骇人,白棠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脚趾抓着地干笑道:“高总喝多了就爱开玩笑,哈哈哈。”


    高维不高兴,喝多的人最不喜欢被说喝多了,他板着脸道:“小白我要批评你了,你跟谁俩呢,我可没——”


    话没说完,就被身后那道冷淡的声音打断了,“高总还真是海量。”


    高维和白棠齐刷刷地回头看,贺庭已经站在了两人身后,他长得高,灯下拉长的影子几乎将他两人完全笼罩。


    清冷的眸光落在白棠脸上顿了一下才挪开,贺庭瞥了眼满脸惊惧的高维,凉声道:“高总许久不回去,大家都很担心,所以我出来看看。”


    高维一秒酒醒,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谢谢贺董关心,我刚刚在跟小白聊儿天呢。哈哈,现在说好了,正准备要回去。”


    “小白?”贺庭似笑非笑,眼神顿时变得冷冽,对高维说,“既然说好了,那就快回去吧。”


    “哎,是是是,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哈。”高维见贺庭没有当场发作,还以为贺庭没听到他背地里说的话,心里松了口气,巴不得立即溜之大吉。


    白棠见状也跟在高维身后往宴会厅方向走,可路过贺庭时却听到他缓缓开口:“白主管,你留一下。”


    “有些事想和你说。”贺庭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很深,“方便吗?”


    白棠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贺庭的目光如一只大手,紧紧捏着他的喉咙,叫他喘不上气。


    贺庭离他很近,鼻腔里隐约嗅到一股淡淡的白檀香,闻的白棠腿都有点发软。


    不知道贺庭要跟他说什么?


    总不能是说要如何打击报复他吧!


    白棠下意识想找借口拒绝贺庭,高维却多事,连连附和:“方便方便!只要是您找,小白必须有空!”


    说完他还摆起领导的架子嘱咐白棠道,“小白,你就在这,把贺董吩咐的事办好,听到没?”


    说完,他忙不迭地溜走了。


    白棠本该在心里狠狠吐槽高维的,可他此刻脑子没法冷静理智地思考了,满脑子都是贺庭可能会跟他说什么。


    多余的人已经走了,白棠站在原地仰着小脸,直勾勾地看着贺庭,脸上的戒备毫不掩饰。


    贺庭要说什么?他们都已经分手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单独说的?


    他又是什么时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呢?


    还是说,他看到自己离开宴会厅,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贺庭看着高维走远,视线又转落到白棠细嫩白皙的小脸上,目光如有实体般贪婪地舔.过,最后停在粉润的唇瓣上。


    白棠心跳如擂鼓,紧张地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贺庭看他嘴巴干什么?


    想亲他吗?


    这样的念头刚出现在脑海,身体深处立刻翻涌起被这个男人深深占有时的感受。


    明明贺庭什么都没做,白棠却不自觉地开始发颤。


    贺庭将他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你很紧张?”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VIP]


    有太多情绪塞在脑子里, 白棠的大脑运载过量快转不动了,愣了片刻赶紧道:“没有,没有紧张。”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他无措地舔了舔唇, 艳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唇瓣瞬间沾上些水润蜜意。


    “你没说过,原来你就是‘小贺董’。”白棠的嗓音发涩, “我以为你真的只是个被家人赶出门的落魄穷小子。”


    “对不起, 一直没和你说实话。”贺庭目光歉然又温柔地看着他, 依稀还是从前的样子。


    “我的情况……太复杂了, 我不想把你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所以才向你隐瞒了身份。”


    白棠心尖一颤。


    不想把自己卷进去,是因为贺庭从未信任过自己吧。


    毕竟连高维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刘董派系的人,理应跟贺庭站在对立面。


    “嗯……”白棠低着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我现在知道了。”


    为什么还会心痛呢,不是早就知道他欺骗了自己吗?这段感情始于谎言也终于谎言,他们都已经分手了, 现在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贺庭突然靠近了,抬着手像是要抚摸他的脸,“你——”


    白棠猛地后退一大步, 躲开了他的手, “贺总, 自重。”


    红透的眼眶对上贺庭黑沉沉的双眼, 凄凄然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庭沉默着垂下手,眼睛却死死盯着白棠。


    空荡的走廊霎那间变得格外安静, 只能隐约听到头顶空调管道发出的微弱嗡鸣,白棠在一片寂静中,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快得仿佛要撞破胸膛。


    他再一次执拗地复述,提醒贺庭也提醒自己:“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庭看向白棠湿红的眼睛,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瓦解分裂,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阴寒,甚至有几分想要毁掉一切的癫狂。


    想分手?除非他贺庭死了。


    以为得到一个月的自由就是真的摆脱他了吗?


    做梦。


    贺庭欺身逼近白棠,心里的阴暗蔓延滋长,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侵蚀了大半。


    反正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把白棠带走又有谁会知道?


    就算有人知道了,谁又敢阻止他占有白棠?


    贺庭想象着白棠泪眼微微哭泣求饶的样子,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如一只盯住猎物蠢蠢欲动的野兽。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白棠的眼泪。


    贺庭不是第一次看到白棠哭,以往两人情热时,白棠总是娇气地掉着眼泪叫他“老公”,整个人甜得像颗丰美多汁的水蜜桃,一戳就溢出甜蜜的汁水来。


    可现在,白棠一言不发地咬着唇拧着秀气的眉,委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无声滚落。


    吊灯折射的光洒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倔强的脸庞美丽又脆弱。


    看的人心都要碎了。


    贺庭闭了闭眼,那些濒临失控的情绪奇迹般地瞬间消失。


    再睁开眼,看似冷静的眼神里交织着压抑的痴迷和狂恋。


    白棠是他的,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既然如此,不妨对他再多一点耐心。


    顷刻间,贺庭已经恢复到平素的冷静从容,他将胸前的西装口袋巾抽出来递给白棠,语气无比真诚,“过去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他的声音沉稳,听起来十分可靠,“我们谈谈吧,我想你对我可能还有些误会,或者是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这些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熟悉的语调和气息,贺庭仿佛还和记忆里一样温柔体贴。可白棠知道,这些都是假的,贺庭是个非常擅长用甜言蜜语伪装自己的骗子。


    过去他就是这样说着动听的情话,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白棠全部的信任,然后又弃之如敝屣,残忍地玩弄他的感情。


    白棠吸了吸鼻子,倔强地低着头不肯抬头看他,心口痛得仿佛快要裂开来。


    贺庭见他不肯接,便伸手按在他的肩上,柔声道:“我想,你可以信任我。”


    贺庭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这是一个暧昧的距离,进可拥抱,退可当作是上司对下属的勉励。


    白棠突然觉得很好笑,贺庭居然跟他说“信任”。


    他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擦掉泪痕,开口时,鼻音沙哑,语气冷静到近乎冷漠。


    “没有什么误会,我也没有什么困难。”白棠躲开贺庭落在他肩上的手掌,意有所指道,“信任是相互的,没有付出信任又凭什么能得到信任?”


    “过去的事情无论谁对谁错,都已经在我这里翻篇了,贺总也不必再放在心上。”


    “您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白棠看也不看贺庭一眼,径直转身走了。


    白棠重回宴会厅前特意绕去远一点的卫生间洗了脸。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除了眼睛有点红没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回去。


    他回到座位的时候,贺庭已经又坐回了主位,依旧是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脸,客气但稍显冷淡地接受众人轮番敬酒。


    不知是不是白棠的错觉,他总感觉到主位处有一股粘稠的视线,像条冰冷滑腻的蛇死死缠着他,可他抬眸看过去时,却又不见分毫异样。


    也许是他想多了吧,白棠冷漠地想,那个高高在上的贺总,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毫不留恋的旧爱驻足流连呢。


    而宴席上的氛围逐渐热烈,其他桌的人也一波一波地来敬酒。酒桌文化就是这样,这些人来了不光敬几个领导,也敬新上任的主管白棠。


    白棠社恐,对敬酒环节的应酬是一万个不情愿,却被这个氛围裹挟着,不得不一次次起身和领导、下属碰杯。


    白棠酒量一般,今晚喝的多因此醉得格外快,宴席还未结束的时候,就晃晃悠悠地坐不稳了。等到正式结束时,他已经头昏目眩,连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凭着最后一点理智,白棠叫住部门里的一个热心肠的女同事,大着舌头拜托她送自己回公寓。


    女同事拍了拍胸脯满口答应,“白主管放心吧!我没喝酒呢,咱们又刚好住得很近,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


    和众人告别,白棠脚步都踩不稳,和女同事坐上一辆出租车,刚上车他就撑不住靠在车门上睡着了。


    没一会儿车到了公寓楼下,女同事站在车门外看着睡得不醒人事的白棠直犯愁:要怎么把白主管弄回他家啊……


    虽说白棠瘦,可好歹也是个身高近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呢,此刻还一整个大昏睡,她一个小姑娘真的扶不动啊!


    出租车司机恰好也是女孩子,想帮忙却是有心无力。就在她们俩互相看着干瞪眼时,救星来了。


    只见一辆黑色轿跑贴着出租车屁股缓缓停下,车头上的小人熠熠生辉。车门打开,贺庭迈着长腿走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轮廓分明的脸庞帅得很有攻击性。


    女同事见到大老板来了,硬着头皮上前寒暄:“贺总,您来这边视察吗?”


    柏力公司在这个小区租了几栋楼作为员工宿舍,她和白棠就住在员工宿舍,她以为大老板大晚上过来这边是体察民情来着。


    本没想过贺庭会回答她的问题,毕竟传闻里“贺总”是个冷血狠辣、毫不留情的“活阎王”,对自己亲爹都毫不手软。可让人惊讶的是,贺庭居然回答了她的问话,而且态度堪称和气。


    “我的车恰好路过这里,看你好像遇到麻烦的样子。”贺庭顿了下,耐心地问她,“需要帮助吗?”


    女同事顿时心头一暖,大老板也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冷漠无情嘛,他居然还会因为看到员工有麻烦所以主动下车帮忙。


    “谢谢贺总关心!”女同事连忙答道,“是这样的,白主管喝得有点多,在车上就睡着了,我正愁怎么把他送回去呢。”


    贺庭走到出租车门前,撑着门框朝里看,白棠果然靠着车窗睡得东倒西歪,昏黄的路灯透过后窗照在他素白的脸上,有一种精致却脆弱的美感。


    贺庭把手放在他肩上,柔声问道:“白棠,你还好吗?”


    白棠实在头晕,睫毛乱颤了几下,含糊地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白主管晚上喝太多了,这会儿酒劲正强呢。”女同事在旁解释道,“估计是很难叫醒他了。”


    贺庭想了下,干脆一脚踏进座椅后排,把他从车窗上拉起来。


    将白棠强拉着坐起身,贺庭伸手绕过他的肩后和膝弯处,接着稍稍用力直接把人横着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哎呦,贺总您力气真大!一下子就把白主管抱起来了。”女同事连声感叹,“多亏您今晚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贺庭神色突然变得温柔,“应该的。”


    付钱送走了出租车,女同事转身终于看到了贺庭被路灯照亮的眉眼。


    他眼眸低垂,目光停留在怀里人的脸上,手掌很轻柔地托住那个纤细的身子,珍重得像正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白棠这会儿也从沉睡中清醒了一点,被抱在热乎乎的怀抱里的感觉十分舒服,不由地发出一声软绵绵的满足轻吟,紧抱着他的胸膛突然僵硬了几分。


    “有哪里不舒服吗?”贺庭的声音很轻,几乎接近耳语。


    白棠有些恍惚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睛里如有银河倾泻。


    熟悉的白檀香充斥在鼻腔,呼吸间深入肺腑,白棠一瞬间就辨认出抱着他的人是谁,恍惚间仿佛回到两人情浓时。


    白棠眨了眨眼,柔亮圆润的瞳孔里满是依赖和委屈,撒娇似地嘟了嘟唇,轻声呢喃:


    “老公,我头晕……”


    轻软的声音被晚风吹进贺庭耳朵,托在白棠后背的手掌不自觉又用了点力,紧到几乎要将白棠扣进身体里。


    “白主管醒了呀?”女同事对这两人间的暧昧氛围不无所知,还一脸好奇地看着贺庭问道,“他刚刚说什么了?”


