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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昭暮 第 15 章【VIP】

第 15 章【VIP】

    第 15 章【VIP】


    教他这么解围的? 容瓷差点呛了玉米汁。


    幸好大脑仅存的用餐礼仪,让她及时抽出纸巾捂嘴。


    整理好仪容仪表,容瓷试图挽救: :"他不是那个意思。" 同事们心领神会地表示::"懂,我们都懂。"


    看着她们一咬耳朵一偷笑离开的背影,容瓷觉得天塌了。体面全无!!


    容瓷一双明媚招摇的桃花眼轉而瞪向谢寻昭,刚准备兴师问罪。谢寻昭思及一早容清迢发来的截图,"容暮暮,你知错吗?" 语调淡淡,威忆力拉满。??? 不是?


    审问呢?


    谁是法官,谁是罪人?


    容瓷差点没跟上:"我哪错了?"


    这话有点心虚,毕竟她最近犯的错太多。


    熬夜、偷玩手機、不好好吃饭、昨天他没到之前,还吃了两根冰棍 谢寻昭明确摆出她的错误,"以后不准叫容清迢哥哥。"


    太好了。没被发现。


    容瓷眼神飘忽一瞬,紧接着若无其事地抿了口玉米汁:"你不想当我哥哥,还要霸占哥哥的称呼?"谢寻昭温温和和地回:"我就这样。"


    容瓷觉得谢寻昭真的越来越难讲道理了,但是不想继续翻日账。谢寻昭太敏锐,非常有可能在钓鱼。


    为了避免翻车,她小脑瓜一轉,转移话题:"容清迢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你们两个又背着我勾勾搭搭。" 勾勾搭搭是这么用的?


    谢寻昭放下筷子,掀眸看她:"回去给你请个家教。" 容瓷决定反守为攻,把手心递到谢寻昭面前。


    谢寻昭从善如流地握住。容瓷:"?"


    "我是要你手機给我。"


    谢寻昭没有给手機的意思,反而将握她手的姿势变为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手心贴手心,他还慢条斯理地在指缝间摩,容瓷心尖一颤。慢半拍地想起来,这样牵手好暖昧。


    容瓷强迫自己冷静,故作探究:"手机不给我,真有秘密?" 谢寻昭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口袋里,自己拿。"


    西裤口袋。啊这


    若是之前,容瓷绝对毫不犹豫,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一只成熟的暮。


    容瓷迟疑地欲伸手,又收回::"不合适吧?" 谢寻昭很是从容:"那你别拿。"


    他越这样,容瓷越觉得是谢寻昭故意不想让她看手机。


    也就越怀疑里面一定有秘密。桌子下面。


    容瓷想了想,而后膝盖一歪,輕撞了下身的长腿:"寻、寻昭?" 由于不太熟练,还磕巴了一下。


    几秒后,谢寻昭矜持地回:"。" 两个字能解决的问题,无需动手。


    容瓷顺利从谢寻昭手里接过手机,面部识别自动解锁。她熟门熟路地打开微信。


    最新两条:两个人互相截图和她的聊天页面。谢寻昭截图了她发到二代小群里的小作文。容清迢截图的是一连串"哥哥"。


    容瓷不可置信地朝他晃了晃屏幕:"我没有隐私吗!" 私聊的意义在哪里!


    他俩怎么不干脆发朋友圈呢!


    谢寻昭从来不截图和容朝朝的聊天页面发给她容朝朝亦是。


    容瓷十分危险地眯起眼睛,


    决定破坏他们两个高山流水黑心肝的感情。


    她点开视频模式,镜头对准谢寻昭:"你说,我跟容朝朝是塑料关系,跟容暮暮才是全世界最要好的关系。"


    谢寻昭还真配合:"我跟容朝朝是塑料关系,跟容暮暮才是全世界最要好的关系。""需要发朋友圈公示吗?"


    本来容瓷只是想私发给容朝朝,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谢寻昭的提议,容瓷有点犹豫。然而谢寻昭已经抽走她的手机。"哎,我还没想好呢。"


    "发了。"


    手速真快。


    秦梵:""@Helios恭喜我的鹅子学会秀恩爱技能,妈妈好开心鸣鸣鸣,这些年没有白培养你 @谢砚礼爸爸你也说两句,鼓励一下。"


    谢砚礼:"再接再厉@Helios"


    容清迢:"你们夫妻立刻马上把我的出场费结算一下。" 姜弗澜:"好潮,朋友圈还是夫妻款。【鼓掌jpg】"


    看到澜哥的评论,容瓷终于记起她上次发朋友圈宣布谢寻昭是她最要好的哥哥。


    这才隔了几天,她就不能再共情曾经的自己。然。


    容瓷一凝,因为发现亲人朋友说话的口吻,是十分自然而然地把她和谢寻昭当成新婚夫妻调侃。就好像,所有人都迅速地接受了他们从兄妹到夫妻的转变。


    无需过渡。包括谢寻昭。


    全世界只有她例外。


    究竟是她奇怪,还是其他人奇怪?


