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爷爷把切好的西瓜端到沈恋卧房的小书桌上,欲言又止。
沈恋正在埋头刷题,偶尔停下来审题,轻轻咬笔盖子。
趁着这个间隙,爷爷赶忙假装随意地说了句:“小鑫来了,说要找你跟他开黑。”
沈恋没抬头,轻声回应:“下周五要月考了,我要再刷几套相似题型。”
爷爷点点头,没敢说什么,回到客厅,对着沈恋的堂哥沈鑫摇摇头,一脸沮丧。
沈鑫作为爷爷搬来的救兵,一脸乐观:“别操心了爷爷,我弟弟这个智商,在家自学说不定比在学校效果还更好呢,你先别管他了,等下周月考下来成绩要是不行的话,他肯定自己就去上学了。”
“我都不担心你们小孩子成绩。”爷爷走到沙发坐在大孙子身边小声念叨:“我是怕……你看你弟弟,孤僻。在学校里都不能跟同学搞好关系,以后上了社会麻烦更多。”
“也不算搞不好关系吧。”沈鑫说:“这不是出了点意外嘛,发情期突然提前,又是体育课,几个班的alpha跟丧尸围城一样盯着他,肯定受惊吓了嘛,休息休息就好了。”
爷爷满脸焦虑:“这都休息半个多月了,心理辅导员打电话他又不肯说,学校那边没法给他心理评估,请假不让请这么久,打电话来催我办休学手续了,不能这么干等着,你当哥哥的,好好说说他,他小时候就肯跟你玩。”
“哎呦……”沈鑫一脸痛苦,他这个堂弟有点倔,平时呆呼呼的很可爱,一旦受刺激下了什么决心,那真是雷打不动。
然而爷爷不断推着他,沈鑫只好硬着头皮起身去找沈恋。
敲门声微弱,等听见沈恋应声,沈鑫才手足无措地走进屋,坐在他身后的床上。
“这种事,学校里每年都要发生好几次。”沈鑫直入正题:“上学期一个学长还在运动会上出状况了呢,谁在乎?没人在乎,反正我们班上没有人提过你的事。”
“是吗?”沈恋继续看习题,脸上没什么表情,“为什么我一进班级他们就起哄?朱辉说我的信息素是臭袜子味道。”
“你听他说?”沈鑫揭穿:“当时那么多Alpha冲上去想给你临时标记,就老朱这狗东西跑得最快。因为什么你知道?因为你拒绝他了,他就故意嘴贱,恶心你。你当时要是接受他,现在他牛逼都吹上天了——京海奥数冠军跟他谈了,光宗耀祖。”
“而且!”沈鑫兴奋起来:“学校里关心的不是你有没有失态,也没人说你信息素味道特殊,同学都在谈校草主动下场抢你的事情!以前我跟你说过,高一的时候就有Omega,甚至是高年级的Omega,故意在休息室撕掉抑制贴,勾引谢渊,人家一次没上钩,次数多了还警告Omega再这么搞就告诉教导主任。”
沈恋注视试卷的眼睛忽然飘忽了一下,耳廓泛红。
他没接话,舔了舔忽然发干紧绷的嘴唇。
沈鑫继续谈八卦:“这次你提前出状况,当时谢渊在东边球场打球呢,离你他妈得有一千多米吧哈哈哈哈,狂奔过来突然爆信息素,逼退其他班的Alpha,亲自送你去校医室,破天荒啊老弟!学校吃瓜的都是这个事情!大群小群里都在调侃谢校草,我可以出卖同学,偷偷给你看。”
沈恋哼笑一声,视线漂浮在习题之上,笔尖在草稿纸上乱画,“朱辉说,谢渊是被我的臭味引过来的,从来没有穿透力这么强的怪味信息素。”
沈鑫翻了个白眼:“这说明朱辉已经酸死了,他对你的信息素尤其敏感。你请假之后没多久,他也请假了,他易感期都被你搞得提前了。当时谢渊爆信息素压制所有Alpha,朱辉腿一软跪在地上,好多人笑话他,加上你又拒绝他,他才是这次意外里唯一的笑话,所以故意报复你。”
“我都没注意。”沈恋一只手托着下巴,无所谓地调侃:“这个人真好笑,他还模仿我抱住谢渊时候的表情,说我在别人面前死装,碰上富二代就骚气冲天。他看我看得好仔细,学得挺像的。”
沈鑫笑了:“老朱被你迷死了,烂人就这样,得不到就恨不得毁掉。有好多人闻到你信息素味道,说是干薰衣草带点咸咸的味道,群里给你取的外号叫‘海盐薰衣草’,就朱辉一个人放屁说你臭。”
沈恋沉默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问了句:“谢渊呢?他也说我咸咸的吗?”
