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谢离听到程
谢离听到程曦的问题时,也有点尴尬。
谁能想得到,这用了谢家大笔银钱铸造的“绝对没有问题”的堤坝,居然也挡不住此次洪灾?
不过谢离也不清楚,究竟是水流压力超过了堤坝的负荷,还是一开始建造的时候被童工减料了。
毕竟这年代的建造工艺也没有很高超,远远到不了只要认真建造就能防止洪水的地步:要是这样的话,水患也不会再被列为天灾了。
堤坝的情况究竟如何,还要等洪水褪去后,好好看一看堤坝的残垣断壁,才能分析地出来。
但是程曦的问题谢离也能回答:“毕竟是天灾,如何能预料呢?”
听到谢离的话,程曦也不想进一步追究:主要是现在追究对大家的处境也没什么用处。
程曦只想要赶紧上岸,换一身干爽的衣服,喝点热水吃点热食。
虽然已经开春,虽然是在江南,但是在水里还是有点冷的。
程曦已经忍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明烈是受凉了?”池明崖在边上问道。
程曦点点头:“恐怕是,这水还是太凉了点。”
还好这时代还没有“水太凉”的梗,池明崖和谢离都没有出戏,反而同步皱起了眉头。
倒也不是多么担心程曦,而是现在这情况,同伴中有人着凉,肯定是个不利因素。
除非两人现在就联手把程曦杀死抛尸,不然都没办法不管程曦——两人合伙见死不救甚至放逐程曦的话,万一程曦活着回去京城了呢?那不是要不死不休?
自认为自己是正直君子的池谢两人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对程曦下死手。
虽然之前有那么几年,两人所处党派派人暗杀过程曦,但是关系是流动的,现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池、谢和程曦不能亲密合作,但是也远不是需要弄死对方的关系。
甚至于说,在昭明帝老病的现下,物理党对两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一旦程曦出事,物理党群龙无首,这些能够研究出大杀器的官员学者很可能会被各方势力笼络过去,一旦各党派都有物理党的研究人员,只要有一个开了坏头,武器就会全面升级,要多死多少人啊?
自己党派的优势,在热武器的加持下,还能维持吗?
至于说程曦会不会用武器欺负其他党派?知道物理党财政状况和兵源情况的池、谢两人目前还是比较放心的。
只要不是因为利益必须下手,池、谢都不是喜欢滥杀的人,加上毕竟有多年的交情,自然做不出现在就抛下程曦的事来,此时看到程曦打喷嚏,都不免发愁了起来。
“等上了岸,明烈你这身子是要好好保养才行了,不过在水里待了几个时辰……”谢离话没有说完,但是懂的都懂。
可以说,谢离说在水里带了几个时辰,是给程曦面子了,其实程曦有浴桶,桶里只有漂流的时候进去的水,最多淹到屁股,远不是池明崖、谢离这种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能比的。
程曦如何不知道要好好锻炼保养身体?
但问题是,程曦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现下打喷嚏是正常人受凉的正常表现,毕竟像是谢离和池明崖这种牲口有几个?
别看谢离、池明崖、钟开阳、牧岱、钱籍、大公主、大驸马……等等,好像确实有点多。
程曦再次坚定地想着:别看牲口的人那么多,这都是一整个国家顶尖的人才!普通人才不会有那么厉害的身体素质呢!
毕竟人才是来到昭明大舞台的门,连人才都算不上的,有什么可能进入中枢?
这么想着,程曦心里平衡了很多。
程曦在做心理建设的同时,谢离和池明崖对视了一眼,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原本随波逐流的两人默契地开始往一个方向游。
程曦回过神来就注意到了:“你们确定你们游动的这个方向是正确的?也许跟着水流才是能够上岸的方向呢?”程曦说着。
显然,三人之间并不需要解释,就能看懂其他人的想法。
“一般情况下,水流的方向应该是更大的湖或者河道,我们往侧面游动,概率总归是要大一些的。”谢离抽空和程曦解释了一下:“之前只是想要保存体力,现在水流速度已经变缓了,总要自救试试。”
程曦闻言,看了眼两人,计算了一下他们用力的方向和水流的速度,默默地建议道:“如果是想要往侧面的话,明崖兄您应该往这边这个角度游,归帆兄双手抓着浴桶往前推,这样才是最省力的。”
听到程曦的话,明明知道他的方案最省力,池明崖和谢离也难免生出了一点不高兴的情绪:你有空算力的方向,你倒是也出点力气啊!
无奈的两人只能继续勤勤恳恳地游泳。
两人早就深刻地意识到,有些人,你是没办法和他讲道理的。
有和程曦讲道理的劲头,还不如憋一口气多游几米!
在这一指导思想下,游动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池明崖和谢离突然看到了一座小山包。
几人立刻提振起了精神:“可以先上山上休息一会儿!”
一鼓作气,两人又加快了游动的速度。
程曦此时是非常佩服两人的。
这两个体力牲口带着自己和浴桶游了快一小时,居然还能临时加速!
横渡长江都不需要游这么久啊!不愧是古代科举制下选出来的人中龙凤!每个都是跑马拉松的天赋选手!
抱着钦佩的心情,程曦继续划水,被两人带着靠近了“小山包”。
远处看只是一座小小的山,近看才知道,这座山高度并不低。
想要也是,如果真的只是个小山丘,恐怕早就被淹没了。
几人靠近山脚,准确地说是山腰嶙峋的石壁边,谢离托了一把,池明崖直接翻了上去,抓着谢离的手带他上去后,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程曦连忙呼喊:“两位老兄!别把我忘了啊!”
