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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分手后阴湿前男友成了我新老板 30-40

30-40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VIP]


    温馨的木质餐桌前, 白棠和贺庭对面而坐,安安静静地吃着丰盛的晚餐。


    当然,饭菜都是家政阿姨做的。贺庭现在日理万机,没办法像在江城那样给白棠当田螺姑娘了。


    吃过饭, 白棠靠进沙发里发饭晕, 贺庭从冰箱里端出一盆水果放到他面前的矮几上,脸上隐约流露出歉意, “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回来做饭, 下次我早点下班, 给你炖排骨怎么样?”


    白棠捻了枚葡萄, 把皮撕开果肉塞进贺庭嘴里, 看着他吃下去才乖巧道:“你现在这么忙,就别想着给我做饭啦,我看阿姨做的就挺好的。”


    一幅善解人意的小妻子样。


    每天都亲自下厨的确不现实,贺庭想了下道:“那以后周末再给你做。”


    酒足饭饱当思吟.欲了。贺庭摸了一把白棠的腰,手指精准地按在他小巧滑腻的腰窝上,颇为暗示地轻揉,“吃完饭,要不要运动消消食。”


    “……”


    白棠自然是听懂了, 他被贺庭揉的身子又有点软了,脸颊也开始发烫,干脆把脸埋进贺庭结实的胸膛里。


    贺庭在家就没穿外套, 此刻上身仅一件衬衫, 靠上去时, 温热的体温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导到身上。他的怀抱很宽阔, 身上有股淡淡的白檀香和热腾强势的男性气息,很迷人。


    鼓鼓的胸肌压在白棠脸上, 并不很硬,触上去能感到很有韧性的弹力,手感像是吹鼓起来的气球,弹软温热,简直叫人舍不得挪开。


    白棠舒服地闭上眼睛,白嫩的脸蛋在温暖微弹的胸口蹭了蹭,满意地深深埋进去,嗅那股浅淡的白檀香水味,感受到他烙铁般的热度。


    同为男性,白棠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茫然无措地眨了两下,可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吻住了。


    贺庭托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不知何时手也探过去,还没两下,白棠就软着腰低低地叫出声。


    “今天好快。”贺庭调笑道,“两天没来,宝宝也想老公了是不是?”


    “……”


    白棠羞耻得不得了,不敢看贺庭。他拿手盖住脸,却乖乖地分开了腿。


    贺庭选的沙发很宽敞也很柔软,白棠躺在上面,如同一条小船随波飘摇。


    没一会儿他就舒服地咿呀乱叫起来,贺庭压下来吻他的脖颈,用力的吸吮耳后那块薄红的皮肤,轻而易举地留下自己的印记。仿佛一只极度躁动的野兽,森然白齿迫不及待想要咬破猎物颈间脆弱的皮肤,贪婪地舔.舐他温热甜美的血.液。


    白棠下意识地抱住贺庭的肩,身体紧贴着贺庭热腾滚烫的肌肉,他们的胸口湿漉漉、黏腻腻的,分不清是谁的汗水还是其他什么。


    等到一切都结束时,沙发上一片狼籍,客厅里两人的气息浓烈地纠缠在一起,盖住了花瓶里精心打理的小苍兰的香味。


    白棠累得手都不想抬,任由贺庭拥着他,指尖缠着他柔软的发丝慢慢把玩。


    男人此刻神色餍足,像一头吃饱了正懒洋洋地趴着休息的狮子。


    “这个沙发,”白棠缓过来点劲儿,突然开口问贺庭,“好不好清洗啊。”


    贺庭低低地笑了一声,“管它呢,洗不干净就换一个。”


    白棠节俭惯了,闻言就要直起身好好教导他一番勤俭节约的大道理。


    哪知刚坐起来就感到一阵异样,他惊慌失措地向下看,果然沙发变得更湿了。


    “……”白棠欲哭无泪,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贺庭也坐起身,温热的胸膛靠过来,精壮的腰侧明晃晃地挂着几缕抓痕。


    他贴着白棠耳朵问:“怎么了?”


    白棠脸上的潮红还没散去,偏过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他一眼,撒娇般小声抱怨:“你自己看嘛,都说要……你偏不,弄得我现在好难受……”


    “难受?”贺庭看他,“可是你刚刚说这样比较爽。”


    白棠恨不得把他嘴堵起来,羞愤道:“不许再说了,明明是你从来不肯用……”


    突然回想起过往,他恍然醒悟,“不对,原先你在江城的时候就说没钱买不起那个,但你怎么可能没钱呢……好啊!原来都是在骗我!”


    白棠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其实你就是喜欢这样……而已!”


    贺庭见他真的恼了,连忙柔声哄道:“那会儿我的钱都用去投资了,身上剩的钱又给你买了礼物,其他的不得精打细算吗……”


    提到礼物,白棠又追问道:“在江城那会儿你送我的胸链、腿链,你说上面的装饰是玻璃,是不是也在骗我?”


    白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些宝石的火彩看起来实在不像是玻璃制品会有的光泽,他又补充了句:“老实交代,那些链子都花了多少钱买的!”


    贺庭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才小声回答:“便宜的也就十来万吧。”


    “……”


    白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便宜的十来万,那贵的呢???


    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好啊你,有钱买身体链,没钱买那个是吧!”白棠咬牙切齿道,“贺庭,你嘴里有句实话没?”


    “宝宝,我错了。”贺庭认错速度极快,满脸诚恳道,“以后我的钱都给你管,好不好?”


    白棠小发雷霆,“谁跟你说这个了!我又不是图你的钱……”


    贺庭抓着他的手贴在唇边,热烫的呼吸翻涌,“我知道,我自愿的。宝宝,我就是想让你管着我。”


    “只要你想要,老公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白棠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炙热温度,听到男人毫无保留的宣誓,心尖都在发麻,怒气瞬间退散。


    指缝间传来湿热的触感,白棠听见贺庭说:“就算你现在叫我去死,我也——”


    白棠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嗔怪道:“别乱说。好啦好啦,我相信你。”


    不过他心里终归还是有点气不顺,“但是一码归一码,你骗我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罚你接下来几天都不许碰我了!”


    “行。”


    让白棠意外的是,贺庭居然爽快地答应了。


    白棠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当然没有。”贺庭搂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红润的脸颊,“不过我从明天开始出差,周五晚上回海城。”


    白棠傻眼了,怪不得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原来接下来几天他根本就不在海城!


    贺庭见他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唇角微弯,“我会想你的,到时候和我视频好吗?”


    白棠终于反应过来,气呼呼的要指责男人狡猾、奸诈,却被贺庭按回沙发里。


    贺庭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毫不客气地低头封住他的唇,舌尖长驱直入,霸道地将自己的气息全部注入湿软的口腔里。


    可渐渐的,吻又变得很缠绵,贺庭动作逐渐变得温柔,像是在细嚼慢咽,一点点品尝白棠嘴里的味道。


    接吻的间隙里,白棠终于找到机会躲开些,他还来不及喘匀气就开始控诉男人。


    “不是,说了不许你碰我……”


    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嫣红的唇瓣上沾着水光,连唇角都溢出一点晶莹的水痕。


    然而胸前紧贴的胸膛传来几下闷闷的震颤,贺庭眉眼舒展,冷峻的帅脸也因为这个笑容显得柔和几分。


    “你只说接下来几天不能碰你,又没说今晚不行。”


    白棠喘着气,呆了。


    可恶,怎么又被他钻了空子!


    “笨蛋宝宝。”贺庭折起他的腿压下来,在白棠难耐的哼吟声中道,“老公这次可没骗你。”


    那晚,白棠被贺庭翻来覆去地钻空子,肚子都差点快被钻破了。


    第二天,贺庭果然出发飞去外地出差。他是真的忙,在柏力也只是挂名,实则工作重心都在集团。


    两人和好后,贺庭毫不避讳地告诉白棠,在柏力挂名也只是为了多个机会亲近他而已。


    贺庭不在,白棠照旧朝九晚五,他拒绝了贺庭留下来接送他上下班的车子,每天乘地铁或是和陈瑶一起拼车回公寓。


    他还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和贺庭的恋情。


    周四晚上,白棠洗完澡拿着手机回复沈宁的消息,她将在第二天晚上六点准时到海城,两人约好提前商量当晚的行程。


    白棠想了好几天才下定决心告诉她:“其实我已经跟贺庭和好了。”


    沈宁的电话在下一秒拨了过来。


    沈宁对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劝阻的态度,白棠能猜想到,她肯定也不会赞同他俩和好这件事。所以看到沈宁的电话他简直头皮发紧,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的“狂风暴雨”,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才敢点接听。


    果然,沈宁仿佛喇叭成精一般,在电话里劈头盖脸把白棠骂了一顿。


    “你脑子瓦特了啊?搞搞清楚好伐,那就是个骗色的渣男!专门骗你这种长得好看又心思单纯的人!”


    “被骗一次嘛,是你运气不好,被骗第二次就是你不来塞!”


    “你恋爱脑也要有点底线的吧,怎么上当还有瘾啊,你瘾还挺大啊?这才一个月呢,这么快就又被他哄好了?”


    在沈宁半普通话半方言的讨伐中,白棠挣扎着想替贺庭辩白一番:“他对我挺好的,而且当时工作的事他骗了我,也是有原因的。”


    “哦哟~”沈宁恨铁不成钢,“你们恋爱脑就是这个样子的呀,劝嘛是听不进去的。还什么‘他对我挺好的’,好什么呀,把你瞒得挺好!”


    白棠握着手机干巴巴地解释道:“不是,他骗我真是有苦衷的,我——”


    沈宁抢白道:“你没有被他耍得团团转,你只是喜欢转圈圈,对吧?”


    白棠急了,“真没有!你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就会理解了……”


    “还身份……一个骗子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咋?他告诉你他是秦始皇,v他五十封你做宰相?”


    白棠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其实他就是——”


    “算了算了,明天我们当面再讨论,大晚上听这些我的乳.腺都要长结节了!再听下去我真的要被气得睡不着了,有什么话明天说!”沈宁好像真的很生气,根本没给白棠解释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


    白棠看着黑掉的屏幕满头黑线。


    沈宁嘴也太快了,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啊……况且贺庭就是很好呀,当初的欺瞒也都是为了保护他嘛,如果沈宁知道真相肯定也会对贺庭改观的。


    不过,要是她知道自己大骂了一个多月的渣男就是公司大老板,又会是何种态度呢?


    没等白棠想清楚,贺庭的视频电话又来了。他理了理头发,把睡衣领口整理好才点了接通。


    贺庭大约是在酒店,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他靠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一张俊脸在昏黄的阅读灯下落下些阴影,明暗光影中五官显得格外立体深邃。


    他将西装扣子都解开,领带也拉散了,双腿随意交叠着,手里还端着杯威士忌,一幅闲散放松的样子。


    冷峻的脸庞在看到屏幕里的那张清秀小脸后变得柔和了些,贺庭把手中的酒杯放到茶几上,柔声唤白棠:“宝宝。”


    白棠被他低沉暗哑的嗓音撩的有点热,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轻轻软软应道:“嗯。”


    “你吃过饭了吗?下午的谈判可还顺利?”


    贺庭出差的几天行程非常满,白天开会晚上应酬,但他不管做什么都会抽空跟白棠报备,因此白棠对他的行踪几乎了如指掌。


    贺庭柔声答道:“吃过了,谈判很顺利,明天上午签合同,下午就能出发回海城了。”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看白棠。白棠应该是洗过澡了,身上穿着那套熟悉的家居服,墨绿色衬着他细嫩的皮肤格外白皙。


    柔软的黑棕色头发垂在额头,发间露出一双明亮圆润的眼睛,漆黑瞳孔里映着星子般的光芒,纤长眼睫闪动,在脸颊上投下一片蝶影,两片嘴唇红润饱满,隐约还泛着些淡淡水光。


    贺庭突然间嗓子发干,渴得厉害,黑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乖巧的脸。


    白棠突然凑近屏幕看了下,脸上有点担忧,“你是不是瘦了?连日奔波太辛苦了,要不别那么赶时间,周六再回海城吧。”


    动作间,他的领口向下滑了些,几乎露出小半个圆润的肩头。


    贺庭的目光扫过他纤细的脖颈和衣领下露出的一抹凝脂般白皙细腻的胸口,不由嗓音发哑。


    “不辛苦,老公也想早点见到你。”


    听他这样说,白棠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道:“我也是……很想早点见到你。”


    “哦?”贺庭挑眉,“那这次回去,我可以*你吗?”


    “……”


    这话也太糙了,白棠有些羞恼地看着他,“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贺庭笑了下,轻描淡写道:“宝宝,跟你开玩笑呢。”


    其实不管宝宝答不答应,都会被他*的。


    白棠好像被他哄好了,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屏幕,眼神又软又乖,依赖极了的样子。


    贺庭被他看的有点忍不住,当然,他也没打算忍。喉结滚动了下,暗沉的眼神落在屏幕最下方若隐若现的细腰上,突然开口道:“宝宝。”


    白棠舔了舔唇,嫣红的唇瓣上立刻蒙上层柔润水光。


    “怎么啦。”


    贺庭眸色深沉地盯着他,也不回答,看得白棠莫名心里发虚。


    过了会,男人终于启唇,声音又沉又缓:


    “扣子多解开两颗。”


    他顿了一下,语气轻柔却又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姿态。


    “宝宝,听话。”


    ==========作者有话说:==========


    沈宁连夜给恋爱脑bot投稿:【发怒】【发怒】家人们谁懂啊,我那个恋爱脑gay蜜又和渣男和好了!!!【抓狂】【抓狂】(后附500字吐槽小作文)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VIP]


    白棠简直惊呆了, 贺庭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呢!


    这个人都没有羞耻心的嘛?


    贺庭见他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宝宝,扣子解开好吗,我想看看。”


    白棠白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才不要……这也太羞人了!”


    贺庭坐得离屏幕更近了一些,声音很柔、很轻, “宝宝, 我很想你。下午的谈判好累, 我也不喜欢酒会上虚伪的应酬, 那些老家伙们真难缠……要不是想你在家等我, 我根本坚持不下去的。”


    “……”


    白棠的表情有些动摇,忍不住劝他:“那么拼命干什么呢,钱够用就好,而且你的钱已经够你挥霍几辈子了吧。”


    贺庭摇摇头,“我答应了外公,要帮他拿回锐意。现在我刚站稳脚跟,外头的人虎视眈眈,我得撑起来才行。”


    男朋友好辛苦啊, 年纪轻轻就要承担这么多。看样子,有钱人也没想象中那么轻松嘛……


    白棠又心软了,安慰他:“工作的事慢慢来吗, 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那你可以玩**给我看吗。”贺庭得寸便进尺, “求你了宝宝。”


    “……”白棠真不知说什么好。


    这个瑟鬼, 怎么要求还越来越过分了!


    不过他的辛苦都是真的, 要不要满足一下他呢?


