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二公主的驸
二公主的驸马问出了这个疑问。
臭味相投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能撮合成池卷和谢离,姑母/长公主怎么可能有意见?!”
显然,两人比二驸马都更加了解长公主。
二公主也就算了,毕竟长公主是她亲姑母,二驸马不理解,为什么程曦也这么了解长公主?
程曦:毕竟我人生一大爱好就是分析这些巾帼英雌的人生履历,看得多了长公主的各种选择,自然能分析她大概是什么性格。
长公主显然就是个结果导向型的性格,不管是嫁给前驸马还是后续的各种事情,她不在乎过程的手段,只要结果让自己满意就好。
程曦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和二公主的策略见效,长公主查出来也会一言不发。
毕竟她们两可是帮着长公主解决了她做媒的“心病”呢!
问就是最近研究的润肠食物,没想到年轻男性们用起来反应这么大。
程曦一眨眼就能替长公主编出七八个理由。
同时,长公主也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
护短的对象包括她的亲人和情人。
做这事的如果只有程曦,那么长公主也许还会为了交好池明崖谢归帆,把程曦做的告诉他两,但是牵扯到了二公主,长公主只会一言不发地扫掉首尾。
所以程曦和二公主两人完全不担心,毕竟(盟友)被偏爱的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只有我是被偏爱的啊!”二公主强调。
程曦:对对对!不然我干嘛找你合作?!
二驸马:……
然后二驸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思考到时候安排哪些小姑娘过去送手帕了。
听着两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二驸马忽然觉得,池明崖其实也罪不至此,谢离就更倒霉了,完全是因为作为“京城双姝”被牵连了。
虽然但是,作为一直被两人压在底下喘不过气的京城青年男性,二驸马心里也有点隐秘的快乐,在程曦出现之前,他都想不到这两人也会有今天。
这种快乐持续到二驸马和纨绔朋友们聚会的时候依然嘴角带笑,惹来朋友们打趣:“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心情很好?”
二驸马只能说道:“没什么好事,但是也没有坏事,当然心情好了。”
朋友:……咦~不信!
这边的事情,主要都是二公主在推进,程曦也就是闲暇的时间跟一跟,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朝堂上。
毕竟这种小事,还不值得程曦全程紧跟着动手。
二公主虽然推进,但是本身娇生惯养,而且很多事情不太方便,所以让自己丈夫也承担了不少。
于是,二驸马就成了计划的执行人。
在二驸马让人尝试怎么把泻药加入食品中而不被尝出来的时候,程曦正在陪着皇帝散步。
因为程曦今年献出来的玻璃,皇帝难得没有去温泉行宫办公。
毕竟去一趟温泉行宫也折腾,冬天哪里能比窝在明亮的暖房里更让人觉得惬意呢?
皇帝就这么成为了一个“宅男”。
程曦日常对皇帝的劝诫,就是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锻炼一下肺部适应寒冷空气的能力。
虽然皇帝也不知道肺部适应寒冷空气有什么用,但是能体会到程曦的关心,皇帝还是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程曦,没人会从故纸堆里扒拉出空气这个词,更不会将它使用成为常用词。
但是古人也有炭毒的认知,虽然地暖墙暖的房间没有什么一氧化碳,但是不妨碍皇帝每天出去透透气,并且认定程曦是关心自己身体。
这么个散步的时候,就是皇帝休闲的时间,最近这段时间,皇帝最喜欢的就是叫上臣子们陪着他散步闲聊。
虽然程曦也不懂,这种时候,不喊上后宫千娇百媚的小姑娘们陪着,喊自己这群大臣……好吧,程曦看了看,觉得池明崖和谢归帆长得确实比绝大部分小姑娘都好看……
程曦怀疑,如果韩胄能回到中央,就是为了他那张男女莫辨的脸,皇帝都会对他格外有耐心——皇帝他绝对是个颜控!
虽然韩胄在西南待那么久,估计颜值已经遭受了很大的摧残……
每每这么想着,程曦觉得,皇帝对自己也是很包容了,毕竟当初自己刚来京城的时候,可是个眉目看不清的黑炭啊!
虽然一冬天捂白了后,程曦看起来还算眉清目秀,但是当时可看不出来。
当然,论美色,程曦自愧不如池明崖和谢归帆,但是论帅气,程曦觉得自己是远远超过他们两的。
对于程曦这番言论,赵陆和钟开阳等人都保持了可疑的沉默。
皇帝找人散步,当然不可能不说话。
只是话题就很天马行空了。
有时候是朝政,有时候是书中的内容,有时候是乡野趣闻,有时候是关心手下的终身大事。
比如现在,皇帝就对着陪同散步的四个光棍说道:“你们也要抓紧了,这把岁数了,还不成婚?”
是的,四个光棍。
除了池明崖、谢归帆、程明烈之外,还有个新被皇帝捞出来的倒霉蛋富阳(14章)侍讲富闲云。
这家伙已经被皇帝捞过两三轮了,对于自己被贬已经非常习以为常,反正皇帝烦他,他就收拾包裹去当小官搞自己的文学哲学研究,皇帝想他了,他就回来陪皇帝读书。
家里不差钱的富阳完全荣辱不惊,让他谨言慎行是做不到的——这次回来后唯一让富阳惊讶的事情是,程曦这种性格这么作死的行为,皇帝居然都不生气?
那之前为什么还贬我啊?这不是双标吗?!
不懂的富阳回家问了自己的老父亲。
老父亲:……人家那是假装得罪皇帝,和皇上逗趣,你那是真得罪皇帝,能一样吗?
不过这儿子就这样了,让他改,也改不了,老父亲只能叮嘱他多看少说,减少犯忌讳的可能性。
此时,在散步的人群中,富阳觉得自己在这群人中格格不入,不知道皇帝为啥要把自己拉过来和他们一起。
在富阳的认知里,自己是一个纯粹的文人,平时就是研究研究经典、搞搞文学创作,而另外三个人,不仅心眼子多,而且都是往权臣方向发展的野心家,不知道皇帝怎么就觉得这四个人适合陪他散步。
难道是另外三人的学问也很不错?富阳猜想着,以富阳和他们的接触,觉得也就这么个可能了。
等到皇帝说出催婚的话语,富阳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大家都是光棍!
光棍富阳觉得自己很冤:难道是自己不想要成婚吗?还不是皇上您总是贬贬升升,以至于保守的人家不想和自己家结亲,想要赌一把的人家自己父母又看不上!
富阳觉得这个锅都在皇帝头上!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富阳观察着,除了自己之外的三个人,可能还真不想成婚。
池卷,出了名的老大难,今年已经二十九,即将而立,被催了小十年都一动不动,那是能够简单成婚的人吗?
谢离,虽然比池明崖小两岁,之前也是被守孝耽误了,但是他不管是相貌、家世、个人能力都是顶尖的,娶所有人都是下娶,除非突然有巨大利益,不然肯定是人女孩子能打动他才会娶妻,这种不看家世看女孩子自己的择偶方向,难怪他到现在都还没娶妻。
至于程曦,以富阳短暂和程曦接触的了解,这家伙的心都没定下来,连皇上都说她是小孩子心性,可不像是想要娶妻的样子。
程曦在皇帝提出成亲话题的第一时间就把位置让给了池明崖和谢离,自己跟着富阳走在了第二排。
程曦的理由非常充分:这两人才是老大难,自己才二十出头正是适婚年龄呢!
为了不被皇帝惦记,程曦开始不停地和富阳说话,于是大概知道了富阳的想法。
程曦:你对我们有绝对的误会!
虽然知道人的治学能力和斗争能力不一定成正比,典型案例韩非,但是程曦也没想到富阳的看人能力会这么离谱,对大家有这么大的误解。
先不说富阳对自己的认知有多么错误吧,就说对池明崖和谢归帆的,就很不正确。
所以程曦偷偷和富阳打了个赌:“池明崖最晚三十就会成婚!谢离娶的一定是世家女!”
富阳小小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为什么啊?
程曦没有告诉富阳为什么:“都说是打赌啦,要是告诉你理由,你不就不和我打赌了吗?咱两拭目以待就是!”
富阳不太相信地看着程曦,忽然听到了皇帝的呼唤:“你俩在后面说什么呢?”
富阳刚准备开口,程曦就一脚踩在了富阳的鞋子上。
富阳万万没想到,有人会在皇帝面前踩自己,惊讶地望向自己被踩的脚。
皇帝自然也看到了程曦的举动,禁不住笑了:“这是有什么话不能和朕说?”
程曦立刻澄清道:“不是不能和陛下说,是不能被当事人听到。”说着非常明显地看了眼池明崖和谢归帆。
皇帝立刻会意,对着池谢摆了摆手:“你们退远点,朕还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呢。”
池明崖&谢离:当面说我们小话,这真的好吗?
而且皇上您居然还配合程曦!这不就是欺负我们有涵养吗?
被背后说的如果是程曦,您敢让他别听吗?
咋地,咱们老实人就要被欺负啊?!
被欺负的“老实人”默默地走远了几步。
程曦看着离得不远的两人,拉着富阳凑近皇帝,嘀嘀咕咕地把两人的赌约说了。
皇帝闻言立刻大笑:“那朕就给你们做个见证,看谁能猜准!”
这么说着,皇帝又说道:“想要赌约赢,明烈你也要努力啊!”
程曦连连说道:“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到时候泻药事发,就说是自己的努力,简直完美!
不远处看着几人表情的池明崖和谢归帆对视一眼,有了一个共识:总觉得这三人都没想什么好事!
第152章 在程曦看来
在程曦看来,这事算是和皇上报备过了。
就算是后来皇上查到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程曦和二公主,他也不能说直接下手惩罚,毕竟这可是程曦为了赌约而做出的“努力”。
而一开始让他努力的还是皇上。
程曦只觉得自己收获巨大,心满意足。
池明崖则是已经开始警惕起来了:别不是程曦又在皇帝面前给自己挖了什么坑吧?
谢离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是那是有鉴于程曦之前坑害的主要对象是池明崖,所以也觉得不得不防。
两人旁敲侧击的许久,但是皇帝很有保密意识地替程曦和富阳保密了。
这让两人一边怀疑是不是自己草木皆兵,一边怀疑程曦憋了个大的。
当两人各自和杨阁老、萧阁老以及谢父交流的时候哦,两边长辈的想着:他还能怎么坑你们啊?
很快,知道怎么坑的长辈:虽然我们知道他这样做不对,但是不得不说,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人家多操心你们的人生大事啊!不就是丢点脸吗?
池卷&谢离:……那我还要谢谢他不成?
时间转眼就到了赏花宴那一天。
程曦一大早就拖着富阳一起来到了赏花宴。
一向和众人不太和谐的富阳是真的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早到?”
程曦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为了拜会长公主啊!而且咱们不是还要给池卷谢离物色对象吗?”
富阳:???如果你记得的话,是你要,我和你打赌的是他们不能找到啊?
富阳有清晰的自我认知,认为自己的性情已经够疏狂了,不然不至于被皇帝发配了几次,但是富阳主要是骨头太硬,改不了。
但是富阳时常觉得,这个程曦的性情,远比自己疏狂多了。
但是让富阳没办法理解的是,皇帝对他却格外包容。
这么想着,富阳差点就问出了口。
如果真的听到富阳的话,程曦一定会告诉他,这是因为自己无可代替。
人啊,不怕他狂,就怕他没本事。
而短时间内,如果搞下去程曦,皇帝很难再得到一个合适的“皇家科学院”领头人。
国家表面上士农工商,那是为了国家稳定的需要摆出来的架势。
皇帝重视工业发展,那是他看到了生产力进步的巨大利益,为了国家发展的需要用脚投票给出的实际态度。
而现在如果没有程曦,皇帝是能够找个合适的人统领物理党继续走在正确的研究道路上,还是能够找人重新搞个科学党派来?
譬如钟开阳和刘岩,虽然有天分,但是不适合管事,难以压下众多性格奇怪的官员,最后人心不齐,很可能会分崩离析。
譬如池明崖和谢离,虽然懂管理,但是不会搞研发,难以选择正确的研究方向,更有可能将物理党变成为自己争权夺利的工具。
也许十年后情势会有变化,但是在此时此刻,程曦在皇帝的眼中就是无可替代的人。
对于这种人才,就是皇帝,也要给两分面子三分尊重四分关爱。
可以说,目前的程曦只要不在皇帝的底线上蹦迪,皇帝都不会下狠手罚她,或者说,因为程曦如此有用,所以有时候他稍微奇怪点,皇帝也会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就是人才的通病,并不会因此而生气。
这才是程曦一来到朝堂就要加入新党,加不进去之后立马另立门户的原因。
程曦:不然你们觉得我把赵陆这个暗子都薅过来干活,是为了过家家吗?
一直在加班盘账以至于从不出门几乎失去存在感的赵陆:TAT
这大半年,程曦也就干了成立并理顺物理党这么一件事,但是这么一件事,保了她未来至少六七年的平安。
不过,就算富阳知道了程曦的优势,也难以效仿,毕竟皇家科学院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此时此刻,富阳还在担心两人去找长公主,会不会被催婚地很厉害。
长公主和皇帝可谓是非常亲密的姐弟了。
一般情况下,像是长公主和皇帝这种情况,很可能兰因絮果的。
毕竟长公主会觉得自己为皇帝牺牲颇多,皇帝应该给自己各种优待。
但是皇帝会觉得自己给长公主的已经足够酬功,如果长公主还有别的要求,那就是得陇望蜀。
但是大虞昭明代的长公主和皇帝相处的颇为融洽,在程曦看来,就是长公主的手段和清醒认知了。
所以面对长公主的时候,程曦是非常尊敬的,甚至比对着皇帝还要谨言慎行。
毕竟皇帝会为了国家和子孙万代的利益对程曦有滤镜能容忍,但是长公主又不需要考虑国家,也没有后代。
所以富阳惊奇地发现一个展现出晚辈姿态的程曦。
程曦:废话!要讨好长公主,要和她亲近但是又不能太过亲近,考虑到年龄,当然是当晚辈更合适了!