听到程曦的声音,池明崖回了句:“忘不了!我们给你找藤蔓!”
话音落下没多久,两人就把砍下的藤蔓一头给程曦扔了下来。
感受着藤蔓上的切口,程曦一遍感慨他们随身还带着刀呢,一边心想:你们可真了解我啊!知道我绝对爬上不去!
这光滑的石壁和高难度攀岩有什么区别?!
于是程曦果断把藤蔓绑在了自己胳膊下和浴桶把手上,然后被吊着上了石壁上的小平台。
直到此时,程曦才松了口气:“总算逃过一劫!我以后再也不接近江河湖海了!”
听到程曦这话,池明崖和谢离莫名地对视了一眼:不过是一点小波折,程曦不至于这么赌咒发誓吧?
莫名的两人也没纠结,毕竟程曦这家伙抽风的时候多了去了,谁知道他又想到哪里了?
两人只是看着滔滔而去的水流:“这洪水还不知道多久才能退。”
程曦则是没有那么多感慨,因为她饿了。
“别管水多久会退,”程曦招呼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们赶紧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吧。”
说着程曦探头探脑看向茂密的丛林:“这里应该有一些野生动物和植物能吃吧?”
听到程曦的话,原本感慨的两人也没空伤春悲秋了:“这种山里肯定有食物,就是要好好计划一下,以免水退之前吃空了食物。”
“不至于吧?”程曦看着这么大一片山林:“我们就是吃树皮,也不至于说被饿死。”
树皮什么的,池明崖和谢离这辈子都没吃过,两人不禁看向程曦:“树皮能吃?”“你吃过树皮?”
“昂!”程曦应答着:“多稀奇啊,谁没吃过啊!”
说着还看向池明崖和谢离,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们两都没吃过?”
其实程曦还是当年参加忆苦思甜军训营的时候,吃了口老红军们吃的树皮粥,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真没吃过树皮。
程曦就是故意这么说,她知道以池明崖和谢离的家境,他们两绝对没吃过树皮,但是她确实吃过,所以说这话毫不心虚,还用神色对两人指指点点:看看你们两不知民间疾苦的模样!
这也是程曦习惯了,没事就要打压下自己的政敌们。
拒绝被PUA的池明崖和谢离并不相信程曦的满嘴跑马车:“程家破落成这样子了?饭都没得给你吃?”
虽然这时代小民的抗风险能力极低,但是程家毕竟是当地望族,又是在风调雨顺的鱼米之乡,虽然灾年也饿过肚子吃过扎口有石子儿沙子的粗粮粥,但程氏还在,又有救济贫苦宗族族人的衣物,程曦又是个“男孩子”,还不至于说要吃树皮饱腹。
知道这一事实,程曦也不好说这种非常容易被拆穿的慌,于是只是啧啧摇头:“一看你们两就是没有进过书院的,没有同窗生活!一群少年在一起,那什么没吃过啊?”
池明崖&谢离:……所以你这种时候和我们说这些话,意义是?
你是不是忘了,你要靠我们捕猎吃饭的啊?!
想到这里,两人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程曦。
接收到两人武力威胁的程曦立刻说道:“罢了,谁让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呢,等进了树林,你们跟着我,我看到能吃的就指给你们,大家好好采摘挖掘,一定能度过这场难关!”
程曦这话一说,谢离就皱了眉头:“我和明崖兄可以打猎……”
程曦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可不是皇家猎场,也不是你家里的山头!你知道普通猎户捕猎的成功率多小吗?要是当猎户那么好,谁还种田啊?!”
“别的不说,就说过了这么久,你们听到有小动物发出的声音了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事情,懂不懂啊?
这倒是实话,皇家猎场的猎物都是提前养过的,量多管饱,谁往林子里绕一圈都能碰到几个,山林里的动物是野生的,还有山脚和山里的猎户惦记着,就这山,估计连猛兽都没有(生态链没有足够的食物养出猛兽),就更不可能有多少猎物了。
指望打猎获得足够的食物?这和买刮刮乐有什么区别?
“要我说,想要活下来,你们还是跟着我学怎么挖野菜吧!”程曦说道。
程曦这话说完,池明崖和谢离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
两人也不是傻子,立刻就低头道:“那就要麻烦贤弟传授一下挖野菜的方式方法了。”
听到两人说挖野菜,程曦立刻想到了挖野菜的王宝钏,看了眼谢离和池明崖,觉得谢宝钏和池宝钏这两名字也挺适合两人的程曦不由露出了一丝奇异的微笑,而后才恢复正常。
不太懂程曦又想要干什么的池明崖和谢离对视一眼,不由生起了警惕:这家伙别不是看大家从水里上岸了,知道死不了了,于是又想要坑人吧?
别人在这种患难时刻当然不会搞事,但是程曦不是别人啊!
口碑什么的,程曦是完全没有的。
口碑什么的,程曦又是很强的。
所以两人都觉得此事必然有诈,但是想不出来有什么诈的两人只是沉默着看程曦究竟想要干什么。
憋笑憋了半天的程曦和两人往林子里走去,看到葛根的叶子,立刻指挥两人跟自己挖葛根。
虽然不知道程曦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两人和食物没仇,闻言都立刻开始了挖掘。
眼看着两人都乖乖进行体力劳动,程曦才偷偷停下动作,跑到树林后面,一边喊着“我如厕一下你们先挖着”一边烦恼地从掏出了因为泡水太久开胶的女扮男装必备道具。
掏出来之后,程曦在收着还是埋了当中犹豫了一下,立刻决定还是埋了吧!