    见白棠没有直接拒绝还满脸犹豫,贺庭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


    他垂下眸子, 遮住眼里的精光,小声道:“宝宝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知道自己性格不好,总是对你索取太多,你拒绝我也是应该的。”


    白棠听出他语气中的落寞,贺庭这幅失落的样子是他没见的。


    贺庭飞快地抬眼看了下他,继续说:“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好像上.瘾一般,恨不得一直抱着你、亲吻你、占.有你……”


    白棠因他疯狂的告白而震惊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异样的酸甜。


    贺庭是真的很喜欢他呢。


    “我这样很可怕,像个怪物是不是?”贺庭轻叹一声,“对不起,我——”


    “不会,”白棠咬了咬唇突然打断他,“我不怕。”


    白棠说得很快,像说慢了怕自己会后悔一样。


    “你有时候确实太偏执、一根筋,但那不是你的错,你从小生活的环境太,”白棠犹豫了一下,选了个委婉的词,“太复杂了,所以你的那些偏执,我都能理解的。”


    白棠声音发闷,“别再说自己是个怪物了。这世界上哪有处处完美的恋人呢,我也有很多毛病啊,总是回避问题、缺少勇气……我们以后一起再慢慢改呗。”


    他抬着眼睛看向屏幕那头,目光坚定又柔和,“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嘛。”


    贺庭愣住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将他团团笼罩,酸楚酥麻过后又涌起一股甜蜜,一时竟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白棠说完那番话,竟然真的解开了睡衣扣子。


    屏幕里,漂亮的青年安静地坐在床上,身下是深灰色的床单。他的肤色很白,气色也好,光洁无瑕的身体看上去温润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白棠垂着眼睛,白皙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显然是羞到了极点,却依然抬起一手放在胸前,按照贺庭要求的做。


    贺庭看着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外祖父家院子里看到的雪景。


    洁白雪地里开出一树清艳红梅,雪落下来,压着红艳的花骨朵儿在枝头东倒西歪,最后颤颤巍巍地凌寒绽放,当真是艳丽夺目。


    不一会儿,白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从鼻腔里溢出一丝难耐的闷哼声,额角也沁出一层细汗。


    他不敢抬头,只是努力地放松身体,以这种原先想都没想过的方式,羞涩地取悦他费经波折才互通心意的男朋友。


    这种行为本该让他感到羞耻的,可白棠却逐渐从中体会到一丝隐秘的快乐。身体里好像燃起了一把火焰,不仅烘热了他的身体,甚至连理智也被烧干了。


    动作间指甲无意划过某处,白棠突然弓起背发出一声甜腻的叫声,脑袋里仿佛放起了烟花,炸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等到那阵骇人的颤栗过去,白棠靠进床头无力地喘息,抬眼看向屏幕,才发现对面不知何时关掉了摄像头,屏幕里只有贺庭的头像——是那天他们一起拍过照的夕阳。


    白棠正要出声叫贺庭时,却听到屏幕里传出一道压抑的粗喘,仿佛带着湿热的水汽,一声声往耳朵里钻。


    这样的声音意味着什么,白棠再熟悉不过了,他羞红了脸,身体却很诚实的再次热起来,不由自主的夹了夹腿。


    “宝宝,宝宝……”


    贺庭一遍遍地叫他,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浓浓的侵占欲和被勾起的雄性渴望。


    白棠被他叫的腰都软了,脑袋一阵阵地发晕,不知不觉间已经诚实地将手伸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棠终于绷着身子低低地叫了出来,随后,像是用尽所有力气般软倒在床褥里。


    屏幕那头,贺庭沙哑的嗓音带着浅淡的笑意,调笑道:“喜欢这样?或许以后我们可以多试些不一样的……”


    白棠缓过神来,羞恼地瞪了屏幕一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娇娇媚媚的,更勾人。


    白棠自知说不过这个瑟鬼,干脆点了挂断,也不管对面是不是也结束了。


    他红着耳根赌气似地想,让贺庭自己想办法解决去吧!


    ***


    周五下班后,白棠准时在车站接到了沈宁。两个好友许久未见,再聚到一块儿都攒了一肚子话要跟对方说。


    他们去了本地一家口碑很好的牛肉火锅店,锅还没煮开呢,沈宁就开始训上了。


    “棠~你可长点心吧。”沈宁对着白棠苦口婆心,“贺庭就是个骗子渣男啊!就算他脸长得再好看、再合你心意,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则都不顾了吧!”


    白棠一阵头痛赶忙解释:“我没有,贺庭他真的不是渣男,他……”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看你现在,被贺庭洗脑得多彻底。”沈宁痛心疾首,活像自家地里的大白菜被猪拱了。


    “咱颜控也得有个底线吧,不能说光一张脸就是免死金牌,犯了什么错都能被轻易原谅。你这么好的条件,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别再被这个渣男蒙蔽了好吗?”


    沈宁嘴太快,白棠张着嘴半天插不上话,最后只能无力辩白道:“真不是,贺庭他——”


    “好了好了,不要再为他狡辩了。”沈宁见锅底开了,顺手倒了一盘牛肉进去涮,嘴里吐槽道:“你再这样执迷不悟,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卖到园区去。”


    这下白棠终于忍不住了,提高了点声音道:“其实贺庭就是锐意的小贺董!”


    沈宁拿公筷翻动着肉片,嗤笑一声,“怎么?他又换新话术,开始丰富起富二代的人设来了?”


    白棠没说话,干脆拿手机搜了一条贺庭最近的新闻举到她面前。


    沈宁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锅里的五花趾眼见就要煮老了,却没人顾得上捞,沈宁举着公筷,呆呆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被冻住般一动不动。


    数秒钟后,她抬头看着白棠,一脸惊悚,“你是说,他是那个小贺董?”


    白棠轻轻点头,“我也是来海城后才知道的。”


    闻言,沈宁身子哆嗦了一下,白棠眼尖地发现,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完了完了……”沈宁面如死灰,喃喃道,“怪不得他之前不跟你说他的身份,那会儿他还在跟他亲爹争家产吧?”


    “我说了他这么多坏话,还劝你别跟他好,这要是被他知道了……”


    白棠忍俊不禁,“放心吧,他不知道。”


    沈宁眼里又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她看向白棠,激动道:“真的吗?你没和他说过吗?”


    “骗你干嘛。”白棠一边把锅里彻底煮老的牛肉捞出来,一边告诉她:“我们之间的私密话,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贺庭也不行。”


    他脸上的微笑带着几分天真,“而且贺庭人很好的,就算他知道你之前对他的误会,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在工作上迁怒你。”


    沈宁嘴角抽了两下,贺庭人很好?


    这个人可是把他亲爹拉下台,把他年轻貌美的继母送精神病院去了啊!更别提他上台之后改革公司用的那些雷霆手段。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人很好”的样子吧!


    沈宁听白棠讲完两人误会的前因后果,沉吟片刻道:“这么说,之前是我们错怪了他。他其实对你还蛮上心的,不让你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里面,就连和好都是自己掌权后主动来找你复合。”


    白棠连连点头,笑得很灿烂,“嗯嗯,我早就说过啦,他真的很好的。”


    “他对你好就行。”沈宁调侃道,“好闺闺也是要水灵灵地嫁入豪门了,苟富贵,勿相忘!”


    白棠被她逗的笑了半天。


    两人笑闹了会儿,沈宁又告诉他,“贺庭城府深,你肯定玩不过他的。不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万一他以后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跟你一起想办法,大不了我辞职不干了!也要挺你啊。”


    白棠有些感动,又对贺庭充满信心,“放心吧,他对我很好的,不会有那一天。”


    吃过饭,白棠带沈宁回了公寓,他们之前就说好,沈宁在海城这两天就住在这。


    两人到家时已经不早了,洗漱完都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他们还约了博物馆的参观。


    白棠洗过澡吹干头发没有立刻就睡,他捏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贺庭打个电话。


    贺庭本来是该乘今天下午的飞机回海城,可偏偏出发前项目出了些事故,他只得又留在那边处理烂摊子。


    就在他要拨通电话时,突然听到了房间外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沉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所在的主卧。


    白棠顿时警觉起来,知道大门密码的只有自己和贺庭,可贺庭这会儿还没回海城,那么门外的人会是谁呢?


    家里还有客人在,总不能让沈宁处于危险中。白棠鼓足勇气,从床头摸到一个小摆件握在手里,藏在身后充当防身工具。


    他背着手,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悄悄地拧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间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身影,山似的恐怖阴影将白棠吞噬。即便看清楚是贺庭,白棠还是被吓的惊呼一声,手中捏着的防身小摆件也应声落地。


    贺庭垂眸看过去,地上躺着一把小小的桃木剑——还是在江城时,他和白棠一起在文艺市集上买的。


    宝宝刚刚居然想拿这么个小玩意儿防身吗。


    真可爱。


    贺庭弯腰捡起那把木剑,起身时随手关上了房门,走到白棠跟前。


    诺大的房间因为多了他突然变得拥挤,一股压迫感兜头罩下来,白棠被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贺庭,你怎么回……”


    白棠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屁谷下多了一股力,随后身子一轻,被人像抱小孩儿似的面对面抱了起来。


    白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搂住了贺庭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去。


    贺庭轻轻笑了一声,扬手拍了拍,嗓音低沉,“怕摔下去就夹.紧。”


    白棠哼了一声,连忙手脚并用的将贺庭的身子缠紧了。


    贺庭把他抱回床上,并未给他反应的时间就俯身亲了下来。


    宽大的手掌按住小巧柔腻的下巴,白棠被困在柔软的床铺和贺庭强壮的身体间,他乖巧地仰起小脸,在唇瓣相触的那一刻,主动张开了嘴。


    火热的唇舌深.入口腔,宽大的舌面舔吮过每一寸黏膜,力度和深度远比平时更强悍,强势的动作毫不保留地述说着对白棠的思念和热情。


    房间里响起让人耳热的黏腻水.声,唇角间不断有口水溢出,白棠轻吟着,也用舌尖去触缠贺庭。


    房间里的温度持续上升,白棠脸颊耳根都泛起粉潮,贺庭吻着他,宽大的手掌在细腻柔滑的皮肤上流连,点燃一串串火花,烫的白棠一阵阵地颤栗。


    口腔、肺里的空气都被掠夺一空,窒息感一阵阵地涌上来,白棠快喘不上气,可唇舌都被人霸占着,他只能眼泪汪汪的“呜呜”叫了两声。


    在他晕过去前终于被放过,贺庭松开些距离,看他一脸失神的模样。


    白玉般的小脸上湿红一片,纤长的睫毛也挂着泪了,眨巴了几下就被粘得乱七八糟,身上的家居服不知何时被卷到了胸口,露出白皙粉嫩的身体。


    贺庭越看眼神越暗,低头,舌尖勾走他唇角牵出的银丝,带着些病态的痴迷低声叹息:


    “好漂亮,宝宝。”


    说罢不给白棠片刻反应的机会,掐着他的腰,不容拒绝地欺身压下来。


    “……啊!”


    这突然的一下子让白棠眼前发黑,他张着嘴发出软烂的惊叫声。


    贺庭体贴的暂时没动,手揉着腰侧柔腻的皮肤,享受着白棠的温热柔软和不自觉的微微颤动。


    等白棠缓过最开始那阵,贺庭开始动起来。白棠头皮一阵阵发麻,爽的脑袋里又在放烟花,他抱紧男人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发出些甜腻的哼吟。


    可就在这时,门外居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棠,你睡了吗?”


    这一句问话如平地起惊雷,白棠瞬间惊醒,被当下的处境吓得呆住了,一动不敢动。


    沈宁怎么出来了?要是被她发现他在和贺庭……


    白棠红着脸并拢身子,想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可贺庭却强硬地掰开他,更紧密地贴上去。


    被褥里响起一声轻泣,白棠满脸湿痕地摇着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克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嘘~”


    男人摸摸他的脸,语气恶劣道:“小声点,别被她听到。”


    ==========作者有话说:==========


    贺庭真的好坏啊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VIP]


    白棠攥紧枕头, 大气都不敢出。


    敲门声还在持续,沈宁边敲边问:“小棠,你睡觉了吗?”


    她不知道白棠正被牢牢地钉在床上,男人宽大的手掌勒紧了他细白柔韧的腰, 用力到几乎快按进骨头里。


    贺庭的大拇指恰好嵌进微微凹陷的腰窝, 忍不住似的,使劲揉了两把。


    白棠猛地绷紧身子, 挣扎了两下想逃出去, 像尾案板上剧烈跳动的鱼。


    他敏感的浑身颤抖, 湿红的脸颊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泣音, 嫩生生的脚丫在贺庭身上蹬了不知多少下。


    贺庭却好像无所顾忌, 根本不在意此刻他和白棠做的事情是否会被外人听见,他扣着白棠纤细的腰身,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人翻了个个儿。


    白棠跪在床上,上半身撑不住地软倒进床铺,这个姿势竟像是他在主动热情地朝身后的男人递出邀请。


    贺庭坏心眼地拍了拍他,白皙饱满的皮肤上瞬间颤巍巍地浮现出一个浅浅的掌印。


    “等不及了?”男人调笑道,“别急,老公这就满足你。”


    话音刚落就又一次俯身抱紧他。白棠压低声音哀哀地叫了一声, 上半身彻底软下去,若不是贺庭抱紧了他的腰,只怕此刻身子早就彻底陷落进床褥里。


    白棠觉得自己仿佛一条奋力挣扎的鱼, 却被贺庭被钉死在案板上, 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他很想哭, 可又怕门外的沈宁会听见, 最后只能悄无声息地流眼泪。


    沈宁又叫了两声白棠,自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纳闷地嘀咕了句,“奇怪,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白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沈宁直接转动门把手推门进来。


    他捂着嘴,不敢漏出一星半点的声音,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贺庭放纵自己摆了两下腰,低头闭眼,将高耸的鼻尖埋进白棠的后颈,深深吸气,让他身上特有的甜香从肺中缓缓流过。


    再睁开眼时,墨黑眸子里的痴迷狂恋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分开了四天,他想白棠想得快要发疯。没想到几天没见面,再次得到的满足感堪比第一次,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畅无比,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白棠埋在被子里,脸都憋红了,死死咬着唇克制住想要大叫的冲动,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流,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美丽。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是沈宁终于回次卧里去了。


    贺庭拉开遮盖在白棠脸上的被子,手指轻捏下巴,把他咬得红艳肿胀的唇瓣解救出来,无限爱怜地含住轻吻。


    白棠发出两声克制的呜咽,贺庭却越来越失控,几乎快将白棠的嘴唇咬破,他疯狂地索取亲吻,酣畅淋漓地享受着爱人的柔软顺从。


    最后结束的时候,白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脑袋晕乎乎、身子轻飘飘,乖顺地任由贺庭抱紧他。


    贺庭满足地重重喘出一口气,俯身亲吻白棠沾满汗水的背,滚烫的唇落下时,瘦削的肩胛骨颤了下,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吻沿着曲线优美的背脊向上,行至后颈时,贺庭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那处薄白的皮肤。


    白棠发出一声婉转的轻泣,浑身颤抖着绷起来,“贺庭……!


    ……


    贺庭终于松开他,轻吻他微微凌乱的发梢,兴奋又满足。


    第二天早上,白棠果然没能起来。


    贺庭昨晚一直到后半夜才睡,可不知为什么,他醒的很早,精神也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浑身暖融融的。


    他转头看向白棠恬静的睡脸,白瓷般细腻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双眸紧闭着,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块蝶影,大约是昨晚哭得太厉害,眼尾还有点湿红。


    两片唇更是嫣红肿胀,尤其是圆润小巧的唇珠,被咬得靡红破溃,看上去可怜极了。


    贺庭的视线移向下,白棠原本光洁白皙的身体上痕迹斑斑,锁骨上明晃晃地印着几枚吻痕,再往下,牙印更多。


    青年显然是累坏了,睡得很沉,他在睡梦中还用手按着小肚子,就好像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得用手捂着才不会钻出来。


    贺庭看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房间外一声关门的轻响,他猜测大约是沈宁离开了。


    果然,很快白棠的手机亮起来,贺庭拿过来看了眼,是沈宁发来说自己先去博物馆的消息。另外她还委婉地表示不好意思再麻烦白棠,自己已经找好了酒店,今晚就不过来住了。


    贺庭不动声色地又将手机放回去。没想到白棠这个朋友还挺有眼力见的,年终可以考虑给她单发一笔奖金。


    贺庭低头在白棠唇上吻了会儿,白棠睡着了格外地乖,怎么摆弄都不会拒绝,唇舌舔进.去时,还会颤颤巍巍地张开些,乖巧顺从地任由他施乱。


    贺庭见他睡得香甜,好像怎么弄也不会醒,干脆掐着他细韧的腰,又来了一次。


    这下白棠终于醒了,醒来前他正在做梦,梦里他在漫天大雪中泡温泉。


    雪花纷纷扬扬落进热气腾腾池水中的场景很美,温泉水也很舒服,温温热热地包裹住身体,白棠舒服地叹了口气。


    可很快泉水开始升温,烫得他皮肤发红发胀,也口渴的不得了。温泉池边没有饮水,他只好伸出舌尖去接雪花,哪知那雪花刚落到唇上就变成了一条湿滑的舌,灵活地钻进白棠的口腔,在里面翻天覆地肆意侵占。


    很快,被侵占的不光是他湿软的口腔。


    白棠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张俊脸有点懵。


    是晚上还没过去,还是贺庭又开始了?


    不是,他怎么还能来啊?明明昨晚弄了那么多次。


    贺庭都没有技能冷却期的吗?


    白棠扭了下腰试图撤开些,却被按住了,腰侧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宝宝,醒了?”


    白棠从鼻腔里低哼了一声,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


    要不是这个混蛋,他还在梦里泡温泉呢!