不然讨好地让长公主以为自己和千刀一样想和她有一腿怎么办?
长公主要是不愿意,你就是骚然,长公主要是愿意——程曦还不想暴露性别啊!
好在,同为女性,虽然程曦不是古代女性,但是长公主也不是传统女性啊,所以两人还是挺有共同话题的。
长公主有时候甚至会在程曦身上幻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也就让长公主和程曦之间的关系颇为融洽。
不太算意外的,程曦在长公主这里看到了千刀。
程曦开口就是:“今天这个场合,再喊千大人就不合适了,咱们今天只论辈分不论官位,所以我就厚颜喊一声千叔了。”
富阳:???可是千刀才比你大了十岁吧?同朝为官,你喊叔叔吗?
这么想着,富阳看到千刀满意的神色:你怎么喜欢当长辈?
好在富阳只是人情疏狂,不是物理党那群理工石头,转念就明白了过来:因为和长公主同一个辈分,所以千刀才会高兴!
这么想着,富阳立刻跟上:“富阳见过千叔。”
这时候,富阳倒是不觉得千刀只比自己大七八岁不适合当叔叔了。
人有的时候不能太要脸,更何况富阳本来也不是在乎世俗的人。
看着两人把千刀哄得高高兴兴,长公主无奈瞟了千刀一眼,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这么迫不及待?放心,本宫肯定给你们好好挑个好媳妇。”
长公主非常满意程曦和富阳的态度:这才是想要成婚的样子嘛!
哪像池卷和谢离,三催四请还总是踩点到,要不是皇帝弟弟和谢离父母拜托了,谁想理他们两啊?
反正又不是我家断子绝孙!
但其实,两人还真不是来给自己相亲的。
富阳只是扭捏地说道:“长公主,不怕您笑话,您这里了的姑娘们都是高门大户的好姑娘,怕是看不上我的。”
长公主自然知道为什么,但是也不赞同:“你都说了是好姑娘们,自然有慧眼识珠的。”
在长公主看来,富阳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如果有疼爱女儿、女儿又清醒的家里,应该把富阳列为良配才是。
首先,富阳就不会为了权势折腰,毕竟他连自个儿皇帝弟弟都敢喷——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会为了往上爬委屈家里亲人。
其次,富阳的才学不错,又是青年官员,皇帝弟弟就算贬他也是贬在京城修书,显然没有打算让他当事务官,也就不会因为贪污受贿出现意外连累家人。
最后,富阳家中还颇有家资,俸禄对他来说不过是几天的零花钱,完全不会苦了家里的妻儿。
综合来看,除了为官的前程不够好,富阳哪哪都不错。
长公主想着:人人都看前程,殊不知悔教夫婿觅封侯,富阳这才是好人选啊!
长公主想到自己妹妹的女儿,又恨劝不动自己妹妹。
想完富阳后,长公主又看向了程曦:这又是个前程远大的。
除了没有进士出身排除了一些清流人家的女儿、没有家资排除了一些家资不丰的人家,也是一个抢手的女婿。
毕竟肉眼可见的,程曦的前程不会比池明崖和谢归帆差太多。
池明崖和谢归帆虽然哪哪都好,但是一般人也攀不上啊!相比而言,有巨大短板的程曦就成了他们能够一够的存在了。
但是程曦不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来的啊!当然不能让长公主把重点放在自己身上。
于是程曦嬉皮笑脸地说道:“长公主您不知道,我们今天可是带了皇上布置的任务过来的,务必要帮池明崖和谢归帆找到对象!”
富阳忍不住看向程曦:……嗯,皇上有这个任务吗?皇上确实是让程曦努力,那应该算有?
富阳立刻反应过来:皇上这个庄家已经偏向于程曦了啊!
听到程曦的话,长公主忍不住叹气道:“我这弟弟还没有放弃给他们两做媒呢?”
听到长公主连本宫都不称呼了,程曦已经感受到她面对池明崖和谢归帆的疲倦了。
如果不是没得选择,程曦相信长公主一定会让皇帝找找别的媒人,别找自己了。
程曦立刻拍胸脯:“您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他们有所收获的!”
长公主:……不知道为什么,有你在,我就格外不放心了。
二公主曾经问过程曦,要怎么才能在长公主的宴会上下药。
毕竟长公主对于宴会的把控是很强的,还有千刀派明栾卫帮她排查。
程曦选择的办法是——自己来。
之前的办法实在是太过繁琐,中间一个环节不对,就会崩盘,程曦也是不得不做的选择。
现在,既然皇帝和长公主都得到了自己的暗示,并且没有给出反对意见(皇帝&长公主:???),那么程曦自己动手,不仅不用动用埋藏的棋子,还能够确保下药到位。
在场的男宾们:我谢谢您啊!
富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程曦把一袋粉末下到了茶水里。
富阳瞳孔地震:“你这是在干什么?”
程曦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助攻池卷和谢离啊!你待会儿别喝茶,喝点果子露好了。”
“这是什么药?!”富阳有点惊恐地想着:不会是春那啥药吧?
程曦看了富阳一眼:“润肠药物啊!便秘人群特别适合使用,肠道健康的人群也就是多拉两次罢了,对身体没什么害处的。”
富阳:“哦……啊?!”
等等!你为什么要下泻药啊!
等皇帝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惊恐的富阳。
“怎么了这是?”皇帝直接问道。
程曦和富阳连忙想要下拜,皇帝一手一个,一把扶住了两人:“两位贤侄在做什么?和黄叔我说说?”
两人立刻明白了皇帝不想要暴露身份。
程曦连忙问道:“黄叔您怎么来了?”
皇帝说着:“这相亲会不是丧偶再娶的也能来吗?黄叔我也是个鳏夫啊!怎么不能来?”
别说,看看皇帝的脸,因为养尊处优保养的好,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多岁的人,说是来相亲的鳏夫,不少没见过他的公子闺秀都会相信。
程曦无奈,只能叮嘱皇上:“皇上您待会儿可别喝茶水。”
毕竟给池明崖等人下轻效泻药,还能说是开玩笑为了做媒,给皇帝下,那就是找死了。
程曦也只能提前提醒到位。
听到程曦的话,皇帝不由问道:“你又要搞出什么事情来?”
自从程曦来了之后,皇帝想想,觉得富阳也没那么狂了,所以这才有了富阳的再次起复。
富阳以为程曦会和皇帝解释清楚,但是程曦却对着皇帝说:“不可说,不可说,您记得别喝,到时候看着就好了!”
皇帝:行吧,让朕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皇帝就这么坐了下来,看着程曦给没见过自己的年轻人介绍,这是外任的黄大人。
因为程曦对黄大人还算尊敬,大家对黄大人也很客气——毕竟客气点不容易惹祸。
所以,当姗姗来迟的池明崖和谢归帆到达男宾所在的亭台时,就看到了和年轻人讨论四书的皇帝……
两人还捕捉到了程曦的眼神。
程曦:你们好大的架子啊!在皇帝面前都敢压轴出场!
程曦必然要当场告状啊。
“黄叔您不知道,池大人和谢大人每次都是最后携手而来,待不了多久就偷跑,可不尊重长公主的宴会了,您现在看到了吧?”
池明崖&谢归帆:???你这是当面上眼药?
听到程曦的话,皇上赞同点头:“为叔确实是看到了。”
这也是程曦计谋能够成功的原因:更早到达的年轻人肯定会占据周边所有茅厕,池明崖和谢归帆喝水更晚,肯定要晚一些才有需要,到时候只能去空院落!
池明崖和谢归帆再怎么憋屈,也知道被称为“黄叔”的皇帝是在微服,两人此时如果着急解释,反而会让周边人奇怪,引起皇帝不满,只能之后再解释,先是对着皇帝拱手为礼,而后才落座。
程曦热情的招呼:“池大人和谢大人还没吃东西吧?要不要来点玫瑰花露?这可是长公主珍藏!可香甜了!”
别说两人不喜欢玫瑰花露这种非常女性化的印品,就是喜欢,以两人的警惕,那必然不会听程曦的推荐啊!
所以两人拒绝道:“太甜了,我们喝点茶水就好!”
然后皇帝就看着两人各自喝了一杯茶水,忍不住挑眉看了程曦一眼。
要不是相信程曦不会下毒把自己未来的肱股之臣一网打尽,皇帝都要以为茶水里面是毒药了。
看到皇帝挑眉,程曦问道:“黄叔的花露喝完了吗?侄子这就给您续上!”
端着茶水的池明崖&谢归帆:原来坑在这里,还好我们拒绝的时候没贬低玫瑰花露!
但凡两人说一句玫瑰花露是女人喝的,就得罪皇帝了!
毕竟,之前两人没少嫌弃程曦喜欢吃甜食,认为他口味和家里的女人们一样。
当时程曦还信誓旦旦地说道,其实男人也有喜欢吃甜食的,就是他们不如自己坦荡,喜欢也不敢在大庭广众说!
此时觉得自己避开一个坑的谢离和池卷对视一眼,都觉得庆幸。
殊不知,程曦这可是连环坑。
知道两人不喜欢甜食,程曦可是给玫瑰花露里面加了双倍糖!两人如果接受,就这个甜度,肯定要多喝点茶水压一压,两人要是不接受,那也只能选择茶水,总不能不吃不喝吧?那样也太不给长公主面子了。
还没出场的长公主听着千刀那边安排的明栾卫的汇报,知道皇帝没喝茶水,长公主便觉得程曦应该会有分寸,于是好奇地问千刀:“程曦下的到底是什么药物啊?你的人试验出来了吗?”
明栾卫虽然没有听到程曦的解释,但是很快就偷了一壶茶(程曦下了所有茶水),现在正拿小动物做实验呢。
不是不拿人,明栾卫还没有这种人权意识,而是因为动物体型小,一般反应速度也会更快。
“还要等那些动物有反应。”千刀说着:“可能没那么快。”
很快,千刀就不需要等动物的反应了,长公主的管家来汇报:“公主,男宾那边不少小公子都闹肚子了!”
长公主和千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不是!程曦在这里下泻药?!
知道程曦干了些什么事情的皇帝也注意到了不对:周边的年轻男性数量好像减少了。
这么想着,没过多久,皇帝就听到了谢离和池明崖告退:“侄儿先失陪一会儿。”
皇帝:这是怎么了?
皇帝是第一次见到两人一起告退。
“他们这是?”皇帝不解。
“应该是去更衣了吧?”程曦说着。
“更衣要一起去?”皇帝是真的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黄叔您不知道,我们年轻男娃娃,关系好的就是要一起上厕所的!”程曦说道。
富阳欲言又止。
皇帝大为震撼。
等了小一刻钟,等二公主安排的人来给程曦续果汁的时候,程曦才对着皇帝说道:“黄叔想不想看一场好戏?”
皇帝:?
早就各种猜想的皇帝跟着程曦去到了稍远处空着的院落,然后奇怪道:“这里怎么这么多年轻女子?”
程曦看了看挤不进去的院门,又看了眼边上的大树,问皇上:“您会爬树吗?”
皇帝:那必须要会啊!
于是两人在默默出现的明栾卫的帮助下上了树。
富阳、富阳他上不上来……
上树之后,张望的皇帝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程曦回答道:“闺秀们给有点拉肚子没有草纸用的池大人谢大人送手帕呢!”
皇帝:???!!!
程曦对着皇帝说道:“您看,臣是不是很努力了!”树上没人能听见,程曦自然是恢复称呼。
皇帝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太努力了,朕实在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办法,如果程爱卿你早出现几年,可能池卷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皇上也说不好对于程曦的努力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此时此刻,正在闹肚子的池明崖和谢归帆隔着一个屏风各自畅通(不被分开是两人最后的警惕心),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房间里有马桶但是没有草纸,自个儿的小厮也不知去向,外面还是莺声燕语再问要不要手帕的女孩子们。
社死的池明崖和谢归帆两人人生二十多年啊第一次想找一块豆腐撞死!
现在,不开门缝收手帕,两人就要坐在这里等排泄物干在屁股上,收手帕,就要被……
算了,两人宁愿不收!
要不是春天到了,赏花宴气温已经上来了,两人就穿了两件衣服……
二公主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着:“你们开窗接一下手帕嘛!咱们这个位置除了脸啥都看不到的!”
池明崖和谢归帆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用想地在心里怒吼:程曦!!!
二公主引来闺秀们如果不是程曦的安排,他们两宁愿跟着程曦姓!
第153章 程曦并没有
程曦并没有感受到两人的怒气。
或者说,她一直能够感受到,但是丝毫不在意。
此时,程曦挂在树上探头探脑,还能皇帝讨论:“陛下您说,他们会接谁的手帕啊?”
两人对话间都忽略了池明崖和谢归帆不接手帕的可能。
毕竟两人终究都是要脸的人,不管是不擦还是撕掉中衣裤,都非常影响他们的形象。
而在古代官场混,形象真的很重要。
除了程曦这种可以找出一百个办法自己出去的脸皮厚人才,一般人都做不到。
而且吧,因为二公主非常有本事,所以来这边围观的可能还有小官之女,愿意递手帕的都是两人妻子位置非常有利的竞争者们,不是家里有大官就是出身世家嫡支。
在程曦看来,其实娶了都不亏,男人娶老婆,总不能什么好处都想要吧?