收在身上,万一掉出来了,怎么解释啊?
至于说没有道具会不会被发现,程曦仔细观察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衣服不是很贴身,应该没有问题?
问就是我发育不全,弟弟就是小,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程曦觉得自己还是要多搞点事,让他们没空观察自己的身体情况。
打定了主意,程曦飞快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回到了他们挖葛根的地方。
“怎么样?挖出来的葛根够我们吃三天不?”程曦问道。
池明崖和谢离以为程曦要去如厕就是为了偷懒,也没说什么,只是掂量了一下葛根的重量,说着:“吃两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程曦倒吸一口冷气:“你们两这么能吃?!”
这……谢离和池明崖看向自己挖出来的葛根:一共就二十多根,细细小小的,一人一顿至少要两三根吧?这最多不就两三天?
但是想到大家毕竟是困在山上,池明崖和谢离立刻表态:“如果找不到其他粮食和猎物,我们少吃一点,三天应该也够了!”
听到两人的话,程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脸色说道:“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山洞?最起码要生点火,安置一下。”
这种时候,程曦是接受不了露宿在丛林里面的:万一半夜被偷袭怎么办?
池明崖和谢离对视一眼,而后对程曦说道:“合适的山洞一般都会有动物占领,万一碰到猛兽……”
“那你们不是正好顺便打猎了?”程曦接口说道。
池明崖和谢离对视一眼:“那我们要快点走了。”
走得慢知道自己会拖后腿的程曦不由提议道:“咱们先往山上去,万一半夜水位涨了怎么办?”
万一水位涨了,大半夜的,逃命也不方便啊。
这个建议池明崖和谢离倒是不反对,两人看着葛根,谢离突然对程曦说道:“不是说饿了吗?要不我们先烤一点葛根垫垫肚子?”
程曦犹豫了一下,心里是想要先找洞穴的。
但是她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手脚有点发软又有点发抖,应该是体内血糖水平已经比较低了。
并不想要在这里生病的程曦最终决定:还是要现场吃点热的!
不是程曦娇气,而是万一生病发烧烧迷糊了,到时候池明崖和谢离把自己衣服脱了要给自己降温怎么办啊?
程曦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没有意识的时间,只要这两人稍微发点“善心”,自己就是粘板上的鱼,根本逃不了。
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份安全,程曦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发烧或者低血糖的地步啊!
于是程曦非常从善如流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先吃点,等会儿才有力气爬山。”
这么说着,没有意见的池明崖已经开始钻木取火了。
“你们身上没有火石吗?”程曦不由问道。
谢离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只有火折子,在水里泡久了,没用了!”
听到谢离的话,程曦沉默了一下:确实,火石还挺重的,没有火折子方便,他们没带也正常。
但是自己带了啊!
程曦掏出两块火石:“我有啊!”
已经钻木取火出烟的池明崖:你怎么不等孩子死了再说?!
池明崖立刻接过两块火石,试着打了一下,发现没反应。
“火石泡久了也不好用?”池明崖猜测。
猜测完,看到原本开始冒烟的地方已经没有了踪影,池明崖立刻给了程曦一个杀气的眼神:前功尽弃!
在池明崖再次的努力下,他终于点燃了火!
就是空气湿度有点大,大家砍伐和捡到的树枝都有点潮湿,所以除了火之外,还起了比较大的烟。
程曦捂着鼻子,把葛根塞到了火堆边上码着。
“放这里行吗?”谢离质疑。
毕竟是大家仅有的粮食,谁都不想有损失。
程曦说道:“在火堆边上挖个坑,把葛根埋进去,会熟地比较均匀。”
说着程曦看向谢离:你来挖坑?
就在几人为怎么烹饪你来我往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穿了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池明崖立刻喝问道,而后向声音的来处弹去。
谢离也立刻警惕了起来,跟着池明崖跑了过去。
看到两人一瞬间跑开了,程曦立刻感受到了极大地不安全:哥哥们,你们倒是留一个人保护我啊!
不然你们人抓到了,我也成别人的人质了!极限一换一吗?!
不想要祭天的程曦立刻掏出了自己的袖箭。
程曦心里暗自可惜,泡了水火药就不太能用了,毕竟这时代还没有什么防水的热武器,早知今日,多带点有用的冷兵器就好了。
还是没有经验没做过预案啊!程曦想着。
这么想着,程曦背后靠着一颗粗大的树干,一边警惕地看着有声音的地方,一边警惕地扫视树上,尽量保护自己。
就在程曦警惕的时候,看到池明崖单手拎着一个人过来,谢离在后面也拖着一个昏迷的人。
“这么快?”程曦一边感慨着池明崖和谢离的速度和武力值,一边问道:“这些应该是附近村镇的平民百姓?”
看到对方的模样和衣服,程曦很确定他们应该不是被人派过来的,也不是什么山贼。
主要是如果山贼混得这么惨,那还不如下去给地主种田呢!
看他们瘦骨嶙峋的样子,看他们衣服上的补丁,山贼打劫毕竟是要动用武力的,就算底层山贼衣服穿得破一点,也不至于说这么瘦!打劫的时候拉出来,怎么打啊?被别人一拳一个?
