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星柚找到了顾琰送他，程珣自然也就再找不到其他的话术继续骚扰林星柚。
理论上，他应该有风度一点，告个别，等下次有机会再见就好了。
但程珣有点不甘心。
他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顾琰却跟护主人的狗似的，程珣刚张个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便被他打断。
男生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得尤为低沉，看向程珣的目光带着明显的不善，阴沉得可怕。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林星柚没吭声，转身就走。顾琰先是跟在他的身后，没一会儿，两人便并排走在了回学校的路上。
林星柚这会儿心里有点乱，还有点尴尬。他使唤顾琰使唤得实在太顺手了，微醺的酒意加上无法控制的坏脾气，让他下意识便对顾琰提出了要求，忘记了自己还套着层马甲这回事。
他现在有点小小的生气，以及懊恼。
懊恼自己怎么会犯这么个错误。
“刚刚就是……找你帮忙。”林星柚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这句话来。
他的脸颊依旧有些燥热，在向顾琰解释他不是个神经病。
因为需要摆脱烦人的追求者，才会命令……拜托刚好在场的顾琰送他回去。至于后面的态度差劲，理所应当地颐指气使，在经过十多分钟的路程后，林星柚已经自动从脑海里删除了。
他都解释了，顾琰如果还有异议，那就是顾琰的问题了。
这样一想，林星柚的理直气壮又回来了。
“嗯。”顾琰当然知道林星柚是在找他帮忙。
他不在意林星柚理所当然的命令，在他心里林星柚就是小柚。小柚一直是这样的性格，看似强势，但强势底下隐藏的娇气和柔软，只有顾琰能品味出来。
既然如此，那林星柚会做出同样的事情，也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他刚刚的愣神，没有第一时间去照做，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对待，顾琰也会觉得心跳加速。
他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比起这种谈论无关紧要的别人，顾琰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你今天是来参加联谊会的？”
林星柚：“？”
哈？
话题转变得好突然，林星柚愣了愣。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从顾琰的语气里怎么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气味，以及质问。
顾琰质问他干嘛。
他跟顾琰又没有关系。
林星柚才不是那种别人问话会乖乖回答的类型，尤其质问让他很不爽：“什么联谊会，关你什么事。”
他脑袋一扭，丝毫不吃压力，还习惯性地找别人的茬。
这副神态模样，比顾琰还要硬气得多，就差抱胸居高临下审问了。
如果不是他没有顾琰高，没准还真会这样做。
林星柚说：“你不也在，我听说还是专门跑过去的。”
“不是。”顾琰否认了，“我陪人去，没跟其他人说话，交换联系方式。”
“？”跟他说这些干什么。林星柚觉得顾琰有点莫名其妙，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顾琰提醒他。
林星柚才不想回答，理都不理他。
“还有刚刚那个人，还追上来给你表白？”顾琰继续问。
“你追求者是不是很多。”
林星柚还是不理他。
他这样的态度让顾琰很不爽，胸腔里闷着一股气，无法疏解。
他向下压了压眉，目染上了些许阴鸷，却又很快消散。
顾琰感觉自己好像被两种念头拉扯着。
他觉得小柚很可爱，不理人的样子都很娇俏。可小柚却一点儿都不乖，有点太过嚣张了。公主嚣张一点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涉及自身的利益相关，顾琰又觉得很不舒服。
他想压下这种怪异的感觉，以及脑海里冒出来的奇怪想法，大概是前段时间论坛的变态言论看多了，顾琰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正常了。现在他就很想对林星柚做些过分的事情，让他稍微正视一下自己。
狗急了也会咬人。
顾琰的脸色沉了沉，越往下想，脑海里的想法越是危险，他干脆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林星柚的脸上。
顾琰侧过头，目光从林星柚的额头看到鼻梁，再到翘起的鼻尖，微微扯平的嘴角。
明明他对顾琰态度恶劣，偏偏这会儿自己又冷脸上了，像是顾琰惹他生气了似的。
顾琰扯了下唇角，目光偏了偏，看见月光下，他耳廓上的一点亮闪闪的金光。
还戴着他送的礼物去参加联谊会。
现在该生气的应该是谁。
顾琰也有怨气，重点体现在他看得很放肆，丝毫收敛都没有，有点像故意激怒林星柚，想让他搭理自己似的。
林星柚察觉到了。
隔得这么近，他要是还察觉不到，那他是傻子。
可算是被他抓到了。
林星柚怒气冲冲转头，要把新仇旧恨都一起报了——
“你的耳夹很好看。”顾琰淡淡道，“很适合你。”
林星柚像只膨胀的气球，突然被人拔掉了气塞，“啪叽”一声，气全部放了出来。
现在变成了瘪瘪的气球。
耳夹？
那不就是顾琰送他礼物。
顾琰对自己送的礼物款式应该有数，林星柚被吓了一跳，连忙抿着唇摘下来，紧紧地捏在手心里，生怕被顾琰看到样式。
“取下来干什么。”顾琰问他。
“当然是不想给你看，我又不认识你。”林星柚稳住嗓音说。
这话倒是提醒了顾琰。
顾琰短暂地想起来自己和林星柚并不认识。
“我叫顾琰。”
“你可能已经忘了。”顾琰说，“我们开学时做过一段时间的室友，我——”
“没忘。”林星柚脚步停下，打断他的话，“不就是你觉得我是gay，然后咱们校草恐同，没办法和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申请调换宿舍了么。”
“我知道，不用再说一遍。”林星柚冷冰冰地说。
他的表情冷，声音也冷，偏偏脸是温柔的。雪白的脸被酒意染红，眼角眉梢都含着暧昧的春.情，长长的睫毛掀起，眼尾的薄红晕染开来，上下唇张合，漂亮得要命。
顾琰错开视线才能去听他在说什么。
这种话是怎么传到林星柚耳朵里去的？
顾琰连忙解释：“没有，搬宿舍是因为体院宿舍那边有空了，导员叫我搬的。因为要训练，那边更方便一点，跟你无关。”
至于恐同……确实有，但也不关林星柚的事。
他那时候都不怎么见到林星柚，怎么可能会因为他搬宿舍。
“哦。”林星柚瞥了他一眼，说不上信了还是没信。
反正他刚刚趁着顾琰说话的时候，悄悄把耳夹放进口袋里。这会儿他不心虚了，轻哼道：“谁知道呢，你的朋友都是这样说的，你当时也在，也没见你反驳啊。”
“朋友？”顾琰想了想。
好像是有说过，但林星柚到底怎么知道的？
连他在场都知道。
顾琰不解，看向林星柚的眼神有点儿疑惑。
林星柚在他的目光中，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可恶！
顾琰这个人真烦！
林星柚又气鼓鼓地走了。
顾琰追上去，林星柚加快脚步，脸更冷了，唇角也绷得直直的，一看就知道在生气。
生气了，需要哄，也需要道歉。
顾琰几乎立刻触发了底层代码，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们说错了。”顾琰继续解释，“我没解释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因为不关他的事，所以懒得开口。听烦了顶多说一句不是，但那群人八卦上头，也不一定能听进去。
但那也是因为他不作为，才会有这种传言。
总之都是他的错。
他欠林星柚一句道歉没错。
林星柚的脚步终于停下。
他还是没说话，只板着张脸看顾琰，浅色的眼眸看上去依旧凶巴巴的。
不过生气倒是消失了。
“我也会跟他们说清楚，我对你没有意见。”顾琰补上。
“谁在乎。”林星柚只是不喜欢被人编排而已。
“行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快要到宿舍楼下了，顾琰送他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再见，哦不对。”
林星柚面无表情，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纠缠：“再也不见。”
顾琰：“……”
看来是还没有原谅。
这段时间顾琰想了很多，午夜梦回时，他也曾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小柚为什么会是林星柚。
他觉得很不真实。
可是现在，林星柚这难哄的模样，倒是让他找到了熟悉感。
林星柚确实就是小柚。
“明天有没有空。”顾琰问他。
林星柚：“干嘛。”
“请你吃饭，赔罪。”
“少找借口约我。”林星柚毫不客气地拆穿他，“我们不熟。”
顾琰：“……”
顾琰还是太缺少跟林星柚相处的经验了。
如果是小柚的话，他这会儿礼物送上去，基本上就哄好了一半，接下来的一半，看诚意就好了。
可是林星柚……他该怎么哄？
顾琰想不到，眉心微沉。他也不走，就站着想办法。林星柚倒是被他这苦恼的样子取悦到了。
“下次再说吧。”林星柚给了他一点希望。
顾琰：“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星柚想了想：“等通知就行了。”
他想起来才会有下次，想不起来就拉倒了。
林星柚不想再说话了，口干。
顾琰现在已经能分清他的各个小表情，勉强还能敷衍，已经开始不耐烦，再说你就死定了之类的。林星柚现在处于中间的情绪。
“下次见。”顾琰说完转身离开。
林星柚没有急着上楼，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直到黑夜中看不见人，林星柚切换到小号。
小号有很多条顾琰的信息，林星柚点开，发现全部各种饰品的图片，一开始还很正经，耳钉，手镯，丝带，手表，耳机。后面就逐渐跑偏了，腿环，脚链，choker，高定礼服，还是深V的那种。
顾琰在问他喜不喜欢。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哪怕这些东西的logo上印着lv，Dior，GUCCI，林星柚也不会有半点心动，隔着屏幕都想全部剪碎算了。
刚刚的一点好心情陡然消散。
林星柚深吸一口气，点开语音。
“顾琰。”
“你又在找骂是不是。”
林星柚自以为很严厉地教训警告他：“我看我最近真是对你太好了，你连这种念头都敢想了。”
……
夜风下，音孔里传来的说话声，带着酒意的警告，听不出任何凶狠的意味，反而每个音节都绵软娇气，黏黏糊糊。
不像教训，像撒娇，像调.情。像……邀请。
作者有话说：
顾琰的底层代码发力了谢谢大家的手榴弹地雷和营养液，前面发现男配和小柚的名字重音了，就改了个字
第22章
顾琰没回宿舍。
他人都快走到宿舍楼下了，结果收到林星柚的信息。顾琰还没有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先被奖励了一顿，听着音孔里传来的黏糊娇气的嗓音，他突然就走不动道了。
顾琰站在楼下，戴着耳机将这条语音反复听了很多遍，转身离开了学校。
明天六点还有早训，顾琰没有走太远。他来到先前跟林星柚一起住的酒店，刚巧林星柚曾经住过的那间房还空着，顾琰就开了跟他同一间房。
进房间后，顾琰先去冲了个澡，出来后还想继续循环语音，屏幕另一边的林星柚生气了。
因为顾琰没有乖乖挨骂。
语音发过去之后，林星柚也上楼回宿舍洗澡。
今天他回来得比较早，慢吞吞地吹完头发，再次拿起手机，发现顾琰竟然没回复他。
平时明明都秒回，今天被骂了两句竟然就敢不回复他。林星柚很不高兴，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一连发了好几个生气的表情包，顾琰这才反应过来，他忘记回复了。
G：在。
G：刚才有点事。
嗬，还知道出现。
小柚：你能有什么事。
林星柚完全不听解释，即便他很清楚这个离开的时间是能对上的。顾琰送他回宿舍，再自己回宿舍，洗澡，洗完衣服，差不多就是现在这个点才有空看手机。
可那又怎样呢。
他想找顾琰的麻烦，哪怕顾琰当着他的面在忙都不是理由。
和林星柚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乖乖挨骂听训。
小柚：有什么事比回我的信息更重要？
G：对不起。
顾琰也意识到了这点。
总之，熟练地道歉总没错。
林星柚虽然脾气大，但也意外地好哄。顾琰的姿态放得足够低，不顶嘴，林星柚果然没有先前那样气呼呼了，重新说起了之前那些礼物的事情。
后面的图片让他想打爆顾琰的狗头。但是前面嘛……林星柚确实有点兴趣。
小柚：给我发这些图片干嘛。
G：觉得你穿上会很好看。
小柚：我说的是耳钉，你说的是什么？
G：深V
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G：礼服。
小柚：……你又在挑衅我？
不是挑衅，顾琰没那么无聊，他只是想再听听新的语音。
只是很可惜，林星柚并没有发。
林星柚发的是文字。
G：没有。
G：我是说对不起。
林星柚冷哼。
G：都是想买给你的，喜欢吗？
小柚：还行吧，你说真的？
G：嗯。
林星柚的心情又好了。
顾琰虽然在爆金币上面缺少一根筋，不过这礼物送得还算勤快，勉强算是他目前唯一的优点吧。
小柚：后面的那些不想要。
林星柚没有装模作样地跟顾琰推辞，他都特意花时间出来跟顾琰聊天了，这是他应得的报酬，不然他才不会搭理顾琰这个混蛋。
G：真不要？为什么，我觉得你穿上会很好看。
小柚：真不要，你烦死了，你怎么这么下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恶心肮脏的玩意。
小柚：你很恶心。
G：……
G：哦，不要就不要。
G：那你现在方不方便接个视频。
林星柚：“？”
这人没毛病吧，被骂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问他能不能开视频？林星柚愣了一瞬。
小柚：接视频干嘛？
G：想看看现在的你。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对！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琰其实是个大变态，林星柚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发烫，既尴尬又羞耻还气愤，顾琰这个恶心的变态、大变态！
林星柚完全不能理解什么人会喜欢被骂，反正他没有这种癖好，他有自尊的，自尊心还强得要命，就更加没办法理解了，总是忘记顾琰有点不正常这回事。
