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VIP】
容瓷被谢寻昭的眼神给震慑住。
耳边传来悠长的梵音, 一声连着一声,连窗外风吹娑罗树的痕迹都有了具体形状。
她非常敏锐。
尤其是对谢寻昭的情绪感知。
知道什么时候的谢寻昭,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
也知道在什么时候,她不能拒绝。仅仅是视线对上的下一秒
高坐于神像之上的少女,像一只蓝色的发光蝴蝶,准确地扑进他懷里谢寻昭轻轻地接了个满懷。
姿势熟稔而自然,不知曾经做了多少次。
‘我是你的什么?"谢寻昭的語气不轻不重,甚至还带点温度,但容瓷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低声些!"容瓷小声在他耳边喊道。
生怕被人听到,显得自己很夫管严似的,实在有损形象。
于是像只小考拉,楼着他的脖颈没有第一时间下去,继续咬耳朵:"这里好多都是我的同事,出门在外,你得给我面子。"
她可没忘了,刚才信誓旦旦選下的大话,谢寻昭似笑非笑:"一家之主?"
容瓷从他身上滑下来,最后强调:"不要用问号。"
大家围上来,包括彩塑修复师,他真的很八卦,尤其对偶像的女儿:"你们是兄妹还是夫妻?"
容瓷思考了几秒,认真作答:"既是兄妹,又是夫妻。"
众人瞬间误解:"什么!!!" 靠,不是?
现在年轻人,这么正大光明?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打量。
全场唯一知情人沈虞女士不語,只看热闹。
谢寻昭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容瓷的肩膀,清晰地挑明:"是夫妻,我太太年龄小,爱开玩笑。""你们好,我是容瓷的丈夫,谢寻昭。"
"寻寻觅觅的寻,昭然若揭的昭。" 寻寻觅觅、昭然若揭。
容瓷总觉得他用这两个词,另有暗示。
不过,这是哥哥在外人面前,第一次对他们的关係表露得如此明确、直白、坦荡。
容瓷心里觉得很奇怪。像是吃了一大把跳跳糖。
在大家戏谑的眼神下,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又没法解释。确实是夫妻。
有人好奇问容瓷:"你怎么叫你老公哥哥?" 容瓷腦子有点乱,随口说:"我们青梅竹马之间的小把戏。"
紧接着仰头看向谢寻昭,,"是吧,哥"哥。另一个"哥"字还未落。
谢寻昭垂眸,微笑着问:"叫什么?"
整个大殿只有离很远的菱花窗照进来的光源,他眼晴低敛着,显得幽深。看得容瓷心里没底儿。
倒也解读出意思:想不想要面子了?里子没了,面子得保住。
容瓷語调一弱:"老公。"
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褚成迹感慨:"看你俩相貌條件都是少见的优越,还以为是兄妹。" 谢寻昭态度温和:"多谢夸奖,看来我们很有夫妻相。"
沈虞团队住在古城的一家很有名的民宿,老板娘有洁癖,韩净程度堪比五星级酒店。容瓷作为实习生,住的房间也很宽敞,
毕竟谢氏集团投资,缺什么都不会缺资金。短什么都不能短着总裁夫人吃住用度。
容瓷一进门直奔浴室,忙修复神像时,身上落了许多灰尘。她其实对灰尘也有轻微过敏。
谢寻昭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打电话,背后是满目翠绿,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花,像莫奈的花园。
能眺望到云雾朦胧的山脉与古朴的建筑,"爸。"
谢寻昭镇定自若地喊了声。与此同时,北城。
谢氏集团顶楼,占地面积最大的办公室终于开了门。苏秘书大气不敢一声。
只敢偷偷看一眼办公桌前坐着的侧影。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修长冷白的指节,淡青色佛珠垂落,仅仅是随意搭在桌上,便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凛然强大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谢砚礼冷着声音说:"叫爸爸也没用。‘"你回来上班,我很忙。"