池明崖点了点头:“估计是当地百姓,只是他们不理我们的解释,直接用锄头攻击,没办法只能把人打晕了。”
说着,池明崖又看向谢离手里的人:“不过看起来,也有没晕倒的,在装着呢。”
因为对方实在是没什么装晕的经验,眼睛已经在咕噜咕噜转了,任凭谁看了动个不停地眼皮,都知道对方是清醒的。
听到池明崖这话,对方还有点侥幸心理。
谢离立刻在边上轻轻踢了踢对方:“说的就是你呢,别装了!”
被踢的人立刻睁开了眼睛。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想被这些恶人打!装晕的人想着。
程曦看着对方转动的眼睛,知道他有些小心思,也没在意,直接问道:“看起来你们应该是边上的村民?你们是有大水要来,所以躲来了山上?除了你们俩之外,还有多少人?村里人都上来了吗?”
听到程曦的话,对方立刻警惕的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村里不是好惹的!我们上百个村民都在,你们讨不了好!抢不到什么粮食的!”
程曦:啊这……
本来我就是想要了解下百姓逃生的情况,但是你说什么来着,你们有粮食是吧?!
这不就巧了吗?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户部侍郎、工部侍郎、大理寺卿!一,不对,多饭之恩,我们会涌泉相报的啊!
第332章 虽然计划是
虽然计划是这么个计划,而且是程曦和池明崖、谢离互相看了一眼就定下来的计划,但是大家也没有一开口就直说自己是谁。
这样不仅很掉逼格,还不容易引人信服。
想想如果有人开口就说他是中央某个领导,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有多少人会立刻相信?
别人不知道,程曦三人肯定第一时间是怀疑,会旁敲侧击或者让对方出具证明。
偏偏三人在水里走了一遭,什么证明都没有。
以己度人,三人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取信于人。
不能取信怎么办?如果是老实人,可能就苦口婆心劝说对方,或者通过劳动力换取一点粮食,但是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也就有其他的办法了。
程曦开口就说道:“什么?你们有一百人?”然后非常明显地“偷偷”把东西往袖子里面掖了掖。
没昏迷的那个人注意到程曦的举动,眼珠子转了转。
一看对方这模样,程曦就知道稳了!
能够被派来探查的人,在村里肯定算得上机灵,那么至少也在普通人水平之上。
对方能够想到装晕这个办法,可见不是什么憨厚老实的人,看到程曦的举动,再配合他的表情,肯定是猜到程曦等人身上有值钱的玩意儿。
虽然起了洪灾的此时大家最需要粮食,但是洪水总归会退去的啊!
不像旱灾能持续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洪灾一般最多一两个月就会退去,退去之后重新建房也需要银钱,不好好算计,到冬天连御寒的屋子都没有!
恰好村里人的粮食还算多……装晕的村民立刻就想到可以用粮食换面前这三人身上值钱的东西。
他倒是不怕程曦三人抢劫,自家村里确实是有一百多口人在山上,他们不过三个人,总不能以一敌百吧?
同样的,他也不敢抢劫程曦三人。
先不说他们三个人的武力值并不弱,哪怕他们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现在才刚刚遭遇天灾,没到秩序崩乱的时候,村人可不敢随便抢劫。
只抢劫不杀人,等这三人脱困后告一状,自己等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山脚下,哪里跑得了?
抢劫后杀人灭口,确实是没人知道这是自己村里人干的,但是除非这几人带的就是金银,不然只要出手,肯定就会有人顺藤摸瓜——这三人细皮嫩肉的模样,肯定是大户人家才养的出来!
这么想的村民自然也不敢抢劫了。
恰好,因为双方这种制衡关系,交易起来还是比较放心的。
哪怕自己等人把粮食卖出高价,对方看着也不差这点钱,后面去当铺也能理直气壮,不怕朝廷通缉。
于是装晕的村民立刻开口道:“当然,如果几位愿意友好相待,我们也不是不能交易一些粮食的。”
“交易?”程曦说道:“我们商量下,你们这幅样子,不像是要好好交易的模样啊。”
“冤枉啊!”村民连忙说道:“我们是怕有穷凶极恶的贼人来到山上,才结伴来查探,结果刚露面还没说话,你们就把我们抓起来了,我们也没办法展示友好啊!”
程曦一副被说服的样子:“行吧!你们交易粮食的话,接受以物易物吗?”
“接受,接受!只要是东西,哪有不接受的?”村民立刻说道。
一个举动达到自己目的的程曦对着池明崖和谢离得意地挑了挑眉,而后才对村民说道:“自然,别的不说,我们身上这衣服都很值钱了!”
对布料没什么研究的村民看着程曦等人的衣服,心里盘算着:看着好像都是细布和绸缎?这三身哪怕是旧衣,也值个三五两银子吧?
三五两银子,管他们三天口粮应该行?
村民觉得,一天口粮一两银子,对这些有钱人来说简直不能更划算好不好?
事实上,对谢离而言,这价格确实不算什么,问题是他身上没那么多钱。
谁家公子出门自己带那么多钱啊?不重吗?都是身边的随从带着啊!
池明崖也没有带钱出门的习惯,程曦就不一样了:程曦她本来就没有钱!
所以三个人凑在一起,身上也不过是碎银几两,程曦的目光不由就投注到谢离的发冠上。
以谢家狗大户的个性,这发冠应该值不少钱吧?
感受到程曦的目光,谢离不由苦笑,对着程曦说道:“我这发冠是大师雕刻的,确实值不少,但是毕竟就是木头做的,村里人不一定识货。”
奢侈品嘛,认可的人说这是某某大牌新款,不认识的人说这和家里的日常用品有什么区别?凭什么卖五位数六位数?