“没。没有。”沈鑫有点紧张,考虑了一下措辞,尽可能不要刺激到堂弟:“校草都没提过你,他跟以前一样,一般在群里发消息就是叫兄弟提前去占篮球场之类的,还有游戏开黑房间截图啊。”
沈恋突然转头注视堂哥:“那他私下也没谈论过我?”
沈鑫一愣,摇头:“我不知道。我又不跟学校里那些Alpha混在一起,反正他肯定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一直这样,他从来没跟任何Omega搞过,绝对不是嫌弃你的信息素,校草哥专心学习娱乐,没打算谈恋爱。”
沈恋白皙的脸颊逐渐涨红,露出个带点狠劲的嘲讽笑意,“是吗?那他可真是个乖乖仔。正人君子。太正派了。”
如果不是后颈还带着谢渊的临时标记注入时的印记,沈恋可真要被校草的为人蛊惑了。
“确实。”沈鑫劝慰:“学校里谈八卦就这点事,真的,你用不着尴尬,在家……”
“我知道了。”沈恋平静地转身继续刷题:“我明天就继续上学。”-
周一放学后,沈恋去了球场,用眼神催促同班的周书淮下场回家写作业。
周书淮跟同学打招呼,去场边拿了外套和单肩包,小跑到沈恋面前。
篮球场上,剩下的几个打篮球的Alpha默不吭声,朝他们行注目礼。
沈恋视线越过别人,落在谢渊脸上。
谢校草的篮球夹在右侧小臂和窄腰之间,汗水让他的棉质体恤衫绷出劲瘦的胸肌轮廓,胸膛随着喘息起伏。
沈恋没有任何尴尬回避,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谢渊的目光,想从中看出任何情绪,哪怕是好奇。
但是没有。
不等沈恋带着周书淮离开球场,谢渊就转身拍着篮球继续游戏去了。
第二天活动课,沈恋照例在更衣室磨蹭,身后忽然传来久违的嗓音,闷闷的。
“你在给周书淮补数学?”
沈恋身体微微一紧,把手机塞进柜子里,锁好柜门,“对啊。”神色淡漠地转过身:“怎么了?”
“补到几号?”谢渊没穿球衣,灰色针织衫,黑色长裤。
他应该是下课特意跑过来的,不是刚下体育课之类的。
这让沈恋有点得意。
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是控制不住。
“你问这个干什么?”沈恋假装疑惑的表情,看着两排衣柜之间的“正人君子”谢校草。
谢渊缓慢踱步上前,站到他对面,背靠在铁皮柜子上,面对沈恋,像故意隔开最远的距离,:“没什么,怕你忘了,寒假的时候你答应这个暑假继续给我补习。下下个星期就暑假了,你给别的同学补习的话,得错开时间。”
沈恋挑一下眉,手掌缓缓抚摸身后的铁皮柜子,蹭掉紧张的汗水,继续若无其事地回答:“你该早点提醒我,我现在已经答应周书淮了。”
他视线盯着地面,看见谢渊屈起的左腿也站直了。
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呢?”谢渊盯着他:“先来后到。你不能对我说‘不好意思’,去跟周书淮说。”
沈恋扑哧一笑,桃花眼流连般勾了校草一眼,“我又没收你的定金,周书淮妈妈已经给我补习费。”
谢渊安静片刻,自嘲似的笑了笑,点头:“一视同仁?你看起来不像很缺钱。”
“有备无患咯。”沈恋双手背在身后贴着铁皮柜,仰头盯着对面的男孩,抿了抿嘴,难得局促地说了句私事:“我爷爷有慢性病。”
这是唯一把他养大的亲人,心里的焦虑总是想要做些什么来填满。
打工没有补习挣钱多,所以沈恋选择给同学补习。
坦白这件事很危险,任何示弱,都有可能变成决裂时,对方嘲笑他的武器。
沈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谢渊这件事,虽然只是随口说出来的样子,但心跳很快,偷偷观察谢渊眼神。
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痒,谢渊留下的标记活跃起来。
沈恋双手在背后握成拳头,轻微发抖,脸上却依旧平静。
谢渊也很平静,沸腾的标记让沈恋心知肚明,对面的男孩有多想要他。
谢渊或许讨厌他,像篮球队的很多男生那样,背后说他是臭脾气爱打小报告的书呆子。
但没办法抵抗高度匹配的信息素。
“我先走了。”沈恋说。然后假装要走。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谢大校草似乎成了先破防的那一方,但他冷静地维持尊严,“两个星期不上学,不回消息,不接电话,高贵Omega平时都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我从前没接触过,你得给我个合理解释。”
沈恋哼笑一声,倚回铁柜上,想了想,十分克制地复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你消息,你标记之后不是特意提醒我别传出去吗?我消失两星期是因为你的临时标记太持久,昨天才散。我这种惹人嫌的书呆子,总不能带着京海最强Alpha的标记在学校到处走吧?不怕你朋友笑话你?”