    贺庭终于分出一丝眼神给她,忽略她的问话,淡声道:“没什么,我送他回去,你也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女同事本来就发愁怎么把白棠送回去,这真是瞌睡时遇到送枕头的了,贺庭愿意送白棠回去,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把白棠交给贺总,她一百个放心。


    “谢谢贺总!那我就不客气了,白主管就麻烦您送一下啦!”女同事跟贺庭道过谢便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贺庭抱着白棠轻车熟路地走到他住的公寓门前,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推门走进去。


    白棠的公寓是他亲自选的,吸取江城的教训,这次他没在公寓里安装监控,但门锁却录入了他的指纹。


    江城公寓客厅里的那个监控自然是他搬进去后装的,他不过是想无时无刻地掌握爱人的动态而已,这本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白棠发现了,他的笨宝宝好像有点害怕,打电话告诉他时都快被吓哭了,贺庭只好隐瞒了真相,怕人真的被他吓跑了。


    只是最后,白棠还是跑了。


    贺庭脚步不停,一直把人抱进房间,放在了床上。


    白棠早就在他怀里醉醺醺的再次昏睡过去,被放到床上也只是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气音。


    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床中央,睡得安稳,毫不设防。


    贺庭打开了床头柜的小夜灯,可爱的兔子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床上,如黑漆漆的小山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床中纤细的身子完全压制。


    贺庭坐在床边低头看。


    浅灰色的被子里露出一张纯净无暇的脸蛋,白皙的小脸上染着层粉晕,呼吸间飘送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十足媚人。


    忍不住伸手轻抚那张思念已久的脸,熟悉的滑腻触感简直叫人爱不释手,指尖舍不得离开绵软柔嫩,如被吸住般夹着脸颊的软肉慢慢揉碾。


    动作从刚开始的轻柔逐渐转为急不可待,温热的颊肉从指缝中泄出去几股,粉嘟嘟的。


    白棠紧闭双眼,睫毛微颤,水润湿红的唇无意识地张了张,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叹息,仿佛在抱怨男人对他的捉弄。


    贺庭没忍住,伸手向下沿着唇缝探进去,捏他的舌头,戏弄他的口腔。


    粗糙的手指贴着柔软的舌不断摩擦上颚,异物使得白棠口水都包不住,沿着唇角流出来,将下巴都打湿了。


    贺庭又开始揉那条小巧软嫩的舌,指腹上的细茧包裹住艳红的舌尖,仿佛一个好奇的孩子摆弄着新玩具,捏住反复摩挲。


    睡梦中的人可能是被弄得不舒服了,哼了几声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掌毫无章法地在面前胡乱拍了几下。


    “唔……不要……”


    贺庭抽出手指,攥住他那只手腕送往唇边,啄吻柔嫩的掌心。


    “宝宝。”唇边绽开浅浅笑意,眼里的痴迷毫不掩饰,低声轻叹,“好香,好软,怎么哪里都这么招人喜欢?”


    白棠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困惑地看着他,这个人怎么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呢?


    “你,放开。”白棠委委屈屈道,“我好困,想睡觉……”


    贺庭怎么可能舍得松手,手指沿着细白的手腕向下,捏了捏柔若无骨的小手。微微低头,猩红的舌尖轻滑,从手心到微微发颤的雪白指尖,一寸一寸,仔细品尝。


    白棠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他怎么能这样啊……


    白棠全身的感官都暂时消失了,只余指尖的湿热触感,脸羞的更红了,艰难开口:“别,别舔了!”


    黑沉的眸子一直盯着他,不错过他一丝反应。


    “害羞了?”贺庭抬起头,张开嘴舔了舔唇角,喉头滚动咽下去,问他,“那宝宝想要老公做什么呢?”


    白棠腰眼一阵酥麻,整个人热得像要烧起来,眼睛却离不开男人的俊脸,呆呆地看着他。


    这幅可爱的样子看的贺庭心里格外喜欢,俯身压下去,着迷地埋进白棠柔软的肩窝。


    慢慢深吸气,让他身上淡淡的甜香和酒香从肺腑中缓慢流过,眼里满是未被满足的渴求。


    “宝宝,接吻好不好?”


    白棠愣愣地看了他半晌,才捂了嘴巴说:“不行,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能接吻的。”


    “分手?谁同意了?”男人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狠戾,紧盯着白棠,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快将他淹没。


    “宝宝,”贺庭将他额前柔软的发丝拨到脑后,深深望进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从我身边逃走。”


    说完,贺庭捏住白棠的下巴,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白棠被宽大的手掌掐着被迫张开嘴,任由霸道又强烈的男性气息灌进来,侵占着他口腔内每一寸。他呜呜叫了两声,伸手无力地推了推,可微弱的力道落在坚硬壮实的胸肌上简直如蜉蝣撼树。


    舌尖也被一口叼住,用力吮吸,那股强势且不容拒绝的姿态,简直像要把他吞到肚子里。


    白棠唇瓣被咬得肿起来,舌根也被吸得发麻,脑袋更晕了,双颊彻底染上一层红晕,热得几乎睁不开眼,呼吸间都是男人极具压迫性的强悍气息。


    口中湿热唾液亲密无间地交换,白檀香混着酒香在唇舌间萦绕。


    白棠闭着眼睛,睫毛颤个不停,他快喘不上气,狂热的亲吻将他的理智、呼吸通通掠夺,他不知该怎么办,简直快要晕过去。


    贺庭终于分开些,气息粗重地问他:“还敢不敢提那两个字了?”


    白棠怕得要死,还以为自己会被亲到窒息,新鲜的氧气终于能被吸进肺里,眼泪在眼眶打转,鼻腔溢出软软的抗拒,“不……”


    他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默念:不要了,不要再欺负他了……


    贺庭怜爱地亲了亲白棠红肿发烫的唇,满意地哄道:“乖,老公疼你。”


    白棠茫然地看着他,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可是贺庭自觉得到了白棠的承诺,心情很是不错,伸手抱住白棠,迷恋地贴上他柔软温热的身体。


    大掌掐住纤细的腰身,长指按进小巧可爱的腰窝,嵌进去轻揉,很快就听到白棠发出好听的声音,贺庭眯了眯眼睛,像头不知餍足的猛兽。


    没吃够。


    贺庭是从不会亏待自己的,他再一次低头,滚烫的唇贴上白棠的唇瓣,火烫的舌尖舔开唇缝,像一尾灵巧的鱼般钻进去,勾着甜软小舌亲密嬉戏。


    白棠的舌被咬着,被迫分开唇露出湿红的口腔,口水顺着流出来沾湿了唇瓣,把本就红润的唇染得格外艳丽。


    属于另一个比他更为强壮男人的舌头霸道地在他口中作乱,占据口腔内的每一寸,间或不怀好意地舔.舐他的上颚。白棠的哀叫被堵在嗓子眼,只能发出呜呜的可怜声响。


    白棠的眼泪掉出来,衣服也被揉得皱巴巴,一副被欺负透了的样子。


    过了好久滚烫的唇舌才退开,一点点舔干净白棠脸上的泪痕。


    白棠抽泣两声,双手无力地抵着贺庭的肩,不让他再靠近。


    他不要被这混蛋亲吻了,推又推不开,嘴巴舌头被被吮.麻了,甚至连嗓子眼都被舔了,那感觉真的让人害怕。


    “不要,你又欺负我……”白棠试图将他推到一边,“不要亲了……”


    “你混蛋,骗我……”


    软绵绵的控诉更像在撒娇,拉长的尾音十分委屈,听得人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贺庭盯着白棠的眸色越发暗沉。


    怀里的小脸红红的,艳丽的嘴唇微肿着嘟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好似在不解,为什么他说了不要,却还是会被按着亲。


    贺庭按着纤细柔韧的腰,缓缓地揉,享受着手心的柔滑,下巴抵着白棠毛茸茸的发顶满足喟叹:“宝宝,没有欺负你,喜欢你还来不及了。”


    “对你隐瞒是为了保护你。”


    “老公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


    这话却没有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复,贺庭低头,漂亮的青年迷迷糊糊地软在怀里,歪着脑袋,竟是又睡着了。


    贺庭理了理他垂落在眉间的碎发,怀里的身子那么软那么柔,热乎乎如一颗快要融化的酒心巧克力,香甜醉人。


    潮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嫣红肿胀的唇瓣微嘟,吐出轻柔热烫的气息,白棠就这样毫不设防地睡着,双手还搭在贺庭胸前,像在邀请什么。


    贺庭目光转向下看白棠那双柔嫩的手,十指纤细,骨节小巧,皮肤白皙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


    好漂亮。


    贺庭眯了眯眼睛,盯着美玉温瓷般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大边台在想什么呢……


    宝宝们,周三上夹子,更新时间从零点改到晚上11点半哈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VIP]


    白棠是被闹钟叫醒的。


    这些日子来他都睡得很不好, 昨晚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到天亮。


    可见酒精未必全然是个坏东西。


    白棠坐起身,盯着还不太熟悉的公寓发了会儿呆才理清楚现状。


    他昨天去新公司报道了,这才发现那个混蛋骗子前男友摇身一变成了他新老板。


    前男友疑似和女明星谈恋爱, 还有可能对自己怀恨在心, 要借职位之便打击报复,所以自己郁闷中在欢迎宴上不小心喝多了。


    然后他怎么回家来着?


    白棠捂着脑袋想了半天, 依稀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点回忆, 他好像是被同部门一个热心女同事送回家的。


    宿醉的脑袋还晕晕乎乎,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突然, 混沌的大脑仿佛灵光一闪, 几个记忆片段显现在眼前。


    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压在他身上,强健的身躯将他完全覆盖。


    男人伸手按在他的唇上,不容拒绝地探进去夹着舌尖玩.弄。白棠呜呜叫着求饶,可对方的眼神却翻涌起浓郁的、强烈的攻占欲.望。


    然后画面一转,白棠陷落在无边的黑暗里,酒精让他整个人混沌不清,隐约中听到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嗓音低喘着,和着急促的呼吸声, 热意逼人。


    他想躲开却被用力攥着手,到最后手心一片热烫湿滑。


    白棠恍惚了,这些记忆是幻觉还是真的?


    他不会真的跟贺庭酒后那啥了吧?


    白棠脑袋乱糟糟的, 不由回想起高维对贺庭的评价, “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昨晚的一切, 是贺庭对他提分手的报复吗?比如拍视频来威胁他什么的。


    白棠哆嗦了一下, 突然连打开手机的勇气都失去了,他不会已经在网络上社会性死亡了吧!


    突然想到什么, 白棠连忙往身下看去——


    还好还好!衣服都在,身下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看样子,他应该只是做了个*梦吧!


    毕竟白棠自分手后就没有再自我疏解过,而他的所有杏经验都和贺庭有关。白棠想,他还年轻,做这样的梦也很正常。


    既然没有酒后乱.性,白棠便不再多想,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往镜子前一站,白棠傻眼了。


    瓷白细腻的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上挑的眼尾一片潋滟的风情,两片唇瓣红得仿佛快滴出血,而上唇中间的唇珠,不仅红,还有些鼓鼓的。


    白棠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忍不住皱眉。


    好疼啊,怎么好像是被人亲吻啃咬过的样子……


    白棠毕竟不是童子军了,对这样的情况并不陌生,贺庭重欲,以前在一起时就经常把他的嘴巴亲肿,就和现在一样。


    于是白棠又不确定了,心里忐忑不安起来,难道说昨晚的那些记忆残片其实并不是梦吗?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从宴席过半就断断续续的,只能记得他喝了很多酒,散场前拜托了一个女同事送她回家,他们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他很困,上了车就开始睡,后来就意识全无了。


    对了,那个女同事一定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吧,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这样想着,白棠加快速度把自己收拾好,背上包慌慌张张地赶去公司。


    刚到办公楼楼下,白棠就在大厅遇到了那位女同事。


    “陈瑶!”白棠赶忙叫住她,“昨晚非常感谢你送我回家。”


    陈瑶大大方方地摆摆手,“白主管太客气了,这有什么,我们都住公司公寓,这不都顺路嘛。”


    白棠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有些难为情道:“我酒量差,喝多了有点断片,昨天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麻烦?”陈瑶想了想说,“没有啊,白主管你酒品很好的,喝多了就睡,安静得很。”


    “那,那我们有遇到什么人吗?”


    “什么人……”陈瑶想到什么,“哦”了两声道,“对了,到了公寓楼下我们恰好遇到贺总,是贺总把你送回去的。”


    这话如晴天霹雳,劈的白棠回不了神,他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昨晚的那些记忆果然不是梦!


    贺庭这个混蛋居然真的趁人之危!


    陈瑶对他的异样毫无察觉,还笑眯眯道:“贺总跟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他很热心肠的!主动帮忙把你送了回去,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


    不是,他那是热心肠吗?