谢离这发冠就是古代的奢侈品了,在村人看来,你就是把雕工说出花来,都比不上黄金做的发冠!
听到谢离这话,程曦不由遗憾:谢家还是太富贵了,已经过了暴发户的阶段,进入到另一种装的层次,太装了所以东西都卖不上价!
后悔的程曦看了看池明崖的发冠,移开了目光:这家伙的不仅是木头的,还没有雕工!
至于程曦自己:铜合金了解一下?
不过好歹也是铜的,说不定比谢离的发冠还值钱呢!
没钱的三人最后还是忽悠村民带自己去了村庄聚居的地方,要问没钱怎么办?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没路咱赊账!
都说了滴水之恩用权相报了!不赊账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程曦三人不能说没有道德,但是确实是不多,这年头一身正气的道德标兵也当不了大官……
但是虽然道德不详,程曦还是很有公德的,走之前还监督池明崖好好地灭了火:虽然洪灾湿气大,但是万一遗留的火星烧起来怎么办?
心里排练着赊账的办法,程曦一行人走到了村子里,不过很快,程曦发现了比赊账更好的方法。
当池明崖扛着晕倒的人,谢离警惕着带路的村民,程曦走在中间,一行人到达村民聚集地的第一时间,村里大姑娘小媳妇婶子大娘的眼睛都亮了。
“我滴个乖乖,郑三你这是从哪里领回来三个神仙一样的人物!”有大娘拉着带路的村民说道。
程曦:我也是好起来了,跟着这两位,也能被说一句神仙一样的人物了!
当然,虽然关注三人的颜值,大娘也不忘关心自己村里的小伙子:“胡柱子这是怎么了?遇到野兽了不成?”
“就是被您嘴里神仙一样的人物打晕了。”郑三回到村里聚居地,立刻就抖了起来,说话也不客气了。
“这位老哥,您可不能乱说,明明是你们在边上偷窥我们被发现,我们还以为是贼人,我两位哥哥才下手重了点,就这也没下死手伤了你们不是?”程曦立刻说道。
这种时候,第一印象可是关系到大家能不能融入村民这个大集体!更关系到卖粮食的价格!程曦当然不能随便让人“诋毁”。
这么说着,程曦直接掏了根针扎了扎对方的人中,把人扎醒了。
扛了人一路的池明崖:不是?你怎么早不扎?!
结合刚刚钻木取火的事情,池明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程曦是在针对自己。
程曦根本没空关注池明崖,她看着村民们,心里默默呐喊:你就说,我们是不是自卫反击?我们是不是没下死手?是的话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就是正义的一方啊!
不管别人怎么想,几个和程曦对视的婶子立刻就点了点头:人家几个公子这么体面,说得肯定是对的!
程曦已经开始盘算让谢离和池明崖用美男计了……
就在程曦和人白话的时候,村里在边上砍柴的村长终于被人叫了过来。
“几位……”村长辨认了一下,才说道:“公子?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附近的山头上?”
看这几人衣服湿透的模样,村长猜到对方是遭遇了洪灾漂到山下,但是村长记得周边没有这么显眼的后生啊?
一般情况下,要是有人和宋玉、潘安似的,周边几个县都会听说过,这三人籍籍无名,实在是不应该啊!
池明崖刚想开口解释,眼尖的程曦踩了池明崖一脚,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兄弟是来附近做生意的。”
不太明白的池明崖沉默了下来,点头认可程曦的话。
谢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又看向程曦之前目光扫视过的地方,没找到哪里不对。
村长并不太相信,但还是微笑应和:“相逢就是有缘,几位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先在我们这边歇息两天,等水退了再说?”
“我们正有此意,多谢老丈!”程曦连忙拱手道谢。
三人在村民边缘找了块空地,就打算接斧头砍树搭个棚子。
程曦还在一旁和人打听:“这附近没有可以避雨的山洞吗?”
洪灾几乎必下雨,看天色估计没多久就要有暴雨,众人都在抢着搭建雨棚,程曦对自个儿这边三人的动手能力不抱希望,只觉得下雨之前搭不好。
听到程曦的问题,村民一边忙一边和她说道:“这山上我们也来了很多次了,根本没有山洞,还是赶紧搭雨棚吧,还不知道这雨要下多少天呢!”
程曦一边道谢,一边又在打探到:“听说村里人带了不少粮食上来山上?这洪灾来的迅速,大家怎么来得及的啊?”
程曦打探地直白,惹来村民警惕的一瞥。
但或许是因为程曦说的太直白,村民想了想,也没怀疑,告诉程曦:“你不知道,我们村里有人信奉后土娘娘,这是后土娘娘给我们的指示,我们今天一早就开始搬了,当然都带上了!”
对方这话一说,程曦心里立刻一凛。
边上不满程曦偷懒的池明崖和谢离本来想把程曦叫回来,让他也搭把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由也对视一眼,默默地继续干活,放任程曦在边上找人闲聊。
三人都是聪明人,不用更多信息,都能猜到这事绝对是人祸。
说什么后土娘娘给的指示?恐怕这堤坝就是这后土娘娘教派相关利益人员毁坏的!
只是,对方毁掉堤坝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显示自己的神通?
总不会是因为看自己几人不顺眼,想要干掉我们三个吧?
程曦不禁陷入了思考:怎么一到村里,就是这死出啊?
古代劳动人民的信仰环境这么水深火热吗?!