    “不能,来了……”白棠眼泪汪汪,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我跟沈宁,约好了,一起去博物馆……”


    “她已经先走了。”贺庭力度很大地揉他的腰,明示道,“家里只剩下我们俩了。”


    白棠来不及想为什么沈宁自己先走了,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以一种很不体面的方式。


    他被贺庭抱着腰,趴在床上,皮肤白皙如玉,纤细的背脊如座伏倒的雪山。只是伸手触上去,白棠就浑身发颤,像只幼猫似地发出细软的叫声。


    贺庭抓住他的脚腕,只听白棠呜咽一声,“贺庭……”


    贺庭眯了眼睛问他,目光不善,“宝宝应该叫我什么。”


    白棠的回答带着哭腔,“贺,贺庭……”


    贺庭用了点力,白棠便哀哀地叫了一声,腰也彻底软下去,好在被贺庭及时抱住才不至于倒下去。


    男人慢条斯理道:“该叫什么,宝宝再好好想想。”


    白棠泪眼朦胧,哭着摇头,“我,我不知道……”


    笨蛋宝宝,连叫“老公”都忘记了。


    贺庭好心提醒他:“忘记了?以前教过你的,在床.上要叫我什么。”


    “呜……”白棠理智快要坍塌,脸颊绯红,无力地喘息着,睫毛颤个不停。


    混沌的大脑吃力地想了半天,最后低声泣道:


    “主人。”


    漂亮的青年俯身趴在枕头里,满身斑驳爱痕,湿漉漉的眼睛回看过来,柔柔软软地哀求道:“主人,我,我听话的……”


    “……操。”


    贺庭的理智全线崩盘,他红着眼睛抓紧了白棠的腰,用力到指骨快陷进他的皮肉里。


    “宝宝,”他咬牙切齿道,“怎么这么会勾引老公?”


    白棠眼冒金星,浑身上下如触电般抖个不停。男人身上紧绷强健的肌肉紧贴着他,他快喘不上气,眼泪流了满脸,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些崩溃的哭声。


    一直快到下午,白棠才勉强爬起来。


    他侧身坐在贺庭腿上,被男人抱着喂了些水和食物。


    白棠就着贺庭的手吃完一片吐司,胃里的空荡感终于缓解了些,回想起男人的可恶,便用圆润的大眼睛气呼呼地瞪他,“都怪你!我本来和沈宁约好今天去参观博物馆的!”


    贺庭握着他纤细白嫩的手腕,送到唇边亲了亲,柔声道:“是老公不好,几天没见面,我太想你了。”


    再想也不能这么没节制吧?跟头野兽似的,弄的他腰都快要断了……


    白棠很生气,转过小脸不看他,口中还埋怨道:“沈宁好不容易来海城一次,结果你非要……害的我都不能好好地陪她玩儿,多失礼啊!”


    “都怪我。”贺庭顺着他轻声哄,“别生气了,我有个计划,保证能招待好你的好友,要不要听?”


    白棠顿时来了兴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问道:“哦?是什么?”


    贺庭搂住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我有艘游艇,晚上请沈宁出海玩一圈怎么样?”


    白棠表示怀疑,“晚上出海能有什么好玩的,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这样,我们傍晚出发,先去看海上日落,然后在甲板上BBQ,我再安排几个乐队来演出助兴。晚上也不下岸了,就住在游艇上,明早还可以看日出。”贺庭捏了捏他滑嫩的脸蛋,“这样安排还可以吧?应该不会让你们感到无聊。”


    这个行程听起来还不错,白棠点点头道:“除了乐队,再给沈宁安排几个男模表演跳舞吧,她喜欢看。”


    他想到之前沈宁在男模酒吧的疯狂表现又补充道:“要长相帅一点、身材壮一点的。”


    贺庭眯了眯眼睛,语气很危险,“哦?又帅又壮的男模……那你喜不喜欢看。”


    白棠要回答他时才意识到什么,支起身子抬头看到贺庭平静表情下藏着的不悦和醋意,眼里不由浮起一丝笑意,故意道:“你猜?”


    贺庭抿了抿唇没说话,但他也没打算藏着此刻的不爽。


    非常的,不爽。


    哪知白棠突然“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笑眯眯道:“我只喜欢看你。”


    “小气鬼,你好容易吃醋哦。”白棠终于抓住了贺庭的小辫子,忍不住就想要逗他,漂亮的小脸故意凑近贺庭,温热香甜的呼吸无意识地往贺庭唇缝里钻。


    “怎么这么没自信呢?你这么帅、身材又好,我怎么可能去看别人不看你呢。”


    贺庭终于满意了一点,托着白棠的屁谷把人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地坐在身上。


    “如果哪天我老了、不帅了、身材走样了,你就不再看我了吗?”贺庭盯着他,目光深深充满探寻,“宝宝,是这样吗?”


    白棠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贺庭,你好幼稚。”


    “又故意说这种话是不是?”白棠漂亮柔和的眉眼荡漾着笑意,弯成一道浅浅的月牙,“你明明知道的,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还故意拿这种话激我,你是想听我再告白一次吗。”


    “真拿你没办法啊,那我就再说一次吧。”


    贺庭微微抬眸,定定地看着白棠。


    那双清澈的眼睛温柔地看向贺庭,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动人的光芒。


    白棠举着一只手,起誓般宣布:“贺庭,我只喜欢你,也只看着你,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不会变。”


    他放下手,冲贺庭眨眨眼,笑得很甜,“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窗外阳光灿烂,贺庭的心情也同样明媚,常年封锁的心房里有一束光照进来,照的他浑身暖洋洋。


    贺庭知道,那光是白棠。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放开……


    ***


    临近黄昏,阳光不再耀眼变得柔和,照在海面上泛起金子般的碎光,很有些温柔的味道。


    码头上,白棠和沈宁站在那艘三层高的豪华大游艇前目瞪口呆。


    “闺闺,你老公到底多有钱啊?”沈宁眼睛都看直了,“这游艇看起来怎么和牛云爸爸的游艇那么像啊!”


    “我不知道啊。”白棠也是一整个大震惊,“他只和我说他有艘游艇,我也没寻思这么大啊!”


    不远处,贺庭终于和服务公司经理交代好今晚的行程,他大步走过来语气温和地问两人,“怎么不上去?”


    被富贵晃花了眼,不敢上呗。


    白棠和沈宁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装乖,排队跟着贺庭上游艇见世面。


    一起看过海上夕阳后,晚上,贺庭果然在甲板上安排了烧烤和乐队表演,甚至连白棠说的男模舞蹈秀也有,模子哥们果真个个英俊帅气,胸肌都老大了。


    沈宁看贺庭瞬间顺眼了许多,她快玩疯了,拉着乐队鼓手和最帅的那个男模一起跳舞,笑声震得海水都快要翻滚起来。


    白棠坐在一旁看了会儿乐队演出,又看沈宁他们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而贺庭端了杯酒坐在白棠身边,他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手臂随意地搭在白棠身后的沙发背上,视线几乎没有片刻离开白棠。


    乐队又唱完了一首歌,贺庭把杯子交给侍者,对他交代了句什么,又倾身靠近白棠,在嘈杂的音乐声里贴着他的耳朵问:“上去休息好吗?”


    湿热的呼吸喷在耳朵里带着微微的醉意,贺庭的声音很轻,“我有点头晕。”


    果然白棠立刻紧张起来,“你没事吧?是晕船了吗,还是说刚刚酒喝太多了……现在想不想吐,要不要喝点醒酒药?”


    说着他慌慌张张的就要起身去找药箱。


    贺庭拉住白棠的手,缓缓道:“我没事,可能是海风吹多了。”


    粗糙的指腹摩挲纤细柔嫩的手腕,嗓音低沉,“你陪我去舱内歇一会儿就好。”


    白棠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为难道:“那沈宁这边……”


    贺庭体贴道:“让沈宁再玩会儿吧。别担心,我已经交代了人好好看护她,不会出什么事的。”


    白棠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托着贺庭的胳膊把他扶回了船舱内他们的房间。


    白棠把贺庭搀扶到沙发上坐好,手忙脚乱地帮他倒热水、找醒酒药,又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站在贺庭面前,伸出一条腿跪在贺庭身侧,弯腰认真地给他擦脸和手。


    贺庭仰着脸闭着眼睛,任由白棠握着热毛巾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白棠难得见到他这样乖顺的样子,忍不住抿了嘴笑,“没想到你喝多了会这么乖,我还以为醉汉都一样,只会蛮不讲理地撒酒疯呢。”


    贺庭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宽大的手掌扣在腰后把人往跟前带了带,“我一直都很乖的。”


    他顿了下,用带着些调侃的语气叫白棠,“哥哥。”


    白棠十分满意,随手把毛巾放到一旁,环着贺庭后颈,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手指挑着贺庭的下巴,眸光流转,故作风流,“乖,哥哥疼你。”


    贺庭看的心痒,忽然扣着那抹纤腰,手上稍微用了点巧劲儿,把人翻个个儿按在了身下。


    “啊!”白棠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贺庭伸出一条腿抵在他膝盖间,鼓胀的大腿肌肉紧贴着白棠,滚烫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的人心慌。


    白棠双手放在胸前推了推,白皙的脸蛋上泛起羞涩的红晕,轻声责备:“你干嘛呀,突然这样……”


    贺庭撑着沙发背站着,高大身影将白棠纤细的身形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棠,眸色深沉晦暗,“g你可以吗?”


    白棠呼吸猛的一窒,却听见男人忽地笑了声,刻意压低的嗓音沙哑性感,在唤他:


    “哥哥。”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VIP]


    月光在海面撒下温柔的光, 又被翻涌的潮水冲刷成一片片碎银。宽阔无际的海面上飘着一艘大游艇,灯火辉煌的甲板上,人们笑闹着,音乐声震得附近的鱼儿都悄悄潜进海底。


    甲板层往上, 奢华精致的套房里, 两个身影拥抱在一起热烈亲吻。


    窗外是碧海星空,身下是豪华游艇里的柔软沙发。白棠乖乖地仰着头张开嘴, 任由贺庭滚烫的唇舌舔.吮他潮热柔软的口腔。


    突然身下一凉, 白棠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只手, 男人肌肉鼓鼓、青筋爆出的手臂和他纤细白软的腰肢对比太鲜明, 他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突然产生了自己的腰会被这双手折断的恐惧。


    他连忙抬眼去看贺庭, 贺庭眸色暗得厉害,一直在看他,有力的手掌已经伸向下揉捏他的腿肉。


    “……呜!”


    白棠呆滞了一瞬,才开始“呜呜”求饶起来,双手轻拍贺庭的胸膛,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贺庭却抓紧了白棠,咬着他的唇强势地探进去,卷着甜软小舌肆意吮咬。手掌也转向后, 动作很轻却又不容拒绝地揉碾。


    这感觉不太好受,白棠苦着脸想,贺庭怎么精力这么旺盛?明明自己只比他大两岁, 可真的跟不上这只狼崽子过分旺盛的需求。


    贺庭吻得太深, 白棠感到一阵窒息, 连连拍打他肌肉健硕的手臂, 从鼻腔里挤出一阵惊慌惧怕的泣音。


    他终于被放过,双唇分开时, 白棠大口大口地喘气,委屈控诉道:“你又来了,明明上午才……我,我不喜欢这样。”


    贺庭轻笑一声,伸出手给他看,“真的不喜欢吗?那哥哥怎么……”


    白棠转开脸不敢看,露出的脖子都红透了,眼睛也湿漉漉的,羞涩的小脸像沾着露水的玫瑰,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贺庭摸他泛着粉的脸颊,白棠下意识地往回缩,像只可怜瑟缩的小猫。


    ……


    海风夜色温柔如水。


    过了许久,房间里的动静才停下来。白棠累极,缩在一个热烫的怀抱里,睡得很香。


    贺庭抱着迷迷糊糊的白棠去浴室,本来只是想单纯地将两人清洗干净,结果看着浴缸里的睡美人,没忍住又抱着弄了会。


    白棠在浴缸的碧波荡漾里短暂地清醒片刻,很快又晕睡过去。


    他闭上眼睛前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圆月,心道:不知道明早还能不能清醒地看到海上日出。


    好在最后还是看到了。


    这都要感谢沈宁,她乐得熬了通宵,在日出前特意打了通电话给白棠。


    “小棠,太阳快要出来啦,好漂亮!快起来看!”电话那头沈宁笑得开怀,隐约还能听到乐队那几个人欢呼的声音,“你们房间有阳台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


    挂掉电话后,白棠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他面颊红润,嘴唇微肿,漂亮的眼睛水润润的,露出的皮肤上遍布痕迹,浑身都散发着在晴欲里浸泡透了的味道。


    后背贴过来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贺庭从背后抱住他,吻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想睡就睡吧,下次我们再找时间来看日出。”


    白棠心头天人交战,睡还是起?


    最后他下定决心,咬了咬牙说:“起!”


    醒都醒了。


    贺庭弯着唇角给白棠穿好衣服,自己随便套了件浴袍就抱着他到阳台上,一起躺在躺椅上看日出。


    此时太阳虽未露脸,可天已经亮起来了。东方的天际染着一层淡粉,渐渐的,一轮红日从遥远的海平面处缓缓升起,海面也由暗转明,泛起金色的波光。海浪轻轻拍打着,像是在为新的一天礼赞。


    白棠缩在贺庭怀里,柔嫩的脸颊肉紧贴在男人结实富有弹性的胸肌上。看着眼前的美景,他忍不住感叹:“真美……”


    贺庭抬手轻揉白棠的脑袋,指间闪过一抹火焰般耀眼的光,“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常来看。”


    白棠却摇头,“还是算了,早起好困哦。”


    贺庭失笑,低头亲吻他毛茸茸的发顶,毫不留情吐槽道:“懒宝宝。”


    白棠不干了,撑着坐起身要跟他好好掰扯清楚:到底是因为谁,他才起不来的呀!


    柔软的手掌撑在男人胸口,白棠要开口时才留意到哪里不对劲。


    左手无名指处有轻微的异物感,他低头,只见一枚镶着漂亮蓝宝石的戒指正牢牢地套在上面。


    白棠有点懵,举着手问贺庭,“这是……戒指!你,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


    贺庭也直起身子,从身后揽着他,将自己的左手伸在他的手旁。


    贺庭的无名指上也带着一枚戒指,和白棠手上的同款,只是镶嵌的宝石不同。


    白棠手上那只镶嵌着海洋般深邃蔚蓝的蓝宝石,而贺庭的,则是一枚鲜艳如鸽血般浓郁的红宝石。


    “从你答应和我恋爱那天起就在准备了。”贺庭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戒指靠在一起,红蓝宝石折射出的光耀眼又和谐。


    “宝石难得,找了很久,最近才镶嵌好。”贺庭低头仔细看两只交缠的手,满意道,“尺寸正合适。”


    白棠也一直在看那两枚戒指,过了会儿,他突然问贺庭:“等我们从江城参加完展销会,很快就到小长假了,到时候你有空吗?”


    “嗯?”贺庭虽然没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告诉他,“有空,小长假没有安排出行。”


    白棠抬头看他,脸颊和耳根都红红的,眼里流露出的期待和羞涩的光芒比指尖宝石散发的火彩还耀眼。


    他问贺庭:“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见一下我的家人呢?”


    “我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想也是时候把你介绍给他们了。”白棠微微低头,压着声音羞涩道,“毕竟以后都会成为一家人嘛。”


    贺庭楞住了,心头突然被一阵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充盈着,突然间,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白棠在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地接住了他的爱意。


    “宝宝,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贺庭呼吸颤抖着,低声道,“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白棠靠过去,纤细的胳膊如藤蔓般缠紧贺庭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又说什么傻话呢。”


    提到家人,白棠语气坦荡:“我家里很普通,没有大别墅也没有大游艇,我的爸爸妈妈只是间小超市的老板,不是什么集团、公司的老总,但是他们勤劳善良,希望你能喜欢他们。”


    “宝宝,我们都要订婚了,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贺庭在他额头亲了亲,“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们。”


    订婚吗?


    白棠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他是对这些仪式感无所谓的,甚至白棠还很畏惧繁琐的礼仪流程。


    不过贺庭这样缺乏安全感,也许办一个简单的仪式,把他介绍给自己的亲人朋友,会让他感到安心一些。


    白棠没再犹豫,他暗自决定,小长假回家就和父母商量和贺庭订婚的事。


    在他们老家,爱侣要订婚的话,男方是要送对方很多礼物的,比如“三金”,一般是金项链、手镯和戒指,这些都要提前准备。


    不过贺庭看起来也不像会稀罕这些东西的样子。


    白棠脑补了贺庭顶着一张冷俊的脸戴着大金链子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他把脸埋在贺庭胸前,悄悄地咧开嘴偷笑两下,像只憋着坏要捣乱的小猫。


    贺庭圈着他的腰,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发顶,问道:“跟我订婚这么开心吗?”