他捏着手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发语音，想打字，又怕顾琰爽到。
G：可以看看你吗？
小柚：不行！
小柚：你个……sibiantai
G：？
不骂出来心里不舒坦，骂出来又怕顾琰爽到，林星柚选择中间的拼音。
小柚：你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G：你是指哪方面。
林星柚：“……”
可恶。
可恶的死变态，混蛋，下贱的男人。
林星柚在心里用他知道的最恶毒的词汇骂顾琰，一句都没敢说出来。
G：接个视频吧。
小柚：滚，不想接。
惹恼了他还想他接视频？做梦。
而且他现在又没有化妆，接什么接。
G：那电话可以吗？
G：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G：我很想你。
G：小柚，求求你了。
“……”
顾琰在求他。林星柚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外表看上去冷若冰霜，不好说话。可只要低声下气地恳求，在他那里一切都好商量。
更别提顾琰现在还算是林星柚的金主。
顾琰发了那么多金闪闪亮晶晶的首饰诱惑他，林星柚是没有办法冷着脸果断拒绝的，再加上电话总比视频要好。打几分钟的电话，稍微稳稳顾琰，对他来说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没必要一口拒绝。
林星柚钓男人很有天分，天生就知道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冷脸给多了，偶尔温柔一下，更能抓住男人的心。
说到底，顾琰还有能让他利用的东西，所以林星柚可以考虑。
但他不会太轻易地答应。
小柚：干嘛非要我接电话。
G：想你。
小柚：是吗，有多想？
G：很想，想你想得睡不着。
顾琰没有骗林星柚，他现在是真睡不着。
G：想听听我想你的样子吗？
林星柚：“？”
这又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一句话，留下了生性多疑的林星柚。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好几分钟，才打字：你之前发的图片，我想要手镯。
G：都给你，全部。
林星柚：“……”
有钱人都给我去死啊！
林星柚想捞顾琰的钱，但又看不惯他这副大方模样。
就很烦。
林星柚板着张脸，起身去阳台接电话了。
顾琰的电话来得很快，林星柚晾了他一会儿才接通。
“喂。”
电话里传来林星柚小声且警惕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毛茸茸的小兔在警惕地张望。顾琰的呼吸下意识沉了不少，像是生怕惊扰了他。
无声地吐出一口气，顾琰缓了几秒后，才开口喊他的名字：“小柚。”
林星柚“嗯”了一声。
这个顾琰。
好无语。
林星柚听到他的声音就开始烦了。
音孔里传来的男声低沉，带着喑哑克制的磁性，低低沉沉的，贴着耳廓震动，有种酥麻暧昧的氛围感。
乍一下听到，似乎声线不错，很好听，让人心跳加速。
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林星柚。
林星柚对这种声音不要太熟悉了。
顾琰这嗓子怕不是都要冒烟了吧。
在他面前夹，顾琰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林星柚单手撑在阳台的围栏上，冷哼一声：“你给我正常说话。”
顾琰愣住。
刚开口就被林星柚给发现了？
他还以为自己能藏得很好。林星柚确实不好糊弄，可顾琰忍不住。
他想听到林星柚的声音，打从收到那三条语音开始，他的心跳就没有正常过，反反复复听了很多遍，越听越觉得难受，洗了个冷水澡也浑身燥热。
林星柚的声音对他来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乍听之下冰凉冷漠，可尾音的哼声恰到好处，鼻息轻轻的，冰冷的音色里藏着娇嗔，很短，很淡，却很能勾人。
顾琰听了无数遍，每一遍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我最烦别人夹着嗓子了，跟鸭子一样，还自以为很酷。”林星柚的嗓音很冷，很不屑，“我之前有个学生就是这样。”
顾琰：“？”
顾琰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听不懂林星柚在说什么。
但他没有打断，安静听着。
林星柚自顾自地吐槽，越说越冒火：“纠正他还不乐意，还把我开了，很过分吧。”
“之前上课，他就跟我说想学那种声音。”
“我都不知道这种声音到底哪里好听，嘎嘎嘎的。”
“不知道在哪里学会了，又说自己天生就这样。莫名其妙。”
“……嗯。”顾琰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你还夹？”林星柚忍不住了，“我越说你越夹，你故意挑衅我是不是。”
顾琰：“……”
“我没有。”
林星柚不信，他又不是没听顾琰正常发音。
几个小时前才刚听过！
“所以我特别讨厌夹着嗓子说话的人，懂了吗。”林星柚告诉他，“你到底要不要正常点？！”
“懂了。”顾琰说。
他顿了顿，还是解释：“我没有。”
林星柚“哈”了一声，极尽嘲讽，显然依旧没信。
顾琰通过这声“哈”，似乎能想象出来林星柚此刻的表情，不屑一顾，唇角轻轻翘起，眼神轻飘飘的……
顾琰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垂眼看向自己。
十多分钟前，他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下就只围了一条浴巾，腰腹间的水渍没有擦干，积在沟壑处，顺着肌肉的纹理以及他的动作滑动。
水汽还未散尽，顾琰身上是潮湿燥热的。他半靠在床头，喉结滚动的频率非常明显，颈侧的线条紧绷，青筋凸起，手背同样如此。
他的呼吸很重，却压抑着没发出半点声音，安静听着电话里林星柚的声音，闭上眼睛，听他骂……听他说话。
刚开始还能听清楚，林星柚对他那个学生很不爽。后来林星柚在说什么，顾琰已经听不清了。
顾琰平时很少做这种事。
他说不上自己是不是个重玉的人，这种情况常有，大部分时间早上起来都要换裤子，很烦。但他却懒得疏解。
不方便，宿舍里面的人多，今天特意出来开房也是这个原因。再加上之前没有幻想的对象，他觉得很没有意思，自己动手都很少。
碰到林星柚之后，一切都乱套了。
甚至是林星柚，而不是小柚。
顾琰觉得自己被论坛的言论影响很深。
他现在脑子里会出现很多恶劣的念头，他想枕在林星柚的膝盖上。
林星柚穿着赛车服那样的包臀短裙，他将脸埋进去，用粗糙的手掌捏微微鼓出来的腿肉。或者在琴房里面，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圣洁优雅的大小姐脸上，他抬起眼，不屑的目光扫过来。
还有小女仆的娇俏，骂骂咧咧地教训人，用嫌弃的眼神看他。
包括现在。
林星柚一定猜不到他在做什么。
顾琰知道他现在很不正常，但现在没空去想这些。他甚至恶劣地想要林星柚发现，肯定会挨一顿狠骂，林星柚绝对会觉得很恶心。
而且他现在正躺在林星柚曾经睡过的床上，时间过去那么久，他都觉得自己好像能闻到林星柚留下来的，温热的少女体香。
清楚他是男生，但脑海里的下留想法依旧是少女的体香。
顾琰觉得自己大概疯了。
头脑发昏地想象一切说出来都觉得肮脏恶心的想法，面上依旧是对林星柚百依百顺的大狗。
林星柚说他去女仆咖啡店的原因是家教被辞退了。
顾琰定了定神：“你想换个工作？声乐家教或者钢琴陪练？”
“明天我帮你问问。”
语音和电话的感觉很不一样，顾琰能很清晰地感觉到林星柚的存在，恨不得耳机塞到脑袋里算了。
“真的？”林星柚听到他这样说有些意外。
顾琰“嗯”了一声。
他的鼻息很沉。
“你在干什么啊？”林星柚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皱着眉：“你那边的动静有点奇怪。”
“没有。”残留的一丝理智让顾琰否认，没敢让脑海里的那些画面成真。
至少现在不行。
“真的？哦……”林星柚能意识到不对劲，怀疑了一下，但又拿不准顾琰到底在干什么。
“对了，你非要打电话是想干嘛。”电话接通之后，一直是他在说，顾琰就只时不时地嗯两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
“你的声音很好听。”顾琰说。
林星柚：“哦？”
顾琰：“想见你。”
林星柚：“？”
林星柚快要绷不住了：“请问上下文的联系是？”
“我表姐有个女儿，好像需要请钢琴陪练。”顾琰头脑清醒了一点，转移话题，“声乐陪练也可以，看你想教哪个。”
“你表姐的女儿……那不就是你外甥女。”林星柚厌蠢症又犯了。顾琰绕个大圈说姐姐的女儿，外甥女三个字烫他嘴了是吧。
林星柚没忍住翻白眼，但对顾琰现在说的事情很感兴趣。
他问：“你外甥女多大？”
顾琰抽空想了想：“大概两岁。”
林星柚：“？”
作者有话说：
小柚眼里的顾琰：很蠢的百依百顺大狗，随便钓钓就能玩弄于鼓掌之中谢谢大家的火箭手榴弹地雷和营养液哇！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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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谢屿身为S级顶A，没有人知道他有信息素紊乱的病症。
每每发作，痛苦不已，谢家找遍了所有医生也束手无策。
某天，他病症突发时，闯入一只橘黄小奶咪，跳到谢屿脖颈后就咬了一口。
谢屿眼瞳剧缩，腺体却久旱逢甘霖，浑身被清泉润过似的舒适。
小橘咪是他病症的解药。
堂堂顶A被一只奶猫标记，换谁都不可能接受。
谢屿盯着这只他随手都能弄死的脆弱小生命，觉得荒唐又可笑。
但身体不会说谎。
他又一次浑身剧痛时，只能再请来这只奶橘，百般诱哄，低下高贵的脖颈，让还没巴掌大的毛团子踩在上面，咬一口-
宋苗淼没想到自己穿进了小说，变成一只奶猫，还天天被顶A男主抓着要他咬后颈。
身高一米九都不止的强大Alpha放低了声音，揉他的毛毛，还低了脑袋，把他放到肩膀上，哄道：“乖，还是这里，咬一下。”
小小一团橘咪费了吃奶的劲，咬了他。
然后这位传说中的男主差点没撑住桌子。
看上去……还像是被他咬爽了。
草！
真变态！-
后来，宋苗淼被反派的小弟偷袭，撞到了脑壳。
再醒来，他惊奇发现自己变回人了。
还没等他高兴，病房门推开，谢屿走了进来。
“医生说，我的病已经好了。”他分明带着笑，却全是压迫感，一步一步把宋苗淼逼到墙角。
看着眼前比他拳头还大的胸肌，他腿直抖：“那，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谢屿粗粝指腹摸到他脖颈后，“但你标记了我那么多次，要怎么算呢？”
不是？
这男主怎么这么记仇！
别别别，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第23章
顾琰说他外甥女两岁左右，林星柚觉得再怎么离谱，大概也就到这个程度了。两岁听上去是挺小的，但有钱人家的小孩嘛，启蒙早也是正常的。
林星柚信他了。
正巧周四下午只有一节课，他跟顾琰约好在附近的地铁站门口见，顾琰接他去表姐家看看情况。
结果到了现场，林星柚才发现顾琰的外甥女只有一岁半，走路走不利索，嘴里还含着奶嘴，双手双脚并用地在羊毛毯上爬，边爬边拿着婴儿竖琴玩具推到.林星柚的脚边，笑得特别开心，“咿呀咿呀”的，不利索地喊着姐姐。
来之前，林星柚觉得顶多人还没有琴高，大不了累点抱着她练。
来之后——
这哪里没有琴高？这人连凳子高都没有！
林星柚沉默了。
他垂着眼，看着地上的小女孩，足足一分钟没有任何动作。
一分钟后，他看向旁边顾琰的表姐：“是她……要学钢琴吗？”
“是的，就是她。”表姐淡定道。
“她表舅说培养艺术细胞要从娃娃抓起。一岁零三个月，正是拼的时候。”
“喏，昨天还特意送来了一堆音乐玩具呢。”
林星柚：“……”
所以实际上连一岁半都没有，才一岁零三个月。
哈、哈哈。
林星柚被气得想笑，转头看向还站在他身后的顾琰。
表舅单手插兜靠墙倚着，完全不觉得自己又干了一件缺德事。林星柚目光投过去时，他才站直了一点：“可以教吗？时薪比你在女仆咖啡店要高。”
这不是时薪够不够高的问题。
林星柚深吸一口气，对表姐说：“抱歉，有点事想先单独和顾琰说。”
“顾琰，跟我过来。”林星柚忍着气，路过顾琰的时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抬手去拽他的衣服。
手到半空时忽然停滞，像是想到了什么，改成拖着他的手臂。
林星柚抿着唇拖顾琰出去，顾琰愣了一下，没有反抗，乖顺得像条大型犬。
表姐看到他们这架势，挑了下眉，挺意外的，顾琰竟然就这么让人给拖出去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喂，你有点太过分了吧。”林星柚直接拽着人去外面说，“这么小的孩子学什么钢琴啊，你故意耍我玩吧。”
“没有。”顾琰哪里敢耍兔兔公主，“两岁可以学了。”
“你再说两岁。”林星柚瞪他。
顾琰被瞪笑了。
手臂上似乎还留着林星柚手指的柔软触感，顾琰低头看了眼手臂，接着又看林星柚。
林星柚今天是穿女装过来的。
蓝白的露肩连衣裙，长发散在身后，一抹深蓝的颜色混合在柔软的黑发中，用珍珠发卡夹在耳后。耳垂上坠着银色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光线落在颈侧的肌肤上，连绒毛都闪着细碎的光。
今天是清纯女神。
顾琰非常识相地在林星柚生气之前改口：“一岁半。”
“一岁零三个月。”林星柚冷声道。
顾琰：“哦，差不多。”
林星柚：“……”
明明差很多好不好！
林星柚对顾琰很无语：“这个年龄学不了。”
“可以学。”顾琰坚持让他一岁零三个月的外甥女学琴，“就当给她启蒙了，钢琴爬不上去，就玩那种儿童玩具琴。一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
林星柚面无表情仰着脸和顾琰对视，脑海里想到了刚刚看到小女孩手上拿的玩具竖琴。
所以顾琰口中的给外甥女启蒙，不是指系统地学习，而是让他陪着小孩儿玩些音乐玩具。
这样说的话，林星柚能接受了，不然总感觉在欺负小孩子。
他的表情略微有些松动。
“可是我又不喜欢带孩子。”林星柚嘀哩咕噜，老大不情愿了，“你看我像有耐心陪孩子玩的人么……服了你了。”
“对不起。”
顾琰很会顺毛哄：“但目前找不到更合适的老师，只能麻烦您了。时薪可以再涨涨。”
“真的？好吧，我答应你了。”林星柚就是一个很容易对金钱屈服的人。
尤其是能走明路的金钱。
林星柚松口了，两人重新回到别墅，表姐看到他们：“说好了？”
顾琰“嗯”了一声。
“你是顾琰的朋友，时薪的话会比普通家教高一点，就算五百一个小时吧，你看时间怎么安排？”
“一千。”顾琰在旁边加价，“陪小孩玩是另外的价钱。”
林星柚：“……”
这么直白的说法让林星柚有点尴尬。
“行。”表姐没意见。
她对林星柚说：“你也不用有压力。启蒙算不上，就当是培养培养艺术细胞，不用太系统地教她，她这个年龄也学不懂。”