之前和韩胄碰到某邪恶教也就算了,毕竟是边陲地带,容易出这些玩意儿,现在可是在江南的鱼米之乡,怎么也有信这玩意儿的啊?
这边稍微好点的是知道扯着正神后土娘娘的名头,知道庄稼人想要的就是丰收和添丁,但是也很离谱啊!
当然,脑子思考也不耽误程曦嘴巴上和人拉家常:“后土娘娘居然能知道洪灾?她要是早点告诉大家就好了,这样你们也能多搬点东西上来啊!”
“可不是嘛!”村民说道:“我家的桌椅都留在家里了,也不知道洪水褪去后还在不在,虽然我走之前锁了门,但是这事说不准啊!”
边上立刻有大娘斥责道:“后土娘娘能透露天灾给我们,已经是大功德了,你怎么占便宜没够?要是没有后土娘娘,现在咱们都是死人了!”
“我这不是一说嘛!”说话的村民求饶道:“三娘您可别生气告诉小碗!”
“我才不会拿这种事烦扰小碗呢!”三娘说道:“你也闭上嘴巴,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村民看了眼程曦,调转了方向,去第一个角落扎棚子了。
明白对方什么意思的程曦没有被人嫌弃的尴尬,而是拉住三娘问道:“三娘,我能这么称呼您不?您给侄儿我说说,后土娘娘真的这么灵吗?我们想求签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着程曦还补充了一个问题:“后土娘娘也让人求签解签吧?”
程曦这一串话说出来,不知道怎么的,三娘突然有种为虎作伥的感觉。
甩了甩头,把这份错觉甩出去,三娘特别得意地说道:“咱们后土娘娘特别爱她的信中,最是慈爱不过了!而且她就喜欢漂亮的良家男女,你们长这么标志,肯定没问题的!”
听到这话,程曦心里又有了不妙预感:该不会还需要帅哥美女去侍奉后土娘娘吧?
这么想着,程曦又觉得这个教派实在是扶不上墙:你们搞教派不专心搞钱、不专心造反弄权,你专心搞美色算是什么啊?!
但凡有钱,或者造反成功有权了,还怕没有美人吗?
到时候,天下英才尽入你手!你想封个池贵妃谢淑妃杨贤妃萧德妃都没问题!
三娘这边还在积极对程曦推荐:“到时候我给小碗推荐你们,有小碗引荐,你们肯定能看到教主!”
“那怎么好意思?”程曦说着:“我们不过是外乡人,三娘您引荐肯定要耗费人情。”
“这算什么?”三娘说道:“咱们都是为了让后土娘娘开怀!”
“是的,是的,”程曦应付着,又道:“我们兄弟都是粗人,这……”
没等程曦话说完,三娘立刻警惕地看着程曦说道:“你们该不会是不想要侍奉后土娘娘吧?”
池明崖和谢离已经开始准备着,万一对方要喊人对付三人,怎么带着程曦这个拖油瓶撤退?
只听拖油瓶程曦扭扭捏捏地对三娘说道:“主要是侍奉后土娘娘的都是正经人,我偷偷和您说,您别告诉别人啊。”
三娘立刻平静下来,露出八卦的神色:“你去打听打听,我三娘的嘴巴最紧了!你尽管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知道三娘绝对会告诉别人的程曦说道:“其实我和我两个哥哥都是唱戏的,我是文生,他们两是武生,我们都是贱籍,去侍奉后土娘娘,反而玷污了。”
三娘眼睛里露出了恍然:“我说你们怎么三个人都这么好看呢,细皮嫩肉的……”
恍然之后,三娘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小碗那里要是找你们,我也帮你们推了!”
这么说着,三娘还不走心地安慰了程曦两句:“孩子啊,你听大娘和你说,这过去的都过去了,正好碰到洪灾,你和你兄弟可以直接找个宽松的府衙落户分地,等有了自己的地,再娶个妻子生个儿子,日子就好过了!”
程曦连连点头,十分信服的模样。
眼看着程曦把三娘敷衍走了,池明崖面色复杂地告诉程曦:“我不会唱武生,文生也不会!”
听到这话,程曦说道:“那你会武旦不?”
“虽然你的扮相没啥说服力,但是……”程曦说着。
没等程曦说完,池明崖打断道:“也不会!”
看到程曦“你不行”的眼神,池明崖立刻说道:“都是读书人,有几个学过怎么唱戏啊?”
谢离在一旁补充道:“我会。”
池明崖:等等,你会唱戏?
谢离多解释了一句:“为祖母彩衣娱亲。”
一听这话,程曦就知道谢离上次唱戏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但是会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么想着,谢离继续说道:“只是明烈,为什么你宁愿说自己是贱籍,也不跟着对方去看看他们教派是怎么回事?”
“跟过去看看?双拳难敌四手,不小心栽了多冤枉啊!”程曦说着,打趣两人:“要知道他们如果喜欢男子的话,恐怕也有不少手段和秘药的!”
男孩子在外,也要注意安全啊!
谢离和池明崖听懂了,但是他们宁愿自己没懂。
懂了的池明崖这时候才正经开口:“这教派是什么性质的,咱们总要搞清楚才行。”
“那不然明崖兄你牺牲一下,跟他们过去见识一下?”程曦提议。
池明崖:……
“或者归帆兄……”
归帆兄没等程曦说完,就直接说:“不必算我。”
程曦一脸扼腕的模样:“你说说你们,都不肯牺牲,这样怎么拿得到情报嘛!”
两人:你有本事你上啊!