    “开心呀。”白棠故意说,“以后我俩结了婚,这么大的游艇就是我的了,怎么可能不开心。”


    “还要等结婚以后吗,现在就可以过户给你。”贺庭笑着说,“我的东西,只要你想要,没什么不能给你的。”


    说话间,他伸手抬起白棠的下巴,低头跟他接吻,含着柔软香甜的唇瓣慢慢磨,“宝宝,好喜欢你。你不会知道,老公恨不得把命都给你。”


    唇瓣被磨出一片晶莹水光,脑子也因为贺庭温柔的情话晕晕乎乎,一颗心仿佛飘到云端,白棠感到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他仰着头,也用唇瓣轻柔地蹭了蹭,主动分开唇,绵软的小舌怯生生地探过去,小猫似地舔贺庭的唇。


    他的主动,贺庭很受用。


    海面上升起一轮耀眼夺目的太阳,爱侣迎着清晨温暖的霞光,相拥着接吻。


    他们是那样契合,连呼吸都同频共振。


    ***


    沈宁对这趟海城游十分满意。


    坐着豪华大游艇出海看了日落和日出,还近距离欣赏了乐队表演和男模秀。


    因此她看贺庭的眼神都良善了许多。


    不过贺庭至少有八百个心眼子,而白棠生性天真单纯,沈宁总担心白棠会再次在这段感情里受到伤害。


    白棠不知道沈宁的这些担忧,他现在满心欢喜,对体贴温柔的准未婚夫满意极了。


    周日中午邮轮回到码头,下午沈宁将乘车离开海城,贺庭特意定了一家黑珍珠餐厅的位置,算是为她饯行。


    餐厅包厢环境很好,安安静静的,正适合聊天。


    贺庭席间一直留意着白棠,给他倒水扒虾剔刺,比服务员还殷勤。


    沈宁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人,眼珠一转,故作惊讶道:“哎?你们手上的戒指是一对吧!”


    她笑眯眯地看向两人,“恭喜你们订婚啊!”


    白棠有些害羞,只是低头笑。贺庭握住白棠放在桌上的手,大大方方地承认道:“谢谢,订婚仪式还要等忙过这段时间才能举办,到时候欢迎你来观礼。”


    “嘿嘿我一定去!”沈宁说完突然眉头一皱,有些担忧的样子,“贺总现在可是媒体的宠儿,小棠最社恐了,到时候……”


    贺庭明白她的意思,承诺道:“我会跟公关部交代好,一切以保护棠棠的隐私为主,订婚宴和以后的婚礼都不会邀请媒体,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到他。”


    白棠的脸有点红,因为那声“棠棠”,也因为贺庭说的婚礼。


    他不由抬头看贺庭,只见男人的目光在落在他脸上,眼神缱绻,饱含爱意。


    心头涌出些细小甜蜜的气泡,像拉开拉环的可乐,咕噜咕噜快溢出来了。白棠很开心地对着贺庭笑,圆润的杏眼闪着柔亮的光芒。


    贺庭也跟着笑了下,手指悄悄地捏了捏白棠细嫩的手腕,带着只有两人知道的欢欣。


    沈宁则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挑眉道:“哦?不邀请媒体,你是想隐婚?”


    “不是,这样做只是保护隐私而已。”贺庭好整以暇,“事实上,我准备订婚后就公布自己的婚恋状态,但会隐去棠棠的身份信息,免得老有别有用心的媒体乱写。”


    这还差不多。


    沈宁点点头,夸了他一句,“贺总真有担当,到时候媒体肯定对你们俩的感情经历非常感兴趣的。”


    “说起来你们的缘分还要多亏了在那个雨夜,小棠救贺总回家。”沈宁刻意咬重了“救”字的音,“贺总以后可要对小棠好一点。”


    贺庭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并不生气,语气坚定道,“这是自然,棠棠对我有恩,以后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沈宁满意了,又故作好奇地问道:“那贺总是什么时候喜欢我们小棠的呀。”


    白棠虽性子单纯,但也不是个傻的,此刻终于明沈宁的意图了。


    她在替白棠讨个说法和承诺呢!


    作为这段感情的见证者,沈宁对两人相识相恋、分开又和好的过程再清楚不过了。此刻贺庭看着是对白棠不错,可沈宁总担心,以他在商场上表现出的狠辣性格,以后白棠会吃亏。


    所以先把白棠抬到“恩人”的高位,这样贺庭日后就算想变心,也要掂量掂量道德和舆论的压力。


    白棠虽感念好友对他的支持和关心,却又觉得没必要。


    他完全信任贺庭。


    正准备给沈宁使个眼色,就听到贺庭认认真真回答她:“从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了。”


    沈宁追问道:“可是你在那晚之前,就在便利店见过他很多次了吧。”


    贺庭没有否认,“之前确实见过很多次。”他面不改色道,“那时也没敢想,日后我们之间的缘分会那么深。”


    白棠早就知道贺庭对他一见钟情的事,他知道贺庭早在那晚前,在两人时常偶遇的便利店初遇开始就对他有好感的,便主动道:“我也是,现在想想都觉得真是不可思议,江城那么多便利店,贺庭偏偏来的是我公寓附近的那家。”


    大约这就是老人说的“缘分上天注定”?他们就是这样奇迹般地相遇、相恋了。


    沈宁又问了几个问题,甚至连婚前财产公证这样敏感的事情都提了,贺庭的态度和答案都叫她很满意,心里那些担忧和顾虑总算是被抛开了。


    吃过饭离沈宁出发的时候也很近了,贺庭开车把她送到高铁站,两个好友依依惜别后,他才带着白棠回去。


    回那栋海边别墅。


    贺庭早在出海前就安排了家政服务,要求这两天将白棠的行李全部打包送到别墅。等他们到别墅的时候,阿姨已经将行李收拾整理好了。


    白棠和贺庭的房间在二楼,很大的主人房,连着一个衣帽间,落地窗外是开阔的阳台,能看到远处的大海。


    房间里自带的卫生间看起来也很舒适,有超大的双人浴缸和宽敞的双人洗漱台。


    白棠走到阳台,有些孩子气地趴在阳台沙发背上,远眺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漂亮的小脸在阳光照耀下白到近乎发光,柔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远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秀气的鼻梁上投下片暗影,两瓣唇如涂了唇蜜般水润嫣红。


    贺庭看他的侧脸,不由心生喜爱,伸手从背后搂着他,低声问:“喜欢这里吗?”


    白棠自然是喜欢的,转过身主动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角,水润双眸闪着柔和的光。


    “喜欢,海景很漂亮,房子也很宽敞。”


    他眨了眨眼,看着贺庭无比认真道:“贺庭,谢谢你,把我们的家布置得这么漂亮。我……”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落下一个湿热的吻,热烫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急切又热烈。


    “我们的家”。


    贺庭没想到会听见这么好听的词,一个人漂泊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愿意跟他建立一个家庭。他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住白棠,揽着细韧的腰把人推进了沙发里,舔吮他柔软细腻的嘴唇。


    此刻气氛太和谐,白棠也仰着头,很动情地回吻他。


    吻了会儿,白棠突然感到一股异样,他忽地睁大了眼睛,赶紧转过头,唇瓣上泛着晶莹水光,气喘吁吁道:“不,不亲了……”


    男朋友怎么……这个频次会不会有点太吓人了,他是不是有那个瘾啊。


    白棠憋红了脸,不安地动了动腿,终于找到个借口,“我,我想先去洗个澡。”


    贺庭看着眼神闪躲的白棠,忍不住弯了弯唇,松开手放他起来,很大方地说:“去吧。”


    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白棠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贺庭,英俊的脸庞表情平和、神色自若,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白棠一边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生理反应,一边忙不迭地跑进房间浴室。


    总之先逃过这次再说,这两天贺庭折腾得太厉害,他的小屁谷都有点痛。


    白棠进了浴室关上门,平复了下心跳才开始脱外衣。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觉得外衣脏脏的,此刻他是真的想洗个澡换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


    刚把裤子放进洗衣篓,还未来得及脱下上衣,浴室门就被人打开了。


    白棠匆忙抬头,眼睛里带着惊慌的水汽,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晦暗幽深的眼眸。


    他攥紧T恤下摆,缩了缩两条细白纤长的腿。


    白棠的腿很漂亮,细直却又有些肉感,关节处还泛着自然健康的粉润光泽,让人看一眼便回想起,这双腿缠过来时是何等柔软顺从。


    白棠紧张地看着来人,声音微微发抖,“贺庭,你,你怎么,也进来了呀。”


    贺庭眸色晦暗地盯了他片刻,视线沿着绯红的脸颊一路向下,将人看了个遍,最后才落到站在光滑地板上的赤裸双脚,白嫩的脚丫微微蜷起,羞怯怯的,让人望之生怜。


    男人的目光热得烫人,如有实体般掠过面前纤柔的身体。白棠不由地抖了抖,正要开口时听到贺庭忽地笑了声。


    “宝宝,一起洗。”


    ==========作者有话说:==========


    自古红蓝出cp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VIP]


    两个人把浴室弄得一片狼籍, 水流的哪哪都是,地面上还躺着两个小瓶子和一件破破烂烂的T恤,仔细看,正是白棠白天穿的那件。


    结束过一次后, 贺庭将浴缸简单冲了冲, 放满水后又抱着白棠躺进去。


    宽敞的双人浴缸正对着海景,即便知道不会有人能看见他们, 白棠还是很紧张, 他把脸埋在贺庭的胸肌里, 身子努力往浴缸里躲。


    贺庭笑了一声, “躲什么?刚刚在窗子前面时都没见你躲。”


    白棠尴尬地眨眨眼, 小扇子似的纤长睫毛扑闪扑闪轻蹭着贺庭胸口,小声抱怨道:“你还说,刚刚是你非要去……要不然我才不会同意呢。”


    “哦?”贺庭笑得很坏,“那是谁最后把玻璃都弄脏了。”


    白棠下意识地看过去,落地玻璃窗离地半人高处粘着一块黏糊糊的污渍,稀薄的蜿蜒滑落,他瞬间耳根都红了,甚至有些逃避贺庭怀抱, 想远离这个害的他又哭又叫,像个疯子般失态的坏蛋。


    他轻轻挣脱了下,嘟着红艳艳的唇抱怨道, “还不都怪你……”


    贺庭长臂一伸, 从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捞过来一个盒子递给他, 柔声哄道:“好好, 都是我的错,这个送给宝宝赔罪好不好?”


    白棠来了兴致, “是什么呀?”一边问,一边从贺庭腿上坐起身。


    他随手撩开脸颊上沾着的湿发,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瓷白的身体上青青紫紫,像雪地里开出了一朵朵艳丽的花。


    起身时,他下意识地扶了扶腰,如同一只熟透的果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香甜味道。


    白棠低头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放着一对脚环。


    脚环上点缀着一圈层叠的黑色蕾丝花边,外侧各嵌着一个漂亮的银色铃铛,两只脚环之间牵着一条细链将两端连接起来,看上去精致又漂亮。


    白棠只是看了一眼,白腻的脸颊和耳根就泛起粉潮,脚踝处突然烫得厉害。他“哐”地一下关上盒子又放回架子上,转开脸,小声道:“这到底是赔罪还是你在给自己讨好处啊……”


    贺庭把小盒子拿在手上,饶有兴趣地打开看,“我只是觉得它很漂亮,所以想送给你,宝宝不觉得它漂亮吗?”


    白棠面露难色,说实话这对脚环做工精美,尤其是那两个银铃,小巧精致,隐约闪着耀眼冷感的光。而且整体银黑的配色看起来也很有质感,白棠没办法否认,这对脚环自然是漂亮的。


    前提是不戴在自己脚上的情况下。


    贺庭得不到回答也不气馁,他托着白棠的下巴,低头跟他接吻,含着果冻般嫩滑的唇瓣细细磨,柔声细语地诱哄。


    “棠棠,戴上试试好吗?”


    “这个款式老公选了很久呢。你的皮肤白,戴上这个肯定很美。”


    “宝宝,宝宝。”


    “就发发善心,让我看看吧。”


    唇舌被男人缠着、磨着,白棠只能用鼻腔吸进一点新鲜空气,他断断续续喘着气,快要不能思考了。


    混沌的大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白棠张开嘴,低低软软地轻哼了两声,却被贺庭当做是一种肯定,把他往怀里按了按,更加缠绵热切地亲吻他。


    宽大的舌面舔过柔软的上颚和牙床,逐渐深入,几乎快舔进嗓子里,绵软的舌尖被含着缠着,卷到热烫的口腔里咬吃,白棠喘不上气,眼泪汪汪地发出些又软又媚的声音。


    贺庭在他哼哼唧唧快要被亲晕过去时,终于松开些,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抚,“宝宝,用鼻子呼吸,慢慢来。”


    白棠急急地吸了两口气,唇瓣分开,露出一小截艳红的舌尖,收不回去似的轻轻搭在齿间,整个人陷落在男人怀里,半天才缓过劲。


    见他迷蒙的眼神逐渐回神,贺庭把那对脚环塞进白棠手心,“戴给老公看看,好吗?”


    白棠赶忙撤回手,好像那东西会咬人一样,摇着头连连拒绝,“不行,我不会……”


    贺庭立刻顺杆爬,殷勤道:“那老公帮你。”


    白棠头还晕着,整个人仿佛轻飘飘的,眼睁睁看着他抬起自己的脚,缓慢又细心地给自己戴上了那对脚环。


    白棠无法,只得任他摆布。等到贺庭戴好后,他连忙羞涩地并拢两条细白长腿,连关节处都羞的泛起淡粉。


    贺庭盯着他,越看眸色越暗。


    纤细的脚踝处乖乖戴着一对脚环,黑色蕾丝衬着瓷白肌肤欺霜赛雪,嫩白的皮肉如刚刚打发的鲜奶油,触上去绵软滑腻。


    白棠曲着腿,两只白嫩的脚丫踩在浴缸的大理石边缘,说不出的勾人。他不安地动了动,却被脚链间连接的细链束缚,脚踝上的两只银铃也随着动作叮铃作响。


    “这样是不是好奇怪……”白棠咬了咬唇,两瓣唇瞬间染上层嫣红,他不安地抬头看向贺庭一眼,想问他能不能拿下来。


    可对上贺庭视线的那一刻,白棠才发现自己曲着腿时,贺庭在看他哪里。


    那样暗沉炙热的眼神,像簇火舌,沿着白棠白皙光洁的皮肤往下燃。


    白棠整个人热得快着火了,慌乱地抱住身体,又羞又愤,“你,你讨厌!”


    “嗯,我讨厌。”贺庭朝他贴近几分,白棠整个人近乎对折,他不由惊呼一声,只听一道沉缓的呼吸骤然逼近,贺庭贴着他的颈侧,低沉的嗓音暗哑性感,“好漂亮,宝宝。”


    “怎么长的?”贺庭扬着唇角问他,“怎么哪里都这么好看,处处合老公心意。”


    热烫的呼吸喷到脖颈上,烫的白棠直往回缩,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握住脖子,不准他撤回。


    白棠被男人表现出的强势吓住,呆滞地看着他,直到那只宽大的手慢慢下移,开始揉捏他的喉结。


    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细腻的颈部皮肤,小巧的喉结紧张地颤动,被来回拨弄轻揉,这感觉太刺激,白棠没忍住,发出如幼猫般可怜的哼吟声。


    贺庭看他可怜巴巴的表情,终于大发善心,从他喉间移开了手。


    可白棠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被掐着腰转过身,脸朝着落地窗趴在了浴缸边缘。


    脚踝上的脚环被彻底打湿,紧紧地黏附在皮肤上,白棠不舒服地蹬了蹬腿,“好难受,我不要这样,贺庭,帮我拿下来好不好?”


    见他不老实,贺庭直接俯身紧贴着后背抱紧了他。


    ……


    等到浴室里风平浪静,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罗棋布的夜空下,远处的大海成了一片暗黑。


    恒温浴缸里的水始终是温热的,白棠趴在贺庭身上,任由他替自己清洁。


    他已经耗尽了力气,实在没力气自己清洗。


    贺庭把他洗得干干净净,裹着浴巾抱进房间。


    折腾了半天,终于可以坐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了,听着耳边贺庭给他吹头发的嗡鸣声,白棠打了个呵欠,差点就这么靠在贺庭肩上睡着了。


    吹干头发又被贺庭哄着吃了点东西,白棠滚进被窝,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劳动了这么久,他值得一个好好的休息。


    ***


    新的一周,整个柏力的工作重点都是去参加江城的展销会。


    江城会场那边早就派人过去布置好,而海城这边剩下的参会人员将在周一下午动身。


    这次出行因为有贺庭在,整趟行程的规格都很高,公司领导和中层的车票都买的是高铁商务座。


    白棠恰好和贺庭分在一个车厢,商务座的车厢里只有五个座位,贺庭的座位是单着的那个,白棠和高维并排坐在他后面,其他人则在另外一截车厢。


    刚上车还未落座,贺庭就皱着眉拉下窗边的挡光板。高维眼明心亮,主动问贺庭:“贺总,你那边恰好对光,有些刺眼,我这位置背光,要不咱俩换一个?”


    一旁的白棠突然有点佩服高维了,就这细致入微体察上意的本事,他这辈子都学不来。


    贺庭看上去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太麻烦高总。”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高维脸上堆着笑,“只要您别嫌弃我这位置不是独座的!而且您不知道,我最喜欢晒太阳了,补钙!”