“这孩子对音乐应该感兴趣的，顾琰昨天送来的玩具，她也玩得很开心。”
“好，我知道了。”顾琰这摆明了是想给他送钱，林星柚没道理不接受，就当是陪小孩子玩了，“我每周日过来，上午可以吗？十点到十二点。”
周六在女仆咖啡店上班一天，周日来带小孩半天，下午正好休息，也算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好啊。”表姐同意了。
反正请家教的钱是顾琰出，她没什么不愿意的：“你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带过来了吗？没什么问题的话，这周日就可以过来了。”
“好……”林星柚刚答应，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还穿着马甲，不方便给顾琰表姐看这些东西。
他的动作僵住，下意识看向顾琰。
顾琰当然知道他的难处：“不用登记，他是我的朋友。”
“行吧。”表姐懒得管这些事情，反正顾琰带来的人，应该是靠谱的。
林星柚很意外。
他没想到顾琰竟然问都不问就帮他解围。刚刚与其说他想要顾琰帮忙，倒不如说是他突然被要身份证，有点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才下意识看向了顾琰。
结果顾琰就这么自觉地帮他了。
果然商怡说的都是对的。
体育生没脑子。
暧昧期上头的体育生更没有脑子，想怎么玩都可以。也就是他足够善良，没把顾琰骗到倾家荡产。
还是太善良了。林星柚自我感慨。
“稍等一下，我这边有点事。”表姐的电话忽然响起，她先去接电话了。
两人一孩留在原地，林星柚若有所思地盯着顾琰看，顾琰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没有出声打扰。
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场面倒是意外的和谐，直到林星柚的裙子忽然被一只小手扯了扯。
一岁零三个月的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林星柚的脚下，抬起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去拽林星柚的裙子。
“舅、舅……”
林星柚以为她找错了人，正准备让顾琰来抱。
“舅妈！”小团子嘴里清晰地说出两个字。
是漂亮的小舅妈。
林星柚：“？”
听到这个称呼的顾琰，可算将目光从林星柚身上挪开，转而挪到他那上道的外甥女上。
他想说对。
可林星柚在瞪他。
“你倒是喊得比我早。”顾琰淡淡道。
林星柚：“……”
要说没人在背后教，林星柚可不信。
他冷笑一声，暂时先记下这个仇了，转头教育小朋友：“不是舅妈，你要叫……”
哥哥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姐姐，最后说出口的是老师。
顾琰笑了一声，林星柚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你外甥女叫什么？”林星柚问他。
“舒月。”顾琰说，“喊她小月就可以了。”
“小月。”林星柚弯腰下去，抱着舒月一块儿坐在地毯上，小舒月笑得很开心，伸手去抓自己放在旁边的竖琴玩具。
林星柚帮她拿过来，但竖琴他不太擅长，弹了几下，舒月歪着脑袋听，林星柚扬了扬下巴，顾琰听话地将小号电子琴拿到林星柚手里。
林星柚抱着小孩，给她弹了首小星星。
面对小朋友，林星柚的耐心稍微多点，至少比对顾琰要好。
他把人抱在怀里，舒月的脑袋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垂下来的一缕发丝，被舒月轻轻地捏在手心上。
林星柚竟然没有生气，温柔得像个姐姐。
顾琰想到论坛上有人喊过他姐姐。
“你叫我什么？”林星柚弹着弹着，忽然听见一个不合时宜的称呼。
“没有。”顾琰被抓个正着都面不改色。
“姐姐、姐姐！”舒月在林星柚的怀里跟着她表舅喊。
林星柚：“……”
林星柚看顾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样喊是不是辈分错了。”表姐正好过来，听见舒月的称呼，挑了下眉，“小月是顾琰的外甥女，喊姐姐好像有点不太对。”
“叫我小柚老师。”林星柚低头对舒月说。
“小柚、柚老师——”小舒月很听林星柚的话。
表姐笑了笑，从林星柚的怀里接过舒月。
林星柚趁这个时间抽空用嘴型恐吓顾琰，漂亮柔软的唇瓣张合着，无声吐出四个字：“你死定了。”
竟然有点期待。
顾琰面无表情地想。
“好了，我们先走了。”顾琰现在很期待自己会怎么死，想了一圈后，出声跟表姐告别。
林星柚的记性似乎不怎么好，要在他忘记之前离开。
“这么快。”表姐说，“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用了，我订了餐厅。”
“哦——”表姐懂了。
林星柚跟表姐告别，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开始找顾琰算账。
“你还敢叫我姐姐，你要不要脸。”
顾琰想回他不要脸，早就不要脸了。但为了避免继续激怒林星柚，顾琰改口换成了：“我只是觉得你很温柔。”
林星柚：“？”
温柔？
他？
林星柚的眼神变得十分古怪：“你觉得我温柔？”
顾琰：“嗯。”
“抽空去医院看一下吧，老是这样也不是一回事。”林星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和顾琰说话都感觉智商变低了，林星柚及时止损，目光望向窗外。
顾琰看了他一眼，脑子里没忘林星柚先前的警告，状似不经意地提醒：“你之前说我死定了——唇形是这个意思吗？我不会读唇语，猜的。”
“？”林星柚的脑袋又转回来。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想起来了，但顾琰主动提起这件事就很奇怪。林星柚皱着眉上下打量着顾琰，忽然冷笑。
“是。”林星柚说，“送我去地铁站，我没有说要跟你一起吃饭。”
“……”
“求求您赏脸跟我吃顿饭。”顾琰光速滑跪。
“做梦。”林星柚依旧拒绝。
“看在找到了新工作的份上。”顾琰提醒他。
“谢谢提醒。”今天连求他都不管用了，林星柚冷声，“我决定跟我室友一块儿庆祝。”
顾琰沉默。
林星柚看见顾琰这吃瘪的样子，这才有了点儿好心情，唇角扬起些许弧度：“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给我找这种路都走不稳的小孩了。”
“知道了。”顾琰说。
“要记住这个教训。”林星柚现在在顾琰面前越来越嚣张，“以后再办出这么蠢的事情，我饶不了你。”
虽说顾琰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但林星柚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只是公主不可能说谢谢。
顾琰笑了声：“记住了，我只是想追你。”
“想追你，想让你开心。”顾琰说。
“追我？”林星柚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大白天做什么梦呢，少费那点心思。”
“你不可能追上。”
“不可能？”顾琰问。
“当然。”林星柚脱口而出。
这句话说出来后，车内忽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林星柚一开始还没有发现，过了好几分钟，车子停在斑马线前，林星柚才意识到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他有些疑惑地转头。
顾琰正在看他。
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下压的眉眼冷漠，黑色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星柚脸色一僵，他不小心说漏嘴了。
心里话被他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不是年下哦，只是口嗨喊姐姐谢谢大家的火箭地雷和营养液，感谢感谢
第24章
林星柚有一瞬间的慌乱。
虽然他不怎么在意顾琰这个金主，连以后怎么踹掉他都想好了，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啊。
至少目前，他还需要顾琰的帮忙，他才刚刚拿下一份时薪很高的兼职，林星柚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他抿着唇，想稍微解释或者安抚下顾琰。
可是他说不出来。
顾琰的眼瞳很黑，长相本来就不和善，面无表情看向他的时候，林星柚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扭头看向窗外，心跳有点儿快。
“一点机会都没有？”顾琰语气听不出情绪，林星柚都无法分辨他是不是已经生气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
“靠边停车。”林星柚深吸一口气，冷声命令。
顾琰：“？”
“停车？”林星柚这话出乎顾琰的意料。
很明显林星柚刚才聊爆了，顾琰觉得大小姐的脾气再怎么差劲，至少也会稍微稳住他一下，解释刚刚只是说错话了而已。
顾琰确实对刚刚林星柚的话很不爽。
但他是个很好哄的人。
林星柚只需要稍微给他一点点的甜头，顾琰就依旧会当他的舔狗。无所谓，他又不在乎这些事情，谁追老婆不舔，而且想到舔狗两个字，顾琰还会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兴奋。
他只是想趁机讨点甜头而已。
但没想到林星柚会是这么个反应。
“还不停？”林星柚的声音很冷，“让我下车，我不想说第三次。”
顾琰停车了。
他刚停下，林星柚立马解开安全带下车，顾琰追上去。
“小柚。”
林星柚没有反应。
“对不起。”
林星柚依旧不理他。
顾琰跟在他身侧走，也不敢越过他拦着，一边道歉，一边看他的脸色。
生气时依旧漂亮，板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眸光里像是凝了一层冰霜，冷冷的，唇角也抿得很直，拒绝和顾琰产生任何交流，侧脸倔强而又苍白。
林星柚在用冷漠掩饰自己说漏嘴的慌乱。
——起初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但顾琰这自觉的道歉，倒让他的掩饰变成了真的生气。
本身脾气就大，这几年收敛了不少，现在又被惯回来了。
顾琰越是跟在他身边哄，他底气越足，越觉得自己没问题，全部顾琰的错，现在他成了受害者。
林星柚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对不起，我错了，不该那样跟你说话。”顾琰抬手遮住他的手机屏幕，“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哦？你错了？”林星柚终于有了点儿不一样的反应，“错在哪里了，只是不该那样跟我说话？”
“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你。”顾琰说。
“你还知道啊！”现在才道歉到正题上，林星柚气得不轻，“你现在都敢质问上我了？！”
顾琰：“……”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谁先说漏了嘴，林星柚理直气壮得顾琰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好像确实是他错了。
“不是质问，就是随便问问。”顾琰解释。
“你哪里像随便问问了。”林星柚可不好忽悠，“你那眼神跟看犯人似的，就差把我吃了。”
有这么明显？
顾琰确实这样想过，但他想的吃，绝对和林星柚想的不是一个意思。
“顾、琰！”林星柚看他的表情不对，立马警告他。
“下次不用这样的眼神看你了。”顾琰回过神来，看着林星柚愠怒的脸，想了想，回答他的话，“当时听到你那么说确实很不高兴，你说得那么斩钉截铁，我有情绪是人之常情。”
要真对林星柚说的话没有半点异议，那才有问题。
“哦，你有情绪还追过来。”林星柚语气平平地说。
顾琰：“对。”
林星柚：“？”
“你在对什么对——”
“觉得不爽和哄你是两回事，我现在也很不爽。”顾琰淡淡道，“因为你确实跟我说过付出得足够多就能有女朋友，可你刚才又斩钉截铁地说永远也不可能追上。”
“我觉得被耍了，不高兴很正常。”
“小柚，你是不是在耍我？”
林星柚：“……”
林星柚的气焰被顾琰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可那又怎样。
林星柚天生就是那种会找别人麻烦的人。
“你刚刚也说了，要付出得足够多。你最近的付出我就是很不满意啊，所以你追不上，我没有说错。”林星柚强词夺理中。
这话说出来，不等顾琰有异议，林星柚自己就先沉默了。
顾琰最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惹他生气的地方。车后座有他精心准备的各种奢侈品礼物，首饰，花，衣服和包。今天还给他找了一份很满意的工作。
虽然林星柚不讲道理，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我知道了。”顾琰忽然说。
什么？林星柚回神。顾琰又知道了什么？
林星柚看向他，向来冰冷嚣张或者愠怒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茫然和疑惑，看上去呆兮兮的，可爱得要命。
“以后会更加努力，再多付出很多，把追不上变成可能追上，行不行？”顾琰问他。
……哇靠。
这下连林星柚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足够理直气壮了，没想到顾琰的自我驯化比他的理直气壮还要严重。
“你真的这样想？”林星柚不确定地问。
顾琰：“当然。”
这人大概可能真的没救了。
就连林星柚都这样觉得。
林星柚此刻的心情怪复杂的：“……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喜欢。”顾琰回答。
“为什么？”林星柚很想知道。
“没有为什么，就是很喜欢你。”
小柚很可爱，脾气长相全部都在他的审美上，接受他是林星柚似乎也没有费什么劲，挣扎了两下也就放弃了。毕竟他都听着小柚的声音做过那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
顾琰的恐同在遇到林星柚后自动治好了。
“……喜欢我也没有用，就你这样天天惹我生气，永远都追不上。”林星柚纯找茬型人格，顾琰不管怎么回答他都不满意，总想着要让他不舒坦，故意这样说。
顾琰丝毫不在意：“总有一天能追上。”
“万一就追不上呢。”林星柚非要这样问。
顾琰：“没有万一。”
好自信，好不爽，林星柚冷笑，怎么看顾琰怎么不爽。
不过这也算是哄好了。