    容瓷深思熟虑片刻,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他们太迟钝。


    "考察建筑和忙修复彩塑都很枯燥的,你要不去外面逛逛?"青石板路上,容瓷偏头望着走在她身侧的男人。恂城这里的树多为树龄百年,甚至千年的古树,遮天蔽日,清风拂过,不但不热,反而有种凉意微瑟


    谢寻昭将外套脱下,披在容瓷肩膀:"我是来陪你的,不是来度假的。""你不要觉得无聊就行。"


    由于昨晚谢寻昭一手掌控的"事故",容瓷总觉得相处起来不太自然。


    兄妹不是兄妹,夫妻不是夫妻的。很怪。


    她不喜欢这种尴尬的氛围。


    偏偏谢寻昭像是很享受,唇角甚至是微微勾起的。?


    他在高兴什么? 不会是笑话她吧?


    很好笑吗?


    他们走至拐角处,有一口水井,千年古樟静静地立在旁。旁边的石碑写着:百龄井


    据说千百年来,这个地界出了許許多多的百岁老人,甚至破过吉尼斯纪录,共同原因是从小便喝这口水并里的水。


    后来有个传闻便是,喝了这里的水,会长命百岁。水质清澈。


    容瓷忽而停下,看向水面里映出的影子,似被薄薄云雾托起,虚虚实实,分不清楚。


    她尔开口:"哥哥,你说如果我喝了井里的水,会不会长命百岁?"谢寻昭瞳色比干年古井的水还要幽深:"你不用喝。"


    树上的蝉鸣鸟叫好似一瞬间凝滞。容瓷被他的眸光摄住。


    他明知,她问的不是这个。寒禅寺。


    容瓷径自走向大殿,却被谢寻昭牵住了指尖,"别急。""怎么?"


    容瓷异侧眸,长及腰下的发丝在雪白面颊的映衬下,如墨染似的,一阵裹着树叶清香的风吹来,微微卷起她的发梢,"头发没扎。"


    容瓷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我忘了。"


    一整个早晨,她脑子里装的全是谢寻昭,压根没分出其他心思。


    昨天答应褚成,还会再忙一天的。头发太长,不方便上上下下。


    寺是在半山腰,回去拿又要耽误很长时间,她帮完褚成,还得去和沈老师会合继续考察任务。下一刻。


    谢寻昭变魔术般从手腕取下一根黑色皮筋,"转过身去。""嗅?"


    容瓷宅异,之前被腕表挡住,她都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带的?"


    他们的身高差,就这样站着扎头发,也不会局促。"一直带着。"


    谢寻昭气定神闲地回道。给谁带的不言而喻。


    容瓷头发顺滑,他以指为梳,从头顶梳到发尾。


    明明他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处,与幼时替她梳头无异。


    可这次,容瓷却感觉他指腹擦过发顶这一下,似把她揉散了般,连腿都软了。下一秒,腰间一紧。


    谢寻昭单臂揽住她的腰::"别动。"


    容瓷借力稳住身形,为掩饰慌的眸光,她垂着眼睫,不假思索:"还不是你拽疼我了。" 说完又有点懊恼。


    这原因完全站不住脚!岂料


    谢寻昭:"我轻一点。"


    没了容瓷捣乱,他很快地编了个侧扎鱼骨辫。


    容瓷抿了抿唇,低头看着垂在身侧的松弛度拉满的鱼骨辫。比她自己编得还精致漂亮。


    容瓷习惯性地想要大夸特夸,可一抬眸,撞进他那双眼里,话语都堵在唇间,突然说不出什么俏皮话。


    谢寻昭极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发顶:"进去吧。"


    "别给我揉散了!""揉散了再给你编。""我就要这个。"


    容瓷心里很乱,直到进了大殿,淡淡的檀香味慢慢镇压下内心的躁,她微微仰头,看习惯后,原本面目可怖的忿怒相都慈悲为怀起来。静心静心!


    修复神像不能胡思乱想。


    忘记妈妈教的了吗,修复第一要素是專注!


    她可不能把念怒相修成弥勒佛,到时候被人拍出去,要变成她一辈子的黑历史。然后每次家族聚餐,都要被亲戚朋友拿出来回味。


    依照她对容朝朝的了解,他大概率会拿投影仪出来,把她的"旷世杰作"投到大屏幕上,供大家欣赏!