    贺庭沉静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下属的满意,“既然这样,那就辛苦高总和我换一换吧。”


    说完他迈着长腿走到白棠身边,礼貌中带着点疏离地对他点点头,“白主管。”


    “……”白棠赶忙低头,小声道:“贺总……您请坐。”


    两人这样客气疏远的相处方式,是白棠出行前特意交代的,他恨不得拎着贺庭的耳朵叮嘱他:


    千万不能让公司众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看着白棠微红的侧脸,贺庭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坐在了他身侧。


    很快列车启动,窗外的风景呼啸着后退,他们离海城越来越远,离饱含两人酸甜回忆的江城越来越近了。


    贺庭自落座后就一直在手机上处理公务,一副把白棠的要求落实到底的样子。


    很快白棠憋不住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前排,肘弯撑着座椅格挡凑近贺庭,用手捂着嘴,声音小到近乎气音,问他:“要听歌吗?”


    雪山般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突然冰雪消融,贺庭笑了下,柔声应道:“嗯。”


    白棠也弯起眼睛笑。他打开耳机仓,机警地又看了眼前面座椅,没看到什么异样才飞快地将一只耳机塞进贺庭耳朵里。


    温热圆润的指尖划过贺庭的耳廓,触感酥酥麻麻,呼吸间,一股白棠身上特有的清新香味若隐若现,直往鼻子里钻。


    贺庭喉结滚动,突然越过两人之间的座椅格挡,有些冲动地握住了白棠的手。


    白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面才转过脸,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用嘴型问他:“怎么了?”


    贺庭没说话,只是垂眸用指尖在他柔软细腻的手心挠了挠。


    白棠眨眨眼,突然有点享受这种狭小空间里的亲密,因此没有急着抽回手。


    耳机里播着经典情歌,白棠最喜欢的男歌手在酷酷地唱着“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1】


    前排传来高维切小音量刷短视频的细碎声响,窗外是不断倒退的田园景色,车厢的隐秘角落里,爱侣正悄悄握着手,十指紧扣,甜蜜却隐秘的温馨氛围不断升温蔓延。


    白棠反手握紧了贺庭的手,因为身边的爱人,心脏感到一阵轻盈蓬松,脑袋里仿佛冒起了无数甜蜜的泡泡,轻飘飘的,仿佛要带着他的身体飞上天空。


    真的好喜欢贺庭啊。


    这样想着,他毫无征兆地立起身子,侧身吻上贺庭俊俏的侧脸。


    这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温热柔软的唇贴上男人的脸颊,很快便分开,整个过程轻柔又迅速,像一场甜美的梦。


    直到回座位坐好,白棠的心依旧砰砰直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敢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就这么克制不住地在公共场所主动吻了贺庭。


    甚至还是在上司就坐在两人前方的情况下。


    贺庭转头看向身侧,漂亮的青年脸颊、耳根红了个彻底,就连修长白皙的脖颈也因为害羞而染上点粉意。一双杏眼眸光流转,却躲躲闪闪不敢看向身旁的男人。


    贺庭心旌摇动,伸手托着白棠的下巴让他转过脸面对自己,压低声音问:“宝宝,为什么偷亲我?”


    白棠怕被别人听见,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一双眼睛满是羞怯,盛满柔情爱意。至于为什么偷亲,答案呼之欲出。


    贺庭再也忍耐不住,低头,迫不及待地含住两瓣嫣红饱满的唇。


    列车呼啸着驶入一条隧道,黑漆漆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两道暧昧纠缠的身影,耳机里恰好唱到:“像这样的生活,我爱你你爱我”。【2】


    白棠被亲得迷迷糊糊,闭着眼睛任由贺庭肆意攻占他湿软的口腔,直到听到前排高维突然发出的笑声——他大约是刷到了什么搞笑视频。


    白棠这才如梦初醒,猛地睁开眼,身子向后躲去。


    “不对……不行……”


    他真是被贺庭的温柔给迷昏了头了,怎么忘记这是在高铁上了!


    贺庭舔了舔唇,死死盯着白棠泛起柔亮水色的唇瓣,幽深的眸子里尽是未被满足的侵占渴求。他突然凑近白棠,贴着瑟缩颤抖的耳朵告诉他:“跟我走。”


    说完他便拉着白棠从座位起身,两人走出商务间车厢,进到狭窄的过道。


    白棠不明所以,被贺庭连搂带推的往前走。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又合上,不算宽敞的空间里,白棠被挤在了贺庭和墙壁间,茫然无措地抬头看贺庭,“贺庭,你要做什……”


    可话还没说完,狂热的亲吻就如暴雨般落在他的唇上。


    ==========作者有话说:==========


    【1】【2】引用自周杰伦的《简单爱》,宝宝们喜欢这首吗?


    看了下存稿箱还挺满,准备以后一天两更到完结,更新时间改晚上7点吧,两更一起放出来


    第36章  三十六章[VIP]


    “……唔!”


    白棠双手抵在贺庭胸口, 手忙脚乱地要推开他。可男人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湿热的舌已经舔开唇缝,毫不客气地钻了进来。


    白棠的腰瞬间软了下来,双手也失了力度, 搭在贺庭胸口上, 倒像是某种顺服和邀请。


    他不住地喘着,眼睛在不知不觉间也蒙上层水色, 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被贺庭摆弄时的情形, 一股热意从缠绵紧贴的唇舌间蔓延至全身。


    这才只是接吻而已, 他就已经全身颤抖了。


    贺庭咬着他圆润的唇珠, 闻着他身上清新的香甜味道, 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感到一股濒临失控的感觉。


    他松开白棠,眼神暗得可怕,死死盯着白棠。


    白棠面颊绯红,双眸失神,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眼神没什么焦点,虚虚地看过来。


    见他迷离的眼睛里满是自己的身影, 贺庭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和兴奋,连心尖都在发麻,理智线也越拉越低。


    白棠还未从热烈的亲吻中回过神, 就感到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肆意妄为, 大有不管不顾之势。


    “贺庭, 贺庭!不要在这……嗯!”


    白棠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贺庭的力气也不是他能抵挡得了的。


    手掌用力揉捏着绵腻的软肉,酸酸麻麻, 还有点痛,白棠忍不住闷哼了声。


    在这样的公共场所被肆意对待,带来的羞耻和罪恶感远超平日,但同样,*感也成倍于平日。


    白棠被一股巨大又强烈的感觉包围,一时间又羞又恼,哆哆嗦嗦压着嗓子骂道:“你混蛋!贺庭你疯了吗?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卫生间里,不算明亮的顶灯将白棠脸上的羞恼、连带着隐藏其下的欢愉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衣着已经乱了,领口松松散散地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衬衫下摆被扯出来,狼狈地盖住凌乱风光。


    “你快松开……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不理你了!”白棠抬头瞪着贺庭,一双水润眸子如怨似嗔,缠绵娇俏。


    贺庭被他看的浑身发烫,脑子里那根理智线终于彻底断裂,低头咬住他的嘴唇,不管不顾地压了过去。


    ……


    毕竟是在卫生间,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加上白棠拒绝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两人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贺庭扶着白棠站好,帮他擦干净唇角、整理好衣服,托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肩上,柔声问:“嗓子还痛吗,找乘务员给你要杯热水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白棠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讲。


    明明他刚才都拼命拒绝了,可最后还是被哄骗着以那样羞人的方式帮了他一次。他的下巴都撑麻了,嘴唇和舌头现在还热辣辣的,像被火烧过。


    而且他和贺庭同时消失了这么久,要是被高维发现了,他会怎么想呢?


    白棠忍不住张嘴咬了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一口,牙齿隔着衬衫轻轻嵌进肉里,贺庭只感到一股轻微的痒意,像是被只发怒的小猫毛茸茸地咬了一口。


    贺庭纵容地任他咬,伸手在他柔软的发顶上轻揉,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享受和宠溺。


    本来想抱着白棠回座位,可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最后说好,白棠先出去回座位,贺庭则等会儿再回去。


    毕竟两人一起回去也太扎眼了!


    白棠开门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


    刚刚贺庭动作太大,险些将他衬衫的扣子都拽掉了。结束的时候太混乱,白棠被贺庭按着头,差点呛了个半死,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小心把衣服上弄脏……


    白棠瞄了眼贺庭,男人西装笔挺,连领带都没错位半分,依旧是一副精英范,好像即便是下一秒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也不会有丝毫违和。


    白棠不怎么高兴地撅了撅嘴,凭什么他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而他仅仅只是解开了一点……而已?


    坏透了,坏透了!


    贺庭闲散地站着,炙热的目光落在白棠身上。


    身上的衬衫因为刚刚两人热烈的拥吻而有些皱了,下摆被塞进腰带,勒出一把细瘦的腰线。小脸还红着,艳丽红肿的唇微嘟,像在等着谁亲下去。


    贺庭没忍住,托着他的下巴又一次吻下去。热烫的呼吸顺着唇缝钻进去,白棠赶忙推开他,气呼呼地用雾蒙蒙的眼睛瞪他,“不准再亲了!”


    说完转头要去开门,“我走了,你等一分钟再出来。”


    贺庭颇为无赖地拉着他的手腕把人又按回墙上,低头靠近,笑着提醒道:“今晚记得来我房间,你刚刚答应过的。”


    白棠头皮一阵发麻,晚上还要来?!


    可他刚刚确实是以答应这件事为条件,交换了不在卫生间做到最后。


    白棠眼神闪躲着不去看他,声音又细又小,“晚上再看情况嘛……”


    总之先糊弄过去再说!


    贺庭却不吃这套,一定要白棠给个肯定答复,追问道:“你几点来?”


    白棠咬着唇,答不上来。


    贺庭眸光沉了沉,目光幽冷,像条冰凉的蛇,缠着白棠的脖颈,带毒的尖牙抵着脆弱的喉咙,随时可能会刺进去。


    “宝宝害羞了,不好意思主动去找我对不对?那就换老公主动一点,去你房间怎么样。”


    那不是更容易被发现了?酒店房间早就订好了,白棠的房间和其他同事的都在一层,而贺庭的房间则远离他们,在顶层。


    白棠吓得要死,生怕男人真的这么做,拉着贺庭的袖子飞快道:“不要!还是我去你那。晚上十点,十点前我会到的。”


    贺庭终于满意,松开他,“那我们就说好了。”


    白棠一刻也不敢多停留,拉开门左右看看,忙不迭地遛走了。


    回到座位落座前,白棠担忧地看了一眼高维,只见他正张着嘴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白棠松了口气,坐下拿手机给贺庭发信息:“敌情消失,可归。”


    后面的旅途,白棠干脆带上眼罩窝在座椅里睡觉,坚决不敢再招惹身旁的男人。


    ***


    贺庭一行下午才到达江城。


    刚落地,贺庭就先带着团队去会场展厅看了下。得益于在业内的领先实力,柏力的展位位置非常好,面积也大。这几天在员工的努力下,展位已经布置得当,风格简约大气,极具科技感。


    贺庭看上去还挺满意,不仅没挑刺,还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了句“不错”。


    市场部的几个年轻人简直如同范进中举般狂喜,笑容压都压不住。


    白棠不解:只是被老板点评句“不错”至于这么高兴吗?


    却听见身旁市场部的一个同事压低声音激动道:“额外的年终奖啊!这就来了!”


    “?”


    大约是白棠脸上的疑惑太外露,那位同事瞄了在远处查看展柜产品的贺庭,小声对他解释道:“白主管你有所不知,贺总答应过,要是这次展销会做得好,市场部全体年终奖翻倍!”


    白棠心里算了下账,不由咋舌,好阔气的老板!


    贺庭仔细地察看过展厅,又过问了一些细节才带着众人回酒店休息。


    在大厅办理好登记,大家各自回房。贺庭的房间在顶层,要走专属电梯,分别前,他对众人点点头,“辛苦大家了。”


    说话间,目光若有所似无地扫过白棠。然而白棠却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生怕露出马脚。


    等到白棠回到房间洗完澡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澡洗的时间格外长。不是有意磨叽,而是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贺庭在卫生间的意图太明显,今晚大约是免不了要那个的。白棠老老实实地做好了需要准备的一切,甚至连平日里贺庭帮他做的那部分工作都自己做好了。


    因此,当他走在走廊时,总觉得不大自在,生怕裤子会被打湿。他走得很快,走几步就忍不住想去摸摸屁谷。


    好在这一路没撞上什么熟人,免去了解释的口舌麻烦,白棠顺利地乘VIP专用电梯到了顶层。


    顶层看起来比普通客房的楼层奢华很多,有着繁复花纹的地毯踩上去十分绵软舒适,走廊的壁龛里摆放的瓷器也极精美别致。


    就是房间分布有点绕,白棠没头苍蝇似的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贺庭发给他的门牌号。


    白棠看了眼手机,还有三分钟就十点了,他不敢再耽搁,直接拿房卡刷开了门——这卡还是贺庭叫客房服务送去白棠房间的,贺庭想得周到细致,把一切妨碍白棠去他房间的因素全部排除。


    白棠走进那间总统套房,一眼就被里面的宽敞和华丽震惊到。


    客厅里,正对大门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站在窗边向下看,便与一整个城市的繁华灯火对视。


    白棠欣赏了片刻夜景,才终于发现贺庭并不在客厅里。


    套房太大,一眼没法将所有房间都一一看完。白棠只得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翻过去找他。可健身房、客卧、书房,哪里都没能找到贺庭,白棠想了想又折返回主卧室,站在一扇黑色的玻璃门前。


    他抬手,很轻地敲了下门。


    “贺庭,你在里面吗?”


    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潮热的水汽裹挟着熟悉的白檀香披头盖脸地朝白棠罩过来。


    贺庭高大的身影立在身前,小山似的颇具压迫感。白棠没想到他洗完澡连浴袍都没穿,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大剌剌地展露着精壮完美的身体。


    水珠顺着他潮湿的鬓角往下流,沿着锋利的锁骨滑过结实饱满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腹肌,最后隐入白色的浴巾边缘。


    白棠忍不住吞咽了下,他感到一股炙热的温度,却不是来自蒸腾的水蒸气,而是头顶那道攻击力十足的火热视线。


    那目光看的白棠不知所措,讷讷开口:“贺庭……”


    话没说完就感到身子一轻,他被人托着屁谷面对面抱在了身上。


    贺庭像抱一个漂亮玩偶似地轻松抱起他,双手兜着他娇小玲珑的身体,步履轻快地往房内走,语气轻松自然,显然是心情极好。


    “怎么才来?”


    白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双腿也缠紧了劲瘦的腰身,生怕被摔下来。


    “十点前就到了。”白棠缓过来后小声解释,“没有迟到的。”


    贺庭轻笑一声,嗓音低哑性感,在夸他:“乖宝宝。”


    很快,白棠被放到宽敞舒适的大床上,刚坐稳就感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贺庭坐到了他身边。


    湿漉漉的脑袋凑过来摆了摆,水珠滴到白棠手臂,贺庭此刻像极了一心要讨主人关心的黏人大狗狗。


    “宝宝,帮我吹头发。”贺庭说着还把床头的吹风机往白棠手里塞,理直气壮道,“就想要你帮我吹。”


    白棠被他难得的孩子气逗乐了,翘着唇打开了吹风机。


    热风吹拂湿漉漉的额发,白棠细长的手指温柔地穿过发丝,在吹风机的嗡鸣声里,贺庭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温情柔和的气氛似水般在两人之间流淌,白棠莫名生出了就这一刻天荒地老的愿望。


    “好了。”白棠关上吹风机,用手指做梳帮贺庭理了理头发,微笑道,“很帅气。”


    贺庭勒着他细韧的腰把人抱在腿上,低头埋进颈间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鼻尖轻蹭,语气颇为无赖,“不帅气怎么勾引宝宝只喜欢我?”


    男人热热的鼻息扑在颈侧敏感的皮肤,白棠痒的缩了缩脖子,笑着嗔他:“什么勾引不勾引,好不要脸。”


    后脑勺却被只手掌牢牢扣住,按着靠得更近了。


    “好香。”贺庭轻叹一声,嗓音又轻又柔,“宝宝,好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从白棠脸侧发出,“那天你笑得很甜,虽然那个笑容不是对我,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心动。”


    白棠不由也回忆起第一次在便利店见到贺庭的情景,那时他刚从冷柜里挑出一瓶饮料,刚转身就撞到一个坚实的胸口。


    他赶忙道歉,抬头却看到了一张帅得十分惹眼的脸,颜控如白棠,瞬间就一见倾心了。


    只是这个陌生大帅比实在太过高冷,寒潭似的眸子扫了白棠一眼就移开了,冰山脸上还挂着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


    初见那天,他笑了吗?