林星柚抱着胸，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顾琰跟上。
“订的什么餐厅。”上车后，林星柚问他。
顾琰：“法餐。”
“还行。”林星柚表情松动了一点，但他还是不肯给顾琰好脸色，扭头看向窗外，只留给顾琰一个依旧在绷着的侧脸。
林星柚穿女装时，会刻意将妆容画得更柔和点。毕竟他在女仆咖啡店那样的地方工作，原本的长相美艳得太有攻击性，温柔可爱一点会更符合女仆的人设。
他是那样的妆容见到的顾琰，所以现在便装，也是化这样的妆。短短萌萌的鹅蛋脸，鼻尖透亮泛粉，漂亮的薄唇轻轻抿着，是那种非常精致可爱的漂亮。
冷着脸的时候尤其，生气也毫无杀伤力，像只面无表情的可爱小兔子。
顾琰脑子里在回味着刚刚的惊鸿一瞥。
想吃。
那么白那么软的脸，很适合含在嘴里。顾琰的牙根很痒，车内封闭的环境，总感觉林星柚身上淡淡的香味将他环绕着，存在感尤其强烈。
顾琰这两天都睡在林星柚先前住过的酒店房间，对林星柚身上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想要林星柚的衣服，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会被认为是变态吧。
顾琰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等红灯时候，又看了林星柚一眼。
林星柚正好气消，转头脑袋，有些莫名：“干嘛。”
顾琰：“没事。”
“莫名其妙。”林星柚皱着眉，十分嫌弃地说出四个字。
顾琰笑了一声，听上去还挺开心的。
“其实我觉得你可能不是喜欢我。”林星柚刚刚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可能只是因为你是个变态，你就喜欢这样被人对待。”
“‘这样’是指什么？”顾琰虚心求教。
“少给我装不懂。”林星柚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对顾琰个人XP的明显嘲讽，“你就是喜欢那种。”
“顾琰，你是变态。”
“我不是。”顾琰否认。
“嗯哼？”林星柚挑眉，“那不然怎么解释。”
“别人找女朋友不都是找温柔体贴的类型，你这故意找给自己带来麻烦，很明显，你是变态。”
“没有。”顾琰不承认，“我觉得你就很温柔。”
林星柚：“……”
“……我求你去医院看看吧。”林星柚无语死了，“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顾琰侧了下眼。
他真的很喜欢林星柚脸上的各种表情，特别灵动可爱。
“小柚。”顾琰忽然喊了声他的名字。
林星柚：“？干嘛。”
“你特别不好接近。”顾琰说。
众所皆知，校花性格很冷，是高悬在天上的月亮，能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已经很赚了，从来没有听过林星柚和谁有过稍微亲密一点的关系。所以，他是第一个。
林星柚的生气，温柔，不好哄，别扭的小性格，他是第一个体验的。
也会是最后一个。
光是想到这点，顾琰就爽到头皮发麻。
在这个前提之下，林星柚的坏脾气和不好哄，就带给了顾琰一些特殊的感觉。
“哦，那又怎样。”林星柚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人是无法理解变态的。
“你只给了我这个机会，把你哄好我会有一种很爽很满足的感觉。”顾琰如实说出自己面对林星柚难哄时刻的真实感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火箭和地雷，感谢
第25章
那天顾琰说出心里话后又被林星柚狠狠教训了一顿。
被连着骂了好几句变态，恶心，下贱之类的词，好在林星柚没有真的生气，骂完后依旧赏脸吃了顿晚饭。
看林星柚吃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他的用餐礼仪很好，动作优雅高贵，吃饭时认认真真，垂着眼小口小口，从骨子里透露出良好的教养。是顾琰这种从初中就开始练体育，吃饭讲究快速的人完全没有办法比的。
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才是富家少爷。
顾琰此时也信了庄为说的，光是看林星柚吃饭，胃口都会变得很好的说法了。
林星柚平时很少在外面吃饭，庄为有次走大运撞见他和白令仪去校门口新开的泰餐店吃饭，隔着大半个店，一直在悄悄地看。
纯变态。
想到庄为，顾琰又很不舒服。
林星柚才懒得管顾琰在想什么，自己安安静静地吃完，要求顾琰送他去兼职的商场，两人在商场门口分开。
专门跑这么一趟是因为林星柚要去美甲店换衣服卸妆，再将顾琰送他的礼物，全部一股脑地塞进了背包里。
顾琰送的花他没有要。
太扎眼了，没办法带回宿舍，再加上两人又是同一个学校，在路上万一碰到还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林星柚将花分了一半插在美甲店的花瓶里，另外一半原本想带出去扔掉，但在路上正好碰到卖花的小女生，于是他将剩下的花全部送给了小女孩。
林星柚还很善良地帮她查了价格。
顾琰追他向来很舍得花钱，就这么一束要四五千，林星柚让小女孩可以卖15块一朵。
花确实漂亮昂贵，但买得起的人不会在路边买这种零散的花束。
这个价钱差不多了。
离开时，小女生送了林星柚一朵茉莉花。
林星柚放在鼻下闻了闻，心情算是不错-
周五林星柚放假一天，懒得和顾琰联系。周六早上上线时，他往朋友圈发了条值班的信息，顾琰闻着味就来了。
G：今天有点事，会晚点到。
这话说得好自然，像是林星柚跟他约好了似的，找茬型人格不爽了一秒，但想到预定也算在消费里，林星柚删掉不客气的话重新打字。
小柚：给你留位？
G：嗯。
小柚：行。
看在钱的份上，林星柚没有为难顾琰。
他给孟韵发了信息订位，十点半，林星柚离开琴房去女仆咖啡店，换装，化妆，收拾桌台迎客，顾琰下午两点半到店。
林星柚当时正在跟人拍照，茉莉路过他时提醒了一句，林星柚回头，正好看见顾琰坐下。
顾琰今天似乎心情不怎么好，林星柚没过去都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脸色也是阴沉沉的，怪吓人——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顾琰那张还算不错的帅脸上，竟然有一道伤痕，还是正脸的位置。
和人打架了？那这人很黑啊，专挑显眼的位置打。
林星柚这下可来了兴趣，拍完照后都不用顾琰催他，自己幸灾乐祸地快步走过去。
玛丽珍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急促，顾琰似乎连林星柚走路的声音都能分辨出来。林星柚刚到，他抬眼：“小柚——”
“你的脸怎么了？”林星柚打断他，问道，“你跟谁打架了？”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但语气里的看好戏和好奇却是毫不掩饰。比起关心，倒不如说是好奇更准确点。
……可能压根没有关心吧。
顾琰现在已经很了解林星柚了。
这大小姐怎么可能会主动关心他。
没那么平易近人。
顾琰抬手摸了一下脸：“很明显吗？”
“当然。”林星柚说。
一眼就吸引了他的注意，能不明显吗。
林星柚弯下腰，微侧着头，仔细去看顾琰的伤口。
今天的小兔女仆换回了先前的短裙，但没有扎双马尾，依旧是上周深紫色的长发。
长发垂在腰间，随着林星柚侧头的动作，发丝滑过肩头，贴着雪白的脸颊落在锁骨处。
林星柚看清了顾琰脸上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真是打架啊？”
“你打架被揍了啊。”林星柚开心地问他，“是不是还打输了？怎么这么菜。”
顾琰：“……”
“你很高兴？”
林星柚没说话，却挑了下眉，唇角扬起的弧度没有丝毫的掩饰。
顾琰觉得自己也是很奇怪。
揍了他确实很不爽，但看见林星柚这高兴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挨的这顿打值了。
尤其林星柚弯腰下来看他啊，淡淡的少女体香漫过，嗅闻到他的气息，顾琰什么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被顺毛过的大型犬，阴沉的脸色彻底消失。
如果是林星柚打的，就更好了。
顾琰忍不住想。
“你被谁揍了？”林星柚还在问。
“我爸。”顾琰满足他的好奇心。
昨天回家了一趟，今天早上他爸又在跟他说实习的事情，顾琰没空跟他扯，想去拿他妈上次在拍卖会上的玉镯，那吊儿郎当的态度把他爸激怒，顺手抄起手上的东西就砸了过来。
然后就破相了。
也算是为了林星柚破相的，但大小姐连一句好话都没有。
无所谓，顾琰会自己抠糖吃。
一秒哄好自己，顾琰故意曲解林星柚的意思：“就是家里的一些琐事，不严重，别担心。”
林星柚：“？”
谁担心他了。
后面那句话说出来，小兔女仆的唇角立马撇了下去，笑意荡然无存，板着张萌萌脸站直，居高临下地凶顾琰：“你想多了，没有人在关心你。”
“今天喝些什么？”生气了就开始公事公办。
“都行，这个给你。”
见面就有礼物收，几乎已经成了默认的规则。林星柚收下了，他看了看礼物，又看了看顾琰。
好吧。
虽然没有logo和包装，但看起来好贵的样子，林星柚的脸色稍微好转：“今天吃蛋包饭吗？”
顾琰：“……”
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林星柚的蛋包饭是惩罚还是奖励。
“你乐意做就吃。”顾琰平静地说。
“哦。”林星柚下好单，抱着iPad走了。
十几分钟后，他端着蛋包饭出来。
今天的蛋包饭依旧色相完美，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顾琰都做好准备了，结果一勺子下去，发现今天的味道竟然不错。蛋皮有点糊，但吃起来不甜也不咸。
这对林星柚不稳定的做饭水平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水平了。
“好吃。”顾琰说。
“用得着你说。”林星柚哼了一声，并不在意顾琰的评价。
他转身拿起托盘，离开12号桌。
今天店里客人不少，店长一直在做蛋包饭，出餐的铃声响起，林星柚去上餐。
“今天小柚为主人画小柚最擅长的爱心哦。”林星柚用甜美的声音说话，拿起桌台上的番茄酱，弯腰下去，在光洁的白瓷盘上画上了两个爱心串在一起，“主人跟我一起念咒语吧。”
“love，love，请让主人的蛋包饭变得好吃吧~”
“主人，魔法已经施加好了，快快品尝吧！”林星柚双手握拳，期待地看向对方。
一整套咒语做完，林星柚表情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他无声地舒出一口气，一转头，发现顾琰在盯着他看。
林星柚：“……”
顾琰：“……”
好可爱的小女仆。
顾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秃秃的盘子。
他没有。
他也想要番茄酱画爱心——
林星柚一眼神瞪过去。
“……”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路过顾琰的时候，林星柚小声教训他。
凶了顾琰一顿，在别人那里憋的气有所疏解。林星柚把餐盘往后厨一扔，有气无力地趴在前台，问孟韵：“我们上蛋包饭的时候一定要说这些话吗？”
“当然。”孟韵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适应吗？”
“……”
林星柚没说话。
之前适应得很好，脸皮一丢，念完拉倒。但顾琰来过几次，林星柚没给他说过，羞耻度又涨回去了。
林星柚拿着前台的小风扇对着自己的耳朵吹。
每次脸红或者羞耻，他最先出现反应的地方就是耳根，然后往脸颊蔓延。
林星柚现在耳朵烫得不行。
“哦，说起来，你好像从来没有给12号桌做过这个仪式？”孟韵捏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第一次来的时候见你做过，后面就没有了。”
“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呢，小坏女仆。”
“他不用。”林星柚趴着哼声
孟韵：“嗯？他为什么不用？”
“反正他就是不用。”
“而且这都是顾琰的错。”林星柚小声嘀咕。
坏脾气的小女仆完全不觉得顾琰不用施加魔法咒语对他来说是件幸运的事情，反而他觉得都是顾琰，才导致他现在没办法坦然面对这些羞耻的话语。
明明以前都很熟练的。
反正这一切都是顾琰的错。
就是这么想不讲道理。
林星柚又怪上顾琰了，回过神来，发现孟韵好奇地凑过来盯着他的脸看，被吓一.跳：“干嘛。”
“你刚刚的表情好娇啊。”孟韵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你说你这建模怎么捏的呢，能长得这么漂亮，诚求阿姨的捏脸数据。”
“……”林星柚面无表情，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孟韵一点都不在意他的不礼貌，长得漂亮的人，刻薄都显得可爱：“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孟韵都看到12号桌给林星柚送礼物了，好奇地问：“难道我磕的CP要成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你好八卦。”林星柚冷漠。
孟韵哼笑：“真的假的？”
“反正你自己注意度就行。”她知道林星柚是男生，但不太清楚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私人感情不要牵扯到店里，闹出什么瓜条来。”
“知道了……”林星柚不想跟她聊这个，把话题扯回去，尝试再挣扎一下：“真的不能取消？”
“真的不行呢，小柚女仆。”孟韵安抚他，“忍忍吧。”
“不是所有人都是12号桌的大帅哥。”
林星柚：“……”
可恶啊。
林星柚有点生闷气。
更生顾琰的气了，但他说不出自己在气什么。林星柚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认可不用施加蛋包饭魔法也算是顾琰唯一的优点。
哼。
林星柚稍微坐直了一点，脑袋从前台露出来，往顾琰的方向看去。
顾琰来咖啡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先吃一碗蛋包饭，然后坐着玩手机，猛猛消费千元左右，让林星柚赚到他想要的满意提成。然后林星柚下班，他也跟着回去。
纯散财来的。
林星柚在心里嘲讽顾琰人傻钱多，又看见他脸上的伤口，觉得真的非常显眼，颧骨的位置，再长点都要碰到眼睛了。
“店里是不是有个药箱。”林星柚问孟韵。
“有的。”孟韵说，“休息间靠门的那张桌子，最底下那层。”
“哦。”林星柚起身去拿了。
碘伏，棉签，创可贴。
林星柚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出门前还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确保自己绝对不会给顾琰好脸。