谢渊皱眉。
这家伙总算皱眉了。
沈恋很得意,但表情很无辜,且疑惑。
谢渊眯起眼审视他:“所以你在生气?因为我提醒你贴阻断贴,以免被同学发现?”
“我只是就事论事。”沈恋嘴硬。
谢渊视线转向北边,提醒沈恋:“有人来了。”
沈恋立即转身打开柜子,假装在整理东西。
但这次谢渊没有配合,他仍旧靠在过道对面的铁柜上,沮丧地盯着他。
三个低年级的Omega说说笑笑的走进过道,一看见谢学长和沈学神,立即不出声。
臊眉耷眼地低头缓慢路过,吃瓜之心已经快要冲破屋顶,仍然假装只是走得比较慢。
这期间,谢学长一直盯着沈学神的背影。
我的天呐。
三个人脑子里平均每秒脑补一千字的爱恨纠葛。
排队路过之后,谢渊非常通人性的先开口了。
“我可以跟周书淮一起补习。”谢渊给出解决方案:“我知道周书淮家在哪里。做同一套题,你负责讲他的错题就行。”
三个吃瓜党一脸沮丧。
原来是找学神补课啊?
沈恋关上柜门,侧过身,“我得去问问周书淮同不同意的。”
谢渊:“我来问。”
沈恋转脸看他一眼,低头小声吐槽:“你去问,他敢不同意吗?”
“为什么不敢?”
“听说你们校队的人脾气很大。”
“脾气大还能由着你耍我?”谢渊:“你觉得我脾气大吗?”
三个吃瓜党死灰复燃,正在小群里同步直播。
沈恋耳根泛红,转身走向门外。
谢渊直起身,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吃瓜党们悲痛欲绝,又不能转身追出去。
“只是钱的问题?”谢校草还是跟初见时一样傲慢:“他给的还能比我多?这种事还需要犹豫?”
沈恋松口:“我随便,只要你能让周书淮答应。”
“寒假的时候你说我是你唯一一个答应补课的同学,是特例。”谢渊拐弯抹角地抱怨,又不敢正面开战。
“你确实是。”沈恋承认:“我那时候觉得你说话很有意思,不像坏人,就答应试试看。但你结账之后一直没联系过我,我就当你找其他人补课了。”
手腕忽然一紧,沈恋被身后的人拽回面前。
双手下意识抵住他胸膛,心跳加速,腺体一股热流涌向全身。
“我为什么没联系你,你不知道吗沈恋?”
沈恋闭眼轻哼一声,低声拒绝回答:“我要去上课了。”
谢渊松开手:“周末庆祝市级赛获胜,你们班也有几个人会来,就在我家。”
“噢。”依旧是一副随意的样子。
沈恋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两次栽进同一个陷阱。
寒假过后,丢了半条命。
好不容易恢复平静,谢渊偏偏在他出事的时候及时出现。
而沈恋非但没有警惕地保持距离,反而故意给他得手的机会。
甚至为了谢渊主动咬钩暗自得意。
愚蠢的信息素完全掌控了人生。
沈恋既生气,又幸福。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假装投入感情,抽身时不痛不痒,为什么就他不行?