    白棠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初见贺庭时,自己是怎样的心动。好像这个世界突然安静,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大声那样热烈,像有一万只蝴蝶齐齐振翅飞翔。


    白棠抬头看贺庭,见他眼里倒映的满是自己的倒影,心头又甜又酸,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涌上来,撑得他整颗心脏都在发烫。


    白棠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又一次将内心浓烈的情感向爱人剖白:“我也是呀,好喜欢你。”


    话音刚落,一道热烫急促的呼吸喘着靠过来,贴着白棠微张的唇缝舔了进去。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VIP]


    贺庭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白棠从湿漉漉的床上捞起来, 像抱起一只软绵无力的小猫般轻松。


    贺庭靠在床头,托着白棠跨坐在自己腿上,盯着他的眼神愈发晦暗。


    白棠双颊上泛着一片潮红,眼神迷离, 唇瓣上水色嫣然。他半张着嘴靠在贺庭怀里断断续续地喘息, 一副被好好滋润过的娇媚模样。


    面对面的姿势让白棠无力为继,只得软软地趴进贺庭胸膛, 被他热腾偾张的肌肉烫的浑身发颤。


    宽大有力的手掌在他后背来回轻抚, 最后落在小巧的腰窝, 指腹严丝合缝地嵌进去, 又使劲按了两下。


    白棠猛地绷紧了身子哭叫出声, 他扭着腰想要挣脱出去,却被贺庭掐着纤细的腰肢往下按,不知不觉两人贴得更紧了。


    白棠眼眶又湿了,呜呜咽咽地求饶,男人不为所动,干脆利落地低头衔住他的唇。


    今晚两人不知亲了多少次,可柔嫩的口腔还是有些受不住,灵活的舌压着他的嘴唇深入口腔, 热腾腾地搅拌舔.舐。


    白棠的嘴巴被撑得很大,兜不住的津液沿着唇角往外溢,把贺庭的下巴都沾湿了。


    男人亲吻的动作越发热烈, 舌头如飓风般席卷过湿软的口腔黏膜, 两人呼出的气体漂浮在半空, 连同不断升高的体温一起紧密相融。


    白棠被贺庭霸道强势的气息团团包围着, 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丝绵软甜腻的轻哼,和着黏腻的声音, 从两人唇舌间泄出。


    于是贺庭抓着他的腰的手越发用力。


    ……


    毕竟第二天还要工作,贺庭结束过一次后便没再做什么。


    他满足地抱紧白棠的身体,漂亮的青年只是闭着眼睛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


    等到了第二天,被闹钟叫醒的白棠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洗漱,一边撅着小嘴骂骂咧咧。


    “贺庭你是狗吗!在我身上咬什么?”白棠站在镜子前,看着胸口和脖颈上的斑斑痕迹近乎崩溃,“这叫我怎么见人!”


    贺庭好脾气地给他穿衬衫,细心地将纽扣扣到最高,“宝宝,我咬的时候注意过了,这样不会被看出来的。”


    “……”


    白棠生气,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柔润的大眼睛里水光潋滟的。


    贺庭心里直痒痒,低头又要亲他,被白棠一掌抵住了。


    漂亮的杏眼里流露出一丝防备,白棠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马上快到集合的时间了,说什么我都不来了!”


    贺庭笑了一下,抓着他的手轻吻他手心,“乖,老公什么都不做,只是想亲亲你。”


    男人热烫的鼻息打在手心,湿热的触感沿着指节扫过每一寸指缝,叫人脸红耳热。


    白棠看着男人近乎虔诚低头亲吻的姿态,眼睫轻颤,“你,你别亲了。”


    声音越来越小,立场也越来越模糊,“快要迟到了,晚上再给你……好吗?”


    “宝宝好乖。”贺庭终于松开他的手,“你也想老公了是不是?”


    “不过这两天我得处理些事情,晚上可能回不了,我这边床舒服,你自己刷卡上来休息。”


    白棠乖乖地点头,有些担忧道:“是你父亲那边出了什么情况吗?我听说他最近又有些新动作……”


    这还是白棠昨晚听其他部门的同事说的,老贺董不满贺庭把他踢出权力中心,听说他联合了江城商会里的旧相识,要让他在这次展销会出丑,叫他狠狠地摔个跟头呢。


    这也是贺庭如此重视参加江城展销会,又是亲自出行又是给职工加薪鼓励的重要原因。


    白棠不懂商场上的事,他只觉得男朋友简直苦过地里小白菜,被自己的生父和商场的老油子们集中攻击,孤立无援。想到这,白棠简直对他心疼得要命。


    贺庭搂住他的腰,语调轻松,“我要处理的事情是和他有关,他想要对付我,不过没那么容易,情况都还在我的掌控中。”


    白棠扯了扯他的袖子,紧张道:“别逞强,大不了少赚点钱,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不怎么花钱的。”


    听他这样说,贺庭心软得厉害,亲了亲他的额头,故意开玩笑哄他:“别担心,老婆本我攒得厚厚的,只等去见你父母时下聘礼呢。”


    白棠红着脸嗔他:“又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贺庭笑着搂紧他,“宝宝,周五展销会结束,我们暂时先不回海城好不好?”


    “嗯?”白棠不解地看着他,“你在江城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没有工作,只是想和你一起在江城过周末。”贺庭顿了一下说,“在我们住过的那间公寓里。”


    白棠惊讶不已,杏眼撑得圆圆地抬头看他,“可那间房我都退租了呀,难道你……”


    贺庭被他可爱到,低头亲他的脸蛋,“嗯,我把那间公寓买下来了。”墨黑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他,“你不是总嫌我太忙,没有以前在江城的时候陪你多么,这个周末老公在家给你做饭好不好?就跟以前一样。”


    “贺庭你对我真好!”


    白棠怎么也没想到贺庭居然会为了他买下了那间公寓,还做了这样的安排。他简直惊喜万分,一头扎进贺庭的怀里,闭着眼睛在他胸口蹭,骄纵道:“那我周末要吃烤的小蛋糕,还有糖醋排骨。”


    贺庭的吻落到白棠额头,声音轻柔宠溺。


    “好,都听你的。”


    ***


    接下来的几天,贺庭果然很忙。柏力只是锐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贺庭作为庞大商业集团的掌舵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只盯着柏力的一亩三分地。


    展销会期间,柏力出了个小岔子,有不明身份的人员冲过来,大吵大闹地要抹黑柏力恶意竞争。幸好不知从哪冒出的一队安保人员反应迅速,及时把人带走了,才不至于让柏力当众出丑。


    白棠心知肚明,这大约是贺庭那位“活爹”使的下三滥的小手段,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贺庭也不知道吃了他多少亏。


    白棠每每想到,心中都感慨不已。


    要是当父母前也有选拔考试就好了。


    不过总体来说,这次江城之行还是很成功的,市场部不负众望地拿下了两个大订单。


    老板贺庭欣慰之余非常阔气地宣布:回海城前,他要请柏力所有在江城的工作人员去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人不是太多,只开了两桌,白棠也坐到了领导那桌。贺庭选的餐厅服务非常到位,白棠便不用再帮着忙东忙西地服务大家。


    席间,大约是顾忌着贺庭在,大家都颇为拘谨,最后还是贺庭主动说了几句俏皮话,众人才逐渐活跃起来。


    气氛一活跃,高维那股爱劝酒的劲儿又上来了,恰好贺庭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他便彻底放飞自我,疯狂地劝起酒来。


    坐他身边的市场部主管首当其冲,饶是她酒量再好也有点吃不消他的灌法。


    白棠看她目光越来越迷离,连脖颈都红了,可高维还提着分酒器要给她倒酒,便主动解围道:“高总别偏心啊,只逮着王主管喝,我还没敬您呢。”


    说着他挤进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果真结结实实地和高维喝了一杯。


    市场部主管接到白棠的眼风,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激,赶忙借这个空档借口去卫生间尿遁了。


    只是这下可苦了白棠,本来就挺社恐的,还得被迫应对酒桌文化。高维一个酒场老手,一套套话术下来叫白棠根本招架不住,不知不觉喝了一杯又一杯。


    白棠头已经晕了,不过他却不担心,反正有贺庭在,总不会让他吃亏。


    因此,贺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只小醉猫,迷迷糊糊地抱着酒杯,立在高维面前跟罚站似地听他吹牛。


    “……”


    贺庭额角突跳,只是片刻没看住,猫就溜出去捣乱,还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


    而高维心里简直快活极了,贺庭不在,他就是职位最高的,可以尽情耍威风。尤其是这个小白,名校毕业生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听自己指挥!


    高维又吹了几句自己当年的叱咤商场的“光辉事迹”,拎着分酒器又要给白棠倒酒,结果还没碰到他杯子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拦住了。


    高维沉着脸抬头,到底是谁这么不识好歹?


    白棠的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西装革履,神色冷淡,灯光映照在他深邃的眉眼,无端端露出股肃然。


    高维惊讶地发现,这人正是他们的大老板,贺庭。


    贺庭扫了一眼高维,目光如刀子般锋利无比,高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贺庭拿过白棠手上的酒杯放在桌上,又将一只杯子塞进白棠手心,声音很柔:“喝点热水。”


    白棠是真的喝懵了,连跟贺庭装不熟都忘记了,乖乖地接过热水抿了一口,小声抱怨:“有点烫。”


    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软一点,拉长的尾音近乎撒娇,“再帮我倒一杯温点的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还扯了扯贺庭的袖口,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目光澄澈专注。


    高维这下更觉惊悚了,正要高声呵斥白棠的无礼,你是什么身份都竟敢让贺总给你去倒水?


    然而让他跌破眼镜的是,他们那个在职场上杀伐果决、心狠手辣,外号“活阎王”的贺总居然未见丝毫不悦,看向白棠的眼里还隐约闪过一丝笑意。


    “好,给你兑点矿泉水。”


    贺庭顺手从桌上捞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倒了些进杯子。


    “现在应该不烫了。”说完他扶着杯子送到白棠唇边,柔声哄道,“你再试试。”


    白棠眨了眨眼睛,慢慢地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等他喝完,贺庭抽过一张纸巾,无比自然地帮他擦干净唇角边的湿痕。


    高维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他对自己老婆都没贺庭对白棠的耐心。


    这还是那个性格冷硬、不近人情的贺总吗?!


    还是说,白棠是贺家什么亲故?所以贺总特别照顾他。毕竟以白棠的资历,他算是升得非常快的了,而且就连刘董也含糊地提过,白棠的后台硬着呢。


    白棠不知道高维心里的这些弯弯绕,他的头很晕,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只想快点结束宴会回去睡觉。


    贺庭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席面,不紧不慢地宣布道:“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到这里吧。后面还要辛苦大家,合力把这次展销的扫尾工作做好。”


    高维虽还没喝爽,却也不敢忤逆贺庭。他凑到白棠跟前,一改之前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十分和气地对白棠说:“小白,你喝多了不大方便,我送你回房间吧。”


    他的算盘打得响:很显然白棠跟贺庭的关系不一般,轻待白棠极有可能会得罪贺庭,他可不能再做那种傻事了!


    贺庭把白棠往自己身前拽了拽,没让高维碰到他。


    “高总喝得也不少,快回去休息吧,白主管这边就不麻烦你了。”


    高维本就有意在贺庭面前献殷勤,表现自己对白棠的“关照”,因此依旧往前凑,想要扶住白棠,热情地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关心下属是应该的。”


    高维靠近时带来一股浓烈的酒气,白棠虽脑袋迟钝,不太清醒,却本能地反感这股味道,他不由地往贺庭身上缩了缩,皱着眉头躲开高维。


    瘦削的后背贴上贺庭结实的胸口,柔软的发梢蹭了蹭贺庭的下巴,清甜的味道中夹杂着淡淡酒香飘进鼻腔,贺庭的胸膛猛地僵硬了几分。


    “还能站住吗,”贺庭的声音很轻,“想不想吐?”


    白棠晕晕乎乎地趔趄了一下,“我,我没事。”


    贺庭结实有力的手臂适时伸过来,捞住摇摇晃晃的身影,手掌贴在他的后背,半搀半搂抱在怀里。


    他的注意力仿佛只停留在白棠身上,动作轻柔地托着细韧腰肢,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


    贺庭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毫无眼力见的高维,实在有些不耐烦他,“高总回去吧,白主管好像有点想吐的样子,我先带他去卫生间。”


    说完便不再理睬高维,搂着白棠离开了。


    白棠脑袋晕晕乎乎,只听见贺庭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却没听清。


    他趴在热乎乎的胸口,被男人带着往前走。只是醉酒的人脚下没数,像踩着棉花,走得东倒西歪。


    贺庭干脆托着他的后背和膝弯,一把将人抱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


    进了VIP专属电梯,终于远离嘈杂的人群,贺庭低头看向白棠,不再克制内心浓烈汹涌的感情,目光直白又热烈。


    “宝宝,”贺庭的声音很轻,柔声问他,“你现在觉得好一点了吗?”


    “嗯……”白棠抬着眸子,水润的眼睛里仿佛有一整片璀璨的星空。


    熟悉的白檀香让他自然而然地生出些依赖感,泛着红晕的小脸扎进贺庭的胸膛,埋进肌肉结实的胸口蹭了蹭,轻声呢喃:


    “老公……”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VIP]


    白棠晕晕乎乎, 他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抱了起来,温柔地叫他“宝宝”。


    那声音因酒精幻化模糊,和鼻腔里的白檀香一起弥漫萦绕,最终形成了眼前熟悉的身影——


    他的爱人, 贺庭。


    白棠下意识地放松身体, 双臂如菟丝草般缠住男人的脖子,声音甜甜腻腻地撒娇:“老公……我的头好晕, 心也跳得好快。”


    说着还抱着贺庭的脖子乱蹭, “你听听, 是不是很快?”


    贺庭被撩的太阳穴狂跳, 偏偏在电梯又不能做什么, 只得拍了拍他的屁谷,咬牙警告道:“乖一点。”


    贺庭没给出期待的反应,白棠有些失望,小嘴一瘪快要哭了,“你怎么不理我,不是说好最喜欢我了,你又骗我!”


    贺庭不欲跟醉猫计较,可白棠又整出新花样, 既然贺庭不理他,那他就主动点去勾引贺庭。


    他趴在贺庭肩上,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 凑上去亲吻他的下巴, 舌尖轻滑慢舔, 留下一道晶莹的湿痕。粗糙的胡茬扎的舌面发麻, 白棠小声地哼了一声。


    唇瓣向下滑落,能感觉到对方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白棠听到男人的呼吸声越发急促,心里不由得意——贺庭果然很喜欢他,他只用了一点点小手段,贺庭就忍不住了。


    白棠继续亲吻男人的脖颈,直到听到“滴”地刷卡开门的声音,他来不及看清到了哪,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进了沙发里。


    沙发很柔软,可白棠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晕头转向,只见贺庭撑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客厅的水晶吊灯照在贺庭身上投下一块阴影,遮天盖地小山似地压下来,白棠抬头看过去,忍不住道:“好热,你也太大只了……”


    两人体型差太大,压得白棠快喘不上气了。


    下一秒,他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突然响在耳侧,潮湿炙热的气息钻进耳朵,宽大的舌面卷过他的耳廓,耳道里响起黏腻的水声。


    耳朵被侵.入的感觉太可怕,巨大的羞耻感让白棠全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他缩着身子想要躲开,却被掐着脖子按了回来。


    像是被某种大型食肉猛兽按在爪下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无论如何也不能逃走。


    宽大的手掌摩挲着细腻光滑的脖颈,粗糙的指腹给白棠带来的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他终于害怕地呜咽哭叫起来。


    贺庭抬头,舔了舔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侵占欲,却又被生生忍住了。


    还有账没和白棠算清楚。


    贺庭低沉的声音很哑,“宝宝今天有没有听话?”


    白棠抽抽嗒嗒,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我一直都,都听话的……”


    “哦?真的听话了吗。”


    贺庭突然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听话还背着老公喝这么多。”贺庭揉了揉他湿红的眼尾,直直地看进他水汽朦胧的眼睛,“要是老公不在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酒精让白棠脑子都转不动了,他胡乱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还能不能喝多了?”


    白棠听到男人的声线变得缓和,赶紧乖乖答道:“不喝了,我听话的。”


    贺庭终于满意,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低头凑近,唇瓣若即若离地贴上,鼻尖微耸,嗅他身上的清新的香味。


    “宝宝,叫我。”


    白棠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两瓣嫣红的唇怯生生地张开,叫他:“老公。”


    下一秒,热烫的唇全然贴了上来,男人将自己的气息霸道地灌进他的口腔,舌尖轻卷,肆意舔.吮口中每一寸黏膜。


    唇舌都被攻占,白棠发出声含混不清的哀叫,拧着脑袋想躲,却被强有力的手掌固定住,不准他避开。


    舌尖越发深入,快舔到喉咙口,白棠感到一阵窒息,双手伸在胸口无力地推拒,只摸到一手坚硬滚烫的肌肉。


    炙热的气息仿佛从唇舌间无声蔓延至全身,白棠被男人完全掌控,身体从挣扎逐渐到接受,最后主动张开嘴,任由他放肆地侵占。


    甜腻的哼吟和着暧昧的缠绵声不断在房间内响起。


    许久后,贺庭终于抬起些距离,盯着白棠的眼神晦暗不明,“宝宝,舒服了是不是?”