碘伏被重重地放在桌上。
顾琰抬眼。
“这是？
林星柚拉开顾琰身旁的椅子坐下，一句话不说，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棉签蘸着碘伏，按在了顾琰的脸上。
“嘶。”
林星柚下手好重。
以前没给别人涂过吧。
他的第一次。
好可爱——
“少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林星柚冷声警告他，“涂药是要收费的，这也包含在服务费里面。”
“哦。”顾琰回过神，顺着他说，“多少钱。”
林星柚：“五百一次。”
顾琰去拿手机。
他给林星柚先转了三千。
“先涂个六次的。”
林星柚：“……”
这个人，实在太嚣张了。
林星柚忍不了，用棉签大力去戳他的伤口。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火箭手榴弹和地雷，感谢感谢！
第26章
林星柚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但只要跟他相处过的人都会发现。
明明脾气大得很，耐心也少得可怜，一句话不对付惹他生气了，他就开始甩脸色，容不得半点忤逆，顶嘴也不行，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他的所有命令。不仅如此，还要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完完全全地按照他想的去做，不然也会惹他生气。
总之，很难搞。
完全就是大小姐脾气。
倒不是说不好，顾琰喜欢他这样，也习惯了这样的林星柚，压根就没有指望他还有柔情蜜意的一面，也没有想到林星柚会突然给他涂药。
看得出来他不常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对顾琰好，也让林星柚有种羞耻和不快感。
林星柚的脸色很冷，表情也别扭，耳后的皮肤泛着绯红的颜色，眼睛里对顾琰的嫌弃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但嘴硬心软的大小姐，表情再怎么嫌恶，内心依旧是善良的。
刚刚大力按顾琰的伤口，顾琰“嘶”了一声后，林星柚嘴里嘟囔着“这也能叫”，语气嘲讽，一副很看不起顾琰的样子，手上却不甘心地放轻了力道。
林星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让顾琰心底升起了一股诡异的爽感。
他之前真的不觉得自己是变态，现在有点怀疑了。
“说了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林星柚冷声道，“这是女仆的服务内容，少给我想些有的没的。”
“好。”顾琰有台阶就下，没有再继续招惹林星柚。
但是。
“明天你不来上班，剩下的几次我怎么去找你。”顾琰很诚心地询问。
“就这点伤口，再过几个小时就好了，你还想涂几次药。”林星柚没好气。
他低头去拧碘伏的瓶盖，听见顾琰“哦”了一声。
林星柚撕开创可贴，正准备贴在顾琰的脸上，抬头时看见顾琰放下手，颧骨处的血迹又渗出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
林星柚很震惊。他觉得顾琰纯变态来着，正常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林星柚恨不得将棉签扔在他脸上，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随便你。”
创可贴被他团巴团巴扔了，林星柚没有给他贴，只拿出手机，收下了三千块，不准备履行剩余的五次。
小额转账让他的心情变好，顾琰那脑残的行为他也就不在意了。
不过当面他依旧不给顾琰好脸色，冷冷地起身，冷冷地离开。
今天他的生气很明显，旁边桌的客人被吸引了注意，盯着林星柚的身影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看。
路过的茉莉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了解林星柚。
她给林星柚解围：“嗯，这是新人设。”
“有需要的话可以……主人可以点个聊天单试试呢。”
“……”林星柚快步走开了-
半小时后，林星柚端着托盘来上芭菲，依旧板着张萌萌的小脸，公事公办的态度。
“对不起，我错了。”顾琰又道歉。
他没有想那么多，顺手就那样做了，反正也不痛，只想着林星柚能给他涂药就好了。他沉溺在小女仆别扭的关心中，觉得林星柚明明嫌恶，却还给他上药的样子真的很美。
顾琰是能感觉到林星柚对他有点讨厌的。
不是那种脾气差劲的讨厌，而是针对他这个人。即便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讨厌却还跟他相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林星柚可能对他有金钱上的需求。
但这次他没有提钱，林星柚却主动来给他上药。
顾琰有点兴奋过头了，没怎么经过脑子，身体本能地便做出了动作。
然后被林星柚抓个正着。
林星柚“哼”了一声。
管他呢。
痛的是顾琰，关他什么事呢，林星柚也没多生气。
他将芭菲放在顾琰旁边的位置上，这是林星柚给自己点的。他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但店里却无人能管他。
顾琰非常懂事地点了个互动套餐。
芭菲绵软，带着甜腻的奶香，林星柚很喜欢，垂着眼小口吃着，只偶尔发现店长的身影时，林星柚会用另外一个小勺子喂顾琰，然后对他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甜美微笑。
店长一走，他立马恢复原样。
“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在和别人拍照。”顾琰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才敢跟他说话。
他发现林星柚不喜欢同时干两件事。
“嗯，好像是。”剩了差不多一半，林星柚觉得有点腻了，不想再吃。他往前推了推，用纸巾擦嘴。
顾琰一边跟他说话，一边看着他的动作。
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沾了些许水珠，林星柚用纸巾擦干净，只伸出一根食指推远。
高脚杯里还剩余不少，顾琰想吃，但林星柚绝对不会同意。
这个小女仆真的很坏。
“我也想拍。”顾琰说。
拍照应该同样包含在互动套餐里，顾琰刚刚看见了。
正是因为看见有这项服务，他才敢提出来。
“你也想拍？”林星柚瞥了他一眼，找茬型人格习惯性不给顾琰好脸色，“美得你。”
但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顾琰好几秒后，重新开口：“可以啊。”
拍立得一百块一张，这不正是薅顾琰羊毛的时候，干嘛要拒绝啊。
意识到这一点，他也不跟顾琰作对了，吩咐他：“你把手机给我。”
顾琰很听话地按照林星柚的要求做，递过去自己的手机。
林星柚一阵猛猛下单，手指都快要点抽筋了，才满意地把手机还给顾琰，起身去前台拿拍立得了。
孟韵这边实时同步下单到后台，看到这诡异的单量后，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来来回回地在林星柚身上转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12号桌，300张拍立得啊？”
“没错。”林星柚找到了相机，还不忘对孟韵提出自己的一件，“你们这拍照价格能不能提提？我这想赚提成费劲巴拉的，300张到我手里也就1800，手指都按抽筋了。我觉得定价不合理，要不考虑后面加个零？”
孟韵：“……”
林星柚现在说话也是越来越狮子大张口了。
孟韵没忘了他刚来上班的时候，对于一百一张的拍立得，表现得很不可置信，不止一次说过谁会买这玩意儿，从没想过自己能推销出去。
现在倒好，一百一张都不满意了，要求一千拍一张。
这价格孟韵都不敢想。
孟韵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别管合不合理。”
“我就问你，12号桌要拍300张，是打算把你的照片挂满房间了？”
林星柚：“？”
嘶，这倒是提醒了林星柚。
别人嘛，林星柚都不担心。如果是顾琰这个变态话，没准真会把他的照片贴满墙。
林星柚的眉头皱了起来。
孟韵趁机劝他：“也别太逮着一只羊薅了——”
“没关系。”林星柚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
拍完拿钱就行了，大不了那些照片全部给顾琰没收掉。反正顾琰好拿捏，他随便凶凶，顾琰哪里敢质疑他的决定。
想好了解决办法，林星柚朝孟韵得意地挥挥手，拿着相机找顾琰去了。
拍照店里培训过，双人互动林星柚都会，一开始还很认真，主动靠近顾琰拍照。
顾琰第一次和他挨这么近，脑袋碰着脑袋，柔软的发丝都垂在了顾琰的身前。顾琰忍不住侧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认真工作的女仆，沿着眉骨一路向下到嘴唇，眼神里的晦暗隐忍以及痴迷，全部被镜头记录得一清二楚。
林星柚起初是没有发现的，直到拍完一轮，他看照片才知道顾琰看自己的样子有多么的……多么的恶心！
顾琰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他的脸。
视线仿佛化成了实质，黏糊得像是舌头一样，一寸寸地描绘。
难得认真工作的女仆，被顾琰这变态的样子激怒了。
好恶心的眼神。
林星柚知道自己很漂亮，但顾琰敢光明正大地看他，就是不对！
林星柚开摆了。
懒得再换姿势，直接一个镜头疯狂按快门。
按着按着，开始嫌顾琰烦，于是双人变成单人。
紧接着又觉得按快门让他的手指抽筋，于是交给了顾琰去拍。
顾琰照做。
拍林星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即便只是一个镜头他也不觉得哪里不好，反正照片里面是林星柚就行了。顾琰已经想好了这些照片要放在哪里，他要贴满他的房间，全部，严丝合缝，全部贴满。
今天晚上去租个房子，离学校近点的，就能放这些照片了。
可能300张还不够，顾琰打算继续下单。
林星柚想赚提成，应该不会拒绝。
想到马上就能睡到满是林星柚照片的房间里，顾琰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按着快门的右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得很明显，难以掩饰的兴奋在蔓延，还好被相机挡住了。
不能太明显。
大小姐这个坏脾气，要是知道他打的这个主意，绝对跟他没完。
顾琰心里清楚，拼命告诫自己，太兴奋会被林星柚发现，可依旧忍不住。
顾琰只能埋头按快门。
“还没有到300？”林星柚已经无聊到玩手机了。
“快了。”已经换了两台相机，外加几十盒纸，差不多了，再拍下去林星柚要起疑。
顾琰将现在相机里剩余的纸拍完后停下。
“我来数。”哪里敢麻烦公主做事，顾琰自觉，“少不退，多补。”
“OK。”林星柚满意。
顾琰数拍立得去了，林星柚喝橙汁。
等了他好久，林星柚才听到他说：“三百四十二张。”
林星柚拿顾琰的手机下单，到了付款才递还给他。
顾琰输入密码。
“等下你把这些装到我包里。”林星柚说，“这些全部没收了。”
他要去统一销毁。
顾琰抬头：“？”
“没、收？”
作者有话说：
小柚：请注意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
谢谢大家的手榴弹和地雷，感谢感谢
第27章
顾琰想过林星柚很坏，但没想过他能坏到这种程度。
竟然要全部没收。
而且一点愧疚和不忍都没有，说得那么坦然和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欺负”人，反而因为顾琰的语气不对劲，没有第一时间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倒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林星柚掀了掀眼皮，将目光从手机上挪开。
抬眼的那一下，语气带了些许警告：“怎么，你有意见？”
“有。”顾琰说。
林星柚：“？”
嗬，顾琰今天不得了了，开始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林星柚正准备发作。
“我想留着。”顾琰说，“可以跟你买。”
“行吗？”顾琰问他。
“再买一次，还是一百一张，我私下转给你。”
纯散财来着。
可是这样转账金额就到了惊人的34200。
林星柚可不敢收。
他没有立刻回答顾琰的话，只是微侧着头，打量了顾琰好一会儿，施施然地说：“可是再买一次我还是会没收。”
顾琰：“……”
顾琰被林星柚气笑了，林星柚托着腮看他。
林星柚就是仗着顾琰喜欢他才敢这样，性格十分恶劣。偏偏顾琰除了气得牙痒痒之外，对他毫无办法。
顾琰的眸光沉了沉，在心里把林星柚的不讲道理给记上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琰也是一个十分“记仇”的人，他并不是完全没有脾气，任由林星柚随意捏圆搓扁。至少此刻，顾琰不是完全没有怨气，脑海里浮现了不少将来要林星柚补偿他的画面。
给自己哄好了，怨气逐渐消散，也坦然接受了林星柚不讲道理的行为。
只是顾琰看向林星柚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干嘛？”顾琰光看着他不说话。
明明不凶，眼神也不吓人，毫无侵略性。但林星柚却莫名地内心有点慌乱，连发脾气都顾不上了。
他搞不懂。
有什么好心慌的呢？顾琰又没有攻击性，危险指数几乎为零。
他怎么可能会怕顾琰？
对，他才不会怕顾琰。
林星柚又支楞起来了。
他打算质问顾琰为什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顾琰这时却主动错开视线：“至少给我留几张。”
“看在我按了那么久的快门份上。”
林星柚沉思片刻。
好吧。
几张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答应。快门按久了也会觉得手指痛。
林星柚没有再拒绝顾琰，说不出是真的良心发现了，还是人类对于危险示警的本性。
尽管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想用坏脾气掩饰自己的不好惹。但很奇怪，他此刻却没办法继续嚣张起来。
连装都装不出来，就只皱着眉头，假装自己很不耐烦：“行了，我知道了。少用那种眼神看我。”
虽然说不出来那种眼神是什么，顾琰也不像生气的样子，但就是让他觉得不对劲。
“你在不尊重我。”
“没有。”顾琰笑道，“我对小柚公主一向很尊敬。”