    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白棠想到昨晚自己可能跟贺庭发生了什么就臊得慌,羞的脸都红了,白皙小脸上泛起粉晕,如朵漂亮的芙蓉花。


    他强作镇定问陈瑶:“那,昨晚贺总有说什么吗?”


    陈瑶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背后传来道声音,沉缓嗓音隐约带着股笑意。


    “在聊什么?”


    白棠愕然回头看,在看清来人后差点吓软了腿。


    贺庭静静地看着两人,沉静眸色如潭水般幽深,明明是一张表情寡淡的脸,但不知怎的,白棠却从他脸上看出一股燎人的热度。


    白棠被他看的心跳得很快,话都说不利索。


    “没,没什么……”


    贺庭看他结结巴巴一副被吓呆住的样子,唇角微微翘起,“不是想知道我说了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这人怎么跟背后灵一样啊!神出鬼没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白棠干巴巴地回答他:“没有,没有想说什么。”


    陈瑶热心插嘴道:“白主管是不是想说谢谢贺总?昨晚多亏了贺总呢!”


    贺庭挑眉,“哦?那你现在谢吧。”


    白棠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这个人怎么好意思的啊!明明他趁自己醉酒做了那种事,居然还要自己谢谢他?


    真是倒反天罡!


    白棠脸都气红了,偏偏当着陈瑶的面又不好多说,最后只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咬牙切齿的,更像是在骂他“混蛋”。


    贺庭眼里浮起一丝笑意,“不客气。”


    他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陈瑶,对她礼貌道:“麻烦你帮我送杯咖啡送到办公室,不要糖和奶,谢谢。”


    看着贺庭轻松把人打发走,只剩两人独处,白棠咬了咬红润的嘴唇,表情突然有点慌张。


    “贺总,”他的声音很小,风一吹就要倒似的,“如果没什么事,我也先去……”


    贺庭打断他,“谁说没事了。”


    浓黑的目光黏在白棠身上,悠悠开口,“你升任主管还没述职吧,昨天报道的时候我太忙,没顾上这个流程。”


    “恰好今天早上有空,现在跟我去办公室吧。”


    贺庭向前一步,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湿热的呼吸喷到耳朵上痒痒的,白棠往后缩了缩,只听贺庭含着笑轻声道:“我们俩,慢慢聊。”


    刻意压低的声调十分暧昧,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白棠脑袋“嗡”的一声,脸颊立刻红透了,怒视着他,“贺庭,你别太过分!”


    贺庭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棠,“终于不叫我‘贺总’了?”


    “你——”白棠呼吸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庭目光闪烁,垂了眼睛像是很委屈的样子,“宝宝,理理我好吗。”


    “当初你说分手就分手,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再见面就一口一个‘贺总’,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身形高大的男人低头垂目,满脸落寞,嗓音也发涩,“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白棠愣住了,难道贺庭也因分手而感到痛苦吗?


    “和我谈谈好吗?”贺庭注视着白棠的眼睛,脸上有几分可怜道,“我只是想弄清楚我们之间的误会。”


    白棠定在原地,心脏仿佛被谁狠狠捏了一把,酸涩的情绪翻涌而来。


    他原以为自己对贺庭而言,不过是一时消遣,是一夜荒唐后的顺水推舟。贺庭对他没有信任,也从没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可现在,贺庭却是一副伤心委屈的样子,姿态放的这么低,只求一个解释的机会。


    难道当时贺庭是真的有什么苦衷吗?


    还是说,这又是贺庭的伪装?装可怜来博取信任,在他对贺庭放下戒备心、重拾信任的时候,再狠狠地羞辱他一番。


    白棠心念百转,最后只是告诉贺庭:“贺总,您要听我述职,可以。其他无关工作的事,我实在没什么要跟您聊的。”


    他握了握拳,嗓音发颤,可语气却是冷静的,“现在,我们的关系只是上下级,仅此而已。”


    说完,他不再看贺庭的脸,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道幽冷的声音,包含着几分被压制的薄怒。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现在只想要跟我划清界线,是不是。”


    “那如果我非不呢?”


    熟悉的压迫感让白棠脚步顿了下,他生生忍住了转身的冲动。


    贺庭轻笑一声,用阴寒森然的声音问他:“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


    白棠的心脏“砰砰”直跳,本能地产生一阵可怕的不详预感。


    他好像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了。


    看样子,贺庭真的对被分手一事耿耿于怀,甚至可以说是怀恨在心。


    想想也是,风度翩翩、身价过人,连明星都趋之若鹜的天子骄子,居然被一个普通小职员甩了!


    这不是奇耻大辱是什么?


    贺庭这样执着,三番两次提起要和自己谈谈,总不能是因为他爱自己爱得要发疯,一刻都不能分开吧。


    白棠原想着,贺庭欺骗自己,那他就冷暴力贺庭,用断崖式分手出这一口恶气,他们两不相欠。


    可在海城重逢以来,贺庭的所作所为明明白白显示着,他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扯平了。


    想到那些关于贺庭“记仇”的传言,白棠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贺庭会怎么做呢?在工作中给他使绊子,还是直接开除?


    更有甚者,以锐意在业界的地位,以贺庭在商业场上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让白棠再也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直觉告诉白棠,现在开口求饶才是最优解,可他的自尊心支撑着他,绝不妥协跟欺骗自己的人道歉。


    白棠梗了梗脖子,还是没有回头,“贺总想开除我,就请便吧!”


    说完,他态度决绝地离开了。


    ***


    自那以后,白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贺庭,听说他在忙集团的一个项目,是一个大型跨国案子,能完成的话,贺庭在富豪榜的排名又要往前再冲一冲。


    而白棠很快适应了新岗位,凭心而论,这真是一个好工作,环境好,工资高,强度又不大,同事们还都和气好相处,除了直系领导高维有点难伺候,其他近乎完美。


    就这样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白棠逐渐忘掉了贺庭对他的威胁。或许那天贺庭只是随口一说,高高在上的“暴君”怎么有空来和一个小啰啰计较呢。


    白棠又想,也许自己是连贺庭的“记恨”都不配拥有的。


    然而直到那天,白棠才真正见识到这个男人有多偏执可怕。


    一个平凡普通的周五,白棠照常在工位上拉磨。贺庭一手主导的跨国项目分了一部分在柏力,公司上下这段时间都以此为主,白棠作为行政部主管,自然也忙的不可开交。


    高维隐约透露,这个项目拿下后,所有人的年终奖都能翻一番。因此大家都像打了鸡血,干劲高得不得了。


    不过到了周五快下班时,牛马人的思绪总归是有些松散,看似人在工位,实则魂已经下班有一会儿了。更有甚者,一边悄摸儿摸鱼,一边盯着时钟等下班。


    陈瑶便是摸鱼大户,她打开文档假装写材料,实则把手机嵌在电脑架里静音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她突然惊叫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十分突兀。


    白棠敲了敲她的工位,小声提醒:“高总还在,摸鱼低调点,别被他发现了。”


    “哎没事,他刚刚不是说要出去接个人吗?”陈瑶顾不上摸鱼被发现的风险,举着手机,一脸兴奋的八卦和发现新情报的得意,“最新消息!贺总真在跟那个女明星谈恋爱哎!”


    白棠朝手机屏幕看去,模糊的镜头里,贺庭的侧脸依旧帅得很分明。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身侧那个年轻漂亮的女明星则穿了件白色晚礼服,两人在华丽的宴会厅里挽着手,仿佛身处婚礼的男女主角。


    “看起来真的好般配哦!咱贺总颜值真能打,配女明星也不露怯!”


    其他同事早就蠢蠢欲动按捺不住要下班的心了,闻言都来围观,七嘴八舌地讨论。


    “沈悦可真好看,这鼻子这小嘴!根本就是女娲炫技之作吧。”


    “咱贺总也不赖啊,肩宽腰细腿长,身材比男模还好,脸也没得说!”


    白棠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怪不得贺庭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找过他。


    原来是有新人了。


    大家夸了几句颜值,注意力又转回两人的恋情上。


    “贺总这点不随老贺董啊,只和沈悦传过绯闻吧?我听集团的人说,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平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健身,从不出去胡来。”


    “沈悦也是圈里难得的美女学霸啊,a大毕业的吧。又美又聪明,贺总还挺有眼光啊。”


    “他俩这是今天中午在海城参加的宴会?啧啧啧,看起来好像订婚宴啊。”


    白棠近乎自虐地将那条花边新闻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胸口闷涩的感觉仿佛变成一把锐利的刀,扎进肺里,连呼吸都是痛的。白棠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可心头的酸涩却没有丝毫减弱。


    不是早就知道他可能又谈恋爱了吗?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还好没有真的相信他重逢后的花言巧语,要不然又要被骗了。


    贺庭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根本不值得喜欢,现在看清这点还不算迟。


    这时同事们的谈话内容不知怎的又扯到了贺庭的经历上,有个同事神神秘秘道:“我听说,贺总上位前在江城待了几个月呢。”


    “江城的集团公司嘛?”马上就有心细的想到了白棠,“白主管,你跟贺总都是江城来的,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不知道,没见过。”


    白棠脱口而出,连连否认,生怕跟贺庭扯上什么关系似的。他的语速又快又急,叫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见大家有些古怪地看着自己,白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激动了。他掩饰地咳了一声,垂下眼睛假装平静道:“我在集团公司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助理,接触不到什么核心圈的大领导,又怎么可能认识贺总呢。”


    “说起来,来柏力报道的那天,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小贺董’呢。”


    这样也不算撒谎,在白棠心里,“小贺董”和贺庭是两个人。


    “小贺董”位高权重,是他高攀不上的人。


    而贺庭,那个相恋于微末时的温柔爱人,白棠只当他是死了。


    大家都知道白棠的履历,听他这样说,倒也信了七七八八,就不再多问。


    白棠松了口气,他不想自己和贺庭曾经那一段感情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柔润的眼睛里流过一丝黯然,虽然结局很烂,但至少在他心里,和贺庭一起在江城渡过的那一段时光永远是美好的。


    众人讨论得热闹,却不知,他们话题的男主角就站在门口角落里,一双漆黑幽冷的眼睛正一瞬不眨地看着,所有的交谈内容也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朵。


    贺庭还穿着新闻里那身精致西装,袖口处的宝石暗自流光,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将一身强劲肌肉也妥帖束缚。


    在听到白棠说“不认识”时,墨黑色瞳孔骤然缩紧,潮湿黏稠的视线像一条冰冷黏人的蛇,愤怒地舔过那抹纤细柔美的身影,紧紧缠绕。


    走廊里,下午五点的夕阳从窗口斜射进来,照亮了男人冷峻的侧脸。


    “不认识?”男人轻轻笑了一声,虽勾着唇角,可眼神却阴恻恻的。


    宝宝,你真的不乖。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VIP]


    行政部的八卦小剧场随着下班结束, 白棠背着包幽魂似地飘回公寓。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贺庭了,当初在分手时他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因为这个可恶的男人伤心。


    在江城和贺庭之间的恋爱好像一场短暂的美梦,现在美梦被现实戳破,也该放下, 潇洒地往前走了。


    就像贺庭, 分手不过一个月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入新的恋情中, 和漂亮高智的女明星展开一段新的关系。


    可想得再清楚, 白棠还是做不到。


    他倒进沙发, 一头栽进抱枕里, 鼻子酸酸的想哭。


    贺庭就是个薄情寡义的王八蛋!


    这么快就把他忘了!


    正当他沉浸在委屈痛苦的情绪中时, “嘀”的一声,公寓大门的指纹密码锁毫无预兆地被人打开了。


    白棠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兔子,竖着耳朵警惕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怎么会有外人能进来呢?明明他申请的是单人公寓啊……


    不会是入室盗窃吧!


    来人没有丝毫停顿,关上门就往客厅走,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地慢慢靠近。


    白棠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抱枕。


    等那个身影越过玄关柜子, 白棠大着胆子看过去,却瞬间错愕不已地愣在原地。


    来人居然是贺庭!


    不同于平日的精致整齐,贺庭此刻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领带被摘掉了, 领口松散地解开了两粒扣子, 露出一截锋利深刻的锁骨。


    贺庭脚步不停,走到沙发跟前时随手将手里的外套扔到沙发背上, 然后曲着长腿坐到白棠身边,面色平静,好像他这样随意地闯入别人家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宝宝,我回来了。”


    白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想吃什么吗?”贺庭一边挽高袖子一边温声问他,一如当初两人还在江城时,“给你煮个面好不好?还是你想吃其他什么,我都可以做。”


    白棠头皮开始发麻,贺庭什么意思,他怎么俨然一副两人还没分手的样子!