是陪老婆睡回笼觉不舒服,还是陪老婆度假不开心。
为什么要来吃上班的苦。"您不忙。"
谢寻昭说着,很淡定地给他媽媽发了條微信。谢砚礼手机震动了下
宝贝仙女老婆:【帮帮儿子。】简简单单四个字。
‘二十多岁了还跟媽媽告状,谢寻昭,你出息?" 谢寻昭面不改色:"爸爸。"
谢砚礼面无表情:"下不为例。" 电话挂断。
谢寻昭起身,先是将容瓷随手乱放的废稿捡起来,搁在床头的紫玉牌塞回配套的小荷包又放到她枕下,又把她丢在沙发上的衣服叠整齐,穿过的放洗衣机,没穿过的挂到衣柜。顺便将衣柜中不按照类别摆放的衣服都归纳好,整个过程神情没变一下。
容瓷不喜欢外人碰她的衣服。但她自己又整理不明白。
谢寻昭继而去厨房煮了一壶石榴紅枣茶。
她平时洗澡就慢。今天尤为慢。
谢寻昭重新在窗前落座,单手撑着下颚,闲适地翻着容瓷这几天的写生手册。
容瓷喜欢速写。尤其是建筑类。
所以来之前,谢寻昭给她收拾行李时,有把速写本放进去。果然。
短短几天,上面已经了小半本。又半小时后。
容瓷才推门出来,帶出一片馥郁的栀子香。
她裹了件白色睡袍,方才拿进去的家居服穿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满是水的地面。
好在,今天把头发倒是吹幹了,蓬顺滑,搭在肩头,几缕顺着宽大的领口,掉进里面。
大概浴室里熏得久了,朦胧灯光罩下,本来略显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连带着淡色的唇都嫣紅湿润。
一抬眼,便对上谢寻昭的眸光。他的眼神攻击性毫不掩饰。
容瓷被看的有点心慌意乱,潮湿眼睫轻抖一下,假装很冷静地避开。几天过去。
哥哥怎么"病"越来越严重了。都怪她。
谢寻昭慢條斯理地扣上画册::"不是想我了,离这么远做什么?"
容瓷条件反射地鞠躬,表情诚恳愧疚:"哥哥对不起。" 容瓷的腦回路向来异于常人。
即便是了解她如谢寻昭,偶尔也摸不清她小腦瓜里下一秒究竟会冒出什么奇思妙想。
谢寻昭薄唇溢出单音节:"嗯?" 容瓷继续鞠躬:"真的很对不起。" 这次是九十度。
谢寻昭比较满意的是,容瓷对他终于生出了一点女人对男人的防备心。只是有点,但不多。
有点:鞠躬的时候,会捂住胸口。
不多:她如果穿着睡袍出来,应该把腰带係个死結,而不是轻轻一用力,就会散掉的漂亮蝴蝶結。
谢寻昭:"好。" 这下轮到容瓷懵了。
"对不起"的标准答案,不应该是"没关系"。"好"是怎么个意思?
容瓷想了想,豁出去了。
"哥哥,要不你揍我一顿吧。""过来。"
谢寻昭浑然不在意,云淡风轻地朝她招手。
但是容瓷小动物嗅觉,视线望过去,黑白色的地毯与一片浓绿的背景,反而衬得男人俊美面庞上的神情高深莫测,姿态清闲地坐在沙发椅,敞开的两条长腿存在感极强。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子微妙的危险。
于是,容瓷原地磨蹭了两步,只靠近了微妙的两公分:"过去了。"" 谢寻昭将画本放到一侧边几上,淡淡道:"心虚什么?"
"做坏事了?"""没有!"
激将法对容瓷有用,她又往前挪动了两步。
这时,谢寻昭一伸手,圈住纤细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膝盖上:"坐好。‘
明明隔了好几层,容瓷坐立难安:"我还没换衣服 谢寻昭拆开一块琥珀糖喂到她嘴里。
容瓷唇齿间还没感受到甜味儿,便听到他说:"不急。"!!!
容瓷求救似的喊了声:"哥哥,让我下来。" 声音很可怜。
谢寻昭语调温和:"以前不是最喜欢坐在哥哥腿上。
容瓷可以说是在谢寻昭身上长大的,不是抱着就是背着,平时坐也要坐在哥哥的腿上,要让哥哥圈着抱她。
直到谢寻昭成年,无论她怎么耍赖,谢寻昭都不肯妥协让她坐大腿。好在哥哥还会牵她手。
大学之后,他的假期长,会送她上学,接她放学。
容瓷才逐渐习惯。可现在。
曾经坚持不允许她坐大腿,教她男女有别,教她和异性相处要有分寸和边界的人-
主动!强势!