    容瓷遗传了顾星檀的專注力,很快便平复下情绪,开始认真工作。这厢,谢寻昭看着容瓷跑遠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容瓷踩着梯子,轻巧地从侧面登上神像,不曾丝毫亵渎神明。她向来如此。


    明明从心底里不信神佛偏爱于她,却敬畏神明,敬畏生命。也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谢寻昭目光移到殿前半人高的香炉,青铜龙首,里面一层层香灰,还有尚未燃尽的细香零零散散地插着,在光斑下,扬起微小的颗粒,恍若干百年来许许多多香客们的望在游荡。他目光仍日驻留在容瓷身上。


    面前浮现出她在百龄并前问那句话的表情,眼神愈发又深又静。


    下来取工具的褚成远远看到谢寻昭,想起昨日搜过的财经报道,这位是谢氏集团的新任掌权人。


    他目光掠过其他偏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拦住:"谢先生。"


    面前男人个子高大而挺拔,一袭矜贵又不掩风流的薄缎西装,一眼望去,是那种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完全不似昨日在容瓷面前的斯文和煦。


    与他面对面时,褚成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自己到底怎么胆大包天的,这种大人物都敢拦


    "有事吗?"谢寻昭微微低眸,敛了冷意。拦都拦了。


    为了拼一把!


    褚成迹:"谢先生能随我去偏殿吗?去了您就知道了。" 其实他不怎么抱希望。


    谁知,谢寻昭真跟他去了。


    神像不止褚成迹修复的这尊,诸多偏殿里神像,也有不同程度的剥落痕迹,包括木质的门窗,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痕迹,


    发现这位谢先生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高傲矜冷,褚成迹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这里很多神像甚至门窗房檐等等都需要修复,可惜没修,我检查过,这些再不找更厉害更专業的修复师团队过来,所有神像上的彩塑很快就会完全剥落,届时修复难度会更大,还有这些门窗,也需要珍贵的材料。""但是主持说没,所以只打算修完那尊剥落最严重神像。"


    "哎寒禅寺明明也算是千年古寺,却连几个专業修复师都请不起。‘"白担了香火旺盛这个名头。"


    所以这里才没有任何商业化的痕迹。‘我想请问谢总您


    褚成迹第一次跟人开口要,有点干巴巴的。


    谢寻昭目光落在一排神像,始终居高临下,俯瞰看世间的贪嗔痴恨,眼神却又是悲阀的,好似会垂怜每一位虔诚的信徒。"我知道了。"谢寻昭淡淡地回。


    褚成迹还想继续游说,又停顿了一下。算了。


    这座是千年古寺,无论人工还是耗材,都是一笔巨款。谁会无缘无故花这么多钱修一座寺。


    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商业化痕迹的寺庙,白白打水漂。人家是有钱人,又不是冤大头。


    看着褚成迹离开的身影,谢寻昭神色平静地致电苏秘书。苏青岩听说自家上司休个年假又要往外撒钱。


    已经可以做到应付自如:"是,我这就联系寒禅寺的负责人。‘


    谢总十八岁开始,他私人账户的支出单单是公益方面就占据一半以上,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且全都是他的个人财产,而非家族财产。


    除公益慈善外,这位不知道重建了多少座运营不下去的寺庙,又不知究竟捐了多少香火钱用于修复类似于寒禅寺这样的寺庙。给神像佛像重塑金身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常见。


    有时候,苏青岩甚至觉得,莲花台应该由谢寻昭去坐。一小时后。


    主持亲自来请谢寻昭上香。


    虽然暂时不接待香客,但谢施主这么虔诚,佛也得给最忠实的信徒开后门。这厢容瓷已经结束帮工。


    刚踩着梯子跃下神像,便看到站在青铜香炉前,在油灯那边燃香的谢寻昭。容瓷好奇地凑上前询问:"你在求什么?"


    他身上的冷调香又挟着清淡木质香,清晰明了地闯进她的呼吸。好闻。


    像被吸引l,她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


    谢寻昭警她一眼,漫不经心答道:"求财。"


    容瓷听清这话,缓过神来并大为震撼:"你都这么有钱了,还求财?" 谢寻昭:"嗯,我这种黑心肝男人是这样的。"


    容瓷:"!你怎么知道我在心里说你是黑心肝!你有读心术吗!""我有读暮术。"


    话落,谢寻昭持香走到香炉前。


    容瓷还想说什么,刚启唇又止住,愣地望着谢寻昭,一下子不困了。上午的阳光穿过飞檐洒下,缭绕的香雾,像一缕缕散开的金线。


    年轻俊美的男人双手持香,明明穿着矜贵出尘的西装,生了张不信神佛的薄情相,此刻却微微敛目,神情专注。


    一天晴无雨。二愿风过无絮。


    三愿容瓷长命百岁,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作者有话说:


    容瓷长命百岁。


    本章继续掉落红包包。


    明天见~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出自《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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