    这也太诡异了,白棠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贺庭,你为什么会有我公寓大门的密码?我明明申请的是单人公寓!”


    他直起身怒视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大声斥责:“我什么都不吃,你给我出去!这里是我家,我没允许你进来,你不能就这样闯进来!”


    面对着他的怒火,贺庭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摘掉袖扣和手表。


    “当啷!”


    贺庭一脸不在意地将华丽的宝石袖口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扔在茶几上。


    白棠被他这幅满不在乎的姿态气到,正要插着腰大骂时,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掌忽然覆上他的肩膀,将他猛地推进沙发里。


    白棠摔的头有点晕,待他缓过神来,简直是怒不可遏,“贺庭,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贺庭伸出腿抵在他双膝间,挤进去不让他逃走,膝头贴住了轻蹭,“我想干什么,宝宝猜不到吗?”


    这样的姿势暗示意味太重,白棠哪有不明白的。


    隔着一层衣料贴上来的身躯强壮有力,热意逼人,白棠年轻的身体很快就被唤醒,几乎是很快就回忆起,在江城和贺庭一起胡闹过的日子。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跟贺庭对视,“我怎么知道你在发什么疯!”


    “你放开我!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又不喜欢你,你要是强迫我,就是在犯罪!”


    贺庭突然沉默下来,锐利的目光射向白棠的侧脸,脸上的平静和从容再也维持不住,眼神变得狠戾、癫狂。


    就当白棠以为这样就能喝退贺庭时,只见对方突然抓起白棠放在一旁的手机,举到他眼前,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用那天的夕阳做屏保?”


    白棠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片火焰般灿烂的橘色夕阳。虽然没有人入镜,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在江城时,贺庭去接白棠下班那天拍下的夕阳。


    白棠眼皮跳了下,旋即垂下眼睛嘴硬道:“我只是觉得夕阳好看才用来做屏保,跟你可没有丝毫关系。”


    贺庭却没有被糊弄过去,他抬起白棠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跟我没关系?那为什么左下角是那杯我送你的饮料?怎么,夕阳好看,杯子也好看吗?”


    白棠纤长的眼睫不安颤动着,像是被捏住翅膀无法脱身的蝴蝶。眼神乱飘,不敢跟那双偏执阴沉的眸子对视。


    贺庭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你还没忘了我,你可以假装不在意地删掉我们的合照,却舍不得删掉我们的回忆!承认吧宝宝,你还喜欢我,你还爱我!”


    白棠垂着眼睛,浓密的长睫扑簌簌颤个不停,他握紧了拳,结结巴巴地发出些气音,“我,我……”


    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贺庭还在问他:“每次打开手机,看着那天的夕阳你在想什么?是在回味我们之间的亲吻,还是想念跟我接吻上*的感觉?”


    白棠猛地抬头看他,眼眶通红,连眼尾都洇出圈湿痕,“贺庭你混蛋!出去!你出去!”


    他像只炸毛的小猫,怒着斥着,可眼睛里却隐约闪动受伤的水光。


    贺庭将他按在沙发上,自顾自说道:“以前你最喜欢和我在沙发上接吻,还记得吗?你喜欢我把你抱在怀里,摸你后背时你总会格外兴奋。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想着我**?没有我,你能出的来吗?”


    宽大的手掌紧贴着白棠僵硬的后背缓缓滑过,和以往的每一次爱抚一样,轻哑的嗓音蛊惑一般响在耳边,“你的身体真的舍得离开我吗?”


    “不要说了……”白棠摇着头,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白皙的小脸哭得红扑扑的,脸颊边还黏了几缕凌乱的发丝,一双眼睛水光潋滟,纤长的睫毛也被沾湿了,可怜巴巴地低垂着,看的叫人心软得不行。


    “宝宝又说气话。”贺庭把人从沙发里抱起来,让他坐在腿上。


    见他默不作声倔强地流着眼泪,心疼地用手掌帮他擦掉脸颊上的泪珠,送到唇边舔了下。


    味道不算好,咸咸苦苦的。


    贺庭捧着白棠的小脸,轻声细语地哄:“不哭了,老公心都快碎了。”


    白棠悄无声息地抿着嘴,秀气的眉头微拧,一张瓷白小脸哭得红通通的,雾蒙蒙的眼里满是委屈泪意,珍珠般的泪滴接连掉落。


    哭得好漂亮。


    贺庭嗓子有点发干,心中那股沸腾的热意怎么也克制不住。


    “宝宝,宝宝。”贺庭热切地在他脸颊、眼睛、额头一一啄吻,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毫无保留地表达爱意。


    “真的好喜欢你,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别再推开我了。”


    “不哭了,嗯?”


    白棠被他这几声叫的心软又绝望。


    贺庭说的没错,自己就是还喜欢他,还爱他,离不开他。只要贺庭对他温柔一点,他就能立刻抛开原则,根本抗拒不了。


    白棠咬紧了嘴唇,原本嫣红的唇瓣都被咬的发白,拼命克制即将溢出口的哭声。


    贺庭轻捏他下颌,将咬的肿胀糜烂的唇瓣解救出来,低头含住,无限怜爱地吮吻。


    很快便感觉到白棠怯生生分开唇,不知怎么办才好似的,张着嘴发出闷哼声。


    身体比嘴软的乖宝宝。


    贺庭扶着他的脑后,指尖抓住些柔软的发丝,轻轻拉了拉,白棠便仰起头,乖乖地任由他侵占湿软口腔里的每一寸。


    过了会,贺庭才松开。


    白棠失神地看着他,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潮红,饱满漂亮的唇珠上淋了层水润蜜意,像沾了蜂蜜的果冻,香甜诱人。


    将柔软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感受到白棠的乖顺,贺庭心里的怒气终于平息了一些。


    重逢以来,白棠一直在拒绝他。


    贺庭本不想把人逼得太狠,想给他些空间让他自己冷静地想一想。


    反正人已经在眼皮底下了,也不怕他跑了。


    贺庭忍了这么长时间,估摸着他差不多也该想通了。他怕白棠太久不见他会生气,特意从宴会上赶回来想要给白棠一个惊喜,结果却听到他在众人面前忙不迭地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不认识,不知道,没见过。”


    回想起白棠说出这句话时满不在乎的样子,浑身的血液又一次鼓噪起来,凶狠湿热的吻如惩罚般落了下去。


    白棠还没从上一个亲吻中缓过来,就又被再次拉进潮热的漩涡。柔软的口腔被男人彻底侵占,宽大的舌头到处作乱,卷着绵软小舌快要吸到肚子里去。


    白棠呼吸不过来,缺氧让他的脑袋晕晕乎乎,身子也软软地往下滑,全靠两条纤细的胳膊攀住贺庭才不至于倒下去。


    可贺庭越来越坏,突然轻咬着他的舌尖叼出来,白棠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贺庭,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贺庭像是在品尝一块甜美的点心,含着艳红的舌尖不断吮吻,最后甚至上手揉捏那截软红。


    “唔……?”


    指腹上粗糙的茧给了白棠极大的刺激,可他的唇舌都被占着,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可怜巴巴的颤音。


    “宝宝是不是水做的。”贺庭调笑道,“怎么哪里都这么多水,待会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个了。”


    不用什么?


    白棠屁谷一紧,贺庭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就贺庭那个天赋异禀,再不用……他真的会死掉的!


    好在贺庭只是吻他。唇瓣被含着吸住,舌尖也被勾缠舔吮,这次的吻绵长又温柔,白棠身子逐渐发软,快被亲吻勾去了魂,再无暇深思贺庭话里的意味。


    他又喘不上气,眼泪不由自主地往外涌,被亲疼了也只能如小动物般小声呜咽两声。


    却不知这样只会格外刺激对方的感官。贺庭收紧手臂,快把白棠按进身体里,任由血液喧嚣沸腾,不再隐忍心底那过分强烈的占有欲。


    白棠被重重地按在床上时,才惊觉贺庭想做什么,他趁着贺庭转身不知道去拿什么东西的空档,连忙往被子里钻。


    可还没把脑袋藏好,就被人抓着脚踝拉到身前。


    “躲什么?”男人轻笑着问他,语气轻佻恶劣。


    “没有,没有躲。”白棠不敢跟他对视,下意识撒了个拙劣的谎,“我只是,困了,想睡——”


    话还没说完,贺庭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白棠看到自己腰间宽大有力的手掌,头皮都在发麻,还来不及拒绝,贺庭的手已经扯开白衬衫,沿着衬衫下摆伸进去,开始揉捏他的腰侧。


    “……嗯嗯?”


    白棠没想到他目的性这么强,揉了没两下,手已经解开腰带,然后毫不客气地抓住了白棠。


    这样毫无准备地被他骤然抓住,白棠大脑都当机了,呆滞了片刻后才开始挣扎起来。


    “别……不要这样!”


    白棠蜷着小腿,试图合拢膝盖,挡开那只使坏作乱的手。


    可下一秒就被贺庭掐着脚踝分开。握着白棠的手指很用力,细瘦的脚踝很快就留下几道红痕。


    贺庭毫不掩饰眼里的侵略意味,看着他发问:“又害羞了?”


    “什么害羞,才没有的事……你快放开我!”


    窘迫的羞意给白棠白皙细腻的脸颊染上一层粉色,雾蒙蒙的眼睛里透着可怜委屈,“贺庭,够了!你到底还要捉弄我到什么程度?”


    “捉弄?”贺庭眼神晦暗地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是在捉弄你?”


    “不是吗?”白棠不自然地转开头,“都跟你说了,我不想要,你还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不是捉弄是什么?”


    贺庭忽然笑起来,表情阴郁,目光癫狂。他舔了舔嘴唇,唇瓣鲜红湿润,不知是因为沾着谁的口水。


    “不想要?”贺庭垂眸看了眼白棠身前,嗤笑一声,微凉的手指触了下,“你这里可不是这样说的。”


    白棠顺着他的手呆呆地向下看了一眼,脑子“轰”地响了起来。


    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起来了!


    贺庭握着白棠脚踝的手上用了点力,将他的膝盖打开一些。


    白棠半躺着,被抓着脚踝的姿势显得他腿格外细长,握在手里,触感满是细腻柔滑。他不舒服地蹬了蹬腿,动作间娇艳风光一览无余。


    贺庭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嘴唇轻启,强势命令:“别乱动。”


    “乖,老公先让你爽。”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老公快对“分手”两个字应激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VIP]


    白棠简直想钻地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敏感。


    和贺庭分开的这段时间里, 他从没有自己弄过,事实上,分手后他整日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般混日子。


    为此, 沈宁曾尝试过给他介绍新的男人, 甚至还带他去了酒吧看肌肉猛男跳热舞。可白棠并不想认识新朋友,被沈宁硬拉着坐在酒吧看着舞台上那些年轻的身体, 内心毫无波澜,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简直是一整个封心锁爱, 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彻大悟, 遁入空门。


    白棠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哪知沉睡已久的念头如今就这么轻易地被贺庭唤醒了。


    在这个情境下,白棠并不想让前男友发现。他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有了反应,这事实在是怪丢脸的。


    然而现在不仅被发现了,还被看了个够。


    “宝宝,你也想我了是吗?”


    贺庭眼里的灼人的热度压也压不住,大剌剌地冒出来, 星火般顺着白棠圆润的膝盖往上燎。


    白棠蹬了蹬腿,脚踝处的束缚却纹丝不动。


    挣扎中,反而让男人找到机会抓着他的脚踝按紧了。


    “别看了……”白棠又羞又急, “你快松手!”


    贺庭不为所动, 目光如有实体般在他身上来回梭巡。


    漂亮的青年被他握着脚踝, 被迫躺在床上, 精致的小脸、细韧的腰、纤长的腿,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粉的, 粉色的耳垂、粉色的关节皮肤,更别提不可言说处。


    明明他和贺庭已经有过很多次经验了,却还是露出一股未经人事的青涩,在贺庭的注视下羞答答地微阖,纯情诱人。


    贺庭眼神发暗,语气不善,“宝宝,又在勾.引我。”


    啊?


    什么勾引,白棠气懵了,他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成了勾引了?