把她扣在大腿上。
容瓷以前脑子幹干净净的,坐在他懷里时,压根不会想谢寻昭的大腿肌肉绷起来的画面,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也不会思考他的胸膛硬度,手撑在腰腹上时,更不会特意去感知八块腹肌的触感。啊啊啊啊啊!!!
容瓷大脑岩机。见她乖了。
谢寻昭打开常用的过敏药膏,指腹落在她颈侧的刹那间,容瓷整个人被电的像是炸了毛的兔子,连耳朵都似敏感地竖起来,声线扬高:"哥哥!"
谢寻昭按住她:"你过敏了。""涂药。"
‘我自己可以涂。‘
"后颈下面,你够不到。"
谢寻昭面不改色地将宽松的睡袍衣领往下拉了几寸,"这几天考察顺利?" 话题突然公事公办。
以至于容瓷愣了几秒才回:"还,可可以。"嗯,是不是没吃好,脸小了一圈。"
"总是弄不清一些复杂的菜里有没有过敏原,所以吃得清淡。"容瓷说到这里,就有很多话要说,"昨天我们去聚餐,有一道砂锅鱼看起来超级好吃,但里面放了好多种类的菜,我就没敢吃。"
入口的东西过敏,是会进ICU的。容瓷这方面很小心。
一进ICU要耽误很长时间,耽误她的梦想计划。
大概是谢寻昭的神情过于坦荡,只是在好心她涂药膏,容瓷在他如清泉潺潺的嗓音与熟悉的指尖温度下,警惕性慢慢放下来。连睡袍褪到了锁骨位置,都没觉得不妥。
容瓷小嘴说个不停,而且她完全不需要谢寻昭附和,一个人就能聊很久,聊着聊着,原本僵滞的身体逐渐软化,甚至习惯性地在谢寻昭怀里给自己找舒服的姿势。
多年养成的依赖性。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
透明水壶里的花果茶煮开,滚水卷着紅宝石似的石榴、红枣和玫瑰花瓣,白雾缭绕,溢出一阵甜香。
"好了。" 茶好了。药也涂好了。
谢寻昭抽了张湿巾擦拭指尖,又将她几乎滑到臂弯的睡袍领口提回去,松开的蝴蝶结系紧。这才开口:"去换衣服吧。"
大概久未说话,男人清冽的声线有点低沉。"哎?"
容瓷说的意犹未尽,看向仰靠在椅背上的谢寻昭。"你没事吗?"
怎么涂个药累成这样?
说着,她无意识想要往前挪一挪,想凑近看他。
满头乌丝散落在身前,明眸皓齿,尤其是不加掩饰的澄澈迷朦,像干净的湖水。谢寻昭眉目沉敛,抬手把她抱下去,径自走向浴室:"我去洗澡。"
容瓷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热气腾腾。
小口小口地抿着。
捧着马克杯,环顾一周,容小姐十分满意,房间变得好整齐。容瓷打开衣柜。
原本里面只有她自己的衣服,现在还挂看谢寻昭的常用衣物,明明泾渭分明,却又非常亲密。其实这也还好。
直到容瓷看到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被叠的整整齐齐,还用干净的袋子一套一套的封好,方便每天穿取。她手腕微微一抖,杯里的茶水晃了出来,一滴悬在杯壁手绘小猫的脑袋上,好似小渗出了一颗汗珠。救命!
以前哥哥从不碰她这些私人物品的!!真把她当老婆了。
容瓷蹲在衣柜门口当小蘑菇。"暮暮。"
浴室门被打开。
谢寻昭蕴着水汽的低哑声音传来,一改之前的清冽。特别特别地勾人。
音质让人不自觉的耳朵发麻。
容瓷揉了一下耳朵,又揉了一下,白生生的皮肤硬是被她揉红了。连带着左边耳垂,一直藏在发丝里的莲花印记都像是着火了似的。"怎么了?""
容瓷猛地站起来,脑袋一晕,幸而及时扶住了柜门。谢寻昭语调是平静的:"有事需要你帮忙。"
容瓷没有防备,一步一步走向浴室方向:"来了。" 浴室距离衣柜很近。
拐个弯就到了。下一刻容瓷呆住
水波纹的玻璃墙氮复模糊,若是细看甚至能窥见那具完美性感躯体的轮廓。
容瓷连具体细节都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男人窄瘦有力的腰,肌肉匀称,线条笔直流畅的双腿,他踩在潮湿的地板上,水珠顺着胸膛往下淌
啊啊啊!非礼勿想!