    白棠气还没喘匀,湿着眼睛抽泣两声,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里有反应了。”贺庭不怀好意地慢慢捉住白棠,“喜欢老公亲你?”


    白棠轻咬下唇,羞得说不出话,白皙的脸颊和耳根都泛起红晕。这幅含羞带怯的样子,却惹的贺庭越发控制不住心中充盈的破坏欲,他忍不住掐紧了白棠的腰,沉身压了下来。


    “唔……!”


    白棠忽地发出一声哀泣,修长的脖颈用力向后伸,身子紧绷着抽搐,就连脚背都绷直了。


    贺庭一手扣着他的后颈再次吻上去,另一只手则勒着细韧的腰,将人抱得更紧了,听到白棠发出的低吟越发婉转绮丽,才满足地弯了弯唇角。


    这些天来疲于应付他那个废物父亲带来的麻烦,已经很久没有跟白棠这样亲密接触。


    现在,外在麻烦解决,爱人在怀,且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身影,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贺庭脸上浮着情动的红,重重地喘出一口气,终于不再克制,随着自己的心意放肆起来。


    ……


    贺庭几乎一夜没睡,可他的精神却很亢奋,不到九点就醒来了。


    他只觉浑身上下暖融融,各处的感觉依旧很强烈。


    压抑了几天的渴求一旦被释放,总也收不住,他伸手,沿着白棠光滑柔腻的背脊来回摩挲。


    漂亮的青年闭着眼睡得很沉,眼皮哭得还有些红,唇瓣肿胀着,唇珠被咬破了,红得快滴出血,一副被欺负过头的可怜模样。


    大约是真的累狠了,贺庭弄了半天,他一点醒过来的征兆都没有。贺庭难得犹豫了片刻,没再继续。


    突然有些心疼。他还记得昨晚白棠哭着浑身颤抖的样子,可又那么乖,好像无论什么都可以随他心意。


    贺庭起身,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房间里的凌乱一览无余,房间里弥漫着两个的气息。


    地上的衣物、垃圾桶里纸团和空瓶、落地窗上凌乱的痕迹,无一不体现着昨晚的疯狂。


    贺庭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正要去叫醒白棠时却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原来是他的“好父亲”又给他折腾出了新花样,雇了两个无赖去公司大闹了一场。


    贺庭皱着眉,难免有些心烦,本来答应了今天带白棠回公寓过周末的,这下计划多半又要泡汤了。


    他快速地思考了下,刚好白棠还没醒,他可以先去公司处理这场闹剧。


    临走前他摸了摸白棠的睡脸,手掌触上柔嫩皮肤的那刻又有点想要,于是没忍住,俯身亲了会。


    他还记得白棠的身子有多软,腰有多细,握在掌心的皮肤是怎样的柔滑细腻。


    白棠的皮肤很白,身体柔韧性很好,声音也好听。


    总之他哪里都长成了贺庭最喜欢的样子。


    助理又一次打来了电话,贺庭不得不起身离开。


    原本打算迅速解决了麻烦就带白棠回公寓,哪知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一直处理到中午也没结束。


    贺庭只好给白棠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安排了房产管理员带他先去公寓,自己稍晚些再回去。


    白棠已经醒了,回复得很快,他在语音里体贴地让贺庭安心处理工作,自己会在家里等他。


    贺庭心下稍安,以最快速度开完会布置好工作便赶回了公寓。


    开了门后,贺庭愣了下,神色微凝。玄关的鞋柜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一双鞋子。


    贺庭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随手丢下手中为了晚餐采购的新鲜食材,连鞋都顾不上换,大步朝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叫白棠:“宝宝?”


    小小的公寓里,所有家具布置还保留着原本的样子,每一个角落都和从前一样宁静美好。


    可贺庭始终没有得到丝毫回应,那个答应会在家乖乖等他的人不见了。


    公寓里温馨如旧,却空无一人——


    白棠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


    时间拨回到中午。


    白棠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悠悠转醒,扶着酸软的腰坐起身,某处难以言状的胀痛差点让他叫出声。


    艰难地挪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白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嘴唇红得不像话,露出的皮肤痕迹斑斑,锁骨上牙印交叠着吻痕,简直是触目惊心。


    白棠红着脸暗骂了贺庭几句“坏蛋”、“变态”,又收到了贺庭的信息,说他还在处理老贺董故意找茬带来的麻烦事,只能让房产管理员先送他回公寓。


    白棠忍不住心软,赶忙告诉贺庭安心工作,自己先回公寓等他。


    吃过客房服务送上门的精致午餐,果然有个西装严挺的工作人员过来,白棠收拾好行李便跟他走了。


    酒店离公寓有些距离,白棠坐在车上摇摇晃晃,不知不觉间竟然又睡着了。


    被管理员叫醒时,白棠头还有点晕,迷迷糊糊下了车走进电梯厢,他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直到管理员打开了公寓大门,白棠踏进玄关才终于发现了:这里并不是他曾和贺庭住过的那间公寓。


    白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管理员,满脸疑惑:“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好像不是贺庭买下的那间公寓。”


    “没错啊,11栋404室。”管理员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眼手中一直抱着的文件夹,再次确认道,“这里就是贺庭先生名下的房产。”


    白棠有点懵,可他们之前住的公寓是12栋404室啊!


    难道是贺庭买房子的时候搞错楼栋号了?


    正当白棠一头雾水时,管理员突然叫了一声:“哦!抱歉抱歉!”


    “贺庭先生在这里有两处房产,另外一处是12栋404室。”他对着白棠歉然一笑,“您是要去那边吗?那处房产就在对面那栋楼,我现在就可以带您过去。”


    白棠松了口气,他就说嘛,贺庭怎么可能犯买错房子这种低级错误呢?


    很快,他心里又浮起新的疑问:贺庭为什么会在这里多买一套房呢?


    白棠下意识地问管理员:“这两套房子都是贺庭什么时候买下来的?”


    “我看看……”管理员低头在文件夹上仔细地查看,“12栋404室是这个月刚买下的,而这套房——”


    他用手指在文件夹里的记录上点了点,“是贺庭先生半年前买下的。”


    “半年前?”白棠惊讶不已,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呢?”


    半年前他和贺庭还不认识呢!


    “没错呀,就是半年前。”管理员笑眯眯道,“贺庭先生资产众多,他在江城的房产都是我在管理,所有的购入、售出记录我都登记在册的。”


    这处房子真是贺庭半年前买下的?


    可怎么会这么巧呢,恰好就在自己住的公寓对面。


    白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房间仿佛一口古井,神秘、深不可测,却又吸引着人情不自禁想要走进去一探究竟。


    “白先生?”管理员看着突然发愣的白棠,委婉催促道,“您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去12栋404室呢?”


    “我——”


    白棠原本想说去12栋404,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麻烦把12栋404室的门禁卡给我吧,就不麻烦您再陪我跑一趟了。”


    管理员依言将门禁卡和密码给了白棠就离开了。白棠关上门不由吸了口气,暗自下定某种决心,转身往房内走去。


    这套房子玄关很长很深,身处其中难免会感到压抑不安,摸着墙壁慢慢走到底才豁然开朗,宽敞的客厅里窗明几净。看样子,管理员把这套房子照看得很好。


    白棠绕过转角墙壁走进客厅,带着几分好奇仔细打量着里面的布置。


    客厅里陈设简单,仅放了几件家具。小小的餐桌旁摆着一张黑色沙发,沙发后的墙上挂满了照片,密密麻麻,鳞次栉比。


    白棠目光被吸引,走过去站在那堵墙前,好奇地抬头看。


    可在看清那些照片的内容后,他仿佛也如同那些照片,被图钉牢牢钉住脚,再难移动分毫。


    耳边突然响起巨大的嗡鸣声,心脏仿佛也在一瞬间停止跳动,白棠眨了眨生涩的眼睛,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


    满满一整面墙的照片都只记录了一个人的日常,场景从居家生活、公司工作到户外出游,应有尽有。


    这些照片的主角,没有人会比白棠再熟悉了,因为那个人,竟是他自己。


    白棠站在照片墙前,与照片里无数个过去的自己对视。


    终于,他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说:==========


    掉马了掉马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VIP]


    “不是, 这都什么人啊!纯痴.汉变.态吧!”


    沈宁听白棠说完他的发现,简直是火冒三丈,叉着腰大骂了一通贺庭,又转向白棠, “我跟你讲, 你这次一定要拎拎清楚,赶快跟他分手!”


    白棠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沈宁见他好似舍不得的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会已经原谅他了吧?恋爱脑能不能醒醒啊!这个人太可怕了, 偷拍了你那么长时间, 还跟踪到你住的地方!”


    沈宁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抓着他的肩把他摇醒,“他一直在骗你啊,你别再被他甜言蜜语哄骗了!”


    白棠小声道:“我没有打算就这样原谅他,我只是在想,贺庭到底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我的……”


    白棠在那个陌生公寓里看过那面照片墙后,确实是被吓坏了,他一直以为他和贺庭的初遇是在便利店,可照片墙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早在那之前,贺庭就已经在关注他了。


    除了那些照片,白棠还在那间公寓的房间里看到了一台望远镜。让他毛骨悚然的是, 镜头对准的方向, 正是对面他住过的公寓。


    原来贺庭早在他们认识前就暗中窥伺他很长时间了, 这简直是……


    太变.态了!


    回想起来, 贺庭虽说过对自己是一见钟情,可却从未说过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还有贺庭中药的那一晚,怎么就那么巧合地跑到便利店来了呢?


    白棠头皮发麻,现在才意识到,贺庭对他早有预谋,什么偶遇、巧合,都是假的!


    可是贺庭为什么这样做呢?自己除了还算好看的皮囊,实在没什么值得图谋的,以贺庭的家世财富,什么样的美人搞不到呢?


    难道说他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只是单纯因为喜欢?如果真的喜欢,他又为什么一直不跟自己说实话呢。


    明明他们在海城和好后,有过那么多次坦诚布公的交谈,白棠对贺庭没有丝毫怀疑和戒备,甚至都答应要跟他订婚了。


    好啊好啊,原来贺庭一直都把他当傻子耍呢!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坏!


    白棠简直气坏了,直接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那间装满贺庭撒谎证据的公寓,躲到沈宁这里来了。


    可当气头过了以后,白棠又冷静下来。回想过去,他觉得贺庭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是假的,但贺庭的隐瞒以及那些跟踪偷拍的行为也是真的,白棠真的无法接受。


    沈宁看出了白棠的纠结,恨不能立刻骂醒他,“他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你重要吗?重要的是他骗了你啊!”


    白棠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手指缠着抱枕上的流苏慢慢搅弄,心也和流苏一样乱乱的。


    沈宁看他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委屈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不知不觉语气软了下来,“好啦,别难过了,我陪你出去玩两天,就当散散心怎么样?”


    沈宁是行动派,说走就走,立马就收拾了行李开上车带白棠出发了。


    出发前,她还撺掇着白棠把手机关了机。


    “贺庭不是很会跟踪吗,就让他找去吧!我带你去山里疗养,我就不信,他还能有通天的本事找过来?”


    沈宁带白棠去的是江城临市一座著名的旅游度假区,沈宁的同学在度假区开了家民宿,民宿依山傍水的,风景极好,很适合修养散心。


    虽然可以出游看风景,白棠情绪还是很低落,一路上话都不多。他和沈宁换着手开,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和沈宁办理入住时,前台请他们扫码办理信息登记,白棠便开了手机。刚开机,信息便如潮水般涌进来,震动提示响的他手都有点麻。


    这些信息都是贺庭发来的。


    “老公现在去买菜,晚上做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外加一个香橙布丁怎么样。”


    “宝宝怎么不接电话?”


    “因为我回来晚,所以生气了么。


    “宝宝在哪?”


    ……


    “你去过那间公寓了对吗,我可以解释。”


    “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爱你,这是真的。”


    白棠视线有些模糊,他吸了吸鼻子还是很生气,手指飞快地打字:


    “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对我有隐瞒的吗,可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明明我那么信任你,可你却一而再地对我说谎。”


    “我真的很生气。”


    “再也不想理你了。”


    凭着性子放完狠话,白棠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他眨了眨眼睛,“吧嗒”一声,眼泪便砸在屏幕上。


    飞快地擦掉眼泪,又给手机关了机。一想到自己被贺庭骗了那么久就好气好气。


    才不会轻易地原谅他!


    办理完入住,白棠本想回房间待着,却被沈宁硬拉着去民宿的咖啡厅。


    “哎呀,我们出来是散心的,你要是一直窝房间里,那出游的意义在哪呢!”沈宁兴奋道,“我跟你说,我这个开民宿的同学长得很帅的,而且他和你取向一样,现在还单身,这不巧了吗!你去接触看看么,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白棠实在是没那个心思,却又拗不过沈宁,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恰好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音乐会,沈宁的同学,也就是这家民俗的老板周宇担任主唱,民宿里的住户各自担任乐队的其他角色。


    得益于主唱出色的嗓音,以及同样出色的外形,这支临时乐队虽然看起来很草台班子,可真表演起来却意外的别有风味。


    沈宁和旁边一个男生看对眼,两人坐了一会儿就憋不住地出去“散步”去了。白棠则百无聊赖,抱着瓶啤酒,坐在台下静静地听。


    他长得漂亮,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十分惹眼,只是眉目间带着几分轻愁,红唇微抿,上扬的眼尾湿红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格外惹人心疼。


    台上的周宇几乎是立刻就被白棠吸引住了,这样漂亮乖巧的宝贝,在圈子里实在难得。


    他唱了几首歌便将舞台让给其他人,自己跳了下来,径直走到白棠面前,微笑着主动道:“你就是白棠吧,我叫周宇,沈宁的同学,总听她提起你。”


    白棠抬头看向来人,圆润的杏眼生了钩子般,娇俏俏地上扬。


    被这样潋滟的目光看着,周宇不由心驰意动。


    沈宁私下和他说过,她有个刚失恋的朋友想请他去接触看看,周宇本来想拒绝的,怕太麻烦。可此刻他却对眼前的美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一心一意想要讨白棠的欢心。


    白棠飞快地看了周宇一眼便恹恹地垂下眼睛,“你好,我是白棠。”


    周宇没有被他冷淡的态度击退,反而兴致勃勃地坐到他身侧,“可以请你再喝一杯吗?我们这儿的特调鸡尾酒味道很不错的。”


    “不用了。”白棠下意识想要说: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喝酒。


    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他和贺庭现在尚未明朗的关系,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我酒精过敏,不敢多喝。”


    周宇好像对他突然的失落一无所察,体贴道:“那试试无酒精饮料吧,味道也不错。”说着果真去吧台端了杯饮料来,慢慢推给白棠,笑眯眯道,“尝尝看。”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还是沈宁的同学。白棠谢过他便端起来尝了一口,随口赞了句:“味道挺好的。”


    周宇忽略他言行里的敷衍,变着花样地和他搭起话来。


    他的意图太明显,白棠自然看得出来,便在交谈中不动声色地婉拒了他两次,谁知周宇反而变本加厉,甚至一直约白棠单独出去走走。


    白棠不胜其烦,干脆自称开车过来累了,要回房间休息。周宇又黏黏糊糊地非要送他回去,叫白棠废了好大一番心神才把人应付掉。


    终于可以独处,白棠关上房间门,忍不住背靠上去。


    好累,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


    昨晚贺庭要得太厉害,身上各处都还酸胀着,为了不让沈宁担心,他一直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


    白棠揉了揉腰,心里委屈得厉害,以往这种时候都是贺庭给他揉腰捶腿,哄着帮他上药,可现在……


    白棠眼睛又湿了,在心里暗骂某个混蛋。


    就这么低着头想了半天心事,才终于想起来去开灯。


    手还没摸到开关,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抬眼朝房间内的飘窗看去。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幽微的光。黑暗里有道墨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在飘窗上,如雕塑般沉默地望过来。


    白棠顿时瞪圆了双眼,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连指尖都在发麻发抖,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什么人!”