五十步不笑百步,大家都是如此的忘利而惜身,实在是不分伯仲。
“就咱们这样,回京了都打听不到什么吧?”程曦说着。
听力灵敏的池明崖动了动耳朵:“倒也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人来了。”
人来了?程曦假装无意地四处打量了一下,哪怕没看到人,也肯定地说道:“是那个小碗。”
小碗用望远镜看着三人,问三娘道:“他们跟你说,他们是唱戏的?”
“是了!一开始他们说自己是经商的,我还想着等他们成为信徒,也能捐些家产,谁想得到他们居然都是唱戏的!”三娘说着:“看着光鲜亮丽的,身上估计都没什么油水!”
“那可不一定。”小碗说着:“你看他们的衣物,唱文生的那个,确实只是细棉的书生袍,但是也符合穷文生的印象,另外两个武生穿的可都是绫罗绸缎,这三人就算真是唱戏的,那也是角儿!”
“这种角儿,钱可不少赚!”小碗说着:“他们要是诚心,捐的可不比行商少,毕竟他们都是无本买卖。”
而且……小碗心里的想法没有和三娘说,他觉得之前教派收集到的美人不包含这三种类型,唱戏的身段也软、会看人脸色,没准有大用呢!
就算没大用,只要讨了老爷的喜欢,赏钱也不会少,多赚的买卖啊!
就在小碗盘算的时候,村长也叫来了自己的小孙子。
“狗娃,去给今天来的三位贵客送壶热水!”
“来了!”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立马应声道。
等孙子到了自己身边,村长才悄悄地告诉他:“等到了他们近前,你记得提醒他们一句,让他们尽人事就好了,别琢磨天命,咱们普通人啊,改不了命!”
狗娃听到后,连连点头:“爷爷你怕他们被坑了?”
村长的眼风扫过来,狗娃立刻闭上了嘴巴:“我知道了,不该说的不要多说!”
村长拍了拍狗娃:“行了,你去吧!”
狗娃蹦蹦跳跳的走向了程曦。
眼看着狗娃朝自己跑来的时候被小石子绊了一下,看到他手里冒着热气的水,程曦毫不犹豫地就往边上一闪。
熊孩子,你知不知道你拿的是热水啊!
没想到程曦的第一反应不是接住自己,而是躲开,狗娃还是第一次见面对儿童要摔跤直接躲开的承认,好在狗娃很快稳住了身形,站稳后把其实不太热只是在冒气的热水放在了地上。
看到程曦这番不太算好人的做派,狗娃已经在犹豫要不要提醒这些外乡人了:总觉得他们三个人就算被小碗拿去换前程,吃亏的也不是他们,不提醒的话,是不是他们还能把对方搅个天翻地覆?
不知怎么的,狗娃还有点期待:这算不算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333章 虽然心里很
虽然心里很盼望有人能够收拾这些假借后土娘娘名义胡作非为的人,但是狗娃也不敢不听自己爷爷的话,所以只是犹豫畅想了一下,就还是按照爷爷的要求给了程曦几人警示。
用树叶编织的碗接过狗娃壶里剩余的热水,程曦光明正大的道谢之后,送走了狗娃。
“这村长来提醒我们,究竟是试探,还是真心的?”谢离看着狗娃的背影,轻声对身旁两人说道。
出现这种传教的情况,村里村长只会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同流合污,笃信不疑,一种是深恶痛绝,报告朝廷。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报告朝廷呢?”程曦明白谢离的意思,如果村长和这教派不是一伙的,朝廷早就该派兵剿灭这些教众了。
“他不敢?还是不能?”谢离说着:“又或者是因为有亲人在教中,所以不愿?”
不敢和不能也很好理解,无非是这教派上面有人,又或者是武装势力能够威胁到村长的安全和自由,只要他出去往县衙去,就会被控制住。
池明崖笑了笑:“不管是因为什么,事实就是在朝廷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教派发展壮大了,村长失职是绝对的。”
“别这么严肃嘛!”程曦说着:“人家当村长的,又没有俸禄,失职不失职的,你就算琢磨明白了,以后还能防范不成?”
池明崖听到这话有点侧目:“不能想象,这居然是我们开启大虞最严考评法的程侍郎说出来的话?”
程曦白眼:人家都不是公职人员好不好!不归我管啊!
不对,公职人员其实也不归我管,我就是改革了一下考核办法而已……
程曦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这都是吏部的事情,关我一个工部侍郎什么事啊?!
眼看着池明崖和程曦已经歪题了,谢离插了一嘴:“行了,现在关键是,我们后面要怎么做?”
程曦一听这话,就放松下来:“还能怎么做?顺其自然,装傻呗!”
池明崖也赞同程曦的想法:“只要能保证安全,别的都不是事儿!难道我们去一趟他们教派的核心腹地,朝廷就把我们打成乱臣贼子了不成?”
谢离闻言,叹了口气:“朝廷倒是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关键是我也不会唱戏啊!我考虑的是对方人多势众,我们真的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谢离这话一说,池明崖僵硬了一下。
程曦立刻说道:“怎么可能?你要说明崖兄不会唱戏,我还相信,你肯定算会唱啊!”
谁不知道这些世家公子不管喜欢不喜欢,都是被迫票友,这属于他们聚会的传统艺能,听多了,高低也能来两句的啊!
谢离明白程曦的意思,说道:“我确实能唱两句,但是我唱的不行啊!”
程曦拍了拍谢离的肩膀:“你就是平时听得戏班子太好了,才觉得自己不行,事实上多的是戏班子的人唱戏不太行的,咱又没说自己是顶梁柱,有什么不行的?”