    这个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可贺庭的刁难才刚刚开始。


    他将手肘撑在白棠膝盖内侧,固定住不让双腿合拢,漫不经心,不紧不慢,很是悠闲的样子。


    这个状态大不妙,白棠本能地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但他只是稍微动了动膝盖,就被贺庭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嗯……!”白棠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目光控诉。


    贺庭看着泪眼朦胧的白棠,隐隐责备,“又不听话。”


    被前男友这样无理指责,白棠觉得气愤、羞耻极了,“你,你别说了!”


    同为男性,贺庭自然知道怎样才能让白棠舒服,手指随意地动了动,指腹上的薄茧摩擦过敏感的皮肤,白棠几乎是立刻就软了腰,指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小腿乱蹬,最后也只能任人摆布。


    大掌贴着纤细的腿上移,肌肉虬结的小臂将白棠紧紧按在床上,贺庭的力气很大,仅一只手就能完全制住白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容反抗的强势气势。


    白棠睫毛轻颤,满脸的潮红,连眼尾都湿了,脚趾也蜷缩着,可这幅可怜的样子却没能换来男人的丝毫怜惜。


    贺庭跪在白棠身前,眸色暗沉地看着他。


    白棠被看的身子一抽一抽地颤抖,终于叫出声音来,“贺庭……贺庭!”


    嗓音又甜又软,隐约带着哭腔,像吸饱了水汽的棉花糖,甜甜蜜蜜地化作一滩糖水。


    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亲密对待,白棠心尖发颤,从脊椎骨升起一阵酥麻,不由自主绷着身子发出一声低叫,随后彻底软倒在床褥里。


    贺庭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满意地看着浑身泛粉的漂亮青年一身乱七八糟的狼藉。


    白棠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浑身过电,仿佛灵魂快要离开躯体,过了好久,才从濒临晕厥中缓过来。


    他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又被按着戴上了成套的胸链。


    镶着红宝石的银色细链如一张细密的蛛网,包裹住纤细柔美的身体。


    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到近乎发光,白棠面色绯红,额头沁出一点细汗,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特有的清新味道,勾着贺庭忍不住靠近了细嗅。


    白棠被冰冷的宝石和银链激得直发颤,眼泪汪汪地努力将身体往被子深处缩,口中不住哀求,“贺庭,我不想戴这个,拿掉好不好……”


    贺庭在挑选链子时就想到他皮肤白,戴这套红宝石一定好看,但没想到实际的视觉冲击感居然这么大。


    薄白肌肤与鸽血红碰撞出极致明艳感,如初夏的朝霞,肆意耀眼。


    又将精致的黑色皮质手链也给他戴好,亲手调整好长度,既不让白棠行动间难受,又能恰到好处的约束住他的一举一动。


    贺庭摸了摸白棠绯红的脸颊,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带到落地窗前。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远处的天边隐约还能看到一抹浅浅的暗橘色晚霞。


    白棠就这样迎着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被按在玻璃窗上亲吻。


    玻璃很凉,白棠温热的皮肤贴着落地窗忍不住缩了缩,宝石撞上玻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悦耳极了。


    “喜欢这里的景色吗?当初为你挑定这间公寓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夜景。”贺庭啄吻白棠的耳根、后颈,“我想,和你在这里接吻的感觉也许会很浪漫。”


    他捧起白棠的小脸,要他侧仰着头转过来,轻巧地打开他的嘴唇,亲进去舔吻他的唇舌,“宝宝喜欢吗?”


    落地窗对着偌大城市,暮色四合中点点灯火如夜空繁星般璀璨,窗前人影交缠,正在难舍难分地接吻。


    贺庭很动情地吻他,含着饱满的唇珠厮磨轻咬,又卷着甜软的小舌不轻不重地吮。


    白棠很快就沉溺于这个缠绵温柔的吻,他甚至有点享受在落地窗夜景前接吻的场景了。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贺庭两个人。


    正当白棠被亲的脑袋稀里糊涂时,突然贺庭掐着他的腰,把人按在了玻璃上。玻璃凉的白棠深吸口气,猛地抓紧了腰间男人结实的小臂,浑身颤抖着叫出声。


    贺庭吻了吻他的耳垂柔声安抚:“乖,一会儿就舒服了。”


    白棠满眼泪意说不出话,只有身上缠绕的链子不断轻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动听的声响。


    贺庭很温柔,贴心地给了白棠喘息适应的时间。


    被分手后的这段时间,贺庭无时无刻不在想白棠。


    再豪华奢靡的住所也不如江城他们一同生活的那间小小公寓,更没有谁能比得上白棠让他心神意动。


    若不是在外祖父去世前答应了他,自己会拿回锐意,贺庭早就抛下一切回到白棠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开半步。


    此刻,柔软的身子正紧密地贴在怀里,贺庭得偿夙愿,心中那股急切和冲动终于得到满足。


    箍着白棠的腰不让人逃脱分毫,贺庭咬住他的耳垂含在齿间轻磨,“宝宝,喜欢我吗?”


    白棠滚烫的脸颊贴在玻璃上,目光涣散,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甜腻的声音,就算是想回答也说不出什么了。


    贺庭低头看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不再多问,又一次俯身去吻白棠,漂亮的青年被他堵着唇,发出越来越媚的沙哑气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被巨大炙热的甜蜜所吞没。


    ……


    房间里的味道很浓,床铺潮湿凌乱,结束过一次后,贺庭起身打开了窗户,让新鲜空气流进来。


    他回身看向床上,白棠正乖巧地趴在枕头上,侧着脸,脸颊上的软肉挤出一嘟,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隐约可见一截湿漉漉的艳红。


    白棠似乎累的有点睁不开眼,眯着眼睛,眼尾湿红,目光却一直跟着贺庭,一副依赖至极的姿态。


    贺庭心头一软,俯身贴近亲吻他,又托着纤细的腰把人抱到身上躺着。


    “这么舒服么,眼睛都不聚焦了。”


    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软乎乎的身子抱在怀里如同一只大号棉花糖,贺庭抱着他,手掌在光滑细腻的背上来回摩挲,白棠如被摸了尾巴根的小猫般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宝宝,”贺庭贴着白棠的耳朵柔声问,“再来一次不一样的好吗?”


    虽是询问的语气,可贺庭并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语气鼓励:“你自己来。”


    白棠猛地瞪圆了眼睛,被烫了手般,红着脸推开贺庭,慌里慌张地往床下爬,“不要,我才不要……”


    贺庭淡笑着看他爬开,等他快爬到床沿时才握着纤细的小腿把人捞回来。


    白棠惊恐回望,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惊呼,“唔……!”


    身上的银链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白棠猛地摔进床铺里,随着男人靠近而一点点后退,手指抓紧了床单,眼泪汪汪道:“贺庭,这个真的不行,我不会……”


    贺庭耐心十足,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没关系,老公教你。”


    白棠剧烈地挣扎,口中不停嚷嚷道:“不要,我不要!”


    “贺庭!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们已经分手了!”


    话说出口,两人皆是沉默,好像终于回想起此刻彼此间尴尬的处境。


    不像情侣,不像朋友,更不像老板和下属。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男人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沉缓,如一头被惹恼、濒临失控的野兽。


    白棠转过脸不敢跟他对视,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贺庭好像很不喜欢听他说“分手”这两个字。


    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时,忽的身上一沉,贺庭扑上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宝宝,”他哑着嗓子道,“你真的很不乖。”


    ……


    白棠猛地弓起腰又重重地摔进床铺里,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贺庭的手臂肌肉偾张,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按着白棠,让人毫无反抗和抵御的余地。


    白棠无力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忽地深吸口气,连脚背都绷紧了。


    贺庭按着他,质问的语气,“我有同意过分手吗?”


    “还有,听说宝宝之前不认识我?”贺庭的语气听上去依旧冷静,可他的眼神、动作却是暴戾的,这种反差诡异得很不正常。


    白棠哭着要爬走,却被抓着小腿扯回来,男人轻抚他湿红的脸颊,耐心又温柔。


    “让宝宝说出这样的话是老公的错,老公会努力,让你记住我,永远都忘不掉……”


    白棠两眼发白,瞳孔涣散成一片,雪白脆弱的身子埋在被子里颤抖哭泣,“贺庭……不要,不要了……”


    模糊的哭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又甜又哑。


    贺庭俯身吻住他,捏着小巧白皙的下巴,舌尖长驱直入,用力舔.弄潮热的黏膜,吸得人舌根发麻。


    霸道的舌快舔.进喉咙里,白棠感到一阵窒息,他推着贺庭的肩,从鼻腔里发出可怜的求饶声。


    唇舌分开,男人终于放他一马。


    贺庭冷眼看着他,漂亮的小脸上一片潮红,眉目潋滟,晶莹剔透如宝石般的眼泪挂在腮边,包不住的口水把下巴弄得湿漉漉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破碎的美感。


    贺庭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突然扣着他的腰,毫无间隙地抱紧了他。


    白棠浑身抖的厉害,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发出声崩溃的哭叫。


    “我错了……呜,以后不敢了……”


    贺庭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直跳,压低声音哑着嗓子哄他:“乖乖,别怕。”


    “我有没有说过,要听老公的话,嗯?”贺庭爱怜地摸了摸他哭湿的脸颊,“非得我生气了才知道害怕。”


    “还是你就想让老公这样惩罚你?”


    ……


    白棠在极致失控的感受中终于发现,他确实对贺庭这个枕边人的手段知之甚少。


    ==========作者有话说:==========


    审核老师别锁了别锁了,都删完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VIP]


    白棠晚上什么都没吃, 但他毫无饥饿的感觉,甚至几次抱着肚子差点吐出来。


    贺庭毫无节制,到最后白棠缩在被子里,双手捧着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说不出话, 只能哭着摇头。


    这一晚, 白棠说了不少求饶的话,被哄着逼着喊了不知多少遍老公, 本以为这样乖顺就会被贺庭放过, 却只得到格外凶狠的对待。


    他迷迷糊糊地倒在贺庭结实的怀抱里, 小腿肚还一颤一颤地抽搐, 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贺庭。


    在彻底昏睡过去前, 他看到落地窗前的灯火已经都熄灭,天边泛起鱼肚白。


    从天黑到天亮,男人始终没有放过他。


    一直到天全亮了,贺庭才把他抱起来带去浴室。


    热水很快溢满浴缸,白棠在进入热水时哼了一声,闭着眼睛用软嫩的脸颊在贺庭胸前蹭了蹭,再次不设防地睡过去。


    贺庭让他靠着自己的肩坐在腿上,用浴液给他清洗。


    雪白的泡泡堆在肩上, 原本干净白皙的皮肤现在密密麻麻都是斑驳痕迹,白棠阖着眼睛,如一只漂亮玩偶般乖乖任他摆弄清洗。


    贺庭觉得他很可爱, 忍不住吻了吻他嫩白的脸蛋, 目光痴迷又满足。


    洗过澡, 贺庭用吹风机吹干白棠的头发, 梳得顺滑整齐,才把人又送回房间。


    被子被两人弄的有点脏, 贺庭将湿答答的被褥换下来才抱着白棠回到床上。


    白棠始终昏睡着,雷打不动,大约是真的累坏了。


    贺庭看他湿红的眼尾,哭得发肿的眼睛和被咬得肿胀破溃的唇珠,心头涌起一股怜惜心疼。


    昨晚是不是对他太过分了?


    可一想到白棠坚持要跟他分手、划清界限的样子,贺庭心里的火就怎么都压不住。


    他凑近白棠肩窝,高挺的鼻梁耸动,深深吸了口气,让白棠身上特有的清新气息深入肺腑。


    白棠是他的,整个人都只能是他的,这辈子都别想逃开。


    既然白棠还没意识到这点,那他就慢慢教。


    嗅着白棠身上的清甜味道,睡意渐渐涌上来,贺庭闭上眼睛也进入了梦乡。


    四个小时后,贺庭被手机铃声吵醒。


    被强行从香甜的睡眠里拉出来的感觉非常糟糕,贺庭接电话时有点烦,语气格外冷。


    “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贺庭冷声道:“沈悦的合同不是说好了加到前任代言的百分之二十,这么点小事有必要联系我吗?”