但是程曦也知道,他们不会接。
毕竟程曦只是为了给他们找点事,让他们别盯着自己,不是为了让他们喜结良缘的——虽然这种情况下结的也不知道算不算良缘就是了。
皇上此时一直盯着看,是为了想要知道他们会不会妥协,向谁妥协,程曦则是在用余光看路上,看看到底谁来救他们两。
毕竟二公主已经提前放到了杨党和萧党出身的年轻人,就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暗地里的人了。
为了未来的党魁,牺牲一个暗地里埋伏的小棋子,对于杨党和萧党来说,肯定是值得的。
只是这人暴露了之后,其他党派的人会不会因为被埋伏卧底追着他们咬,就说不好了。
这才是程曦真正想要找的麻烦。
就在程曦翘首以盼的时候,来人了。
“大舅子!你妹让我给你送草纸来了!”一来就是个嗓门雄厚的人。
程曦不用猜,就知道是谢离的家人。
毕竟池明崖可没什么在京城的妹妹,而谢家养了那么多养女,谁也说不清这是他哪个妹妹的丈夫。
眼看着那人要接近,提前和程曦商量过的二公主立刻让姑娘们偷偷拦住对方的路:“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到这里这么多女子吗?你还想要往里面挤,是想要坏大家的名声吗?”
“就是就是!”边上一群姑娘附和道。
别说,因为知道得不到,就算递手帕也只能当妾,边上站着的姑娘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此时可不能让这壮汉简单过去。
壮汉倒是想要不管不顾地挤过去,但是二公主凑到他边上说:“你好好想想,你现在挤过去,在场所有姑娘的父母都要找谢家算账,谢离是不会有事,但是你会不会有事就说不定了,不然谢离那么多姐妹都有夫婿,怎么就你来了呢?”
二公主恶魔低语:“没准就是谢离他妹妹不满意你这个丈夫,但是又不能主动要求和离,这样不占理,但是你名声坏了,正好可以和你割席再嫁,你说是不是?”
壮汉迟疑了。
壮汉本身就是一届武夫,也知道自己脑子简单,所以听二公主的话,便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毕竟妻子让自己送草纸,送不到的话,她又要生气了。
但是就像二公主说的,别人都没来,就自己来了,是不是这其中有坑,他们都知道不能来啊?
壮汉只觉得进退两难。
谢离和池明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而后谢离只能苦笑:“看来我妹夫是被这些女的拦下来了。”
池明崖只能问道:“你有没有姐妹可以给你递……”
谢离无奈:“不是堂姐妹和亲姐妹,终归是不合适的。”
不管是表妹还是干妹妹,难道谢离就不用负责了吗?
两人此时都感受到了程曦的用心狠毒。
池明崖见状,有点犹豫要不要妥协,毕竟门外也有家境合适在自己选择范围内的女孩子,只是之前池明崖也不知道她性格这么活泼……
虽然皇帝一直在催婚,好像池明崖真的不打算结婚了一样,但是池明崖自己知道,他还是打算在三十岁前成婚的。
毕竟二十九岁的四品官员,已经足够池明崖选择大虞所有门第的千金了,再奋斗也取不了更好的,已经到了池明崖挑岳父挑妻子的时候了。
池明崖无非是因为党派的利益,还在犹豫选哪个岳父罢了。
而谢离是真的没办法接受。
谢离比起看岳父的池明崖,其实更看重的是妻子的个人素质。
毕竟以谢家世家大族的规模,谢离又是嫡长孙,他的妻子未来可是大型家族企业的CEO,毕竟董事长谢离是要去外面拼搏的。
这种情况下,家世再好,能力不行,也做不好谢离妻子这个位置。
但是现在来围观自己的女孩子们在谢离看来,可能就是勇气有余,但是沉稳不足,略显轻浮了。
这种素质的女孩子,绝不在谢家媳妇的择偶名单里。
或者说,程曦和二公主这一出,完美的排除了谢离的妻子人选。
所以谢离是真的一个人都不能接。
而且此时此刻,谢离算是真切地理解了池明崖害怕被程曦坑的心情:哪有人下手是这样不涉及核心利益但是全京城社死的?
这一出,除了成为笑资,对池明崖和谢离毫无其他影响。
但成为笑资就是对两人最大的影响!
池明崖思考之后,最后还是说道:“家严家慈已经和一个姑娘家里议亲了,就等他们来了之后过六礼,所以姑娘们还是别捉弄我了。”
听到池明崖的话,程曦那必须要上眼药啊:“皇上!池明崖都议亲了,居然不和您说!您知道他打算娶谁不?”
皇帝不知道,皇帝看了眼明栾卫。
明栾卫也不知道。
皇帝犹豫着说:“他不会是在骗她们吧?”
程曦觉得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是眼药是要上的:“他这种骗法,一下子就会被拆穿了,就说明他肯定已经有心仪的女子(岳父)了,估计两人都有了默契,所以他才能说这种谎言!”
皇帝觉得程曦说的很有道理。
这边池明崖自曝已有婚约,谢离也惊讶不已,甚至也在想,池明崖是不是在说谎?
谢离就不能说这个谎了,毕竟他是真没有短期内能成婚的合适对象。
谢离发愁了一会儿,大声喊道:“妹夫!你赶紧回去找人让嬷嬷们过来!”
真是灯下黑,一下子忘了,壮汉过不来,但是不是被困住了,他还能离开啊!
姑娘们不合适,嬷嬷丫鬟还不行吗?!
跳出逻辑陷阱的谢离想着。
池明崖:……你有这办法,你不早说?非要等我自曝了然后再说?你不会和程曦是一伙的吧?
一时之间,两人共患难的蹲坑之情就烟消云散了。
当谢离喊出嬷嬷的时候,程曦就知道,这场好戏没得看了。
虽然到时候还是能嘲笑他两被困在屋子里一个快时辰(程曦的后招,嬷嬷会来的比较晚),但是看不到两人被迫接受闺秀手绢的名场面,程曦非常遗憾。
程曦相信,皇帝也很遗憾。
毕竟他看了眼明栾卫,明栾卫转过脸去:我们没办法帮您找合理理由把嬷嬷拦住啊!
遗憾的皇帝和程曦对视一眼,一起下了树。
一直在树下只听到声音(当然也看到壮汉)的富阳这才凑到两人身边问:“黄叔,明烈,我们是可以回家了,还是要回到宴会上啊?”
富阳说着:“现在宴会上没什么人……”
程曦一把抓住富阳:“宴会上没什么男人,正是闲云你的好机会啊!你这时候不好好展示自己,打算什么时候才找妻子?!”
“你爹娘不着急吗?你爷奶不着急吗?你叔伯婶娘不着急吗?你兄弟姐妹不着急吗?”
富阳想说他们不着急,程曦继续说道:“你不成婚,你弟弟妹妹都不好意思越过你先成婚,这不是耽误孩子吗?!”
富阳直接被程曦拖住要往宴会上去。
富阳求助的目光投向皇帝。
皇帝笑吟吟地看着富阳:“池卷和谢离的人生大事没解决,能解决富阳的也不错嘛。”
明白了皇帝的态度,求救无门的富阳被程曦拉到了宴会上。
宴会上此时留着的,都是谢离意向范围内“沉稳”的女孩子们。
毕竟只要性格稍微活泼外向一点点,早就忍不住去看热闹了,这时候还坐的住的,不是性格沉稳,就是社恐。
程曦觉得这两类女孩子都很适合富阳。
性格沉稳的,可以治一治富阳的跳脱,好让他别有事没事玩个官位过山车,毕竟富阳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对他们的血压不好。
社恐的就更合适了,姑娘自己有这个缺陷,就适合富阳这种家里的金凤凰、别人都捧着他们两的,因为富阳没太多朋友,还不需要出去交际。
所以程曦精准地给富阳定位的妻子画像是:父族官位不够大但是沉稳的、父族官位大但是社恐的。
路上程曦还把自己的想法和皇帝交流了一番。
皇帝闻言,觉得程曦说的很有道理:“你尽管放手去做,合适的话,朕可以给他们赐婚!”
路上没人,皇帝下意识地就自称“朕”了。
程曦立刻鼓捣富阳:“还不赶紧谢谢陛下?”
富阳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不应该谢,毕竟这两人是打算不顾自己意愿给自己安排妻子啊?
但是不得不说,富阳觉得程曦说的也没什么问题,这两类妻子确实是合适自己。
只是富阳依然还是那句话:“人家不一定能看上我的!”
程曦立刻反驳:“怎么看不上?你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好不好?”
前文说到,程曦怀疑皇帝是个颜控,而因为头铁被贬了好几次的富阳之所以受到皇帝喜爱,显然除了有一个好大脑之外,还有一张好脸。
富阳从小算是富养长大的,看起来也是个白白嫩嫩的公子哥,身高也有一米八,人又非常书卷气,只要不说话,看起来就是个会让姑娘们春心萌动的对象。
恰好,长公主的赏花宴都是远距离看对眼,还真没什么近距离交谈的机会。
程曦:“正好你不用说话,多好的骗小姑娘的机会啊!别的不说,你不开口,就是玉树临风!”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
富阳:我谢谢你哈!
回到宴会上,程曦立刻就把富阳推了出去,狐假虎威借着皇帝的命令,让富阳站在了显眼的地方。
富阳怀疑程曦这一把想坑的人是不是也包含自己。
但是别说,富阳的建模真的不错,又腹有诗书气自华,看起来还真的能骗骗小姑娘。
就有留在宴席的小姑娘打听富阳是谁。
还真有知道他是谁的。
毕竟富阳就是再不合群,总有必须要出席的场合,更何况他当年中进士也游街了,总有记忆力好的人。
所以姑娘们很快就知道了富阳的身份。
“其实,如果他长这幅样子,也不是不行……”有姑娘说着。
边上对富阳无感的朋友立刻打趣她:“狂生不行,但是好看的狂生可以,是吧?”
说话的姑娘并不怕这么点打趣:“那是,难道你们看不长相?再说了,人家只是为人正直,还说不上狂生吧?他边上坐着的那个程曦才是狂生呢!”
“这都还没嫁过去,就已经护上了?”朋友开玩笑打趣。
“你这说的什么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小姑娘假装凶狠地扑上去。
“好了好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大家嘻嘻哈哈一团。
程曦非常肯定地对着富阳说:“她们肯定是在讨论你!”
富阳:算了吧,随便吧,毁灭吧。
这场宴会,真正开心的可能只有程曦和皇帝两个人。
哦,还有二公主。
程曦高兴则在于,虽然没人跑过去救池明崖和谢归帆,但是确实有人动了(物理党的人告诉程曦的),这就代表她也获得了一些情报,并且池明崖和谢归帆接下来会自闭并且忙碌一段时间。
人嘛,有时候不能指望事情的发展完全按照自己的目标来,能达成个六七成,就已经很好了——程曦心情颇为不错地想着。
但是很快,程曦的心情就直转急下了。
因为带着富阳亮了相,觉得这一趟微服出访值回票价的皇帝也要回去了。
程曦在皇帝的示意下按住富阳,让他好好展示,自己却跟着皇帝跑了出来。
皇帝打趣程曦:“程爱卿一直忙着做媒,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不怎么关心啊!”
程曦立刻说道:“臣身体不好,大概率生不出孩子来,还是别祸害人家好姑娘了。”
说着,程曦又说道:“再说了,臣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哪有姑娘眼里能看得到富侍讲?”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皇帝常常因为程曦的自信而震惊,完全无法习惯。
虽然加了滤镜,但是皇上也必须要说,你程曦和富阳比脸?
至于说程曦的身体问题——皇帝不是第一次听程曦这么说了,但是她说清虚派在给她调养,不是一个路数,太医过来怕两方打起来,所以先不看太医,皇帝看她能跑能跳没请过假,觉得清虚派调养还是挺厉害的,便也没插手。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突然有个年轻姑娘出现在一条抄近路一般没有人的小路上。
程曦第一反应: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姑娘抬起了头,泪盈于睫地看向了皇帝。
程曦第二反应:好消息,不是冲着我来的,坏消息,是冲着皇帝来的!
姑娘自我介绍:“小女知府张蒙长女,意外崴脚,丫鬟去喊人了,还请两位公子……”
没听那姑娘后面的话,程曦的第三反应就是:明栾卫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程曦的记忆力很好:这不就是福丫卖身的那家大小姐吗?!
第154章 一般情况下
一般情况下,对于有美人看上皇帝这种事情,程曦是不插手的。
皇帝如果看得上对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郎情妾意,关程曦什么事?
皇帝如果没看上对方,也没什么人敢强迫皇帝,自然也不关程曦的事。
就算对方真的是刺客——还有明栾卫在呢,关我一个身娇体弱的文官什么事?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般。
福丫当丫鬟的人家是程曦千挑万选出来的,程曦自然知道他们家的信息。
如果程曦没记错,张蒙一家人现在应该在千里之外,张蒙的女儿就这样回京了?
程曦现在担心,如果福丫也被她带来了京城,会不会暴露在明栾卫的面前。
要知道,从事发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福丫现在的年纪,正是小孩子发育慢的时期,程曦以前就听说有老刑警认出几十年前的通缉犯,也不敢担保没明栾卫能认出福丫来。
好歹也是这世道最厉害的特权机构,总该有点不一样的本事才是。
更何况,程曦还注意到了一点:这个张小姐的年纪也不大。
虽然已经成熟到能够来偶遇皇帝了(程曦:有没有人查一查她怎么知道的皇帝的行踪啊!),但是张小姐看上去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程曦觉得她这个年纪配富阳都是嫩草被老牛吃,配皇帝——只能说权力就是男人的保鲜剂啊。
同样,因为张小姐的年纪,所以程曦也说不好福丫是不是进了她院子里伺候。众所周知,小姐们出嫁的时候,丫鬟们和小姐们的年纪不会差距太大,贴身丫鬟是从小培养的,二等丫鬟是有一技之长或者用来固宠的,三等和粗使丫鬟是等着配给小厮拉拢夫家各类关系的。
但是考虑到进宫带不了太多丫鬟,所以像是福丫这种没有被从小培养的,正好带过来京城给小姐当跑腿的粗使丫鬟,也不用心疼。
程曦不禁思考起了,是坏了皇帝对张小姐的印象更有利,还是促使皇帝对张小姐的好印象今天就带进宫别让她回家更有利?