“……也不要乱给我起外号。”林星柚纠正他。
什么公主，他是男的！
林星柚一脸不高兴地对着满桌的照片挑挑拣拣。
大概找出来二十多张，几乎都是双人，他觉得可以给顾琰。其余的，他的单人照片，林星柚全部自己收起来。
难得没有吩咐顾琰去做，林星柚今天有点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今天的顾琰有点怪，像是老实人被欺负狠了，打算憋着反击的意味。
虽然林星柚并不怕他。
但是……
林星柚抿着唇自己收，顾琰要帮忙他也没拦着，收完自己拿去放进背包里。
今天拍照花了很长时间，林星柚再在店里帮忙收拾了几张桌子，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
今天店里人不算多，再加上新招了两个全职，人手够用，店长难得让他准时下班。林星柚简单收拾了一下，想到外面还坐着顾琰，没有在女仆咖啡店卸妆换衣服。
他拿着包出来，顾琰很自然地跟着起身离开。
林星柚现在基本已经习惯了，懒得管他，只不过口头上依旧厉害：“你这算是尾随我，店里严令禁止尾随女仆。”
顾琰“哦”了一声。
平时林星柚说这种话，他会很熟练地道歉说对不起。
今天突然换了说话方式。
“我是变态。”
突然就承认了。
林星柚：“？”
林星柚脚步停下。
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顾琰的意思——我都是变态了，尾随也就尾随了。
这个人……！
“你手上拿的什么。”
顾琰惹完爱发脾气的小女仆，又转移他的注意力。
林星柚今天除了身后背着的包，另外还拿了两个袋子。
“我帮你拿。”顾琰说。
林星柚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丢进他怀里。
“送我去一趟洗衣店。”林星柚说。
“好。”顾琰低头看了一眼。
袋子里面装的是衣服，从配色来看，是他上班穿的女仆装，另外一个袋子装的则是女装的日常服，周四那天林星柚穿过，露肩连衣裙，顾琰扫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些衣服要送去洗衣店？”顾琰问。
林星柚：“嗯。”
这些女装不方便带去宿舍洗，更不方便在宿舍晒。之前他试过在商场的洗手间洗，但总觉得不卫生，晾晒同样也是问题，倒不如花点钱得了。
顾琰：“哦。”
林星柚的衣服。
顾琰又低头看了一眼。
“身上的这套怎么不一起洗了？”顾琰状似不经意地问。
“……”林星柚面无表情地停下脚步注视他。
他当然也想一起洗，但顾琰跟着他，他怎么去换装。
他难道不知道今天的衣服穿了一天了要洗？还用得着顾琰提醒。
想到这里，林星柚对顾琰又没了好脸色。别说回答了，他理都懒得理，翻了个白眼继续走。
顾琰也不在意他这样的态度。
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跟上林星柚的脚步：“要不要先去吃晚饭？”
“吃完晚饭我顺路帮你把衣服送去洗衣店，不用你一起去，你早点回去休息。”顿了一下，顾琰云淡风轻地提议，“或者我帮你洗，明天也能顺道拿给你。”
林星柚明天不在女仆咖啡店，去顾琰表姐家带小孩玩。
顾琰肯定会跟着，明天就能把这两袋子衣服还给他了，不用等洗衣店三四天，还得自己去拿。
林星柚就是不喜欢做这种琐碎的事。
他习惯被人打理妥帖，只需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好，那你给我洗吧。”明明需要拜托顾琰做事，但林星柚的语气却像是大小姐下达了什么恩赐一般，允许顾琰帮他洗衣服。
“明天拿给我。”
“好。”顾琰求之不得，舔了下唇。
“饭我就不吃了。”
“我有点累。”林星柚说着，弯腰捶了两下腿，“我要回去休息。”
顾琰：“不能不吃饭。”
“不想跟你去很远的餐厅吃饭。”林星柚撇了撇嘴，“不远也不去。”
他就想待在宿舍吃完，然后往床上一躺。
林星柚眉眼间有很明显的疲惫。
“那给你打包回去吃吧。”顾琰问他，“三明治？”
林星柚点头。
商场的一楼有家烘焙店，林星柚以前很喜欢吃他家的爆蛋吐司和牛角包。
现在买得少了，因为很贵。
林星柚现在买得比较多的是商场里的打折面包。
但和顾琰出门，他不会委屈自己。
只是他没说，顾琰就找到了这家店，还按照他的口味全部买了一份，这就很奇怪了。
顾琰付完钱，转身看见林星柚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顾琰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林星柚问他，眼神提防且警惕，语气中还有明显的质问。
“这些都是店里的招牌。”顾琰说，“我觉得你会喜欢，猜中了？”
哦。
原来是这样。
“真的？”林星柚没那么好忽悠，依旧抱着一丝怀疑。
当然不是真的。
顾琰能知道这些，是因为那天从ktv离开后，他找庄为要了林星柚的所有资料。
一开始是找庄为问关于林星柚的事情。
庄为很兴奋。他想把他的女神安利给所有人，十分热烈地给顾琰科普，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说，表现得非常狂热。
顾琰一直在忍他。
庄为痴迷林星柚的样子，让顾琰觉得反胃。
顾琰受不了，用了点儿强硬手段让庄为给他做了个文档，里面记录了关于林星柚的所有兴趣爱好以及喜欢讨厌的东西。
所以顾琰才知道林星柚的口味。
但这种事他不会告诉林星柚。
“真的。”顾琰面不改色。
林星柚应该是信了，眼神里的警惕慢慢消失。
顾琰觉得林星柚是只小笨兔。
只是因为脾气不好，才让人觉得他很聪明又不好惹。实际上……很好忽悠。
另一种形式上的笨蛋美人。
“我送你回学校？”顾琰问他。
“不用。”林星柚拒绝了。
他还要去美甲店换装卸妆呢。
林星柚从顾琰手中接过打包袋，让顾琰先走-
翌日。
林星柚上班之前上了小号，果然顾琰提前两个小时发了信息，问需不需要接。
林星柚想了想，让顾琰照例在地铁口等他，自己在话剧社换好衣服后，搭顾琰的顺风车去教一岁零三个月的外甥女学琴。
带小孩比在女仆咖啡店轻松多了，就是小女孩看上去有点儿可怜。
小孩玩了一个小时后，明显有些蔫下来，想去玩其他的玩具。
可顾琰不让。
说好学习就是学习，装也要装到下课。不然林星柚下次不来了怎么办。小柚老师是个有原则的人。
舒月咿咿呀呀地喊着姐姐，看上去委屈极了，最后枕在林星柚的膝盖上睡了上去。旁边她表舅看她的目光还非常不友善。
林星柚将孩子抱起来给家里的阿姨，看了下时间，发现还不到说好的下班时间。
“没关系。”表姐不在意四十多分钟，“还是按照说好的价格给你。”
“好。”林星柚也不推辞，“谢谢。”
收完钱，顾琰跟着一起离开，自然得像是林星柚那边的家属。
在表姐家，林星柚不挑顾琰的理，出门后就开始教训：“你想约我就约我，能不能别扯上你那一岁零三个月的外甥女，她刚刚差点坐着睡着。”
“哦。”顾琰说，“我正常约你你会出来？”
“……”林星柚哼了一声。
他压根不会出来。
林星柚在顾琰面前，可太擅长收钱不做的行为了。
“我的衣服呢。”林星柚问他。
顾琰：“车里。”
“行，今天还有一件衣服要你洗。”林星柚想起来了，将自己的背包整个递过去。
今天他包里没装什么其他的东西，就只有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这是你昨天下班后换下来的那件？”顾琰问他。
林星柚点头。
“……”顾琰低头去看。
“敢闻你就死定了。”顾琰好半天没动，林星柚不难猜出他的想法，额角的小十字已经在疯狂跳动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竟然忘记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
“昨天的衣服，你没做什么变态的事情吧。”林星柚冷声质问。
“没有。”顾琰抬眼。
不至于闻上去，他只是觉得林星柚的衣服有点香，被吸引了而已。
……
确实是闻了。
林星柚还挺了解他。
顾琰漫不经心地想。
从外表上，压根看不出顾琰实际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就行。”林星柚警告他，“对我的衣服放尊重一点。”
顾琰：“我尊重你的衣服，就像尊重你一样。”
林星柚皱了下眉。
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但他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
林星柚看着顾琰，神情沉思——
“小柚？”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打断了林星柚的思考。
他愣了一秒才转头。
身后的人是商怡。
商怡见真的是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林星柚同样如此。
不是。
……她怎么认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火箭手榴弹地雷和营养液，感谢感谢
第28章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穿女装的林星柚。
算起来也快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跟林星柚联系过了，商怡刚刚看见背影还不确定，试探性喊了一声，没想到真是他。
林星柚此时也回过神来：“商怡？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啊。”商怡笑了笑。
她还想问林星柚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差点以为我看错了呢。”商怡说，“前两天就想找你来着，被我的拖延症拖一拖给忘了。吃饭了吗？要不要一块儿去吃饭，顺便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啊，你是跟别人出来的啊。”
商怡和林星柚说话的空隙，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林星柚身边还有人。
看见是顾琰，她愣了愣。
林星柚穿女装，身边有男人。
商怡意识到林星柚现在好像有事在忙，他的业务范围一向很广。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星柚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打起精神和商怡说话。
“没事，就一点小忙。”既然林星柚有事在忙，商怡也不好继续打扰他。
“下次再说吧，也不是很急。”商怡说，“我们学校再见。”
“好。”林星柚点头，也猜到了估计是有外人在场，商怡不方便说。他回头看了一眼顾琰，正准备叫上他先走，却发现顾琰此时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商怡。
没等林星柚问顾琰干嘛，顾琰先他一步开口了。
“我记得你，蒋卓的朋友。”顾琰很突然地说，“在体育馆给他送过水。”
商怡：“啊？”
林星柚：“……”
商怡有点茫然。
她没有这段记忆，也不认识顾琰。上次看见他，还是在校篮球赛上，他们没有认识私交。不过听见蒋卓的名字，商怡大概反应过来了。
她眨眨眼，脑袋一扭，和林星柚对视。
——那不还是林星柚！
她可没有亲自给蒋卓送过水。
商怡笑了笑：“对，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啊——”
“那天你碰到我，水泼了我一脸。”顾琰淡淡道。
商怡：“？”
林星柚：“……”
林星柚想捂脸。
“呵、呵呵。”商怡干笑。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商怡好尴尬：“是哦，好像有这件事。我那是不小心的，没想到你还记得，哈哈，你记性可真好。”
记性好倒不算上，到现在还有印象是因为水泼到他身上后，当时她看好戏的眼神，眸光里一丝不明显的得意，确确实实地映在了顾琰的眼中。
现在人又出现了，顾琰顺势回想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琰回忆起来后，总觉得那个眼神应该出现在林星柚的身上，不该是个陌生女人。
于是顾琰又很自然地重新看向林星柚，顺便回了一句：“还好。”
林星柚：“……”
看他干什么？
林星柚有点不爽。
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林星柚匆匆忙忙和商怡告别：“那什么，我先走了。”
“我回去再联系你，拜拜。”林星柚一边说，一边拽着顾琰的手臂，拖着他赶紧走-
离开之后，林星柚却没有找顾琰的麻烦。
他有点心神不宁，还在想刚刚商怡认出他的事情。
林星柚一向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很自信，而且他男装和女装的区别真的差距很大，自己对着镜子看都认不出来，他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都特意做了发色跟瞳色的区分呢，肯定不会被发现。
可是商怡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林星柚想不明白，自己琢磨了一路，到了顾琰订的餐厅后，到底没有忍住，摸出手机来给商怡发信息，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琰这个看不懂脸色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小柚大小姐，点菜。”
菜单刚伸过来，就被林星柚推开了。
“我说了别给我起些乱七八糟的外号。”林星柚现在没空搭理他，也不乐意跟他说话，很敷衍地说，“你点。”
“真的？让我点？”顾琰受宠若惊。
他今天地位这么高，连点菜权都有了。
“你不是能猜我喜欢吃什么吗？”林星柚头也没抬地对他说，“你继续猜吧。”
“猜不中或者待会儿上的菜是我不喜欢的，你就等死。”
“不会放过你的。”
好坏，好嚣张。
顾琰对林星柚这番话竟然毫不意外。
完全就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偶尔顾琰甚至有种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然如果在古代，指不定被大小姐怎么折腾，比如动不动打骂之类的。
日常给自己想爽了，顾琰舔着唇应下，看着十分听话。
林星柚不知道他脑海里那些废料，一门心思只盯着手机。等待商怡回复的时间，他忍不住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可惜都没有答案。
好在三分钟后，商怡终于回他了。
商怡：嗯？你很好认啊。
林星柚：？？？
林星柚：哪里好认了，我发色瞳色都变了，而且我的妆容，你不觉得很那个吗？
商怡：很哪个？
林星柚忍着羞耻打字：甜美可爱。
商怡：好像是。
商怡：你这短圆脸还怪可爱的，能教教我怎么化的吗？
林星柚：你扯远了。