但她真的忍不住。
不知不觉,哥哥的身体她了如指掌。
旁边石膏柱上摆放着一盆郁郁葱葱的垂丝茉莉,垂落的一串串小花,像白色风铃在容瓷心底荡起波澜。哥哥怎么越来越不讲究啊啊啊!
还以为他已经把衣服穿好才喊的她,
她立即转身,结结巴巴:"哥哥,你要我帮什么忙?""是没带衣服吗?"
"你行李箱放哪儿了?"
早就忘记自己刚视察过衣柜
谢寻昭:"说说话。" 容瓷:"哥哥."
小话崂难得没词,眼前一片空白,只有朦胧水汽的影子。
谢寻昭懒散地靠在瓷砖墙壁上,不容置喙:"不准叫哥哥。" 透过湿气氮氩的玻璃。
谢寻昭能清晰看到原地蹲下的身影,不用看也知道,她耳朵一定红彤彤的,又可怜兮兮的。但这次。
谢寻昭并没有心软:"暮暮,我不是你哥哥。" 容瓷拒绝面对。
双手捂着脸,在那边摇头。也不管谢寻昭有没有看到。
谢寻昭没看到但能猜到,他原本强势的语调一转:"暮暮,哥哥很难受。"
刚才还说不是她哥哥。现在又自称哥哥
什么话都被他说尽了!!!
谢寻昭没逼太紧,不紧不慢地换成询问模式:"知道哥哥的名字吗?" 果然。
过了几秒,容瓷很小声地回:"谢、谢寻昭。"
"嗯,去掉姓。""寻昭。""
"叫的很好,宝宝。"
谢寻昭已经很多很多很多年没有叫她宝宝了。
突然在这种场合,叫出幼时的称呼,容瓷感觉心跳要飞出来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偏偏是他在.
浴室内水声重新响起。
原本清晰的玻璃门,逐渐被热气熏得模糊。
连带着容瓷的脑子也恍惚了。但这一刻,她清晰地认识到。
谢寻昭对她的
危险而蓬勃的欲望。*
容瓷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地以兄妹身份去面对谢寻昭。装不下去了。
她很清楚,谢寻昭耐心告罄,所以要用这种方法,逼她彻底认清他们的关系。谢寻昭其实一直都是这样杀伐决断的性格。
但容瓷现在很难继续把"哥哥"这两个字放到谢寻昭身上。太玷污"哥哥"纯洁的称呼。
容瓷又是半夜睡不着,但她没跟往常的每天晚上一样,压在谢寻昭胸膛把他喊起来,幸好。
她还有一个哥哥。
悄悄瞄了眼睡在旁边的男人。不敢细看,不敢细看。
她现在有了看到谢寻昭耳朵自动变红的ptsd。
容瓷背对着他,在被窝里打开了手机这里有网。
邪惡奶牛猫:【【宙斯探头jpg】【哥哥,我失眠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容清迢被一连串的震动声吵醒,还以为又是谢寻昭,已经想好要把人拉黑了,却看到自家妹妹那张宙斯带着祖母绿宝石项圈高贵仰头的头像。超大猫脸上来。
容清迢看到一连串的"哥哥",唇角扬起一点弧度,顺手截图。【发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吗?】黑心芝麻丸的回复依日阴阳怪气。
邪惡奶牛猫选择大度原谅:【从今天开始,你才是我唯一的亲哥哥。】黑心芝麻丸:【不,我是你们夫妻俩半夜才能想起来的玩具】
邪恶奶牛猫:【宙斯叹气jpg】
黑心芝麻丸:【为什么失眠?】
邪恶奶牛猫:【我在思考一件人生哲学什么是爱情。】他们家小公主这是真开窍了?
容清迢收敛起之前的漫不经心,并没有因为想暗杀谢寻昭,而故意误导妹妹。
黑心芝麻丸:【爱情就是爸爸妈妈那样,时时刻刻都想在一起。比如前段时间,妈妈在工作室闭关修复一幅古画,明知道妈妈工作专注,爸爸还会每天等在外面,只为了碎片时间见个面。再比如以前爸爸出差回家,无论多晚,妈妈都会等他。】
至死不渝的爱情,往往是在日常之中。容瓷不可避免地联想到她和谢寻昭。
如果是她和谢寻昭,谢寻昭为了一点点碎片时间的见面,等她好几个小时吗?如果谢寻昭出差回家,她愿意等他吗?