但是事实上,福丫还真不需要她曦叔担心。
作为程家除了程曦之外另一个聪明人、小小年纪就知道给她曦叔画饼的聪明鬼,就算是做丫鬟,福丫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么久还只是粗使丫鬟的地步。
人聪明得很,早就成为了给三小姐培养的丫鬟。
三小姐和大小姐差了有六岁,大小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但是三小姐才是个九岁没留头的孩子。
恰好和福丫年纪差不了多少。
在福丫被卖的时候,就已经被故意说大了两岁,毕竟年龄也是混淆明栾卫的重要因素。
这年头平民家庭经常吃不饱,平民家庭的女孩子更是食物链的最底层,因为常年营养不良,人长得比实际小一点很正常。
就是现代测骨龄,青春期营养不良的人,骨龄都比同龄人要小一两岁。
所以福丫,或者说“春儿”虚报的年龄和三小姐一样大。
春儿进入三小姐院子里当粗使丫鬟,凭借陪着小姐踢毽子、能给小姐出主意、替小姐算账的本事,很快就被小姐挂在了嘴巴上,也就收到了小姐母亲的接见。
虽然只是嫡母,但是对于自家庶女,尤其是漂亮的庶女,张家夫人是很客气的。
在张家夫人看来,女儿们都是给儿子铺平青云路的好工具,当然会“好好教导”了。
这种教导主要还是以琴棋书画诗酒花这些能够讨好男人的才艺为主(书和诗也可以偏向这个方向培养男人喜欢的才女),真正实用的知识或者对人类不屈不挠品格的培养,就鲜见了。
福丫也是没忘记自己的“干娘”嬷嬷,平时多有孝敬,所以在夫人召见的时候,也能够得到一些干娘的提点,知道夫人的性格和偏好。
对于干娘来说,自己没有女儿,有个干女儿能够在主子面前,没准也有用得到的地方,自然是用心提点。
这也是福丫拜干娘之前考虑过的,如果嬷嬷有女儿,那么最好的资源肯定是给自己女儿的,有时候甚至会把女儿的锅推给自己,风险略大,还是没有女儿的嬷嬷更好一点。
知道夫人的性格和偏好,福丫自然是投其所好,表面上把自己磨成了一个忠心又沉稳的丫鬟。
沉稳,是因为夫人培养的“轻浮”女儿虽然能够讨男人的欢心,但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而且工作做多了会影响性格气质,所以她们都不太懂管家,这就需要丫鬟和嬷嬷们经常提点她们了。
别问张夫人为什么要朝着这个方向培养女儿,用张夫人的话说:“男人我还不知道吗?家里这几个丫头也当不了正妻,正妻都是沉稳可靠能管家的,那妾室就必须活泼明媚清冷温柔,所有不一样的都要尝一口才甘心!”
如果把女儿培养地太有思想,张夫人还担心对方不愿意扶持娘家呢。
当然,这对福丫来说,也是有利有弊的。
坏处是为了控制女儿,张夫人不仅会扣住女儿姨娘,她周边的丫鬟也基本都有家人在张家,福丫没有根基天然缺少信任,很难脱颖而出。
好处是张夫人也不在意丫鬟比自己的女儿们聪明,巴不得有长得一般的聪明人给女儿当军师。
福丫虽然颜值不算很一般,或者说比较清秀,但是也到不了能威胁小姐们的地步。
福丫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要树立一个聪明的形象才行。
所以当福丫旁敲侧击帮助小姐完成了一些功课之后,惹得也是聪明人的张家夫人抬了抬眼皮:“你就是春儿?确实是个聪明孩子,这样,你别陪着小姐读书了,过去和二小姐院子里的知墨学学。”
颤抖的手激动的心,知道知墨是干啥的,福丫立刻给张家夫人磕了几个响头,赌咒发誓:“夫人,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三小姐,听夫人的话!”
重点当然是听夫人的话,其次是伺候三小姐。
夫人轻不可见地笑了笑,说道:“你这话,我放心。”
等福丫出去之后,看着还有点不服气、嫉妒福丫好运的丫鬟们,张家夫人吩咐道:“累了一天了,伺候我先休息一下。”
闭着眼睛的张家夫人感受到偷偷在门外嬷嬷和丫鬟压低的嘀咕声,笑话这几人都是蠢货,连春儿这个孩子都比不上。
知墨是干什么的?是管账的。
张家夫人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春儿这个丫鬟帮三小姐完成的基本是和管账有联系的功课。
张家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这孩子往账房上努力呢。
而张家的小姐们身边,别的丫鬟的职位都是被家生子把持,账房却唯独是例外。
不仅知墨是外面买来的,大小姐屋子里的见秋也是买来的。
张家夫人认为,管账这种事情,就不能让关系盘根错节的关系户来做。
古代主母手下没有专门的审计署,自然是选择六亲无靠的外来丫鬟比选择家生子更加靠谱。
毕竟就算她敢贪墨,又怎么能找到靠谱渠道帮她销脏呢?
她敢让人替她销脏,人就敢拿捏她,凭着这个把柄威胁她嫁给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侄子外甥。
主打就是要把她控制在自己家里。
所以这种外来的丫鬟,管账是最清白的,她们知道自己立身的根基是张家的主子们。
不管是以后一直当丫鬟不出嫁,还是指望主子配婚,都要拿出忠心才行。
没有权利寻租的空间,才是杜绝账房和人勾结贪污的最好办法。
福丫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对于其中的细枝末节,福丫可能有点懵懂,但是福丫牢记她程曦叔告诉她的一些看人做事的办法。
只看各个小姐的院子里,外来的丫鬟们最高位都是、且只是账房,就知道自己的努力方向了。
恰好,福丫也有那么点天赋。
不是三小姐的功课听不懂,而是为了展现自己算账天赋,福丫选择性地把这类学问学得好。
这样才是对口输送的人才嘛。
不需要曦叔担心的福丫还在张家外放的府城学做账查账,程曦思考了之后,还是决定先不动手,看皇帝的想法再随机应变。
毕竟别的政事,程曦都能够把握皇帝的心思,但是皇帝对于女人的眼光,程曦可就没把握。
谁知道皇帝现在是想要娇艳美妇还是清粥小菜?是要清冷才女还是解语花?搞不好他都有,所以猎奇想试试别的呢?
不确定皇帝态度的程曦觉得和皇帝的想法硬刚的话,不仅可能办不成事,还会惹皇帝的不满,于是最终决定还是因势利导。
反正程曦的目的只是别让明栾卫发现福丫,至于张家小姐的死活,和程曦没有半毛钱关系。
程曦只是好奇,皇帝要微服出巡,自己都不知道消息,张家小姐怎么知道的?
如果她不知道消息,在短短时间内就认出皇帝并且猜到皇帝回宫会走这条小路,也是非常厉害了。
程曦看了跟在皇帝边上的某个明栾卫总旗一眼:她怎么做到偶遇的?
明栾卫总旗不知道为什么,看懂了程曦眼神里的话,心想: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那群小崽子没给皇上清道吗?
好在这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勾引人的美人,要是刺客呢?不要命了啊?
皇帝也看了眼明栾卫,怀疑是他们收钱把人放进来的。
不过别管是张家塞钱还是意外,皇帝对于这种敢“偶遇”自己的美人,也确实有点兴致。
毕竟这一口皇帝之前是真的没吃过。
程曦就目睹皇帝和个怪叔叔一样,问张大小姐:“张小姐的丫鬟是去哪里寻求帮助了,需要我们陪着你在这边稍等一会儿,防止有登徒子过来吗?”
程曦:我看皇帝你的样子就像是登徒子!
老登你有点逼数!你都有孙子孙女的人了,她才十五六岁!
其实程曦也不理解,张家就是下注,压皇子们不好吗?好歹他们比张家的小姐们大不了多少,而且张家的小姐们进皇子们的后院,才有机会生下排名靠前的儿子,以后才能有一争之力。
像是皇帝这种老登,且不说生育能力还剩下多少,就是生了娃,娃的年纪已经和排序靠前的皇子们的儿子差不多了,还争什么?
人家脑浆打出来的时候,你家娃还在喝奶呢!
程曦实在是想不通,张家在想什么?
其实张家的规划和程曦几乎是一模一样。
张大小姐本来就是张家想送到某个皇子后院的。
张家也确实是广撒网多捞鱼的形式。
但是张大小姐不愿意。
毕竟张家如果自己有本事,也就不用靠着女儿的裙带关系了,所以他们不仅各种下注,还拿不到后院什么位份。
皇子后院位份少,张大小姐进去也只能当侍妾,毕竟皇子后院的位份要留给父兄有为的小妾们才行。
丫鬟爬上床是侍妾,自己进去也是侍妾,这皇子还有相当大的概率当不上皇帝,搞不好自己一辈子都是一个侍妾,张大小姐能愿意?
本来,不愿意也没办法,但是早就被张家培养认识皇帝画像的张大小姐看到微服的皇帝,立刻想要赌一把。
就是当妾,给皇帝当也是有位份的,万一生个孩子,老来得子得女,一辈子荣华富贵都跑不了。
至于你说这样张家拿不到什么好处?心眼明亮的张大小姐:那张家除了我利欲熏心又废物点心的亲爹,也没有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姨娘都去世了,我管他们?
所以,听到皇帝的话,张小姐立刻就害羞一样说道:“那小女就拜谢两位公子了。”
程曦:这时候还记得带上我,不错,人设没崩。
张小姐是故意支开丫鬟的,毕竟丫鬟也是张家人,父母兄弟都在张家,张小姐并没有那么信任。
这种时候值得张小姐信任的丫鬟只有外面买进来管账的丫鬟见秋,因为她们俩的利益才高度一致,张大小姐能成功的话,张家在见秋那里不足以排在张大小姐前面,但是管账丫鬟也不会跟着张大小姐出门……
所以皇帝当然没办法陪着张小姐等到她报信的丫鬟。
这种时候,皇帝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啊,只能对着张小姐说道:“或者我留下小厮……”
张小姐状若害怕地看了眼明栾卫总旗。
明栾卫总旗:我长得很凶吗?
张小姐说道:“两位公子能送我回客栈吗?我怕……”
看着小姑娘故作害怕地样子,有点享受她勾引人的心机的皇帝(毕竟是对着我使)说道:“当然可以。”
如果不是想要看看客栈里有没有福丫在,程曦这就告辞了:谁耐烦看老皇帝会不会在客栈和小姑娘滚在一起?
但是为了福丫,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防止福丫供出自己,程曦只能跟着跑一趟。
程曦硬是挤上了明栾卫总旗的马:“兄弟,你这马看着壮实,能坐两个人吧?”
只赶来一辆马车的明栾卫总旗:……“能,我带你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放他进马车打扰皇帝和未来的娘娘?
人家程曦有眼力见,自己也是有眼力见啊。
有眼力见的程曦:我要怎么和总旗共乘一骑,才不容易被发现呢?
程曦决定坐在总旗后面——我搂总旗腰总好过总旗搂我腰吧?
等一行人到了客栈,一说张大小姐回来了,她留在客栈的所有仆从都来了。
程曦看了看,除了外围的马车夫,还有两个丫鬟和一个嬷嬷,猜想到这一路的护卫张家估计是委托了镖局。
张家显然是打算送张大小姐在京城出嫁。
好在,这其中没有福丫或者说任何一个小孩姐小孩哥的身影。
程曦看着这仆从人数和箱笼数量,不禁想到:看来张家给大小姐找的也是娶妾的人家啊,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了?
毕竟这么多嫁妆、这么少仆从,一看就是来当妾的。
目标入宫的话,肯定是准备许多银票,不会准备这么多不能带进宫的东西,当妻子的话,肯定是准备很多仆从,不会就这么两三个人。
说起来,皇帝要是把张大小姐接进宫,会不会被参父夺子妾或者君夺臣妾啊!——程曦有点期待。
就在程曦期待的时候,走近张小姐落脚客栈房门的周王看到皇上,直接一个滑跪:“儿臣见过父皇!”
整个屋子里人都沉默了。
人不该,至少不应当,这么没眼色啊!
程曦敢保证,在这里看到皇帝的任何一个进士和高阶武官,都不会看不出皇帝在隐瞒身份,更不会直接跪下山呼万岁,除非他的目的就是挑明皇帝在这里。
随着周王的下跪,原本假装不知道皇帝身份的张大小姐和真不知道皇帝身份的周边仆从、路人、客栈小二呼啦啦地全都跪了下来。
皇帝看着周王的眼神难以形容。
程曦默默给他配音:“拿什么拯救你,我愚蠢的儿子?”
儿女都是债,皇帝可能也习惯了,问道:“你不在宫里读书,来这里干什么?”
周王想要回答:“我来看看张家要送我的……”
话没说完,程曦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周王的嘴巴。
程曦主要是觉得,皇帝可以被参,但是千万别在我也在场的时候被参——程曦可不想被历史书记载为给皇帝拉皮条的人。
周王:“唔唔唔?”
皇帝:程爱卿真的太有眼色了,好歹没让这蠢货把话说完,不然不管纳不纳这小姑娘入宫,都少不了言官们叽叽歪歪。
想着皇帝就想叹气:我的蠢儿子们怎么都学不会这些爱卿们的一星半点呢?
都是生了儿子教育培养,人家儿子出身蓬户也能个个是俊杰,我儿子大儒教导却个个傻乎乎?
程曦适时说明栾卫:“看着干什么,没看到王爷不舒服可能要吐了?万一污了圣上的衣袍怎么办?还不快来送王爷去就医?!”
我捂住他嘴巴不是为了打断他的话,是因为看出来他不舒服!——程曦给自己洗脱了不敬王爷的嫌疑。
明栾卫连忙上来继续捂住周王的嘴,在皇帝的默认下,抬着他去见大夫了。
周王要不要看肠胃,程曦不知道,但是程曦觉得他需要去看看脑子。
你想说张家送你啥?送你的美人还是钱财宝物?
看不到你爹和美人的距离已经超过安全距离的界限了吗?你开口就是张家给你的,谁都知道你爹抢了你女人了!