商怡：哦哦哦哦。
林星柚：我觉得我跟我原本的样子相差很远。
商怡：如果你是指你男装的话，确实是这样。但是我能认出你来，是因为我见.过你女装啊，笨蛋。
“……”
竟然……是这个原因？
林星柚从来没有站在这个角度想过问题。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只要和男装区分开就行了，忘了自己还在学校穿过女装。
这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林星柚：我女装跟女装之间很像？
林星柚觉得不应该，因为以他严谨聪明的性格，哪怕没有意识到，他也将自己和过往穿女装做了区分。比如姐姐和萌妹。
商怡：还好吧，其实也不是很像。
商怡：你原本的长相是比较锋利的美，假扮我去追人还有代课的时候，妆容是比较温柔的，那也都是很成熟的样子。你现在的打扮是可爱的类型，像妹妹，严格说起来是不像的。
林星柚：可你还是认出来了。
商怡：我能认出来当然是因为我聪明。
林星柚：……
林星柚：……真的？
竟然还确认上了，商怡忍不住笑了。
商怡：你怎么了呀，这么紧张。是因为在顾琰面前不能暴露吗？
林星柚：对。
林星柚和商怡的关系算是不错，他也不瞒着商怡：不能被顾琰知道。
商怡：我明白了。
商怡：你平时也就接我的单，除了我应该没有人见过你女装。哦不对，你去年给动漫社的招新还有一张。
商怡提醒了林星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星柚有这张照片，他在相册里面翻到了，给商怡发过去。
林星柚：你帮我看看呢，像不像？
商怡：有点，能隐约看出一点影子，眉眼间的神态很像。
林星柚心脏咯噔了一下。
还真的像啊……他怎么不觉得。
林星柚有些慌张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顾琰，心脏怦怦直跳。
该不会顾琰已经知道了吧？
“怎么了。”顾琰问。
林星柚忽然抬头盯着他看，眼神茫然，看上去呆兮兮的，还有些迟疑和惊吓。
怪可爱的。
“没有。”林星柚立马板着脸低头，去看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商怡：就是那种恍一眼很像，但是细看之下又觉得不像。
商怡：大概吧，就是这样的感觉。
林星柚：“……”
只是大概。
林星柚自己对着那张COS照研究了好一会儿。
商怡：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担心，前段时间你的照片不是被人全删了，不对着认真仔细看，其实看不出来的。
商怡还故意卖了个关子：而且——
林星柚：而且？
商怡：而且体育生都不聪明的，你放心好了，体院的加上蒋卓，我一共谈了三个，蒋卓我没同意他的表白，有点太直男了，傻愣愣的，深交之后不喜欢。
商怡：智商还不如成年边牧呢，全部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想怎么忽悠怎么忽悠。
商怡：我有经验，你信我。
林星柚：“……”
行。
林星柚一直都很相信商怡的。
他经常帮商怡做事，商怡说的基本不会出错。林星柚的心总算放回去了一点。
深吸了一口气，林星柚放下手机，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顾琰。
顾琰也在看他。
碰到蒋卓那暧昧对象的事情，让顾琰忍不住回想体育馆那天更多的细节。跟商怡本人无关，而是顾琰越想，越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觉得那样的眼神应该出自林星柚。
林星柚刚刚有事在忙，懒得管他，所以顾琰看得光明正大。
现在被抓了个现行，顾琰以为自己会被狠狠骂一顿，但林星柚竟然没动口。
林星柚只抿了下唇，错开与他对视的视线，跟找话题似的问他：“点的什么菜？”
顾琰：“店里的招牌菜。”
林星柚“哦”了一声。
反驳型人格今天竟然没有跟他抬杠，换到平时肯定冷笑上了，质疑顾琰凭什么觉得招牌菜是他的口味，就算找不了麻烦也得口头上教训一顿。
公主就很擅长找别人的麻烦。
今天怎么看上去乖乖的。
温柔可爱，像个小宝宝。
但也很奇怪。
顾琰皱了下眉，不清楚林星柚怎么回事。他现在已经习惯性揣测林星柚心里的所有想法，对他的全部行为以各种角度进行解读。
“我想看你的手机。”林星柚很突然地提出一个冒昧的要求。
“我的手机？”顾琰意外。
林星柚点头。
“怎么突然查起我的岗来了。”顾琰问。
“什么查岗，就是看看。”林星柚对他的措辞很不满意。
温柔型只存在了几句对话。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到底给不给。”
“给。”顾琰毫不介意给林星柚看手机。
但是。
“查岗要有名分。”顾琰明示。
“你做梦，我最后说一遍。”林星柚的声音冷下来。
顾琰将手机递了过去：“你查岗又不给名分，说出去我怎么见人。”
“你是不是有病？！”林星柚绷不住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谁会说出去？！”
顾琰没说话。
当然是他会乱说。
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今天校花对他查岗了。
林星柚冷着脸接过顾琰的手机，打开从他的相册查到微信。
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之所以这么不放心是因为林星柚担心顾琰看过他的女装照，他的那些照片经常出现在论坛还有表白墙之类的地方，毕竟同一个学校，万一呢。
现在看来还好。
相册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照片，微信Q.Q之类的也都干净，没有看见任何和表白墙相关的东西
浏览器也干净，历史记录最多的是在搜“女孩子生气了怎么哄”“送女生什么礼物会开心”
……乱七八糟的。
也没有论坛。
看来他也不上论坛。
林星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干净过头了……也不正常。
林星柚没着急将手机还给顾琰，里里外外翻了很多遍，一点异常没有找出来，只在最后点到微信的收藏时，发现他收藏了两句语音。
还是他小号发的语音。
林星柚顺手点开。
“顾琰，你又在找骂是不是。”
“我看我最近对你真是对你太好了，你连这种念头都敢想了。”
两声类似调.情的嗔骂在安静的包间响起，带着微醺酒意的慵懒，在正常环境下听着，竟然有种……很黏糊的感觉。
林星柚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那天他不是很凶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声音。
林星柚呆呆地抬头，目光触及顾琰那张脸时，脸“腾”地一下涨红。
作者有话说：
顾琰：变态能怪我吗？
谢谢大家的手榴弹和地雷，感谢感谢!
第29章
“你收藏这种东西干什么啊！”林星柚被顾琰气到脸红，反应过来之后，他梗着脖子骂人，用凶狠的外表掩饰内心的羞耻，“死变态，你的变态程度真的让我常看常新。”
“混蛋，贱人，死变态，去医院看看吧你。”林星柚骂骂咧咧的，心跳都加快了，把这件事全部怪在顾琰的身上。
这全部都是顾琰的错！
如果不是顾琰当时惹他生气了，他压根就不会给顾琰发语音。
更别提顾琰这个人还是纯变态。
就是因为他不正常，思想肮脏，癖好恶心，林星柚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反应。换了其他的正常人，他压根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顾琰还偷偷把这两条语音收藏起来，谁知道背地里偷偷听过多少次。狗东西，罪加一等。
林星柚快要被气死了。
“怎么又骂我变态。”虽然变态的事情确实做过，但那都是私底下。林星柚没发现就是没有。
顾琰说：“你发语音的次数本来就少，我收藏下来方便听也有错。”
“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林星柚冷笑。
他当然知道他的声音好听，但这跟顾琰有什么关系。
顾琰凭什么听？
“你永远丧失语音权。”林星柚冷冷地看着他。
脸上的发烫还没有下去，耳后的绯红还漫了过来。薄薄的，莹白的耳垂跟着泛红，像是在指尖揉碎的花汁，慢慢渗进了皮肤一样，一点点地洇开，就连眼尾都染了丝红，看着娇怯动人。
顾琰是这样想的。
林星柚觉得自己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人上头就会脸红，他现在是被气得。林星柚非常凶狠，用眼神都能把顾琰给杀死，很有气势。
他瞪着顾琰，唇抿得很紧。
“对不起，我错了。”顾琰想了想，还是决定诚心给他认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收藏你的语音，应该询问……”
顿了顿，顾琰换了个更尊重的词：“应该请示你，得到你的同意之后，我才能这样做。”
“以后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请示你。”
“你确定？”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有逼你。”林星柚听见他道歉，怒气才终于消散了一点。
“嗯。”顾琰忍住笑。
“哼。”林星柚勉强才算是满意，但还有一点需要纠正，“不止擅自收藏，私底下偷听也不允许，也要请示我之后才能做！”
哇哦。
顾琰就没见过林星柚这么过分，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但他觉得好可爱。
更爱了。
他就很喜欢林星柚这劲劲的，完全不讲道理，娇里娇气耍大小姐脾气的样子。
好迷人。
这是他独一份的待遇。
“知道了。”顾琰答应下来。
“你最好记得。”林星柚依旧警告他。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对顾琰苛刻，对待顾琰这种容易蹬鼻子上脸的人，就应该严厉一点，顾琰才不敢对他造次。不然就顾琰这样的变态，谁知道私底下听了多少遍，以后还会听多少遍，又或者听着干了些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林星柚立马眉头紧锁，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情感告诉他，顾琰是个很变态的男人，要警惕他的所有行为。可理智却告诉他，顾琰不敢冒犯他。
他在顾琰这儿很有威严。
两种念头拉扯了一会儿，最终理智胜出，林星柚没再继续和他计较，低头继续看顾琰的手机。
原本是打算把语音全删了，但到了动手的时候，林星柚很不讲情面地将所有聊天记录全部删掉。
手机还回去，顾琰拿回来一看：“删得这么干净的。”
林星柚很冷漠无情。
他跟顾琰本身就没有情面可讲，依旧很凶：“你应得的。”
“好吧。”顾琰也没有再过多纠缠。
反正小柚下达的命令，他只需要听就行了。
顾琰接受了这个结果，自认为表现得挺听话，林星柚应该会开心。可吃完饭，林星柚还板着一张脸，看上去也不乐意搭理他的样子，顾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地址。
“看微信。”顾琰说。
林星柚抬头：“什么事？”
顾琰：“你看微信就知道了。”
还故意卖关子，林星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
顾琰给他发了一个地址，门牌号，以及六个数字。
看着像是房子，连房子密码都发给他了。
“什么意思？”林星柚没明白，“你的房？”
“给你租的。”顾琰说：“前几天刚租，之前也是琴房，没做多大的改动，你应该可以直接用，后面的数字是密码，已经交了一年房租。”
“不知道你学校在哪里，房子的位置就选在靠地铁站的小区。”顾琰问他，“喜欢吗？”
林星柚：“……”
林星柚没有回答顾琰的话，他低着脑袋闷声不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眼，漂亮的眸光里透着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眸光轻微颤动着。平时那厉害和嚣张劲儿一下子消散无踪，现在是只笨笨萌萌的小兔子。
“你……”林星柚有些不自在地问他，“干嘛突然租个琴房。”
他都没有跟顾琰说过这种事。
明明他没说自己需要这个。
“只是想到也许你需要。”顾琰说。
真实原因是看了庄为发给他的资料，知道林星柚会在外面订琴房。
想到他手头可能会缺钱，订琴房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顾琰干脆租下。正好他也需要在外面租房，就一起办了，顺手的事情。
“你是音乐生吧。”顾琰说，“我听说你们艺术学院这种琴房舞蹈室之类的都很难抢，公主怎么能吃这种苦。”
“……”
又喊他公主。
林星柚不悦，却意外地没有纠正这个称呼，只是抿了下唇。
“这是现成转让的琴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重新装修需要时间，先暂时用着。”顾琰真打心底里把林星柚当成不能吃苦，脾气很大，还刁蛮任性，不容易讨好的公主殿下。
哪能让他受这份委屈。
“不喜欢我就再看看，重新装修一间也行，等你看过再说。”顾琰说。
“……哦。”林星柚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语气更加不自在了，“那我晚点去看看。”
顾琰：“好。”
看样子这份礼物林星柚还算满意，虽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高兴，但感觉人柔和了不少，好像身上的刺都收了起来，不再见人就扎。
林星柚确实很满意这个礼物。不……说是惊喜更合适点。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确实如此。
顾琰的这个礼物让他惊喜，而除了惊喜之外，更多的还有意外。他没想到顾琰会去主动做他没提过的事情，林星柚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帮忙解决琴房的不便……这突然之间，林星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顾琰这事办得不错，确实让他开心了，就算不给奖励，也要礼貌一点说声谢谢。
可林星柚却说不出来。
他的嘴巴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半天都张不开，表情也越来越不对劲，有点脸红，有点别扭，还有更多的懊恼。
懊恼自己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还懊恼他必须向顾琰说谢谢。
顾琰、顾琰……最不情愿的就是对顾琰说谢谢了！
那可是他讨厌的人……