连被父母抛弃的地狱级关卡都通关了,应该没什么人能再伤害他。
隐约有一个大致的战略计划。
这一次,可以反过来让谢渊意乱情迷,而他会在适当的时机成为先离开的那个-
如果是小时候,来同学家别墅的大泳池边派对,沈恋会不知所措地在衣柜前捯饬一个多小时,仍旧不知道如何穿着才算得体。
但现在不一样,对自己的社交能力彻底绝望后,整个人都自由了。
一条浅色牛仔裤,一件蓝白海军体恤衫。
结果别人也都这么穿,没有想象中的西装礼服。
同学对沈恋的到来显得很惊讶,尤其是校队那几个Alpha,起哄让沈恋去他们那里玩投篮比赛,谁输了谁负责写暑假作业。
沈恋没有像平日里表现得淡漠不屑,他走到一群Alpha面前接过篮球,一边对准篮筐一边笑着自嘲:“我如果赢了,作业可以借给你们参考,但我如果输了,我明天就把你们抄作业的密谋告诉老师,我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诶诶诶诶慢着慢着!”一群Alpha乐不可支地拦下沈恋:“这球还是让我来替班长投吧!”
然后他第一球没中。
一群Alpha立即高呼:“不算不算这球不算!”
“蠢狗闪开,让我来替班长效劳!”又没中。
“卧槽!不算不算!这球也不算!”
“怎么回事啊冲哥朗哥,你们这技术实力忽然倒退一百年,是找关系进的校队,还是看见我们班长大人紧张手抖啊?”
……
谢渊跟刘佩几人坐在客厅沙发,听李佳宴说留学的事情。
李佳宴吹嘘他的世界篮球之巅,不断撺掇谢渊也该考虑留学,不要浪费天赋。
刘佩笑说人家打球只是消遣,继承家业才是正事,你别给人家乱规划了。
李佳宴尴尬地说:“也是。”
后院里三个男生一脸兴奋的走进来,去厨房打开冰柜,拿了几瓶低度数饮料走出来,边走边聊:
“他刚才还问我他拿球姿势对不对。”
“我的妈呀,沈学神不耻下问,变天了这是。”
“我觉得那天,沈恋可能不是发情期提前,而是第一次发情,终于开窍了,虽然晚熟,但坚冰融化,对Alpha产生了浓厚兴趣。”
“刚才我教他摆好姿势,然后他先蹦起来,但是球没投出去,落回地面才投球,我说那你还蹦什么?跟篮球框做假动作呢?他也没生气,看着我笑哈哈的,说自己动作一直不协调,兄弟们分析一下,班长是不是故意想萌死我?”
“太邪门了,好好的铁血学神突然变得这么美味。”
“接下来就各凭本事了,兄弟们从此恩断义绝。”
……
三人谈笑着出门。
刘佩被身旁猛地站起身的谢渊吓了一跳,“你干嘛?”
谢渊一步绕过茶几:“我去拿点吃的。”
“厨房台子上不是有吗?”刘佩不识好歹:“你去外面干什么?”
谢渊没理他-
沈恋被一帮校队的Alpha围着指导投篮技巧。
泳池边几个omega也走过来加入玩闹,轮流投篮。
其中的赵星舟突然笑着问:“班长怎么会大驾光临我们的私人小聚会?你们把地址发到群里了吗?不小心招来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沈恋没回头看他,继续尝试投篮。
终于中了一个。
但气氛已经因为赵星舟的一句话尴尬起来。
大家确实开始思考沈恋是不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能在这里遇到赵星舟,沈恋倒是不奇怪,毕竟是校草的绯闻前任。
寒假补习结束的前一天,谢渊也是为了赵星舟抛下了沈恋,那庆祝比赛获胜的聚会,赵星舟自然得比沈恋优先获得邀请。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沈恋掏出来,谢渊发来消息:【来书房找我,不然我就去找你,班长也不想别人知道我跟你很熟吧?】
沈恋笑了一下。
真的好笑。
谢渊把他寒假里说的气话当真了。
他一个学校里的社交下水道阶级,怎么可能嫌弃京海校草?
这短信吓不倒他。
【我在跟校队的男生学习投篮技巧,有事改天再说,现在不补课。】
挑衅的回复发出去大概七秒,谢渊就杀气腾腾地出现在沈恋身后,满脑子漂着“美味美味美味”。
赵星舟欣喜地迎上前,一把拿过沈恋的篮球,递给谢渊:“是时候观赏一波标准示范了,校草亲自来表演个灌篮呗,别让我失望。”
沈恋没回头,漫步朝泳池东边走过去,想要远离人群,右手摸了摸锁骨之间,按捺想吐的冲动。
不习惯应付这个。
一直以来,从公开课认识谢渊那天起,到谢渊请他帮忙补习,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恋只见过谢渊私下里热烈张扬又傲慢的样子,以及特有的邪恶幽默感。
这就好像谢渊是独属于他世界里的人。
突然听见有另一个人指挥谢渊做事,还说出“别让我失望”这种话,感觉像是宣示所有权。
谢渊或许主动要求标记过赵星舟,那会是什么样子?