你就是不为了孝顺你爹,你也想想你的俸禄你的前程你即将到来的功课啊!
程曦真是盘算了又盘算:你爹和你娘三代之间没有血亲关系啊,这绝对不是遗传问题吧?
想想其他皇子比周王可能好得有限的水平,程曦都不敢看皇帝,怕自己眼神里有同情。
程曦觉得难怪皇帝还让二十来岁的皇子们在宫里继续读书,外出开府了还要抓回宫里日夜无休地读书,都不让他们上朝。
皇子的老师们的嘴巴是真的严啊!
程曦以前还猜测过是因为父老子壮,暗自揣测是皇帝的年龄危机来得太早,所以看儿子们不顺眼,不敢让他们随便联络朝臣掌握权力,以免身为老父被逼迫。
现在的程曦一想到其他皇子和周王都能打得有来有回而不是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突然对他们的水平都失去了信心。
程曦:突然觉得张大小姐的选择好有道理,没准养个小号真的有用呢?
有时候,父亲拼死拼活从人精兄弟们那里夺得皇位,却发现自己儿子需要傻子里面拔高个儿,怎么就不是一种绝望呢?
也就是你们皇爷爷、先帝他老人家死得早了点,不然看到你们这些孙子,后继无人的你爹能不能继承皇位都不好说了啊!
毕竟,皇位传承,一直看的都是好圣孙啊!(狗头)
第155章 好圣孙什么
好圣孙什么的都是开玩笑,但是程曦必须要说,不管哪个朝代选继承人,继承人后继是否有人也是重要的选择标准。
虽然以皇帝的本事,程曦觉得先帝可能也很难认识到他养出来孙子们的都是群小废物。
孙子那么多,只要不是蠢出特色,谁能知道啊?
但是因为这些皇子皇孙们的姓氏和血缘关系,他们的荣华富贵基本是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如果有人对此有什么不满,或者想要更进一步,自然也有给他们的途径。
但是这种进步,就要各凭本事了。
而目前的所有皇子们,其实都想要更进一步。
这情况也很正常,毕竟看到周边兄弟的水平和自己差不多,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的皇子如周王,自然会觉得只要自己动动嘴,周边的资源能够一网打尽。
身份给了他们天然的资源,也让他们没能培养起敬畏之心。
毕竟人往往能够看明白边上的人是蠢货,但是很难看明白自己是蠢货。
更何况,因为皇上年近三十的时候就当了皇帝,当年先帝为了压一压几个厉害的皇子,也是年过二十才为他们议亲的,所以皇帝的孩子们基本从记事开始,自家父亲就是厉害的王爷甚至皇帝了。
都说苦难催人成长,没有经历过挫折的皇子皇女们很难成长出皇帝期盼的模样,就连二公主,如果不是她爹为了池明崖给她当头一棒,她也很难认清自己在父皇心里的地位。
现在,在程曦面前,周王是这么被人带去了医馆看大夫,但是他惹出来的烂摊子还在这里呢。
程曦比较好奇地偷偷瞄张大小姐,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后悔。
毕竟皇帝现在的想法可没人能够猜的出来。
张大小姐是继续按照她自己的计划飞上枝头,成为宫里的妃嫔,还是被皇帝厌恶丢弃,都是皇帝一念之间。
所以张大小姐此时也是紧张地等待皇帝的判决。
程曦心里暗自摇头:这条路之所以那么难走,就是因为生死荣辱,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间,且皇帝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毕竟你又没有一个当丞相的亲爹或者当大将军的亲哥。
一个女人,如果皇帝父子都想要她,她叫做红颜祸水。
一个大臣,如果皇帝父子都想要他,他叫做肱股之臣。
只要国家没有更替,人们和史书都不在意大臣们有没有从一而终,甚至会不断赞誉四朝老臣,却不会允许先帝的女人再次嫁给皇帝,也不允许皇子的女人成为皇帝的女人。
毕竟历史先例告诉大家,这两种女人,一种成了武则天,一种成了杨玉环。
人们不在意大臣是否偷偷站队皇子,那叫做从龙之功,叫做先帝辅臣。
人们不在意原本效忠皇子的大臣是否投了皇帝,那叫做弃暗投明,叫做保皇党。
当然,前提是这个大臣真的有本事,而不是纯粹佞臣上位。
毕竟,他还有用。
还能为江山社稷做出贡献。
讲个笑话,如果谁能让五谷都亩产万斤,他就是反复横跳,皇帝也会把他原谅。
归根到底,还是张小姐只有以色侍人的本事。
所以,已经被发现进京大概率是要来给周王做小妾的张小姐,此时只能赌皇帝的想法。
幸运的是,张大小姐显然是赌对了。
皇帝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是还是吩咐道:“带张氏入宫,封贵人。”
听到皇帝的话,明栾卫自然是立刻执行。
张大小姐才松了口气,就听到明栾卫请自己入宫。
张大小姐看向丫鬟们,明栾卫提醒:“圣上口谕,可没给您留丫鬟的名额。”
毕竟明栾卫才是天天跟着皇帝的人,自然知道皇帝此时已经对张大小姐不耐烦了,还让他入宫,大概率也是为了给周王擦屁股。
皇帝可能不在意别人议论自己抢了本来要献给周王的小妾,毕竟只要张大小姐不受宠,言官说两句也就过去了,但是皇帝很介意别人发现周王是个蠢货。
此时此刻,知道自己要只身入宫的张大小姐后知后觉,皇帝让自己入宫,不代表他还保持之前那样对自己的兴趣。
明栾卫带走了张大小姐,控制了张家仆从,皇帝才带着程曦和总旗一起步行在回宫的路上。
别问为什么不骑车,腿短要比皇帝和总旗步幅快三成的程曦也想知道。
走着走着,眼看周边没什么人,皇帝直接问程曦:“爱卿知道,为什么朕要封张氏为贵人吗?”
程曦这时候就算是知道,也要说不知道啊!
皇帝听到程曦的回答,笑了笑说道:“因为朕要杜绝流言蜚语和其他人看笑话的可能。”
听到皇帝的话,程曦立马说道:“皇上英明,怎么会有人敢流言中伤皇室?何况您和张大姑娘在宴席上一见钟情,郎情妾意,臣都是看在眼里的,难道还能不为您证明?”
虽然周王过于愚蠢,但是今天的场面控制地是很好的(程曦:都是我的机智一捂),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流言说周王和张大小姐的关系,那也是张家和周王那边出了问题。
程曦现在其实就是表态,表态自己绝对不会将真相说出去,并且一定会帮忙作伪证。
皇帝此时还在说道:“你有这份心,朕是相信的,如果朕不纳了这张氏,那么肯定有人疑惑,为什么张家明明是来送嫁,最后却没嫁人,还惹来皇帝和周王都去看?”
这么说着,皇帝道:“一个位份而已,朕给得起。”
程曦听了,也不禁为张大小姐捏了一把汗,这姑娘未来在宫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程曦只是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拉着自己说这么多废话,自己不都是给过担保了吗?
这么想着,程曦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担保的是父子两人争一女的问题,但是没有担保周王是个蠢货这种问题啊!
这可是皇帝一直以来想要隐藏的秘密啊!
但是这个问题,程曦可不敢担保,毕竟周王作为皇子都“优秀”地如此突出,想也知道其他皇子也不会少什么动作。
就他们的水平,很难保证大臣们都不知道啊!
大家可能其实都只是为了官位守口如瓶罢了。
所以,想到这个问题后,程曦的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以皇子们的水平,想让自己担保他们的智商情况不会被泄露,很难啊!
毕竟,人蠢的时候,往往比较清新脱俗,而和周边的人格格不入。
皇帝看出了程曦的犹疑。
皇帝非常生气。
倒不是生气程曦不愿意承诺,毕竟皇帝也能猜到这些大臣们大概的想法——皇帝生气的是自己的孩子们这么不争气,以至于让自己在下属们面前这么丢脸。
更生气的是,他们都这幅样子,这江山能够交给谁?
程曦这时候倒是琢磨到了说法:“皇上您知道,臣一向和二公主交好,臣有时候和二公主交谈,听到公主提到皇上您在她们幼年的时候怎么教导公主们的,实在是令臣印象深刻。”
怎么安抚一个绝望的老父亲?
程曦选择了从他还没有出过太大幺蛾子的女儿们说起(对封建统治者来说,追男人也不算什么大幺蛾子),从亲情说起。
这叫做注意力转移法。
程曦此时还在说着:“二公主说您从前曾一张张批改她们姐妹练的书法,还事无巨细安排老师给她们授课的内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父亲深沉隐忍又光辉灿烂的爱。”
虽然父爱这玩意儿皇帝不一定有,但是程曦必须要把人设给他安排上。
“今天正好出来,咱们走到这里正好离大公主府外不远,皇上要不要去看看女儿?”程曦问道。
第156章 如果再给程
如果再给程曦一次机会,程曦一定不会再提议皇帝去大公主的府里。
说二公主父爱就去二公主那里呗,不行还能邀请皇帝看看大家最新的发明,让他知道大虞未来也能一片光明。
大公主……
程曦看着眼前的一切,深刻地感受到了皇帝的绝望。
不是,你作为公主,这时代女子最好的投胎身份(仅为投胎,最好的身份是太后),把日子过成这样,这合理吗?
原来,程曦和皇帝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大公主在和大驸马打全武行。
程曦见状,面对皇帝投射来的眼神,干巴巴地说着:“往好处想,皇上您不用担心自己女儿受了委屈还不敢发作。”
皇帝:这确实是往好处想了。
皇帝没忍住露出无语的表情看着程曦——不看大公主两夫妻,是因为觉得辣眼睛。
程曦被皇帝看着,又挤出了一句话:“大驸马可是武将家庭出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大公主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可见皇上您实在是教女有方,如果大公主出身武将家庭,恐怕都是和秦将军一样全国闻名的女将!”
皇帝:别说……她的脑子能不能当大将朕不知道,她的武力确实是可以当个先锋了。
两人打得投入,大公主用双剑格挡大驸马砍过来的大刀时,留长的丹蔻指甲都崩了一小节来到了皇帝和程曦几人的面前。
边上的奴婢们都跪下一堆了,大公主和大驸马还没察觉到问题。
意识到自己不出声这两人忘我到停不下来了,皇帝才咳嗽了一声,对着两人说道:“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给朕停下来!”
一声怒喝,终于唤回了两人的理智。
两人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还过了两下招才意识到刚刚出声的人是皇帝。
两人一瞬间停止了对打,立刻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让程曦评价的话,这跪姿都挺标准的。
看到两人停下来,皇帝才偷偷揉了下被兵器声音刺激地难受的太阳穴,问两人:“你们到底怎么了?在公主府里面就用兵械打起来了?这是不死不休啊!”
大驸马连忙说道:“父皇,儿臣和公主只是切磋,切磋切磋一下武艺。”
大公主闻言,也连忙附和道:“确实是如此,父皇您误会了。”
皇帝:你们看朕像是相信的样子吗?
皇帝不说话,两人就知道皇帝不相信了,于是求救的目光到处游弋,对上了程曦。
程曦垂下了眼眸:别看我,救不了!你们不知道,你爹的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你们是撞上枪眼了!
“这么喜欢切磋,朕把你们两困在京城里,是不是还对不起你们啊?”皇帝阴阳怪气地说道。
程曦: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事说起来吧,也确实是如此……
你要是把你女儿和女婿放出去,没准咱们大虞还多了两员猛将呢!
到时候上战场,只要副将说一句大公主/大驸马又干啥啥了,怒气值加成下,没准都能爆发小宇宙,杀对面个片甲不留呢。
程曦看两人刚刚的打斗,觉得他们都非常有潜力。
听到皇帝的冷嘲热讽,大公主和大驸马立刻趴下,头磕在地板上。
没办法,让他们两下死手用力磕头,他们做不到,让他们说点好听的哄皇帝别生气,他们也做不到,只能摆出认错认罪任打任骂的架势,希望皇帝别生气之下给出什么惩罚了。
这办法以前可能有用,但是今天不是有周王这么个特殊情况嘛!
皇帝立刻说道:“说啊!怎么不说话了啊?!”
两人趴地更贴近地面了。
皇帝收敛了一下怒气,问道:“你们两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皇帝都不用朕了,两人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大公主也感受到,比起皇帝,皇上现在更加是作为父亲在问自己。
于是大公主有点委屈地和皇帝告状:“他今天去走亲戚,一直看着人家好看的养女,我回来质问他,他就和我打起来了!”
听到大公主这话,皇帝不满的目光看向了大驸马。
皇帝不喜欢善妒不贤惠的女人,但如果是自己女儿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的。
大驸马立刻喊冤:“儿臣冤枉啊父皇!人家女孩子确实是长得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儿臣就是多看了两眼而已,结果回来大公主就开始找儿臣的麻烦,非说儿臣是想要纳妾,各种翻旧账,本来说好要接待臣的小妹暂住,又立刻反悔,让臣有本事让小妹和那养女住在一起,然后又直接拿了剑来说都是孽根惹了臣的邪念,她要斩断,臣哪里敢不还手啊?”
旁听的皇帝:……别的不说,如果真是因为这样打起来,女婿是真有点冤。
皇帝闻言只能问大公主:“事情真是如此?!”
大公主梗着脖子说道:“我为公主他为臣子,我干什么他不都应该受着吗?!”
皇帝气得差点眼前一黑。
又是这幅样子,皇子们是,公主也是,觉得有身份就天下无敌,但是自己作为皇帝时不时都要哄一哄大臣将军,你们倒是一个个牛得不行,等朕驾崩了,大虞能守得下来?
皇帝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么多英明君主在晚年身体不好的时候求仙问道了,实在是看看子孙,就不敢死啊!
程曦立刻劝道:“皇上莫为公主生气,臣和公主聊聊,公主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已。”
不是程曦好心出手,而是如果大公主把皇帝气晕了,提议来大公主府看看的程曦也讨不了好。
更关键的是,如果皇帝直接被气成脑溢血,噶了,后面哪个皇子等位?