林星柚不想说，反复抿了好几下唇，自我斗争了将近十分钟，才很小声很小声地开口：“谢……”
“嗯？”
鼓足勇气说出的话，刚开口就被打断了，林星柚一下就炸了，猛地攥紧拳头。
“你打算说什么？”顾琰问他。
“你别……太过分了。”林星柚一字一句地警告顾琰。
意外惊喜可不是顾琰的免死金牌，别以为送了个合心意的礼物就能趁机对他阴阳怪气的。他不会因为这点东西就对顾琰感恩戴德，忍受顾琰的不尊重。顾琰最好是见好就收，不要再继续挑衅他。
他可不是随便一点小礼物就能讨好的人——
“嗯？我又做什么了？”顾琰笑了声，“我只是想告诉你，打算说谢谢说不必了。”
“公主不会说谢谢，你也不适合说这种话。”
“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乐意为你做这些，原因你知道。”
林星柚：“……”
哼。
还算识相。
林星柚紧紧抿着唇，但不乐意搭理顾琰。
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谢谢确实没必要说出来，大不了他以后对顾琰好点就是了。
林星柚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可以对顾琰好一点的。
一点点，不多，稍微好点，忍受忍受他的愚蠢，不跟他生气。
大概……林星柚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一个星期，有点短。
一个月……又太长了。
折中点，半个月吧。
半个月不凶顾琰，不跟顾琰生气，忍忍他的愚蠢和低智商。
他的脾气要变好一点。
林星柚劝好了自己，又去看手机。
定位的地点在学校地铁口不远的一个小区，走路过去大概半个小时。
还行，不远，但有件事需要提前跟顾琰说清楚。
“既然这间房你打算给我用，那你以后就不能过去了。”林星柚不打算以后每次都女装去琴房，这种事情要提前说好，“你知道了吗？”
照常命令，但此刻难得对顾琰怀有感激之情，林星柚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太过僵硬，轻咳一声后改口：“我是说我不让你过去，你就不能过去。”
“我同意了，你才能跟我一起去。要我同意才行，你不可以私自去。”
“我不喜欢我练琴的时候有人打扰。”
“好。”顾琰没有异议，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知道林星柚的顾虑，他暂时也不想让林星柚发现，他知道了小柚真实身份的事。
林星柚绝对会生气，会恼羞成怒。按照他的脾气，女仆咖啡店的工作都会辞掉，而自己又跟林星柚私下没有任何牵扯，以后想再找他就难了。
没准还会因为女仆的原因，林星柚再也不会见他。
小兔女仆的脸皮很薄。
所以顾琰暂时只能装不知道。
不用林星柚说，他都会主动帮忙隐瞒。
双方就此事达成了友好且一致的共识。
“你倒是挺好说话。”林星柚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还以为要磨一阵呢。
顾琰：“我绝对服从小柚公主的命令。”
林星柚：“……少说这种话。”
“都是实话。”顾琰说，“不过如果小柚公主开心的话，我想要点奖励。”
顾琰做这些不是完全不求回报，他的私心多得很。
林星柚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呛他。
就知道顾琰不会白做事。
算了，今天懒得和他计较。
心情好的时候，他对别人的要求确实有得商量：“你说。”
“我想加你的大号。”顾琰早想好了。
“做梦。”林星柚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发几条语音给我，随便你说点什么。”顾琰又说，“是骂我的就更好了。”
林星柚：“……”
“顾、琰！”林星柚忍不了他了。
打算好的半个月，林星柚甚至没坚持十分钟，他脸又被气红了：“你找骂就直说！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手榴弹和地雷，感谢呀！
第30章
顾琰讨了一顿骂，林星柚心里那怪异的感觉也终于没有了。
他全部力气都用在了教训顾琰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别扭，喝了两杯水后，林星柚吩咐他：“待会吃完饭不用你送我去看房。”
“嗯？”被劈头盖脸骂了将近半个小时的顾琰抬起头，“为什么？”
明明都说好了。
怎么这么坏。
“看见你就烦。”林星柚故意这样说。
其实真实原因是今天顾琰点的菜确实符合他的胃口，一不小心吃多了。林星柚本身就有点晕碳，再加上今天起得又早，刚才还高强度输出那么长时间，脑供血好像有点不足，需要缓缓了。
简单来说就是林星柚现在需要休息，他要先回宿舍睡觉再说。
反正现在琴房已经归他，这种事情不用着急。
林星柚就很不愿意让顾琰高兴，不想让他得意，冷着脸戳他的心窝：“你很烦，懂吗？我很讨厌你，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挑衅我。”
“我不愿意跟你一起去看房。”
“别以为一点蝇头小利就能讨好我，做梦。”
“哦。”顾琰看着林星柚，陷入沉思中。
林星柚这样的性格，根本不用听他在说什么，要看他在做什么以及他的表情来猜测他的内心想法。
打小阅读理解就没拿过高分的顾琰，喜欢上林星柚这个难搞的性格后，硬生生地把自己给训练出来了。
表面的凶狠只是在掩饰内心真实的情绪，这别扭的表情，耳尖残留的绯色，都是最好的证明。
耳尖红红的小兔子真的好可爱，好想抱在怀里揉一揉。
顾琰又想到了先前林星柚吃饭的时候，板着张萌萌的冷脸，明明高兴，却故意做出就那样，他压根没有讨好到我的表情，实际上脸颊都鼓起了一点小小的弧度。
所以，林星柚只是用不好惹的外表掩饰收到礼物的开心。
别扭小兔。
人是无法理解兔兔莫名其妙的羞耻点的。
但他很可爱。
顾琰阅读理解后得出的结论是林星柚并不讨厌他，刚刚那些刻薄的话语，也没有对顾琰造成任何伤害。
“那我送你到地铁站。”顾琰丝毫不受影响。
林星柚：“……”
确认了，顾琰绝对没有自尊。
“随便你吧。”林星柚懒得再跟他继续扯下去，脸色厚得堪比城墙的人，骂不管用，冷言冷语也不敢用，林星柚随他去了。
反正有这么个人愿意捧着他，对他唯命是从，想尽办法讨好，怎么也赶不走……也挺好的。
是指用得顺手的意思。
林星柚面无表情地想。
吃完饭，顾琰将林星柚送到地铁站。
路上林星柚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表情懒洋洋的，还伸了个懒腰。
衬衫从牛仔裙中挣脱出来，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向上，一截白皙纤细的窄腰猝不及防地映在顾琰的眼中。
薄薄的腰线，很适合被人禁锢在怀里，用手臂肌肉抵着他柔软的小肚皮。
“喂。”
刚交代了两句话，顾琰都没有回应他，林星柚不高兴了。
顾琰回神。
“什么？”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林星柚冷哼一声，难得好脾气没跟他计较，只数落了一句，给他重复第二遍，“我说，你要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喂！”
顾琰又在发呆。
林星柚这下是真忍不了了，侧过身体，用手指指着顾琰的鼻子警告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又在挑衅我是不是。”
“没有。”顾琰的目光又被他的手指吸引住了。
修长莹润的手指，指尖修得圆润，像珍珠一样，泛着柔光。
想含在嘴里舔。
“你说不能不经过你的允许去琴房那边，我听到了。”
“这还差不多。”林星柚表情松了松，“衣服下周拿给我，洗好的衣服我拿走了。还有，背包也帮我洗干净。”
“好。”顾琰应下。
林星柚拉开车门下车了，又敲了两下窗户，很严谨地说，“你先走。”
“哦。”顾琰照做。
看着顾琰走了，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林星柚这才从袋子里拿出帽子戴上，慢吞吞地往学校走。
难得一个轻松的周末下午，卸完妆换完衣服回到宿舍，林星柚先睡了会儿午觉，醒来时正好下午四五点，傍晚时分，他听着导航，出发去看琴房。
房子的地段不错，离商场不远，以后可以直接过来这边卸妆换衣服，再在洗手间里面装个洗衣机，连洗烘的问题都能解决。
这下方便了很多。
至于琴房，条件肯定比不上林星柚最初的那间，但比学校和校外的都好，最主要的是能省下一个星期好几百的费用。总体来说，林星柚还是满意的。
再装修一次就不必了，没有那个时间，林星柚也不打算和顾琰相处那么久。
他原本打算吊着顾琰一个学期，不确定关系的话，林星柚觉得最多也只能维持这么长的时间。
虽然他平时总念叨着顾琰很蠢，智商不够，但到底也是个正常人，没有智力缺陷，等这一段暧昧上头期过去，他也差不多该反应过来，林星柚只是把他当鱼在养，从来没想过真和他在一起，付出再多也没用。
到时候顾琰自己就得下头。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顾琰比正常人还要更蠢，恋爱脑非常严重，随便凶一凶，骂一骂，他就不敢有任何异议。
那时间或许可以往后延延。
他可以再加一个寒假……不对不对，等到大学毕业都可以。
反正顾琰好拿捏，再多捞段时间也行。
哪怕顾琰真反应过来不对劲，想找到他人也难了。
林星柚很得意，心情也不错，哼着歌儿离开了楼栋。
他压根没有发现，有人正从楼上往下看他。
顾琰已经等林星柚很久了，一直注视着楼下。他单手撑着围栏，目光从林星柚的脚踝一路向上到腰线处，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小笨蛋。
没收的照片自己忘记在背包里了，又亲手送还给他。
怎么会有这么笨，还自以为很凶很坏的小兔兔-
周末休息够了，周一上早八都有劲。
林星柚难得有睡眠充足的时候，很有精神地上完早上和下午的课，直到晚上才蔫下去——收到通知，今年的游泳课小考是十二月末。
这破烂学校规定毕业必须过游泳考试，林星柚今年都大三了，一直拖到现在从没参加过。
大四他要全身心准备进乐团的事情，这种无聊的，只会浪费他时间的考试，得在大四之前完成。
“……”
好烦。
林星柚不情不愿地找出了泳衣和泳帽，准备练习一段时间，争取月底一次过。
结果来到学校的游泳池，看见里面的人群，林星柚沉默几秒，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绝对不会在人前展示自己的狗刨式的。
是的。
清冷高贵优雅的校花，对于游泳，他只会狗刨式。
虽然考试对泳姿没有规定，但林星柚拉不下这个脸，被看到他还怎么见人。
林星柚转身就走了，傍晚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健身房。
他觉得健身房的人会少点，晚上的人应该会更少，至少游泳不会那么多。
确实也如林星柚所想，泳池这边就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林星柚下水扑腾了几下。
在来之前，他特意看了视频，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但一下水，四肢却跟不受控制似的，就只有本能地调动四肢，管不了什么姿势。
林星柚懊恼地从水中挣扎起来，趴在泳池边上跟自己较劲，老大不高兴了。
没人管他的情绪，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后，林星柚又扎回到了水里。
游了几圈来回，林星柚忽然感觉小腿处猛地一股拧痛的感觉袭来，整条腿很快变得僵直发硬，无法正确地发力，脚趾不自觉地跟着蜷起。
抽筋了。
林星柚很快意识到。
他张了张嘴，咕噜咕噜吐出几个泡泡。
右腿无法用力，打乱了他本就不算熟练的游泳节奏，林星柚一时慌了神，止不住地向下沉去。
完了完了。
有没有人——
呼救的声音被泳池的水塞了回去，就在林星柚绝望的时候，一只健壮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他，抱着他向上游。
“咳、咳咳！”
终于可以呼吸，林星柚趴在泳池边上咳嗽，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将泳镜泳帽全部扯下来。
柔软的发丝拂过身后顾琰的脸。
“刚刚怎么了？脚抽筋了？”顾琰虽然是打篮球的，但游泳比赛也参加过，大一那会儿还拿了校游泳比赛的亚军。训练得多了，对于一些突发情况也有所了解。
他直接托着林星柚的腰，让他坐上去，抬手握住他的右腿：“这里？”
“对。”林星柚虚弱地说。
抽筋不严重，就是刚刚慌神吓到了，顾琰帮他揉了揉，带着薄茧的手掌覆在林星柚的小腿肚上，帮他按摩了几分钟，林星柚也渐渐缓过来了。
“怎么是你？”他这才发现刚刚救他的人竟然是顾琰，林星柚愣住，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将湿润的发丝挽在耳后，轻喘着气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过来锻炼。”顾琰说。
实际情况是他跟着林星柚来的。
林星柚平时独来独往过来，和室友的交往都不多，但平时帮忙看着他在做什么，倒也不是问题。
他室友说他拿着泳装出门，顾琰没在学校的游泳馆没找到他，就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见了。
顾琰刚刚已经看他游很久了，好一会儿没见他浮上来，赶忙下去救人。
顾琰依旧在水里慢慢地给林星柚按摩。
“……来这里锻炼？”林星柚皱了下眉。
怎么哪都有他。
顾琰“嗯”了声，自证：“我在这家店有年卡，要看吗？”
“……哦。”林星柚双手撑着泳池边，微微抬着头喘气。
修长的脖颈像天鹅一样优雅。
林星柚说：“那你还挺有劲，体院训练完跑健身房来训。”
顾琰垂眼笑了笑：“还行吧。”
有没有劲的，以后再告诉林星柚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先别慌，靠边再说，你游泳前有拉伸热身吗？”
“……”林星柚不说话了，不回答顾琰，抬头看天花板。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林星柚这才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他的腿还在水里，顾琰还在帮他揉。
林星柚看着顾琰的头顶，脑袋清醒之后，他的瞳孔忽然扩大了。
想到了他现在和顾琰诡异暧昧的关系，再低头一看，顾琰这在就是在摸他的腿——
“你敢摸我！”林星柚顿时像是炸毛的猫，背都弓了起来。
他猛地一抬脚，溅起的水花砸在顾琰脸上，顾琰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脸被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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