寒假的回忆翻涌。
那情不自禁时找到的蹩脚理由。
“我就只是很好奇而已,临时标记反正几天就散了嘛,我也不打算在考试前谈恋爱,就是想找个人试试,我觉得你就挺靠谱,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反正我只是好奇,也可以去问别人。”
……
“没有别人。”
“我可以帮忙,但以后这个忙只准要我帮。知道吗?”
……
“眼睛怎么红了?不舒服?”
“有点疼。”
“对不起,我也没什么经验,需要多练习几次,继续。”
“什么练习呀?一次就够了,我的好奇心已经满足了,也不是很特别,只是有点疼。”
“就这样?让我作为一个弄痛自家小O的失败Alpha度过余生?”
“哈哈哈!”
沈恋没有反驳“自家”这个词。
“我听说标记多了会容易失控,万一你易感期提前怎么办?”
“不相信你家Alpha的自制力?”
……
回忆刺痛,沈恋视线模糊。
赵星舟看见沈恋旁若无人的突然走远了,立即小声笑起来:“真是个怪人,莫名其妙的,他在班里也这样,说话说的好好的走出去。”
但这一次周围人没有接话,一群校队的Alpha还痴迷地盯着沈恋的背影。
只有谢渊皱眉怼了句:“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赵星舟一下子懵了,磕磕巴巴地吐槽:“确实很怪的这个人,今天也没人邀请他,他就自己来参加聚会了。”
“我请他来的。”谢渊转头看了眼沈恋,侧眸纳闷地看向赵星舟:“你怎么来了?”
真正没被邀请的赵星舟心头一颤,从前他混进校草圈子里的聚会,从来没被这么拷问过,此刻一时慌了神,说不出话。
还好旁边周书淮举手解围:“我带舟舟来的。”
实际上是赵星舟拜托周书淮带上他参加聚会,在场很多人知道赵星舟想追校草,不想让人难堪。
沈恋绕了泳池一圈,避开谢渊和赵星舟,走进别墅三楼的小书房,漫无目的地看着这间时常出现在梦境里的房间。
书架上,书的位置没有变动。
中间从下往上第五排的木板可能换过了,沈恋歪头踮脚观察了很久,看不出一点裂痕。
谢渊把他抱起来抵在书架上的时候,左手不小心把那块板子掰裂了。
“你家这装修感觉换块材料都得要私人飞机空运那种,换一次得多少钱?”
“不换。这算是我对妻子激情的勋章。”
……
但他还是换掉了。
沈恋后靠在书桌上,仰头看着那块被替换的木板。
书房门忽然被转开。
他没有回头,手攥紧桌子边缘。
“算你识相。”谢渊关上门,迈步逼近主动进入爱巢的负心前妻:“如果再晚两分钟,我会干掉后院里所有Alpha,然后把你抱进这里绑在椅子上为所欲为,直到警方破门而入。”
沈恋抿嘴忍住笑,紧接着眼眶一红,闭着眼睛缓慢低下头,像咽下一口干年糕。
开学至今,他只有在梦里才能听见谢渊这样跟他开玩笑。
“有什么事就直说呗。”沈恋转头看向谢渊:“赵星舟还等你示范投球动作呢,别让他失望。”
谢渊走到他身旁,好奇地问:“为什么不能让他失望?你跟他很熟吗?”
沈恋挑眉:“跟他很熟的另有其人吧?”
“是吗?”谢渊走到沈恋对面的书架前,面对他:“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谈论学校里的八卦,赵星舟在跟周书淮谈吗?他换过不少男朋友,半个校队共同的前任。”
沈恋笑:“我知道,他在班里自称校队集卡王,就差你给他一个名分了。”
“没机会了。”谢渊说:“寒假的时候被我拒绝几次,他还没完没了,拉黑了。”
沈恋瞳孔放大。
急切让他手足无措,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你拉黑赵星舟了?寒假的时候?为什么?”
谢渊疑惑看着他,眼神变得凶狠又怨恨:“你说为什么?我那时候以为你在跟我谈,我以为你默认了,好吗?我他妈单方面以为你是那个意思,直到你提前结束补课那天告知我真实情况,原来只是钱给够了。你不会已经都忘了吧?我自作多情我认了,你还想再羞辱我一遍?”