以皇子们的智商……昏君手下可是比暴君手下还难混啊!
最起码暴君是讲究逻辑的,能够符合暴君的心意,暴君也不会随便搞你,大不了当个佞臣就是了,但是昏君不一样啊。
你为他好,他听信谗言,觉得你是坏人,你嘎了。
你不为他好,他听信忠臣进言,觉得你不是个好官,你嘎了。
他知道你是个好官,你们干好事做个小改革,他顶不住世家贵族等利益既得者的压力,推你出去,你嘎了。
他不知道你是不是好官,你们臭味相投,但是许多御史进谏,他为了自己的“清名”推你出去,你嘎了。
昏君噶人是不讲究逻辑的,干什么都可能被噶,程曦是真的害怕啊!
毕竟昏君的关键是在于他蠢到不知道谁好谁坏、事要怎么干。
所以程曦此刻只能挺身而出,对着公主就小声劝道:“公主啊,就算这是您父亲,您也不能这样说啊,好歹要给皇帝点发作驸马的理由不是?”
皇帝:等等,你就是这么劝公主的?
程曦:劝公主,当然要让她听得进去才行。
大公主是听劝的人,闻言问程曦道:“那我应该怎么说?”
程曦说道:“您应该对皇帝说,本来见到美人,你是想要献给父皇的,但是没想到驸马也敢多看,这不是觊觎美人吗?您是怕没办法把最美的姑娘献给最爱的父皇,才和驸马着急了。”
皇帝:???
大驸马:?!!
大公主:!!!
“原来还能这样!”大公主若有所思地说着。
大驸马:不是,我还在旁听啊!程曦你这样说好吗?
大公主此时可管不了旁听的大驸马和皇帝是什么心情,问程曦道:“但是我一个女儿,给父皇寻访美人,是不是名声不太好听啊?”
“那怎么了?”程曦说道:“您要知道,人家平阳公主可是给弟弟献美人,才献出来大汉的帝国双璧啊!没准美人的弟弟侄子也是千古难逢的人才呢,您这是寻访人才,怎么能说是寻访美人呢?”
大公主觉得程曦说得很有道理。
大公主给皇帝找了惩罚女婿的理由:“父皇,儿臣可是给您寻访人才,但是您女婿居然敢觊觎找到人才的渠道,您不得惩罚一下他?”
皇帝:……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
皇帝此时倒是不生气了,他只是觉得离谱。
大公主还在说着:“儿臣打听过了,那美人没定亲……”
皇帝摆摆手:“既然是大公主寻访来的,那就把那美人也接进宫,封为贵人!”
让人进宫,主要是皇帝怕自家女儿以后碰到那姑娘,又和大驸马吵起来。
说着,看着离谱的大公主,皇帝说道:“既然一心为父皇寻访人才,那你和驸马就去北疆军中看看,有哪些遗漏的沧海珍珠!”
皇帝是真的被蠢到了,不想见两人,恰好他们武力值确实是不错,北疆也不是大驸马家里的驻地,不用担心北疆将领和大公主夫妻两勾结,让他两去吃点苦好了。
大公主:?等等,去北疆?那里不正是青黄不接蛮族南下劫掠的时候吗?
大驸马:“儿臣也要去吗?”这事也不是儿臣惹出来的啊!
但凡大驸马愿意为国尽忠当武将,他也不会来当驸马啊!
皇帝瞪眼:女儿有错,但是女婿就没错吗?
大驸马立刻认怂。
在一旁教导大公主但是创到皇帝的程曦缩了缩脖子。
皇帝看了眼程曦,第一次觉得程爱卿如此不顺眼,顺便给程曦派了个活:“你送他两去!看他两路上能不能寻访到什么人才!”
都是你这家伙,乱教小孩!
程曦:不是,你家孩子比我都大啊!
程曦:“皇上,臣的研究……”
皇帝:“快马加鞭来回一个多月的功夫,耽误不了你的研究!”
程曦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让你多嘴!本来慢慢赶路就好了,现在真的要快马加鞭了!
第157章 虽然程曦也
虽然程曦也想过要经略北方,但是程曦想象中的经略北方,绝不是自己去北方送菜。
关于自己有几斤几两,程曦还是清楚的,她这辈子也就是当个军师或者发明家收割人命了,真让她上战场,能全乎着下来就不错了。
程曦想象中的经略北方,是自己再京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物理党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过去出差,北方将士奋勇杀敌。
皇帝给程曦安排的经略北方,是把程曦和公主驸马一起打包送到北方……
好消息:不用得罪杨党让他们安排人了。
坏消息:皇帝直接把我安排上了!
程曦还能怎么办?只能和公主夫妻二人北上“避暑”啊。
为此,程曦不得不好好交代一番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的事情。
程曦慎重地把皇帝刚刚赏赐下来的宅院钥匙交给了赵陆。
赵陆以为程曦良心发现,打算让自己和即将赶路过来的娘子女儿先住进去。
却听到程曦说:“咱们就几口人,住在国师府就行了,皇上赏赐的院子太大了,维护起来不方便,看看有没有有钱人要租房的?要是不租的话,打理一下接待述职的官员和赶考的书生也好啊!”
池明崖的别院+国师府旁边的宅子,共同点不仅仅是和二公主做邻居,还是离皇帝居住地点很近的黄金地段。
外面来述职的官员但凡想要多休息点时间、赶考的书生但凡想要多接触接触未来可能的座师,只要有钱,就不会不愿意租住。
听闻程曦的话的赵陆:……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
“到时候你不会被御史参吗?”赵陆担忧。
“那都是我神交已久的好友!人家住一住我家怎么了?再说,那不是租住的报酬,是我朋友给我带的礼物!”程曦非常理所当然地说道。
赵陆:借口还是你的最多。
当然,两人能够做好朋友,程曦也不是什么一味坑兄弟不给人家好处的人,程曦虽然因为缺钱打算再经营皇帝的赐宅,却也没有打算委屈赵陆的妻女。
程曦对着赵陆说道:“我已经让钟师兄派人把靠近二公主府的院落收拾出来了,他们那些人都怕二公主,不会往那个方向去,你和嫂子侄女住那里就行,那些有强烈刺激气味的、有剧烈声响的、有爆炸可能的,我都让他们挪动到城外木棚里面了,你尽可以放心。”
说着,程曦叹口气:“本来还说要给嫂子接风洗尘,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代我和嫂子道个歉。”
看到程曦这幅样子,赵陆略有点心疼,忍不住数落他:“你说你,怎么就管不住你的嘴呢!你那样劝大公主,皇上能不生气吗?”
程曦白眼:“我看皇上就是心里想要美人,但是不好意思说,还要罚一罚我们,不然皇上能一听到大公主说那养女是美人,就让她进宫做贵人了?”
听到程曦还有心思编排皇帝,赵陆就知道这趟在程曦心里不算什么事。
但是同为男妈妈的赵陆和钟开阳还是前后帮着程曦检查了两遍行礼。
毕竟两人要是不干,程曦连包裹都能忘记收拾、事到临头才抢着搜罗点直接走。
皇帝下令的第二天,程曦告假在家里收拾东西,第三天一大早,她就和大公主夫妻两人离开了京城。
因为惦记着报复程曦,身体康复期间一直盘算的池明崖和谢归帆还没干什么,就听闻程曦离开京城去北疆了。
池明崖&谢归帆:他就这么溜走了?
这事没完!两人想着。
杨党和萧党的人倒是感慨程曦的好命,惹怒了两人之后居然还能全身而退,这一去北疆,等回来了,池明崖和谢归帆怒火还剩多少不好说,但是两人也不好下狠手了,毕竟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两人报复起来还这么狠,大家会觉得他们两不够有风度。
至于说这一路上的安危——有大公主和大驸马在,普通劫道搞不定他们,普通的阴谋诡计也放不倒程曦,真要搞程曦,还不如找人在程曦回程的必经之路上劫掠一番,大可不必在去程做什么事。
毕竟,往好处想,万一程曦这小子不好命,就死在瓦剌的劫掠中呢?——某些人如是安慰池明崖和谢归帆。
池明崖:……
谢归帆:……
谢离人生最丢脸的就是长公主宴会这一刻。
放在以前,所有人眼里的谢离都是翩翩君子、不急不慢,这次是第一次听到谢离扯着嗓子喊妹夫去找嬷嬷们。
程曦这举动帮两人招了多少桃花不好说,倒是帮谢离挡了不少桃花——有姑娘觉得他不体面、男神形象幻灭,所以不再迷恋他了。
至于池明崖——被逼问时说自己有未婚妻的池明崖知道这事不好反悔,所以很快和岳父有了默契,并且放出了消息。
程曦走在半路还听说了来自京城的八卦:池明崖要娶吏部左侍郎的嫡女了!
吏部尚书就是严阁老,除了他之外,吏部最大的官也就是吏部的左右侍郎了。
之前杨党在吏部没有太多高官,但是派出池明崖联姻之后,他们也就有了。
别问为啥吏部左侍郎愿意把女儿嫁给不是自己同党派的人,问就是池明崖很优秀,自家党派和杨党没仇没怨,有啥不可以的?
程曦回忆了一番吏部左侍郎的家族和履历,知道池明崖这番选择,估计大多是都是为了人家家里的人脉。
这么想着,程曦还是给池明崖送了信。
大公主和大驸马都很好奇:“程大人和池大人的关系很好吗?还专门送信给池大人,恭贺他订下亲事?”
程曦毫不见外地抽出还没封口的信件,递给他俩:“好奇的话,你们直接看就是。”
“这怎么好意思呢?”俩人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接过信笺,头碰头地一起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毕竟程曦的信里一直在谴责池明崖脱离大家的单身汉联盟,并且要求池明崖一定要等自己回了京城再办订亲宴,他会好好帮兄弟操持,让他永生难忘的!
大公主和大驸马对于程曦的勇敢十分佩服。
几天后,收到信件的池明崖立刻决定:程曦回来之前,就把六礼都走完了!
池家人:你醒醒!这么短时间,没有那么多合适的黄道吉日!
给池明崖带来巨大阴影的程曦跟着大公主夫妻两快马加鞭。
程曦这时候是真恨自己这张嘴啊!找什么理由不好,说自己要搞研究,结果呢?大公主两人是真听爸爸的话,拉着自己日夜兼程地赶路啊!
赶路第四天,程曦就躺在了床上,告诉大公主和大驸马:“微臣身体不好,再让我赶路,不仅两个月后我没办法搞研究,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搞研究了!”
谁爱干谁干!反正我程曦就是死这里、从窗户跳下去,都不会起来赶路的!
大公主和大驸马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勉强父皇的“股肱之臣”,毕竟一直都有听说程大人身体不太好的传言,如果他真的噶在了路上,两人恐怕就不是在北疆寻访人才,而是扎根北疆了。
而且吧,如果可以的话,身体倍棒又没什么机会离开京城游山玩水的两人也不想一直赶路。
既然有关爱程大人身体这个借口,两人寄信回去告知父皇之后,立刻就开始游览周边的大好河山。
程曦则是躺在客栈里盘算,自己要怎么从北疆全身而退。
虽然皇帝只是让自己送大公主夫妻两去北疆,没让自己等他们寻访到人才之后一起回来,但是程曦也没忘记虎视眈眈的京城众人。
平时没机会通过党争渠道搞死物理党实际意义上的党魁程曦,现在完全是最好的从肉身渠道消灭政敌的好机会啊!
如果是程曦自己,那肯定也会想想怎么找机会搞死对方。
要不怎么说池明崖和谢归帆胆子大呢?两人有事没事就出差,也是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又有众多人手保护罢了。
当然,这两人也只是杨党和萧党的接班人,只要杨阁老和萧阁老不死,搞死他们两,短时间内意义也不是很大,还容易招致报复,和搞死程曦的性价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大公主和大驸马也在,也不保证他们不会下手。
不管怎么说,去程的路上相对还是安全很多的。
毕竟一来,公主有侍卫、驸马有家丁,两人又是武力高强的人,不出动大规模的私兵,完全不可能在两人的眼皮子地下杀了程曦。
二来,后面有更多的好机会,实在是不必要冒着得罪一个父亲的风险杀掉他的女儿。
虽然皇帝不一定多么在乎大公主,但是他一定在乎皇家颜面,必然会彻查。
待在屋子里还在思考的程曦看着地形图:“明天就要路过这黑虎岭,这地形是个伏击的好地方,不能掉以轻心啊!就算过去没问题,也要好好记一下地形,回程用得上。”
这么想着,程曦听到了门外一阵吵闹声。
“怎么了?”程曦打开门,问大公主的丫鬟。
丫鬟告诉程曦:“公主和驸马两人出去散步,碰到个山寨打劫,带人把他们寨子端了,回来送人进县衙关押呢!”
“什么山寨啊?”程曦打听问。
大公主的丫鬟说着:“他们自己说是什么黑虎岭的黑虎寨,公主说他们叫做黑猫还差不多!”
程曦忽然沉默了。
程曦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有点太悲观了。
程曦忽然有了很多新想法。
程曦现在只有一个疑问:“大公主和大驸马他们散步,都是跑这么远的吗?”
好家伙,你们这散步比急行军还快啊?!
你们确定是散步,不是赛马吗?!
第158章 听到程曦直
听到程曦直接是这个问题,被留在门外“伺候”程曦的丫鬟也是有点惊讶的。
作为大公主的心腹丫鬟,虽然早就听说过程大人的名声、平时没怎么接触过程大人,但是丫鬟以为,程曦至少应该是会关注点重要的事情的啊。
最起码首先要问问黑虎寨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些人都在哪里,大公主和大驸马过去是否非常危险。
总不该直接问的是大公主和大驸马的散步速度啊。
虽然散步也确实只是个说法,事实上两人就是快马出去玩罢了,但是这事难道影响大局吗?
程曦:怎么不影响呢?