漆黑寂静的夜晚,容瓷又记起了她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第一次会坐。第一次会站。第一次会走。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毕业.
第一次参加建筑比赛。
第一次 下一秒。
"在偷玩手机。"
嗯,第一次被逮到偷玩手机。他都在。
"你梦游了!"
容瓷立刻把手机塞进枕下,差点撞到紫玉牌。
她摸出紫玉牌放到手心里,熟悉的纹路,温凉的玉质,心绪逐渐平复。"行,我在梦游。"
谢寻昭隔着被子,将她扣进怀里。
在容瓷要挣扎的时候,慢条斯理地在她耳边低语:"不要吵醒梦游的人,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像恶魔低语。
容瓷紧了她的玉牌。妖魔鬼怪快退散!!!
谢寻昭是圈起来抱的。
他手臂长而有力,完全可以把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容瓷以前最喜欢的拥抱姿势。
也是现在最害怕的姿势。*
容瓷昨晚没睡好,她梦到一条贪婪重欲的恶龙,把她当作藏了干年万年的宝贝死死缠抱着。早餐是自助取餐。
直到谢寻昭将餐盘放到面前。
容瓷垂眸。!!!
太丰盛了吧!
天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她可以吃的东西。
所以前几天她只喝一杯牛奶,吃一片烤吐司,还是不抹酱的那种,最后吃几颗樱桃算什么。谢寻昭在她对面落座:"发什么呆?"
容瓷一看到他,耳朵跟自动开启追踪模式似的,立即飘起一丝可疑的红:"在想工作,别吵。" 低头。
发丝垂落。挡住耳朵。
一系列动作在瞬间完成。
怎么不说话了? 尴尬了几秒。
容瓷咬了口芋头糕,实在没忍住,抬头看他一眼。入目便对上谢寻昭含笑的眼。
与昨夜荒唐放肆不同,今天的他衣冠楚楚、清心寡欲。
谢寻昭穿着一身黑色薄绸衬衫,松弛又矜贵,只在手腕上扣着一块看似低调的银色腕表,表盘内12点位置镶嵌着一只蓝钻小伯劳,可这是他去年生日,容瓷亲自画设计图,给他定制的生日礼物。平时极少戴出来。
"小瓷,你老公人长得帅还贴心,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挺会调、教。"有女同事路过调侃道。容瓷感觉藏在长发里的耳朵温度又上升了。
但为了保持"一家之主"的威严,假装很淡定地点头,"还行,他还挺乖的。‘
在他们看不见的方向,容瓷猛猛向谢寻昭使眼色。不许他拆穿自己。
谢寻昭接收到信号,眼底笑意蔓上:"是。"
我们家容瓷说一不二。"
体面保住了!容瓷松了口气。
等人走了。
谢寻昭似笑非笑:"挺乖的?"
"哎呀,出门在外,给个面子嘛。"容瓷确定同事们都听不见了,这才双手合十,"求求了。"
谢寻昭:"我有什么好处?" 容瓷假装听不见这句。
资本家怎么什么事儿都想要好处,一点都不善良!早餐种类太多。
容瓷吃了一小半,就吃饱了。谢寻昭终于开口:"饱了?""嗯,剩了好多
容瓷看了一下其他客人,人家都是吃多少拿多少。
谢寻昭干嘛拿那么多。"嗯。"
谢寻昭给她递了一杯玉米汁,然后把她的餐盘端到自己面前。意思明显。
他以前从来不会吃她剩下的东西,将异性之间的分寸把控清晰。
容瓷看他夹起那块被她咬了一口的芋头糕,沿着她的咬痕,自然而然地咬下…!!!
容瓷温度已经从耳朵蔓延到脸颊。
再次明确意识到真的不一样了。
下一秒。
耳边又传来同事带笑的话:"小两口连口水都吃过,小瓷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 谁、谁吃过他口水了!
容瓷被这惊天动地的话吓了一大跳。扭头看向谢寻昭,求他解围。
谢寻昭品尝完那块芋头糕,气定神闲地回:"可能还没吃习惯。
作者有话说:
容暮暮:吃过吗?但他说的好真?
肥美的二合一来噜。
本章继续掉落红包包。
让我看看谁还在呢,举手手~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