沈恋耳朵里再次出现沙沙的耳鸣声。
不敢回忆那天变成刺猬的自己,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讽。
他很后悔。
为什么不能尽量优雅的好聚好散呢。
“不是为了钱。”
沈恋吞咽一口,抿嘴抬眼委屈地注视谢渊,许久,哑声回忆:“因为……咳……当时我说要不要寒假帮你补习的时候,你好像……就是愣住了,犹豫了,我才赶紧补充说我一小时收多少钱,假装是为了赚点零花钱。”
沉默须臾。
谢渊警惕注视他:“什么意思?你又想干什么?”
沈恋低下头,犹豫再三,抬头再次看他:“我不知道你拒绝了赵星舟。寒假倒数第七天,你发信息跟我临时取消了补课,记得吗?”
谢渊没想多久就点头,那个寒假每一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当然。”
沈恋像在撕开伤口,哑声继续:“你说你奶奶摔了一跤,要去医院看看,你消息里这么说的,我还没删。”
“是。”谢渊点头:“不过问题不大,手腕脱臼,已经好了。”
沈恋颤抖地深吸一口气:“那天下午,我看见赵星舟发了朋友圈照片,聚会里你就坐在他旁边……谢渊,我没有、没有觉得你不能跟别人出去玩,但是你觉得这个事情不方便跟我说吗?你是觉得不方便带我见人,还是说……”
“等一下。等一下。”谢渊眼里杀气四射:“你在说什么东西?寒假倒数第七天,不就是你跟我取消补习的前一天吗?我奶奶摔了一跤,我去医院,怎么会坐在赵星舟旁边?”
沈恋看着他。
一直以来抱着一定会被嫌弃的念头,让他毫不怀疑的相信了赵星舟的那张照片。
他甚至不是因为谢渊背地里和别人聚会而生气,他痛苦地是感觉到谢渊也跟初中时期的同学一样故意把他排除在外,觉得他是个怪人。
可他最初主动出击,不就是因为感觉到谢渊是不一样的吗?
为什么要被过往打败?
沈恋后知后觉意识到整件事如此荒谬。
急忙掏出手机,翻找赵星舟的朋友圈,“操……这狗东西可能用AI合成图片发出来玩的,我再看看。”
谢渊走到他身旁,一起低头盯着屏幕。
赵星舟非常爱发朋友圈,翻了很久才通过日期定位,终于找到了那张照片。
“你看,就是这个,你说你奶奶摔跤那天发的,下午两点多。”
谢渊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案子很快破了。
“这是哪里?刘佩家里?刘佩去年过生日的照片。这不是秋天的衣服吗?”
沈恋一下子闷了,仔细观察那张此前不敢看第二遍的照片。
垂下手机,仰头可怜唧唧地注视谢渊,像只破布娃娃。
谢渊狭长双目缓缓睁大:“你以为我骗了你,所以问都不问直接甩了我?”
沈恋小小声:“赵星舟总在班上说你跟他说了什么什么,他叫你干什么什么,好像……我以为……”
“你——————”谢渊慢动作伸手指向恶毒前妻,音调逐渐上升:“就是突然跟我提分手!还说你没有过那个意思,让我专注学习,别总想着那种无聊的事!”
沈恋小声认罪:“赵星舟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呀?我也要拉黑他……”
谢渊闪身上前一步,一只手搂住恶毒前妻,抱到书桌上:“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嗯?沈恋,我要就地行刑惩罚你。”
沈恋意思意思轻轻挣扎起来,双手抵着他肩膀:“不要吧?现在吗?同学都在院子里呢……”
谢渊眯起眼凶狠道:“我没把恶毒前妻抱出去当众行刑,已经很宽容了,别管那么多。”
沈恋还是有些扭捏:“可是我都没有准备……”
谢渊伸手拉开小抽屉,拿出一盒避孕套:“这间书房里,跟你有关的一切都被我拆掉给烧了,唯独这盒‘急救用品’没有扔。”
“啊?啊!”沈恋紧张地扭来扭去:“你为什么会准备这种很坏的东西?你不是告诉我你对那方面一点不着急的吗?”
“你还说过我是你在学校唯一信任的人呢。你信任了吗?”谢渊贴紧:“现在,我只接受一种赎罪方式。愿意跟我复婚吗?沈恋。”
第133章 if线ABO【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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