    “还有公关部是干什么用的,再让我看到关于沈悦那些不知所谓的新闻,叫他们自己打包行李滚去生产岗吧。”


    挂掉电话,贺庭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白棠好像醒了。


    转过身果然看到一双柔亮的眼睛,像山间的小鹿般清澈漂亮,漆黑的瞳孔里闪着星光,看过来时有几分腼腆的慌张。


    俯身把人从被褥里抱起来,轻巧地揽进怀里。


    “醒了,肚子饿不饿?”贺庭摸他的脸颊,柔声和他商量,“老公给你煮点面先垫巴一口,晚上再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不用了。”白棠低着头小声道,“你有事就先回去吧……”


    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嗓子又干又涩。


    贺庭给他拿了杯热水来,勾着唇看他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还要喝吗?”贺庭调笑道,“你昨晚缺水太多,是该好好补水。”


    白棠红着脸咬了下唇不接他的话,反而催促道:“你要有事就快走吧。”


    贺庭把他从床上托着抱起来,亲他的脸颊,嘴唇凑近他耳边,嗓音很低很温柔。


    “干嘛总是催我走,天大的事还要比你更要紧的吗?”


    白棠鼻子酸得厉害,心里委屈极了。


    刚刚那通电话他都听见了。


    沈悦,沈悦。


    贺庭已经和沈悦在一起了。


    如果不知道贺庭和沈悦的关系,那么昨晚他们之间发生的亲密行为就可以当作是一时冲动。两个年轻人碰到一起,一时荷尔蒙上头,这也很正常。


    可这通电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贺庭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他和贺庭昨晚发生的所有事,都是背德的、错误的。


    “你走吧,昨晚的一切就当作没有发生过,我会把你的指纹从门锁里删掉,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白棠吸了吸鼻子,心头的酸楚快克制不住,沙哑的嗓音发着颤,“贺庭,我们好聚好散吧。”


    眼前很快被泪水浸得模糊一片,却还是强撑着和贺庭对视,“你也有了新的爱人,对她好一点吧。”


    说不出的酸意涌上喉头,令白棠舌根发苦,“别再骗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了……沈小姐,她看起来很好。”


    贺庭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宝宝,”他咬牙切齿道,“你从没相信过我是吗?我说过只有你没有别人,你根本就没信,对不对?”


    白棠没有回答,别过脸低声道:“现在再追究谁是谁非有意义吗?”


    贺庭毫无征兆地发怒了,“有意义!我说有意义!”他掐着白棠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男人的影子如吃人野兽般投下,瞬间将白棠全然笼罩,“为什么不愿意试着相信我?我那么爱你!谁会比我更爱你?”


    贺庭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痛苦,“可是你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就给我们的感情判了死刑!”


    “你骗了我,还要怪我不给你机会?我们在一起三个月零十一天,你一次也没说过,你就是锐意的‘小贺董’!”


    白棠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在贺庭近乎疯癫的目光中红着眼开口:“另外,你怎么知道我没给过你机会?分手前,我发现你并没有在酒店做侍应生,特意来海城要和你问清楚,可是你根本就联系不上!”


    “我好不容易遇到你,你却说,”他泛红的眼眶不住地流下眼泪,声音破碎地快凝不起来,“你说,你单身……”


    贺庭呼吸沉了沉,语气陡然严厉,“我什么时候说过——”


    话未说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迷糊的记忆,贺庭突然住了口。


    他想起分手前,他正努力想从海城市长手里拿下一个项目,市长对他的婚恋状态非常关心,可贺庭不想那么早把白棠暴露在明面上,所以随口说了自己单身。


    没想到这随口一句恰好就被白棠听到了。


    贺庭突然的安静格外证实了白棠的猜想,他心痛万分,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贺庭,你把我当什么?闲时消遣的小玩意儿,还是天真愚蠢的床.伴?”


    贺庭脑袋“嗡”的一声,突然就懂了白棠毫无挽留余地的分手和再见面时对自己态度坚决的拒绝。


    恍然的同时,心头酸酸麻麻,胸口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涨得难受。


    “宝宝,我没有。”贺庭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无措,“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白棠仰头看贺庭,眼睛和鼻尖都红了,眼眶里不停地有泪珠流下来,落在床单上,砸的贺庭心里生疼。


    “贺庭,你让我怎么敢再相信你。”


    “宝宝,来,看着我。”贺庭双手捧着他的脸,目光那么专注,那样温柔,“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能感受到我的爱意的,是吗?”


    白棠只死死咬着唇,掉着眼泪不肯开口。


    贺庭叹了口气,用力抱紧白棠,“别哭,当初都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误会了,我都可以解释的。”


    他停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在江城隐瞒身份是想保护你,不想你受到伤害。你也知道,我拿回锐意面临多少阻碍,那群疯子想要我的命,我不怕,可我不能让你承担任何受伤的风险。”


    “我本打算把这些事料理好就告诉你真相,可却先被你提了分手……”贺庭的嗓音又涩又哑,“隐瞒身份、不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是我不对,可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在江城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白棠鼻子发酸,眼泪掉的更多了。


    没想到贺庭的隐瞒居然是为了保护自己。


    震惊、懊恼、后悔,诸多情绪涌上心头,他一头扎进贺庭胸口,放声哭了出来。


    “对,对不起。”白棠抽泣着断断续续地道歉,“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才隐瞒身份。我以为,以为你……”


    贺庭听出他态度的大转变,终于松了口气,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以为我是个始乱终弃的大渣男,欺骗你的感情,骗身骗心,是不是?”


    白棠羞愧难当,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贺庭抬起头,影子在灯光下形成一个模糊轮廓,温柔地落在白棠脸上。


    “至于沈悦,她只是公司最近合作的代言人,那些新闻都是媒体乱写的。”贺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初恋,除了你,我对别人从没有产生过心动的感觉。宝宝,你信我。”


    白棠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和慎重,心口酸酸软软,胸口被填得涨涨的。


    “我相信你。”他轻声道,“我也是,除了你,没有对别人有过情愫。”


    白棠刚哭过一场,粉白的腮边还挂着泪珠,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有万般柔情,又这样楚楚可怜说着告白的话,就是世界上心最硬的人也会被他打动。


    贺庭一直盯着他泛着水色的眼眸,终于没忍住,伸手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顺势低头吻下去。


    白棠仰着头,乖巧地张开嘴给贺庭亲,任由对方的舌尖舔开唇缝探进来。


    湿软的口腔好像变成了贺庭的私有物,每一寸都被攻占舔吮。


    白棠也伸出舌头,去勾缠贺庭的,舌尖摩.擦交缠的感觉太刺激,他软着腰,身子承受不住似地往下滑。


    又被贺庭扣着后腰,紧紧按在身上。


    “唔……唔……!”


    白棠快喘不上气,舌头被人缠着、咬着,从鼻腔溢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


    他的眼睛又一次蒙上层水色,身体深处再度回忆起昨天夜里的那些极致感受。


    明明什么都没做,仅仅是接吻他就已经身子发颤了。


    贺庭贴着他的唇笑了声。


    “又想要了?”


    “……”白棠满脸通红地靠在贺庭怀里小声道,“你不也一样……”


    贺庭松开些,亲了亲他的脸颊,“先吃东西吧,别再低血糖晕过去。”


    话音刚落,白棠的肚子果真应景地叫了一声,他摸着肚子点点头。


    贺庭去柜子里拿了套衣服给他穿,随口问道:“想吃什么?”


    “想喝粥,皮蛋瘦肉粥。”白棠想了想,“还要半个咸鸭蛋。”


    “行,我叫助理送来。”贺庭给他穿上衣,“抬手。”


    白棠乖乖抬着手,配合他把袖子套进去,刚穿好突然想到什么急急忙忙拉住贺庭的胳膊,“不行!不能让助理送!”


    他低着头,泛着粉晕的小脸漂亮的像朵芙蓉花,“我们的关系被大家知道不太好吧。”


    说着还拿眼睛一下一下地瞄贺庭,“他们会不会说你潜规则?对你名声不好吧。”


    “脚抬一下。”贺庭给他穿好裤子,细白的小腿上明晃晃挂着两枚吻痕,像细白瓷上开出的花,贺庭盯着看了两眼才回答,“有什么不好,现在谁敢对我的事说三道四?”


    白棠暗自吐槽,那可太多了呢,昨天行政部还在办公室聚众八卦贺总和女明星二三事。


    “反正我还不想公开嘛。”白棠撒娇道,“办公室恋情什么的,叫人怪难为情的。”


    贺庭捏了下他的屁谷,故意道:“我们都这样了,你还不肯给我个名分。”


    白棠光脚踩在地上,伸手揽着贺庭的脖子,软软地靠上去,“没有不给你名分啊,只是不主动公开嘛。”


    贺庭才不上当,“我又不是小三,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为什么不公开?”


    白棠软乎乎地趴在他肩上,凑到他的下巴上亲了口,身子轻轻晃了晃。


    “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我社恐,一想到公开我们的关系以后会有多少人来问我这事,我就要昏倒了。大家知不知道的,也不妨碍我喜欢你呀。”


    贺庭顶不住他这样窝在怀里撒娇,最后自然是他说什么都答应。


    他们一起出去吃了晚饭,贺庭把白棠送回去,自己也没走。


    贺庭回来后就忙得团团转,清洗床单、整理房间他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棠扶着腰倒在沙发里看他忙了会儿才拿过自己的手机,果然从昨晚开始就有很多信息。


    他先回复沈宁,沈宁告诉他买了下周末来海城的车票,叫他届时迎接女王大驾。


    白棠嘴角噙着笑给她发语音,“好的呀,到时候我去接你。”


    贺庭抬头,眼神询问。


    “是沈宁,下周末她要来海城。”


    沈宁秒回,白棠点开语音,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


    “别给我订酒店啊,我要住你那的,我攒了一肚子八卦要跟你彻夜长谈!”


    白棠还没来得及回复,腰后缠上来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贺庭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凑近白皙小巧的耳朵,嗓音很轻,“她住这里,那我住哪?”


    语气隐约透露出委屈,像只争宠失败的大狗狗。


    白棠好笑,“锐意集团呼风唤雨的小贺董还怕没地方住?我可听说你在海滨别墅区置业了,到时候你回去住别墅呗,干嘛挤在这。”


    “你在哪,我就在哪。”


    贺庭的手探进白棠衣襟,轻揉。白棠低低地喘了一声,脸颊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含着汪潋滟的水汽,抬起的眼尾柔顺媚人。


    “买那个房子是因为你之前说过想要一个海边的房子,我还在院子里扎了一架秋千。”贺庭把他的脸扭过来,低头吻上。


    温热的呼吸交缠,低沉的嗓音裹着潮湿的热度落进白棠耳朵。


    “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和好了和好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VIP]


    海城靠海, 风好像都带着湿湿的味道,从窗外吹进来,吹着窗前成双人影。


    两人在缠绵地亲吻。


    虽然他们亲过很多次,可白棠还是承受不了贺庭的吻法。


    贺庭反复舔吮他的唇瓣, 或是将他的舌尖卷过去含在齿间轻咬, 温柔细腻到像是在品尝他唇舌的味道。


    白棠舌根都在发麻,嘴巴张到最大, 口水沿着唇角流出来, 把两人的下巴都打湿了。


    反正明天是周日, 贺庭没多少犹豫地把白棠按倒在沙发里。


    白棠察觉到贺庭的意图, 无力地推了推他, 小声说:“昨晚弄得太厉害……还有点痛呢。”


    贺庭突然抱着他的腰把人颠了个个儿,让他脸朝下趴在腿上。


    白棠羞极,手脚乱动,“好难受,放我下去,我不要这样……”


    这个姿势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贺庭见他不老实,抬手不重不轻地在他皮谷拍了一巴掌,“乖, 听话。给你涂点药,这样好得快。”


    白棠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贺庭手很轻, 动作也十分柔缓, 但白棠还是把脸埋进抱枕里, 浑身发颤地掉眼泪。


    毕竟白棠那里还肿着, 贺庭总不好真当畜生,涂完药后就把人抱起来, 低头在他耳边温声细语地哄。


    “好了宝宝,都涂好了。”


    “不哭了,很快就会消肿的。”


    白棠把脸死死埋进贺庭结实宽阔的胸膛,贺庭低头只看见一截白皙的脖颈,被灯光一照,白腻到仿佛发着光。


    “刚刚还没回答我,搬去我那里好不好?”


    说着,他抬起白棠的下巴,低头贴近,厮磨着饱满柔软的唇瓣,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声诱哄。


    “可以吗,宝宝?”