要知道,以正常骑马的速度,从现在的县城到黑虎岭,怎么也要两三个时辰吧?
这两三个时辰,大公主和大驸马就已经从黑虎岭打了个来回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他们带出了一只能够急行军的侍卫队伍,要么两人的个人武力值非常强悍。
如果是群殴获胜的话,对于能够带着这么多人快马到黑虎岭不掉队的大公主夫妻,程曦就要调高对于他们练兵能力的认识。
如果是单挑获胜的话,这种以一敌百的猛人,不仅难得一见,而且绝对是绝世猛将的苗子——两人还寻访什么人才啊!他们就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出于这方面的好奇心,程曦又问了大公主的丫鬟:“您觉得,这事是大公主大驸马两个人就做到了的,还是他们带着人……”
丫鬟闻言回答道:“主要是大公主和大驸马放倒的劫匪,其他人不过是随时接手把人绑起来罢了。”
听到丫鬟的话,程曦不禁感慨道:居然还是两种能力都有,大公主夫妻两也太能装了吧?
两人真的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吗?程曦开始怀疑。
毕竟两人自己能打,又能带兵,这一去北疆,还不是海阔凭鱼跃?
如果是程曦自己的话,在这种情况,肯定会算计着离开京城的。
不然待在京城干什么呢?当没有继承权的公主和没有参政权的驸马?然后看着那些蠢皇子们搞来搞去,可能还想让自己夫妻两人讨好他们?
一想到未来要在这种弟弟手底下讨生活,生命都失去了颜色好吗?
俗话说得好,当我拥兵一万,皇帝说啥是啥,当我佣兵十万,皇帝说啥都不管用,当我佣兵百万,什么?朕头上还有皇帝?
思考着的程曦等来了兴高采烈回客栈的夫妻两。
看到这夫妻两的第一眼,程曦就知道自己多想了。
除非两人演技高超到自己完全看不出破绽,不然程曦难以解释这两人的神情。
程曦:就真是一身本事小儿抱金但是不自知呗?
程曦是很难以理解的,毕竟这年头,才华就和美貌一样,很难有帅而不自知、美而不自知的人。
大公主这时候还在和程曦说:“程大人您是没看到,那群劫匪一开始可傲气了,笃定我们不敢动手的样子,结果我和驸马一人一马上前一个冲刺,直接干掉了四个人头,他们就吓傻了,还有人尿裤子了!”
“四个人头?你们一人杀了两?”程曦配合着问。
大公主点头:“可不是,我双剑一边一个多方便,不像驸马,还要转一下刀!”
程曦不禁感慨:“你们两手上的刀剑还挺锋利的哈!”
一般情况下,单手能够持握的刀剑因为重量限制,能够锋利封喉的不少,但是能砍头的可不多,这两人的武器是直接砍下了头,这难道不都是斧头什么的才能做到的吗?
这玩意儿的硬度和韧性都不错啊!
发现程曦的关注方向又偏了,大公主的丫鬟在一边当背景板都着急:不是!程大人你怎么总是关注这些奇怪的小事啊!
在程曦看来,这还真不是小事,毕竟这意味着两人的刀剑铸造工艺非常高超——物理党正是缺这种工匠的时候呢!
要知道,现代也不是所有厂家做的砍骨刀能够到这个水平的。
听到程曦的话,大公主立刻说道:“那是!这可是我外公让人给我定做的!”
“您外公是?”程曦问着。
别怪程曦不知道,按理说,大家应该是要好好研究皇子公主们的外家的,但是大公主的外家真的没什么消息。
大公主有点害羞地说道:“我外家可是两湖第一屠户!我娘当初有个外号,叫做屠户西施呢!”
听到大公主的话,程曦的脸色微妙了一瞬:“想来当年您母妃和皇上之间也是戏台上才会有的故事。”
大公主摇头:“戏台怎么敢演?”
这话一说,程曦就好奇起来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公主外家没什么消息——肯定是皇帝出手掩盖住了当初的痕迹。
程曦凑到大公主面前说道:“大公主,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了是吧?臣都是为了您,才会被皇上安排来送你们去北疆,你说是不是?”
大公主说着:“确实……”
“所以,咱俩都谁跟谁了?这戏台上不能演的故事,您给我详细说说呗?”程曦带着点讨好问。
第一次见到程曦这幅嘴脸的大公主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八卦就是力量”。
大公主感受着程曦的热情,轻轻咳嗽一声,迎着程曦和驸马同样好奇的目光说道:“这事我也是听我外公说的,当年先帝征宫女,小户清白人家的女儿都在征选之列,除非赶在被带走之前成亲……为此男人供不应求,外公仗着身手,抓了个外地男人和我娘成亲。”
听懂了的程曦:“被抓的刚好就是皇上。”
大公主点头:“父皇当初被派去执行公务,因为年轻气盛,查了一些证据,碰了一些人的逆鳞,被劫杀后流落镇上,因为男人实在是太少了,我娘作为屠户女也没什么竞争力,所以父皇就被我外公抢了。”
程曦觉得,最起码皇帝和大公主的娘亲朝夕相处了至少好几个月,总是有点不一样的感情的,就看大公主被发配边疆——好吧,程曦也很难说是母债女偿还是父爱深沉啊。
大驸马也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闻言不禁喃喃:“难怪当初我一进京就被你抢去洞房了,原来是家传渊源啊!”
大公主忍不住白眼:“你那是被我抢吗?你那是自己钻进来好吗?”
大驸马闻言,羞涩一笑:“没办法,听说是公主,微臣太激动了。”
激动于只要和公主玉成好事,就不用再上战场了。
这年头,有的将领担心的是功高盖主、自家子弟需要培养成文臣或者纨绔,防止皇帝忌惮,有的将领则是担心没人愿意接手自家这堆烂摊子,皇帝强制让子子孙孙无穷匮地驻扎当地。
比如说大驸马家里负责的西北高原。
因为高原反应的原因,除非是适应高原气候的身体,不然长期驻扎肯定会有慢性病,并且短命。
加上西北那边确实很难有什么油水,在程曦提出嫁娶计划之前也没什么捞得战功的机会,所以驻扎就是真的纯粹驻扎。
皇帝不怕这地方的人天高皇帝远当土皇帝,就怕他们都称病跑了!
在大驸马娶大公主之前,这摊子是烂在他们家手上了,直到代父回京述职的大驸马被大公主抢去了洞房。
大驸马:父亲,母亲,孩儿出息了啊!
驸马好,驸马妙,驸马不用掌权了啊!
咱们家男人,从孩儿开始,终于开始改写了短命的命运!
程曦觉得,很难说二公主一开始是不是受到大公主这个成功案例的影响……
这种膨胀一直持续到了大公主和大驸马成婚多年都没生出娃来。
大驸马的爹娘:你是出息了,但是你也断子绝孙了啊!
不管怎么说,既然都被发配北疆了,大驸马的心态还是可以的,北疆再如何,也比咱西北高原来得好吧?
最起码,不会因为跑步就死人啊!
当年临时抓驸马入洞房,大公主也是经历过一些惊险的时刻不得不为,两人虽然不是什么一见钟情,但也是各取所需,婚后其实过得还不错。
因为同样武德充沛,加上大驸马成长环境周边有不少母系氏族传承的土司,思想观念相比于京城人更包容,所以大公主也很满意这个驸马。
不然当初就不是大公主和大驸马打起来,而是大公主直接进宫哭诉告状了。
不过这些对于程曦来说,都没那么重要,程曦现在脑子里就一个问题:“咱外公哪里找的大师傅啊?能介绍给我不?我也想打几把武器!”
这大师傅是在古代就掌握了精钢的淬炼技术啊!不得绑(划掉)请回京城物理党的研究所?
正好自己送完大公主一行人后回京顺路(大公主:啊?你回京顺路两湖?),可以好好三顾茅庐邀请一下。
程曦琢磨着,大师傅能造出如此锋利的精钢,那么抗压性强的精钢应该也行吧?没准用上大师傅锻造的精钢炉子,烧开水也不用总是爆炸了呢?
物理党的人还在为密封性太好的容器容易爆炸而头疼呢。
听着程曦的话,大公主有点犹豫。
程曦一把凑到大公主面前:“大公主,北疆也算是苦寒之地,你也不想呆一辈子的是吧?”
大公主特别明白程曦的意思,但是……“也不一定吧,也许北疆待起来也很舒服呢。”
程曦:???
大公主:“这次剿匪之后我发现,冲锋杀敌真的好爽啊!如果北疆天天能和瓦剌对砍,我大概真的不想要离开。”
程曦万万没想到,自己得到的是这么个答案。
看着兴奋的大公主,程曦说出了自己暗地里的盘算:“公主如果喜欢剿匪的话,咱们这路上应该会碰到不少,要不公主都挑战试试?”
把山匪清理干净,其他党派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程曦回程的时候又有人临时拉了兄弟占山为王吧?
程曦说着,就掏出了舆图:“除了黑虎岭,边上还有个仙人沟,据说这个季节正是桃花烂漫的时候,公主不如和驸马去看看?”
第159章 把公主和驸
把公主和驸马放出去一旬后,县令求见了程曦一行人。
“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看着颤颤巍巍的县令,从小被教导尊老爱幼的程曦多嘴问了一句。
县令神色尴尬地搓手手:“程大人,您能不能劝劝公主和驸马,别在小老儿的地盘上到处乱逛了?”
“这话怎么说的?”程曦往热水壶里扔了几颗枸杞:“公主他们不是帮你抓了不少匪徒吗?这也是您的政绩不是?”
说完,程曦才把目光从开水壶移到了县令脸上,隔着水蒸气的薄雾问道:“总不至于说,某个还没扫到的山寨有您的入股吧?”
县令吓得连连摆手:“当然没有!当然没有!小老儿要是有这个本事,怎么可能到处流转当县令二三十年呢?”
程曦笑了笑:“知道您没有,就是您这请求,也太让人误会了。”
听到程曦这话,县令的脸色立刻变得苦巴巴:“公主和驸马如果只是抓了两三寨,当然是县里的功绩,但是他们抓了这么多,上峰只会觉得小老儿的管理不好,到时候回来问罪的!”
这么说着,县令又问道:“皇上下令让大公主夫妻二人奔赴北疆,在本县停留太久是不是……”
程曦垂下眼眸:“怎么能说是在本县停留呢?明明是滞留啊!都怪我,身体不好,因为赶路几天就倒下来,累得大公主他们还要等我身体恢复,只是公主为君我为臣,公主愿意等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又怎么能让公主他们干等呢?他们夫妻两人也不过是去风景好的地方散散心罢了。”
至于说为什么风景好的地方总是出现匪徒——都是奇难险峻的地方才有难得一见的风景嘛!
看到脸皱成一团的县令,非常尊老爱幼的程曦说道:“其实县令求我们离开,却是想错了办法,您想想,咱们就抓您这一县和周边的,任谁看都是您管理不当,但是如果整个州抓得够多,就是州部管理不当,如果整个府城抓的足够多,那就是府衙管理不当,如果整个省抓得够多……”
县令理解了程曦的意思。
这时候,县令才明白,为什么人家能够年纪轻轻当大官,自己一把年纪宦海沉浮,还是青袍小官——人家这是真不怕捅破天啊!
县令立刻说道:“那……程大人身体是不是稍微好了点,可以往邻县挪一挪了?”
程曦盘算了一下,周边都快被公主一行人犁地一般耕过一遍了,如果还有漏网之鱼,那只能是十几个农民随便结成的那种平时种地、看到合适的劫道的组织了。
所以,听了县令的话,程曦也没多说什么废话:“确实,我感觉我还能赶上一天的路,就是不知道,您老对周边的情况有多少了解?”
这是要让县令拿周边情报来换大公主等人挪窝呢。
县令还能怎么办?死道友不死贫道,那必须是立刻把周边出卖。
于是,半个月后,拜访程曦的成了知府。
“程大人一向可好?一直仰慕程大人的功绩,今天一见,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知府是带着知州过来的,毕竟程曦已经在两人管辖地点的交界线来回横跳好些天了,实在是挑动大家的神经。
这话听起来是老人对于新人的鼓励,知府说出来却是没有问题的,毕竟知府正四品、知州正五品,虽然有京官默认高半级的传统,但是作为地方实权官员,年纪又更大,知府在程曦面前自问还是能够有点面子的。
(程曦:面子要我愿意给,你才有)
程曦也没对知府的话语提出什么异议,毕竟她就是性格再疏狂,也不是在这种时候不给人面子的啊。
程曦只是谦虚:“府尊大人过赞了,后生还有很多需要和您学习的地方。”
知州在一旁把两人都吹捧了一番。
程曦当然也没忘了知州:“您老人家怎么也过来了?可是巡抚大人的意思?”
毕竟是省城直辖州,虽然当直辖州知州很惨,没什么自己做主的空间,但是能一直做下去的,一般都和巡抚的关系很不错。
很多甚至是巡抚的自己人,那种需要长辈庇护的小辈、需要前辈庇护的晚辈。
听到程曦的话,知州连忙笑道:“这不是看公主为本地安危辛苦,我们来孝敬公主来了。”
说着,知州还示意了一下后面人捧着的托盘。
“哦?”程曦只是发出了一声声音。
知州连忙让人揭开托盘上的绸布:“您看,这是我们给公主准备的,以您的判断,公主是否会喜欢?”
程曦差点被珠宝首饰闪瞎了眼。
不得不说,他们是真的舍得花钱啊!
就这手笔,没有巡抚在背后,程曦是不信的。
程曦稍微琢磨一下,就猜到巡抚不露面的原因,糟老头子坏得很,想要占据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既交好程曦赶紧送他们走,又不得罪其他想要程曦命的党派。
不得不说,能够坐到二品大员的,谁都有两把刷子。
程曦想着:这还能有什么不喜欢?就是把金子融了,都是赚得好吗?