    话音还未落,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就已经到了身前,一双手掌忽地侵袭而来。一只覆在他口唇上,手指使了点巧劲儿,卡着唇缝抵开两片柔软的唇;另一只则绕过他的腰,沿着曼妙的曲线落在脊背下,拇指恰好卡进微微凹陷的腰窝。


    “宝宝别怕。”男人嗓音沉缓,柔声安抚,“是我。”


    熟悉的白檀香萦绕在鼻腔,白棠先是松了口气——还好是贺庭,不是真的来贼了。


    但他很快又因自己下意识对贺庭的信任和依赖,而产生了一股酸涩感。


    “太晚了,声音太大会吵到其他人。”贺庭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你别叫,我们谈一谈好吗?”


    白棠被捂着嘴呼吸不畅,下半张脸完全被大掌覆住,只露出一双雾气缭绕的眼睛,湿润晶莹,连睫毛上都挂了些可怜的泪意。鸦翅般的眼睫扑簌轻扇,给柔润的眼尾染上层湿红。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缓慢地点了点头。


    贺庭很轻很快地松开手,白棠立即后退一步,拿手背在嘴唇上胡乱擦了擦,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贺庭握拳,指尖轻捻过掌心的湿滑,沉默地和白棠对视。


    高大的身影立在身前,如小山般压过来,如鬼魅般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白棠受不了这沉重的气氛,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他拧开床头的落地阅读灯,温暖的灯光将他笼罩,在地面投下一块轻柔的影子。


    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只见贺庭跟着走过来,单膝跪在他的影子上。


    白棠的目光跟着贺庭下落,最后竟是俯视着他。


    “你想跟我谈什么。”白棠板着脸,语气冷酷,“有话快点说,说完了你就走吧,不要打扰我和朋友度假。”


    “宝宝。”


    贺庭抬着眸轻声唤他:“宝宝,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不该对你隐瞒,没有早点告诉你我早就喜欢上你,我只是害怕你会讨厌我。”


    他把手轻轻搭在白棠膝头,几乎是仰望的姿态,满脸的祈求,看上去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我这样卑劣的人怎么配喜欢你呢……”他苦笑一声,“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有这样无情无义的父亲,又从小缺乏管教,谁能看得上我呢?”


    白棠看着膝盖上的手皱眉道:“别这样说自己,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就算从小无人教导,你也好好地长大,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了,这很不容易的,不要妄自菲薄。”


    他的思路并没有被男人带偏,“而且说我们的事,你扯那些不相干的做什么。”


    贺庭膝行一步,靠得离白棠更近了,“可我没有做一个好恋人,让我的宝宝伤心了。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有隐瞒。”


    白棠低头和贺庭对视,目光审慎,像在考量他究竟有几分悔意。


    “你真的知道错了?”


    “当然。”贺庭答得很快,语气听上去也十分诚恳,“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真相,还有,我不该跟踪你,应该早点鼓起勇气去认识你。”


    “我都知道错了,以后会改的。”贺庭两只手都放了上来,试图握住白棠放在身侧的双手,满脸委屈和紧张,“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白棠刻意躲开了他的手,咬着唇不说话,拒绝的意思十分清楚明白。


    贺庭呼吸猛地急促几分,双手在被拒绝后抖了一下才落到白棠膝盖上,他落寞地双膝跪地,低头紧紧靠在白棠纤细柔美的小腿上,活像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黏人大狗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痛苦和不安,声线近乎沙哑:“我不要,不要分手……”


    白棠转开脸,依旧不说话。


    “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辈子不分开,订婚戒指都戴上了,你还答应要带我回家,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白棠回想起过去的甜蜜,心如刀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也没有避开他的亲近。


    却被贺庭找到机会,他抱紧了白棠的腰,直起身子看向白棠,眼眶涨红,委屈可怜到了极点。


    “宝宝,别丢下我。”


    ==========作者有话说:==========


    男鬼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VIP]


    白棠的腰被人紧紧抱着, 贺庭的胸膛贴着他的肚子,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滚烫又剧烈。


    他从未见过贺庭这样无助脆弱的一面,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双手按在贺庭胳膊上要推不推的。


    贺庭干脆把脸也埋进白棠的怀里, 声音很轻很软地叫他,“宝宝, 宝宝……”


    这样黏黏糊糊的也不是办法, 白棠狠了狠心, 推开他的手臂, “你别这样, 我不舒服。”


    结果却是越推贺庭抱得越紧,白棠气恼不过,手上倒用了十成的力,胡乱地拍打了下。


    “啪!”


    随着一声清脆声响,贺庭脸颊微侧,很快那半边脸便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贺庭眯了眯眼,呼吸沉重,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脸颊, 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棠只是想推开纠缠不清的贺庭,并没有真想打人的意思。这一下让他措手不及,瞪大了眼睛呆楞地看了眼自己有些发麻的掌心, 又转眼看向贺庭。


    “……对不起!”他赶紧摸了摸贺庭已经红起来的脸庞, 满眼歉疚, “我没有想要打你的脸, 刚刚真的是不小心……”


    “你干嘛非要缠着我,还那么紧。”白棠的声音越来越小, 表情也越来越心虚,“我都说不要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该打他脸的。


    贺庭不是第一次被白棠扇巴掌了,上次是他气头上说错话激怒了白棠,这次却纯粹是个意外。


    白棠用力不小,贺庭的脸上现在还浮着丝火辣的痛感,可比起痛,更强烈的是那股自身体深处直冲天灵盖的爽感。


    贺庭耸动鼻尖深嗅,脸颊上好像还残留着白棠挥手带来的那股清甜的香味,让人想抓着他的手再打一次。


    可是不行,这样做会吓跑宝宝的。


    贺庭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他垂眸掩饰住眼底的痴迷和狂热,将心中那头想要疯狂作乱的野兽关回笼子。


    “宝宝打我是应该的。”贺庭低着头,白棠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觉得他满脸落寞和无奈。


    “我做错了事,这是我应得的。”


    “不是这样的!”白棠有些急了,“我刚刚真的是不小心,真的没有想打你的意思。”


    “好像有点红了……”他担忧地捧着贺庭的脸左看右看,再也无法克制的关心从眼睛和声音里毫无保留地流露,“还痛不痛啊?”


    “不痛的。”哪知贺庭喜出望外,满眼笑意地看着他,“宝宝在心疼我是不是?”


    白棠梗了下,赶紧松开手,转过头不敢跟他对视,结结巴巴道:“谁,谁心疼你了啊……”


    贺庭颇为无赖地又一次缠上来,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宝宝,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什么?”白棠脸颊红了,连白腻的耳根都浮起一丝粉晕,“我可没这么说啊……”


    贺庭握着他的手没放,掌心毫无阻隔地触碰他细腻柔滑的皮肤。借着阅读灯柔和的光线,还能看到细嫩的手腕上有一圈红痕,那是昨晚贺庭用丝巾给他留下的。


    身体瞬间回想起白棠有多乖、多软,哭声多么好听。


    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燥热和侵占欲又浮了上来。


    贺庭喉结滚动,包住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捏了捏,还是没忍住,低头亲吻细白纤长的手指。


    炙热的呼吸打在手心,湿黏烫人。白棠垂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已经爽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满脸的兴奋和满足。


    他被吓得眼睫轻颤,细细小小的声音发着抖,却不知落在贺庭耳朵里如带了钩子般格外撩人。


    “你别,别亲了……”


    白棠不知道为什么情况又变成这样了,明明他扇了贺庭一巴掌,却没被追究反而被捉着手亲个不停。好像上次也是这样的情况,贺庭是不是就喜欢被他扇巴掌……


    好变.态啊。


    白棠努力把手抽回来,深吸一口气才指着一旁的椅子开口道:“你坐那边去,我们再谈。”


    贺庭跪在他两腿中间没有动,仰着头满脸委屈,“宝宝现在连挨都不让我挨着了吗。”


    可他何止是挨着!又摸又亲的……再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又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到床.上去了。


    白棠脸都憋红了,板着小脸问:“你要不要听我的话?”


    “我听,宝宝别生气。”


    贺庭见他真有点不高兴了,迅速从地上起来坐到椅子上,只是他把椅子无限挪近床边,小腿紧贴着白棠的膝盖,黏人得像只癞皮狗。


    白棠忽略掉贴上膝盖热烫坚实的肌肉,故意肃着一张脸给贺庭立规矩,“你要是想我原谅你,就不准再不经过我允许亲我、抱我。”


    贺庭身子动了下,最后只是垂眸答应他:“好。”


    “还有,从现在开始不许再骗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贺庭答得飞快,“当然。”


    白棠怀疑地看他一眼,“真的?”


    贺庭立马举起一只手,“我发誓,要是再骗你就出门被车……”


    白棠赶忙去捂他的嘴,“别乱说,快‘呸呸’!”


    白棠老家的习俗,要是不小心说错了的话,得“呸呸”两声去晦气的。


    贺庭见他瞪大了些眼睛,一脸认真地看过来,一双眸子如山间小鹿般清澈灵动,可爱得要命。


    贺庭忍住凑上去亲吻他的冲动,勾着唇角依着他说的“呸”了两声。


    白棠这下才满意,教训他道:“你年纪小,不知道有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贺庭噙着笑看他故作老成的样子,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嗯,宝宝说得对。”


    白棠又念叨了几句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贺庭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老老实实告诉他:“你的手机里有个隐藏的软件,只要开机我就能在后台定位到。”


    白棠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贺庭。他就说贺庭怎么能找到这深山来,原来自己的行踪都被他在后台监控着呢!


    甚至于他们在江城恋爱那会儿,白棠每次和学长一起吃饭都被贺庭很快发现了,也是因为这个软件定位吧!


    白棠震惊之余觉得自己真的很笨。


    那么多处不合理,可他居然从来没有怀疑过贺庭,每一次都被他巧妙地糊弄过去了。


    白棠简直气坏了,咬牙切齿道:“你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恶得多!”


    “混蛋,混蛋!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恋人啊,你把我都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还是就该乖乖听话的小玩意儿?”


    白棠委屈的眼眶发酸,连眼尾都洇出圈湿红,“你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


    贺庭焦急地朝他靠近几分,抬手想帮他擦眼泪却被拍开了。


    白棠怒视着他,身子都气得微微发颤,“我允许你碰我了吗?”


    贺庭不知所措地放下手,“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他拿出手机,当着白棠的面将监控软件删除,“你看,我都删掉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白棠掉着眼泪不说话,倔强委屈的样子看的贺庭心疼得快要碎掉,他胡乱解释道:“宝宝,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不能承受你可能会离开我的可能,好像只要这样把你的行程都掌握在手中,才能有安全感……”


    白棠开口反驳,“这就是不尊重!你压根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个体放到与你平等的位置上看待,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也许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自私的混蛋。”贺庭慢慢低下头,“可我现在真的知错了,我只求你一个原谅我的机会,你可以打我骂我,别跟我分手好吗?”


    白棠咬着唇,看着他卑微顺服的身影不肯开口。


    贺庭的心脏砰砰直跳,因他的沉默紧张到近乎窒息。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在高高的绞刑架上,行刑的机关就捏在白棠手中,白棠完全掌握着他的命,一念生,一念死。


    “棠棠,你不会知道,下午我回到公寓没有找到你时是怎样的心情。”贺庭口中发涩,嗓子发干,“好像被全世界抛弃,唯一一个爱我的人也离开了……”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不要我……”


    “别再丢下我了。”


    “哥哥,不是说好要做我的家人吗?”


    贺庭满脸哀戚,理智和冷静摇摇欲坠,仿佛只要白棠说出“分手”两个字,他就会原地坍塌崩溃。


    白棠内心不是不触动,沉默了好久,终于抬起头看贺庭,眼中闪动着水盈盈的光,小声说:“我又没说一定要分手。”


    冰冷的血液在那一刻回温翻涌,重新奔腾输送回心脏,贺庭仿佛被宣告无罪的死囚犯,终于重获新生。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愣怔地看着白棠,喃喃道:“宝宝……”


    “我气你跟踪我、欺骗我,不想理你。”白棠咬了咬唇,“可我是在跟你吵架,又不是不爱你了。”


    贺庭终于忍不住将他揽进怀里,在他毛茸茸的发顶轻蹭,气息急促狼狈,眼眶也泛起酸涩的湿意。


    还好,还好他们只是在吵架。


    白棠靠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嗅着贺庭身上的白檀香,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踏实感,也忘了计较他未经允许就抱自己的事了。


    “棠棠,谢谢你。”贺庭贴着他的耳朵急切道,“我以后不会再对你有隐瞒了,我发誓……”


    男人太黏人,靠过来时的热度快把人都烫伤了,这么大一只还非要紧贴着白棠蹭,白棠终于有些不耐烦,推开些,手指抵在男人胸口,指节上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坐远一点,我还没原谅你呢。”他凶巴巴地威胁贺庭,“再惹我生气,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贺庭低头亲了亲他指间的戒指,依言坐远了一点,“好,老公都听你的。”


    白棠想了想说:“我要跟沈宁在这里玩几天。”


    贺庭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可以,我帮你们请假,带薪且不扣全勤。”


    “但是你得回海城。”白棠慢吞吞道,“你这样缠着我,我没办法好好度假。”


    “别赶我走好吗,宝宝。”贺庭瞬间变了脸色,嗓音听起来十分委屈又无助,“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就让我默默地跟在你身边,我只要能看到你就好。”


    “求你了。”


    “宝宝……”


    贺庭顺服地垂着头,低声下气一遍遍地求他。


    白棠终于招架不住,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可以留下来。”


    见贺庭满脸欣喜,他赶忙补充道,“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跟我说话,也不许凑到我跟前来,还有不准自称‘老公’和叫我‘宝宝’,做不到的话马上走。”


    话音未落,贺庭立马应道:“我答应你。”


    回答速度之快,叫白棠怀疑他根本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白棠偏开头,“我要睡觉了,你再去开间房吧。”


    “宝宝,已经很晚了,换房间太麻烦,我明天再走可以吗?”贺庭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就睡在沙发上,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休息。”


    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白棠真有点累了,懒得再折腾,便同意了贺庭今晚睡在他房间的沙发上。


    不过他三令五申,贺庭不准靠近他,而且明早必须离开。


    白棠原以为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己会很难睡着,哪知道刚挨着枕头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山里的月色比之城里格外皎洁明亮,月光透过屋外的竹林撒进窗子,照在床上熟睡的青年脸上,给他漂亮的小脸蒙上一层静谧的氛围。


    夜深人静处,房间静悄悄。


    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沙发上响起。


    “棠棠?”


    白棠沉溺于美梦,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睡得香甜。


    于是那道声音随着主人爬上床,如一条湿冷缠人的蛇般缚上他的后颈:“睡着了吗?”


    这一句自然也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可男人并不沮丧甚至还勾着唇角笑了下。


    他俯身靠近白棠,一手撑在枕头旁,另一手在他脸颊上轻抚,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漂亮的青年乖巧地陷在被窝里,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白皙细腻的小脸上染着些粉嫩红晕,清甜的香味飘过来,沁人心脾。


    男人目光越发暗沉,视线在他饱满圆润的唇珠上流连。


    “宝宝,接吻好不好?”


    几乎是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宽大的手掌便捏开了白棠的嘴唇,湿热缠绵的吻便落了下来。


    刚刚承诺过“不碰白棠”的贺庭正咬着白棠的嘴唇,强势地分开两瓣唇,毫不客气地品尝着内里的甜美滋味。


    白棠晚上好像喝了点酒,贺庭尝到他嘴里还留有淡淡的酒香和麦芽香味。


    微醺的小人儿睡得格外沉,湿润柔软的口腔成了贺庭的行刑地,他勾着甜软的舌尖放肆吮咬,惩罚白棠再次食言——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喝酒。


    白棠的嘴巴被撑到最大,牙关早就被攻陷,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都被攻占,舌头更是被纠缠着快要吸进肚子里。


    他终于受不住地在睡梦中发出甜腻的轻哼,和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唇角慢慢溢出。


    燎人的热意自两人交缠的唇舌间蔓延,贺庭含着甜软的唇舌越吻越深,几乎快要失控。


    宽大的手掌包住白棠绵软无力的小手,牵着他往下。


    柔嫩的掌心触上贺庭的瞬间被烫的缩了下,白棠在睡梦中发出声无意识的呢喃,像在抱怨似的。


    贺庭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喘,终于松开白棠的唇,转而咬住他圆润小巧的耳垂。


    终是舍不得真的咬下去,只是含在齿间轻轻地磨了磨,直到白棠发出声难耐的轻吟。


    贺庭的手一直没停,沉稳又坚定,半强迫地圈着白棠的手收拢、用力。


    “宝宝睡着的样子也好可爱。”


    贺庭亲昵地啄吻白棠耳后薄白的皮肤,炙热的鼻息吹拂过他颈侧,低哑沉缓的嗓音轻声叹道:


    “老公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哥你这也太着急了,好歹再憋两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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