    “是带花园和露台的海景房,还有你喜欢的秋千,家里的院子很大,你要是想养狗也可以。”


    “这样每天我们都能一起入睡,一起醒来。”


    “宝宝,答应我吧。”


    “老公真的很想和你住在一起。”


    白棠被磨的唇上一片晶亮的水光,唇瓣颤嘟嘟地分开,一下下地轻柔吐气,迫切地需要被亲吻、被疼爱。


    见他不回答,贺庭就故意吊着不去亲他,抬起些距离,垂眸看他雾气朦朦的眼睛和嫣红水润的唇,不放过他一分一毫的表情。


    “跟我一起住,好不好?”贺庭含住他红透的耳垂,“宝宝,说话。”


    白棠被贺庭抱在怀里,呼吸发抖,敏感地夹了下腿,喉间也发出声变了腔的闷哼,最后终于败下阵来,“那,那好吧。”


    “不过要等沈宁从海城离开我再搬,可以吗?”


    只要他肯来,迟一点也没关系。


    贺庭终于满意,于是低下头,很动情地吻他。


    心里却琢磨着,趁着这几天抓紧把那个特殊用途的地下室装修好……


    两人晚上没有再做什么,白棠窝在贺庭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贺庭知道他昨晚累坏了,没再闹他,拿毛毯把他裹住,双手拢住纤细的腰,也闭上眼睛睡了。


    鉴于白棠还没完全恢复,周末剩下的一天,贺庭一直在家里陪着他,为他洗手做羹汤,贤惠如田螺姑娘。


    白棠乐得偷懒,靠在沙发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晚上两人依旧是相拥着入眠,贺庭难得做人,没再拉着他做。


    到了周一早上,白棠坐贺庭的车去公司。


    黑色库里南还没到柏力就停住了,白棠戴着口罩猫猫祟祟地遛下车,头也不敢回地往公司大楼走,生怕被谁看到了。


    好在没被同事们发现,白棠到了办公室摘下口罩才长舒一口气。


    又觉得好笑,好好的恋爱怎么好像偷.情一样!


    上午临下班前不太忙了,办公室的几人讨论周末一起去看的展。


    “白主管,你没和我们一起去真的太可惜了!这次的陶瓷特展真的很赞,而且今天就要撤展,以后想看也没有机会了。”陈瑶看着白棠道,“你这肠胃炎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原来周六陈瑶也约了白棠去看展,可白棠屁谷还痛着,心里虽也想去,却只好以“突发肠胃炎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她。


    白棠笑了下,颇有些遗憾的味道,“是我运气太差,只能看他们的线上展啦。”


    “对了,你身体好点没?”陈瑶满脸关切,“别硬撑啊,效益是老板的,健康却是自己的。”


    旁边有个同事附和道:“是啊是啊,白主管今天穿得挺多的,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有点畏寒?”


    现在正值初夏,天气已经逐渐热起来了,白棠却穿着长袖长裤,衬衫扣子扣到最高,恨不得不露出一丁点儿皮肤。


    其实他早上本来是穿短袖的,对镜一照才发现,胸口和手腕处都是斑驳痕迹,叫人一看便知他周末过得有多“丰富多彩”。


    白棠只好郁闷地换上长袖,一边穿一边暗自吐槽,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贺庭每天西装革履的怎么能受得住。


    难道这就是霸总的自我修养?


    白棠对着陈瑶她们尴尬一笑,“我是有一点怕冷。”


    其实他快热爆了,办公室的空调温度调得高,一张白皙小脸被蒸得微红,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他又往空调出风口挪了挪才感觉好一点。


    更叫白棠尴尬的,湿的还不止额头。早上出门前贺庭又帮他上了药,总觉得那里湿漉漉的,好像药膏都化成了水一般。


    白棠不安地动了动,有点担心裤子会不会湿。


    等到了午休时,白棠跟着同事们一起去食堂,他们人多,几乎占了一整张长桌,只余白棠旁边一张空位。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正嗨,却不妨有意外来客。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一桌人惊讶地扭头,只见贺庭端着餐盘站在桌旁。


    他个高腿长身材好,虽然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将袖口高高卷到手肘,一副极随意的姿态,可他眉目线条凌厉冷峻,周身散发的强势气质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大领导突然这么客气礼貌,几人颇有些不自在,齐齐静了几秒才赶忙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请他坐下。


    白棠脑袋懵了片刻,也不知道起身,只仰脸看过去,嫣红的唇瓣微张,表情无辜又迷惘。


    贺庭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几人,神色浅淡,视线最后落到白棠身上,目光黏上去,墨黑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谢谢。”


    白棠侧过脸,便看见贺庭坐在了他身边,周遭的温度突然变得格外燥热,白棠在男人带着热度的眼神中悄悄红了脸。


    贺庭一来,本来颇为闹腾的一桌人都拘谨起来,因为贺庭的坊间传闻,甚至有几分战战兢兢的意思,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得罪了这位冷面老板。


    哪知贺庭突然一反常态,非常和气地和几人一一寒暄,他谈吐风趣,妙语连珠,几句话便叫众人放下顾虑,你一言我一语地又聊起来,席间气氛瞬间扭转。


    反而是白棠担心言多有失,连话都不敢跟贺庭说,甚至身子往一边挪了挪,刻意避着他。


    贺庭吃过饭后并没有直接走人,端着咖啡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坐在对面的陈瑶盯了贺庭的小臂片刻,突然开口问道:“贺总,您手臂上怎么有道划痕啊?”她向来心直口快胆子大,“唉?看起来倒像是被谁抓的。”


    “咳咳!”


    白棠毫无预兆地被汤呛着了,猛地咳嗽了两声。


    贺庭不易察觉地浮起丝笑意,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白棠接过来,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贺庭,慌乱道:“谢……咳……谢谢,贺总……”


    可没等他缓过劲就听到身旁的男人回答陈瑶:“是我的猫抓的。”


    白棠惊愕地转头望去,只见贺庭唇角扬起淡淡微笑,“他有点小脾气,只是喂他吃点东西,就被挠了一爪子。”


    白棠的脸蛋肉眼可见的更红了,甚至连白皙的耳根都染上层粉晕。


    谁,谁是猫啊!


    脑袋里又无法控制地回想起贺庭胳膊被他抓破时的场景。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对面抱住他,如同摸猫肚子似地摸他的小腹。


    白棠被腹部温热的触感弄的眼泪汪汪,身体不住地颤。


    贺庭却坏心眼地按了下手心的突起,白棠忍不住抓紧贺庭的小臂,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颤巍巍地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口中发出憋不住的、幼猫般的轻咛。


    白棠哆嗦了一下,身体仿佛跟着回忆,再一次产生了那种酸软的感觉。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贺庭养的“猫”吸引了,开始七嘴八舌讨论养宠心得和吸猫技巧,并没有发现白棠的异常。


    餐桌下有温热的触感贴过来,白棠偷偷摸摸往下瞄,只见贺庭被西装裤包裹的结实长腿紧贴着自己的,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


    刻意压低的嗓音在他耳边轻声问:“要喝水吗?”


    白棠怯怯地看他一眼,漂亮柔润的眼尾仿佛带着钩子,摇摇头,“不用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谢谢贺总。”语气十分客气疏离。


    贺庭侧着脸一直在看他。


    漆黑瞳孔里的光越发暗沉,像见到心仪猎物的野兽,目光紧盯、收缩,如滚烫湿润的舌,一点点舔过眼前这张精致漂亮的脸。


    贺庭沉静片刻,突然开口淡声道:“白主管,待会去我办公室,项目有些工作要交代你。”


    饭后,白棠不情不愿地踩着和行政部众人相反的方向,跟着贺庭再一次来到顶楼总裁办公室。


    贺庭的办公室很大,一应设施应有尽有。白棠之前还听说总裁办公室的书柜后有一间休息室,配有床、衣柜、卫浴等,专供老板小憩。


    白棠刚进办公室,目光就忍不住去瞄书柜旁的那扇门,然后可疑地红了脸。


    “你想跟我说什么呀。”白棠走了几步就磨磨蹭蹭地不肯往里走,“我得快点回去,要不然他们该怀疑了。”


    贺庭落后两步走进来,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上锁的瞬间,白棠如受了惊的猫般颤了一下。


    “不要锁门啊。”白棠咽了下口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老板找下属谈工作还锁门,这也太奇怪了吧。”


    贺庭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他。


    白棠心情忐忑又有点不解,“贺庭,怎么了吗?”


    “宝宝,你在刻意躲我。”贺庭逼近两步,低头,鼻尖都快贴上白棠的脸,语气不满,“刚刚你不和我说话,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自己有这么过分吗?


    白棠愣了下,因为心虚没有立刻回答。


    贺庭又走近两步继续说:“我答应先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可那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正大光明地无视我。”


    白棠连忙解释:“没有无视,我只是怕被发现,所以不知道在他们面前该怎么和你相处……”


    “笨蛋宝宝,你躲得太厉害,反而更容易露馅。”贺庭看着他似笑非笑,“他们会想,怎么白主管对贺总格外不客气呢?不会是因为他们俩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什么叫不正当的关系啊……


    白棠觉得哪里不对,张了张嘴,又不知怎么反驳。


    更要命的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逼得贴上办公桌,白棠摸着光滑的红木桌沿才如梦初醒,赶忙伸手在贺庭胸前推了推,哪知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按在桌上。


    贺庭搂着他的腰,将他牢牢抵在桌沿,低头,热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脸颊、脖颈。


    “躲着我,嗯?”


    “和别人有说有笑,对老公不理不睬?”


    “宝宝,我没你想的那么大度。”


    贺庭的腿挤进白棠膝盖间,紧贴着轻蹭,低沉的嗓音极具压迫性,“又忘记了是不是?惹老公生气的后果。”


    白棠一时间被吓住,漂亮圆润的眼里浮起层水汽,瞳孔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熟悉的白檀香萦绕在鼻腔,伴随着潮热的气息,将白棠的脑袋搅得一团乱。


    白棠上身穿着的衬衫下摆被扯出来,宽大的手掌贴着纤细的腰线滑进去,沿着细腻滑嫩的皮肤一路向上。


    不知他触到了哪,白棠突然哀哀艳艳地叫了一声,身体后仰,柔软的腰弯成一道曼妙的弧度。


    贺庭一手托着他的背,又抽出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唇,强势挤进去,夹着绵软的舌轻揉。


    “真想把你关在家里,哪也不许去,谁也不能见,整天只知道对着我发*。”


    唇缝很快便被揉出些晶莹涎液,顺着唇角蜿蜒流下,将贺庭的手指沾得透湿。


    白棠吓得呜呜直叫,眼里泛起水光,含着手指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含含糊糊地拒绝,“不要……”


    贺庭盯着他,目光锐利,“那你要不要听话。”


    白棠呜呜咽咽忙不迭地点头。


    贺庭终于满意,抽出手指把他的衬衫下摆撩起来,送到泛着水光的唇边。


    “乖,自己咬住。”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


    第30章  第三十章[VIP]


    宽敞严整的总裁办公室里, 春光乍泄。


    白棠被迫坐在那张豪华气派的红木办公桌上,掌心下的桌沿冰冷坚硬,可胸前却是一片湿热。


    他泪眼朦胧,口中含着的衬衫下摆被濡湿了, 晶莹的唇缝中不断溢出些甜腻轻吟。


    贺庭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单膝跪在他身前, 双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人捧住吃了又吃。


    午后安静的办公室里, 不断响起叫人脸红耳热的暧昧声音。


    白棠身上的痕迹经过两天修养已经淡了点, 现在又被贺庭留下些新的。


    “唔……唔唔……”


    白棠被吃疼了, 推着胸前的脑袋往后躲, 却被男人捉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去,倒像是在邀请欢迎。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公司副总高维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过来,“贺总,您在吗?项目有个紧急的情况想跟您汇报!”


    白棠一下子就从男人带给他的意乱情迷中惊醒,身子发颤,差点软倒在办公桌上。


    贺庭终于抬起头,晦暗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棠, 启唇轻舔唇角。


    像是正在享用美味猎物的猛兽突然被打断,眼神里满是不悦。


    还没吃够。


    贺庭没有理会外面那个讨人厌的声音,他低头在嫩红皮肤上又亲了亲, 抱紧怀里害怕到浑身发抖的小人儿, 柔声哄道:“宝宝, 别怕。”


    随后起身抱起白棠, 走进书架后的那间休息室,把他放在了床上。


    白棠屁谷刚挨着床, 立马蹬掉了鞋子,一溜烟钻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卷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地趴着,瓮声翁气道:“你快出去吧,再不开门高总该怀疑了。”


    贺庭低低地笑了一声,隔着被子摸了摸他的头,“乖,在这儿等一下,老公一会儿就回来。”


    很快,白棠隐约听到开门声,高维一进来就忧心忡忡地跟贺庭汇报项目出现的问题。


    贺庭一改面对白棠的温柔缱绻,冷静迅速地提出解决方案,三言两语就将危机消弭于无形。


    白棠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高维听到异样推门进来“抓奸”。


    好在贺庭很快就把高维打发走。听着折返回来的脚步声,白棠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向外看。


    贺庭回到休息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宽敞的大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被窝包,边缘掀起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漂亮清丽的小脸。


    大约是因为刚从被窝里出来,青年柔软的头发有些凌乱,还有几缕贴在了脸颊上,白皙的脸蛋憋得红扑扑的,一双圆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无辜地看过来,上扬的眼尾娇怯柔顺。


    贺庭轻笑一声,伸手探进被窝,搂着一截细韧的腰,把人拖出来抱在怀里。


    白棠坐在贺庭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温热的脸颊贴在贺庭肩头,忧心忡忡道,“高总不知道我在这里吧?”