当然,如果不是这种空心的簪子手串(不是古代贵妇买不起,是戴的多太重了),而是实心的金饼,程曦会更喜欢的。
公主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程曦喜欢。
但是既然对方对公主这么大的手笔,对着程曦,也不会太吝啬。
只见知州送上了一副字画:“这是吴山人的真迹,要送程大人这种青年成名的人品鉴,才能体会的到他画中的含义啊。”
程曦能够理解,因为吴山人也是年少成名,但是问题是——这字画他不好变现啊!
文人有时候的讲究真的害惨了自己,程曦想着。
但是人家都送了这种风雅之物,程曦总不能说自己不喜欢想要俗物吧?
当然,程曦也可以收了礼不办事,他们就会猜到程曦对礼物不满意,但是问题是人家真的是非常大的手笔,这样还不满意,就显得程曦等人贪得无厌了。
所以程曦只是将惆怅地目光扫过画作,对着知州说道:“这画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你们最好也给我换成黄金珠宝!
不出程曦预料的,对方只觉得程曦是在和他们三辞三让,于是一定要程曦收下来。
程曦:……
要不是不收会让你们觉得我是在诚心和你们作对,我还真不想收!
但是怎么说呢,政治的艺术是妥协,虽然程曦能在官场上让这群人妥协,但是在收礼时也不得不妥协。
别人白送的,还讲究一堆就惹人烦了。
妥协的程曦带走了已经剿灭匪徒几千人的大公主夫妻两。
知府和知州知道程曦走了,才松了口气,对着巡抚说:“好在这程明烈是个收钱办事的人。”
巡抚好笑地看了眼自己的仆从。
巡抚的书童上前一步,对着两人说道:“走之前,程大人来到巡抚夫人开设的当铺,当了一件吴山人的真迹,死当!”
说完才退了下去。
两人立刻意识到,这是程曦给自己两人面子,事实上他根本不喜欢两人送的礼物。
“这……”知府犹豫地对着巡抚说:“都说程明烈性情疏狂,现在看来,他也没那么不管不顾啊?”
知府稍微想想,都知道程曦当时是不方便拒绝,但是也真是不喜欢。
巡抚端着热茶说道:“他要是真那么疏狂,皇上能这么欣赏他?”
要知道,皇帝对那些想要搏名气的狂生可没什么好脸色。
知州却不理解:“但是说他性情疏狂也没错,不然谁会直接在送礼人的地盘死当礼物啊?”
巡抚摇摇头,因为知州算是妻族的后辈,所以额外教导道:“这是要告诉你们,虽然你们的礼物我不喜欢,但是事情我也办了,你们还欠我个人情。”
“这样送礼的人不会不满吗?”知州不解。
“如果你干,我们都会不满,但是人程曦简在帝心,你会不满吗?”巡抚说着:“人身份不一样!”
知州暗自琢磨了起来。
边上知府看到巡抚教导知州就沉默了下来,等两人说完话,知府才继续说道:“虽然我们送走了这三个瘟神,但是我看他们也不会就这样直奔北疆,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邻省……”
巡抚闻言,摸了摸胡子:“提醒什么?等他们吃亏了,自然有来求我们的时候,这种事情,送上门算什么?”
人啊,轻易得到手的,就是不容易珍惜,要等他们来求,自己才开得起价钱嘛!
程曦此时也如同巡抚期望地那样,刚进邻省的地盘就开打了。
程曦:也不是我开打,是我按不住那两只哈士奇啊!
事实是,一进对方地界,大驸马就告诉公主:“这里地形易守难攻,肯定有匪寨安家!”
大公主:“那还等什么?为民除害,我们把它端了!”
大驸马建议道:“但是还是需要把人引诱下来才行啊。”
大公主看了眼自己的丫鬟们。
丫鬟们很配合地往头上插金戴银。
程曦:好家伙,你们之前都是这样剿匪的啊?这样丫鬟的损耗会不会有点大啊?毕竟人家匪徒的第一目标可能就是你们丫鬟头上的金银珠宝。
远处观察的匪徒看到走近的一行人:“三当家!这队绝对是肥羊!您看他们在外面传话的丫鬟都戴着金银!”
三当家一思考:“看这样子,确实是富商人家,请了不少护卫。”
这么想着,三当家坏笑一声:“小的们,随我冲锋!”
冲锋在前的三当家被大公主一剑砍下了头。
第一次见识大公主怎么剿匪的程曦差点被热血溅了一脸,没忍住转头“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
大公主还在边上一边挥剑一边说:“程大人,你都见过海盗,还没习惯啊?!”
感觉被嘲讽的程曦:……别人是一击毙命您是身首分离,那冲击力能一样吗?
“是我太脆弱,您接着上,千万别管我。”程曦就怕大公主停下来,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攻击力一半都是大公主贡献的。
还好当年没想不开走武职,程曦想着:可能这辈子自己都没法习惯~唉!
第160章 程曦在一旁
程曦在一旁吐的时候,大公主已经干掉了五个人。
眼看着这行人这么勇猛,劫匪知道自己是碰到硬点子了,但是就这么直接退,肯定会被追杀,也不是个好办法。
这时候,就有劫匪想到了要劫持人跑路。
丫鬟肯定是不考虑了,这种人家,还没见过为了丫鬟放过劫匪的,被劫持的人身份足够高,作为劫匪才能足够安全。
所以有脑子灵活的劫匪就开始观察起了周边的情况,一眼就看到了在大公主不远处的程曦。
衣服一看就不是丫鬟小厮护卫,又在核心区,还在那里吐,这才是标准的富贵人家子弟嘛!
虽然也有可能只是管事、账房、师爷啥的,但是劫匪决定赌了。
于是,有人就偷偷往程曦的方向靠去。
程曦正胃里反酸水,突然有人拉住他的胳膊,一边挥舞着刀一边大喊道:“住手,不然我把他杀了!”
大公主和大驸马抽空回望一眼,立刻回头杀了跟前的人。
毕竟这时候如果真的住手,死得就是自己了。
当然,杀了眼前的人,看到边上护卫还能撑住,大公主倒是停了下来,想看看怎么能把程曦救回来。
程曦正不舒服呢,听着劫匪逼逼赖赖,从袖子里直接滑下来个袖弩直接按下给了他三箭。
一脚踹过去,将人踹远挣脱钳制住自己胳膊的手,一边甩手一边说:“住手什么住手,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看到边上因为观察这边情况停手的大公主和大驸马,程曦说道:“你们两愣着干啥?!”
两人立刻反应过来,嘴里“哦”“啊”地答应着,立刻又开始动起手来。
一边砍人,大公主还不忘和大驸马对一个眼神。
多年夫妻的默契让两人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咱们大虞的文官,还真是武德充沛啊!
就是程大人看着这么文弱的人,都能直接掏出自发射的弩箭给人三箭。
一箭咽喉,一箭胸膛,一箭肚子,还一脚踹到了胸膛上的箭给人来了个对穿,人恐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过想想,大公主夫妻觉得也正常,毕竟是文臣朝堂上互殴、群殴拳击赛打死过人的大虞,文官们要是武德不够充沛,容易成为殿下亡魂。
说起来,上朝好像不能带袖箭这类违禁品,程大人是怎么打的啊?
程大人:全靠好兄弟钟开阳啊!
要不是钟道长武力值足够高,程曦在朝堂上都不敢说话。
毕竟朝堂官员中,池明崖这种一米九几的猛人比较少,但是一米八以上的壮汉还是很多的。
就是那些和程曦差不多高的,一般也都是出身耕读人家历代营养不够充分才没长特别高,但是人家也是要下地干活的人,那手劲程曦就比不过。
朝堂上,当大家只动嘴的时候,程曦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当大家开始撸袖子,程曦:师兄,菜菜,救救!
钟师兄不会帮程曦打人,但是也不会让人打程曦。
边上大臣们看到程曦的举动,都觉得颇为无语,但是大家也确实是打不过钟开阳……就连池明崖这种猛人和谢归帆这种从小学武有童子功的人,最多只能在两人合作与钟开阳互打的时候给程曦两下,想要伤到她,简直不可能。
当然,池明崖和谢归帆的武力值是到了这里,但是还没合作打过……最后大臣们还是把程曦这个一直号称自己身体不好的脆皮和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们划为了一波,党派互殴的时候没带上她。
物理党的人在前面打生打死,程曦躲在钟开阳身后上蹿下跳给大家加油出主意,没少让刘岩等人破防。
刘岩:不能打你就闭嘴啊!我们不想按照你的主意打!
其他党派的人:快让程曦闭嘴啊!我们害怕物理党的人按照他的建议打!
主要是程曦的建议,略微损了点。
刘岩明明和人打得虎虎生威,程曦却在边上喊着:“快点猴子捞月打他下三路啊!他那里防护薄弱!”
对方下意识护裆,刘岩一拳打到了人家的鼻梁上。
党魁老头子以袖掩面,不想承认自己是物理党……
钟开阳在边上提醒:“你悠着点,要是想打你的人太多了,我也双拳难敌四手!”
程曦于是闭嘴。
然后下次互殴,程曦再次当起了解说和军师,钟开阳再次提醒,往复循环。
程曦这次跑得这么快,未尝没有池明崖和谢离可能会联手、钟开阳挡不住两个人的原因。
但只能说,作死一时爽,一直作死一直爽,程曦发自内心的喜欢大家看不惯她但是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如果没有钟师兄,程曦的理智会让她稍微注意一点,但是既然有了钟师兄,程曦:特种兵保镖,这还不浪起来?!
只能说,程曦外出总是呼朋唤友一群人,要不然早就被人套麻袋了。
武德更加充沛的大公主夫妻两人一边感慨大虞的文官实在是太强了,一边砍瓜切菜一样的灭掉了这只劫匪小队。
战场清点补刀的时候,程曦都不用问哪些是大公主和大驸马杀的——身首分离的就是了。
程曦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公主和大驸马在公主府打起来的时候没有丫鬟和小厮劝架了——这两人的武力值,不适合用人来劝架,容易导致伤亡,最适合用食材劝架,都不用麻烦大厨切了。
皇帝也真是慧眼识珠,给大公主和大驸马两人配对上了,不然普通驸马怎么扛得住大公主啊?
别说什么大公主抢亲,要是没有皇帝的默许,她能抢到驻扎边疆的武将之子?
程曦对于这种情况,只有一个问题:“大公主,您是吃什么长大的啊?我们能培养一些像您这么厉害的女兵不?”
大驸马虽然也厉害,但是突破性别限制的大公主显然更强,在程曦看来更加具有参考意义。
大公主挠头:“我从小和二妹同吃同住,她也没力气变大啊,要说的话,我外公家所有人力气都很大,算不算?”
程曦恍然大悟。
我说忽略了什么,忽略了皇帝本身也不是弱鸡啊!
作为从小习武的皇子,普通人家能强压着他洞房吗?显然不能!人家都打不过他啊!
大公主的娘亲能够成功,她外公和亲娘的大力天赋功不可没。
想到皇帝可能是被强迫的,程曦忽然理解为什么大公主的外家没有什么存在感了——不报复已经是皇帝宽容大量了,难道还指望他被强迫出真爱来不成?
程曦有些话不吐不快,但是又很确定大公主这支队伍里肯定有明栾卫潜伏,最后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您母妃在宫里,肯定没人敢惹吧?”
大公主不解:“为什么别人要惹她啊?现在是贵妃她们一起管理后宫,我母妃和她们关系很好啊。”
程曦转念一想,也是,一个只生了公主、娘家是屠户、皇帝不宠爱,没有利益纠葛又武力值高强的人,只要性格不难相处,别人也没必要和她作对。
忽略过这个让程曦憋住的大八卦,程曦看着大公主夫妻两人清点完战场,在互相埋怨:“说了要留个活口,你那边的你居然都杀了!”
两人半斤八两,谁也没想着留个不杀用来带路,都觉得对方那里会有活口。
现在一看,就傻眼了。
第一次见两人剿匪的程曦问道:“后面你们打算怎么办?”
大公主抱怨:“还能怎么办?也不是第一次了,直接打上去呗!”
大驸马点头:“多费点功夫的事!”
程曦不解:“不是说这里易守难攻?”
这种地方,找不到路的话,硬攻的伤亡很大的吧?
大公主和大驸马却没有过多在意:“还好啦,虽然易守难攻,但是也就是费点功夫,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不出来,不然吃什么用什么?”
两人如此不在意,程曦本来想掏出手雷的手不知道应不应该拿出来。
两人没有注意程曦的僵硬,对着她说道:“程大人就在这边歇一歇,我们带人上去……”
话没说完,大驸马注意到了程曦手里的物品。
“您手里这是?”大驸马问道。
见人已经看到了,程曦掏了出来:“是手雷。”
大公主和大驸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程大人您怎么会有手雷?”
“不是说工部还在研究,不能出品吗?”
“这种保密的物品都能带出来,程大人您在工部这么有话语权吗?”
“有手雷的话,这寨子还需要打?随便扔几个上去不就好了?”
看到骤然积极的两个人,程曦不得不发自内心地疑问道:“你们两知道手雷,但是不知道,手雷一开始就是我做出来的吗?”
大公主和大驸马两人对视一眼:……
得,对方也不知道!
所以自己不知道也很正常吧?谁吃鸡蛋还关注是哪个母鸡下的啊?
大公主期期艾艾地说道:“我们只知道程大人您因为涡轮受到父皇的嘉奖,但是手雷一直在保密,我们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的大公主眨巴着眼睛提问道:“程大人您带了多少手雷过来?以您发明者的地位,怎么也得有个七八箱吧?”
程曦:……“你们要知道,手雷是会爆炸的。”
两人点头。
“我听兄弟说了,炸起来杀伤范围挺大的,一个手雷最多能干掉小十个人!”大驸马说着。
“之前没机会见识,这次可以好好看看了!”大公主附和。
两人目光期盼地看着程曦。
程曦很想告诉他们别因为手雷忘了用脑子思考:“所以谁会带那么多手雷啊?要是震动一下爆了一个,咱们所有人的直接上天当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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