    “他不会知道的。”贺庭笃定道,“刚刚我们俩进来时,电梯和走廊里都没有人,没人知道你在这里。”


    白棠松了口气,又说:“那我现在赶紧走,待会儿人多就走不了了。”


    “别急,”贺庭低头,湿热的气息打在白棠唇边,“再让老公亲亲。”


    话刚说完就吻了上去,舌尖舔湿唇缝,灵活地抵开白棠的双唇,毫不客气地侵占湿软口腔内每一寸。


    柔软的黏膜,湿润的舌根,都被宽大的舌面一一掠过,又卷起甜软的舌尖轻轻吮吸,恨不得将白棠完全染上自己的味道。


    唇舌被侵占着,白棠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他扭着脸想逃开,却被男人有力的手掌紧紧按住了脖颈。


    血管在热烫的掌心下跳动,另一个强势男性完全将他掌控。


    唇舌间不断黏腻交缠,白棠快要窒息,身体也越发绵软,几乎完全瘫倒在贺庭怀抱里。


    不知道亲了多久,贺庭终于松开他。


    白棠张大嘴巴呼吸,唇瓣上一片柔润水光,唇间探着一小截艳红舌尖,被吃傻了似地收不回去。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男人怀里,衬衫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半褪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贺庭伸手轻揉了几下,没忍住又一次低头啄吻他泛粉的脸颊、湿润的眼眸。


    白棠抬手按在贺庭唇上,像只拒绝主人亲近的小猫,拿蒙着层水色的眼睛看他,哀求道:“不要亲了……”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低声控诉:“你太凶了……我嘴巴都肿了,会被人看出来的。”


    贺庭失笑,帮他擦擦嘴,穿好衣服,最后还贴心地给他抹了些润唇膏。


    “假如有人问起,就说你被领导训的有点上火,所以嘴巴肿了。”贺庭故意逗他,“反正他们不是叫我‘暴君’吗,人设立得住。”


    白棠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开了门左右看看没人,像条猫似地贴着墙根溜走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大家都还在睡,白棠见没人发现他这才放下心来,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准备开始干活。


    陈瑶醒得早,拉下眼罩诧异地问白棠:“白主管,好端端的你怎么还戴上口罩了?”


    白棠心虚地咳了声,耳朵可疑地红了,“那个,我好像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其实是嘴唇红得太显眼,不得不遮一遮。尤其是上唇,小巧饱满的唇珠肿胀着鼓起来,一看就知道被人怎么过分地含着舔.弄过。


    陈瑶关切道:“白主管要多注意休息啊,最近换季,可容易生病了。”


    白棠连连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下午公司高层开工作会,贺庭也出席了,白棠作为行政部主管列席,他还要协助做些会务。


    白棠把贺庭那套理论听进去了,并没有再刻意地躲避他,对待他和对待高维等其他公司领导一样,礼貌不失恭敬。


    下午的会议主要是讨论柏力去江城参加国际展销会的事宜,会议最后定下由贺庭带队,市场部、营销部、研发部派员参加展销会。


    参加江城的展销会的工作本与白棠无关,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会议结束前贺庭临时起意,状似不经意地点了白棠,“行政部白主管也一起去吧,协助做好后勤服务。”


    贺庭说完便宣布了散会,不给任何人拒绝驳回的机会,那双清冷矜贵的眸子带着些微不可察的笑意瞥了白棠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白棠走出会议室才后知后觉,贺庭这是不是在假公济私呢?


    江城一行有五天,他也舍不得跟自己分开那么长时间吧。


    胸口涌起一股甜蜜,心跳也扑通扑通突然快起来,就在这时他收到了贺庭发来的信息。


    贺庭:宝宝,下来。


    贺庭:在地库等你。


    白棠回办公室收好背包就迅速打卡闪人,陈瑶想问他要不要一起拼车回公寓,根本来不及说出口,只能惊讶地看着他瞬间跑远的背影。


    到了地下车库,白棠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大车,他先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才跑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刚关上门,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了过去。


    白棠嗅到熟悉的白檀香,放松地窝进男人的怀抱里,抬头看过去。


    挺阔西装映衬着一张冷白俊脸,男人的五官轮廓清晰完美,眉眼深邃锋利,帅得很有攻击性。


    白棠呆了一瞬,突然主动岔开.腿,面对面坐在贺庭大腿上,纤细的手臂环在他后颈,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老公,你好帅~”


    这么帅的男人是自己男朋友耶!


    白棠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运气太好了,随便去下便利店居然能捡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回家!


    “还好那天晚上在便利店,我把你带回去了。”白棠由衷道,“要不然你就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贺庭笑了一下才对他说:“宝宝,没有那晚我们也会在一起的。”


    “早在那晚以前,我就喜欢你了。”贺庭看着他,目光温柔,“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们每天都在便利店偶遇呢?”


    白棠听出他的话外音,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贺庭居然也在那晚之前就对他有好感了。


    白棠瞪大了眼睛看贺庭,眼里的震惊和惊喜快要溢出来,“你,你是说,你之前就喜欢我,所以才每天去便利店见我的吗?”


    他越想越激动,“等等,你是故意挑我在的时候才去便利店的吗!”


    贺庭没否认,“我观察了你两天,发现你每天上班前和下班回来后都会去便利店。”他理所当然道,“喜欢你这件事还用质疑吗,你这么好,喜欢上你简直和呼吸一样简单。”


    白棠没想到,早在恋爱前他们就已经心意相通了,他快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呆呆地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在便利店跟我认识呢?”


    “宝宝,我不敢。”贺庭轻叹一声,难得露出脆弱感性的一面,“你也知道我当时的处境,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确保那些疯子不会攻击你。你对我而言太重要了,我不敢冒险。”


    “那晚我误食了药物,失去理智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们的开始并不浪漫,甚至有些糟糕。”


    贺庭不易察觉地朝他靠近了些,“我知道自己太过卑劣,可清醒后我真的很庆幸,那晚是被你带了回去。”


    “宝宝,真的好喜欢你。”贺庭凑近他的颈间,呼吸很轻,嗓音低沉,“所以有没有那一晚,我迟早都会走到你面前,告诉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要不要跟我交往试试呢?”


    白棠心尖都在震颤发麻,鼻头一酸,看着贺庭的视线变得模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原来人在极度幸福的时候,真的会想要流泪。


    “不哭了。”贺庭捧着他的脸帮他擦眼泪,“宝宝,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开心,让我怎样都行。”


    白棠泪眼朦胧地看他,哽咽道:“好,那我要你永远别再欺骗我、离开我,你能不能做到?”


    贺庭飞快地答应他:“当然,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宝宝,我发誓只爱你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车顶的梦幻星空顶投下昏暗的光线,贺庭的影子将白棠完全笼罩,像一张巨大的网,从他的头顶往下收紧,将他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贺庭深深地看他,脸上满是痴迷,如赌誓般宣告:“我们永远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分开。”


    本是浪漫的互相告白,可白棠在感动与欣喜中莫名感到一阵怪异,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好像恐怖片里被不知名东西缠上的不安恐惧。


    白棠又很快将这股异样抛到脑后,贺庭很爱他,这点毋庸置疑,既然他们互相喜欢,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抱紧贺庭,认真承诺:“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贺庭笑了起来,低头嗅他身上的甜香,鼻尖在他颈间轻蹭,语气偏执又疯癫,“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把你绑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让你去,反正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白棠在幸福甜蜜的当下,只当男朋友在和他开玩笑,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


    贺庭的心情显然很好,他贴近白棠的耳朵轻声问:“宝宝,接吻好吗?”


    白棠坐在贺庭的大腿上,主动抬头去吻他。绵软的舌有些生涩地主动去勾缠贺庭的舌头,笨拙地引诱他进来,又舔了舔舌尖,模仿着贺庭之前的样子,一点点吮吸。


    晶莹的唾液沿着唇角流出来,车内的温度好像突然升得有点高,贺庭按着他的后颈,突然夺过了主动权。


    宽大的舌头长驱直入,不放过口腔内每一寸,毫不客气的舔.弄上颚和牙龈,叼着可怜的舌尖拖出来,轻咬吮吸。


    白棠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摸舒服的猫,伸出绵软纤细的双臂藤蔓般紧紧缠住男人的肩,仰着头任由对方将霸道强烈的男性气息全部倾泻在他口腔中。


    白棠原以为贺庭会在车上就做些什么,他留意到自己刚上车时,驾驶室和后排之间的挡板就升了起来。


    哪知亲了一会儿,贺庭却突然松开他,给他擦干净嘴角边牵出的银丝,还贴心地帮他整理好衣服。


    “宝宝,我们到了。”


    见他脸颊上还晕着一片消不下去的湿红,眼神也有点迷离,一股懵懵懂懂的样子,贺庭干脆抄过他的膝弯和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下了车白棠才缓过来,挣扎着要下来。贺庭依着放他下来,两人牵着手往前走。


    白棠左右打量,四周看起来有些眼熟。目之所及,建筑物和庭院布景都颇具设计特色,看样子像是某个艺术中心。


    直到进了大楼走到展厅里,白棠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是他上周六错过的陶瓷特展!


    白棠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侧脸去看贺庭时,仿佛从中倾出一条银河,“这,这是那个最近口碑很好、评价极高的古瓷展吗?”


    “嗯。”贺庭忍不住伸手揉了把他激动到跳动的发梢,温声道,“你想看,对吗?那天我看你拒绝陈瑶邀请时,表情好像很遗憾。”


    “想看想看!”白棠简直是心花怒放,他连连点头,眉眼弯弯满是笑意,因为太兴奋,白皙的小脸甚至溢出一层淡淡的粉晕。


    “可是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白棠欣喜之余想到陈瑶说过这个特展今天就撤展了,不由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想看,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看到。”贺庭轻描淡写道,“走吧,讲解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白棠便将那些问题都抛之脑后,欢天喜地地跟着他进了主展厅。


    讲解员是一个和气漂亮的青年,姓沈,也是这次特展的策展人。他对这次出展的瓷器十分了解,甚至连瓷器的修复流程也非常熟悉。


    白棠赞了他几句业务精通、见多识广,他却谦虚地笑了笑,“不敢当,其实瓷器修复的知识都是我爱人教我的,我也不过是现学现卖。”


    参观结束后,他还送了一大袋展会周边文创产品给白棠。


    等离开展厅后,白棠喜滋滋地和贺庭说:“他可真好!讲解得好,长得也好看,还大方地送了我们这么多周边!”


    贺庭笑笑没说话,心里暗想:宝宝要是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才让展会多留一天,就夸不出“大方”两个字了。


    不过只要宝宝喜欢这个展,这钱就花的值。


    等两人坐上车,车头调转,却是往白棠住的公寓完全相反的方向开。白棠看着越来越陌生的风景,奇道:“贺庭,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贺庭捏捏他的手指,卖了个关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达目的地,车停稳,白棠刚下车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潮湿海风味道,抬眼看去,一栋漂亮的别墅跃然眼前。


    红砖白瓦的外立面搭配五彩缤纷的彩玻,再衬着远处的海景,使得这栋房子看起来十分文艺清新。


    这正是贺庭买下来又亲自布置好的,他和白棠的“新家”。


    白棠跟着贺庭穿过有着漂亮秋千的小花园,一直走到门口。贺庭推开门,侧身优雅地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温柔地注视着他,俊俏的眉眼间专注无比,墨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动人的光。


    没有丝毫犹豫,白棠朝他伸出一只手。


    很快就被贺庭牢牢握住了,温热的指节缓缓伸进指间,与他十指相扣,贴在耳边的声音又轻又柔:


    “宝宝,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会甜个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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