在一旁看谢离被说服了的池明崖默默开口:“我还真不太会唱戏。”
程曦打量了一下池明崖:“那你就装作武生,只演武打场的那种,正好你们两配对上,还能给人演一出。”
看过这种热闹场面的池明崖点点头,觉得自己应该能行。
自己和谢离都搞定了,池明崖就开始担心程曦会掉链子了。
别看程曦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池明崖对他还真的不怎么信任:因为他对自己太自信了,一般这种性格的人,往往做的不怎么样,还觉得自己很行!
虽然程曦一直以来没做过那种信心满满拿出一坨的事,但是对于这种人的不信任感是刻在池明崖的骨子里的。
“要不,你给我们表演看看?”池明崖迟疑地说道:“别到时候露馅了啊。”
程曦闻言一脸茫然:“表演?表演什么?我是戏班的账房啊!”
池明崖和谢离:???
池明崖和谢离:!!!
不是,你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安排上了这么个身份?
咱就是说,你这合适吗?直接给我们兄弟两变成了戏子,然后自己充当账房?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唱戏的?
程曦当然“不记得”了。
“为了避免解释起来麻烦,直接说我是文生也正常,人家能理解的。”程曦说道。
“那为什么要给我们两安上武打的身份?”池明崖质问。
“你们两者身手总要找个出处啊,不编的合理一点,那谁,郑三肯定会告诉大家他是怎么栽在你们手里的,你们觉得人家听说你们身手这么好,不会怀疑吗?”程曦说着:“这说假话啊,也是讲究基本法的!在所有会武艺的身份里,明显戏子最不容易惹人怀疑了嘛!”
说完程曦又欣赏地看了池明崖和谢离一眼:“再说了,你们两长得都很好看,说你们是唱戏的,别人也相信,不然说你们是押镖的,人家都怀疑,天天风吹日晒的,你们两怎么这么白?”
听到程曦说自己很好看,池明崖和谢离内心没有半点波动,因为他们知道这家伙就是嫉妒!所以才干出这种事情来!
就算没办法说两人是镖师,也可以说两人是某些地方的打手、护卫啊!
在程曦心里,自己还真不是为了坑这两人,主要是两人能打,又有点书卷气,最合适的肯定就是武打演员身份了嘛!
咱都是为了安全!程曦心想。
“你为什么要装账房呢?”池明崖又继续追问:“戏班子也不是只有账房……”
“但是我做假账的水平很高,他们肯定会相信的!”程曦说着:“而且我们过去总要收集证据和情报吧?能接触账本的话,还愁没有证据和情报?”
池明崖算是明白了,不管程曦怎么编,都显得他很有道理。
被坑习惯但是一直心里都不习惯的池明崖和谢离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设定:毕竟程曦不会唱,能怎么办?
不过,程曦瞎编的这些消息,也不是没有好处。
池明崖和谢离出门砍树枝树叶搭建雨棚的时候,姑娘们原本眼里的热切爱慕都少了不少。
本来池明崖和谢离还担心,如果在这边被某个大姑娘不顾一切地贴上,为了名声村里人也会逼两人娶亲,到时候就麻烦了。
现在,知道两个英俊的小伙子是贱籍,不少女孩子都默默打消了心里的想法,大家之前那么热切,也是因为看两人帅气又有钱,现在光环都没了,纯看颜值的还是少数。
但凡脑子正常点,谁也不想自己以后的子女也是下九流。
在这种基础下,池明崖和谢离出门的时候少了不少“风险”。
当然,风险是守恒的,这里的风险少了,那里的风险就多了。(程曦:没有这种风险守恒的鬼定律!)
池明崖和谢离被大姑娘们惦记的风险少了,被某个教派惦记的风险就大了。
知道村里来了几个好货色,某教派是想要好好发展一下的。
“教里努力了好几年,也不过是贿赂通了本地守备,那什么知府虽然糊涂,但是根本不接我们的茬,如果被他发现了,他肯定要报给朝廷,所以必须要拿下他!”教主对大护法说道。
“教主您说得对,但是这两人都是男的,让他们拿下知府,是不是……”大护法犹豫地说道。
虽然小碗给自己报信,信誓旦旦说新来的三人中有两人的脸蛋是他生平仅见,但是他见过几个人啊?
大护法并不觉得小碗报上来的这两人能有多惊艳,比普通人好看是肯定的,但是好看到让知府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目眩神移改变取向?大护法可不相信。
“谁说给知府了?!”教主立刻说道:“你懂什么?那个糊涂官能当上知府,靠的全是老娘和妻子!他们两个人,正好给这两位一人送一个!”
“给知府和他爹戴绿帽子?”大护法惊讶地破了音。
“知府他爹都死了,老娘就算改嫁也没什么的吧?”教主说道:“至于说他娘子,本来相好的也不少,只要孩子是自己的,娘子给自己钱,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怎么说呢,不愧是走通了宗教路子热衷于搞信仰收割的人,教主的想法就是非常能够变通。
大护法不理解,大护法大为震撼。
难怪自己只能当个护法,原来教主和这些大官都这么看得开!大护法心里惊叹:忍常人不能忍,才能成人上人啊!
反正搁在自己身上,大护法是没办法接受的,哪怕娘子很有钱,哪怕娘子能扶持自己当知府,哪怕……等等,其实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也能纳妾的嘛!
说真的,只要孩子是自己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大护法觉得自己悟了。
悟了的大护法说道:“既然这样,我就让小碗把他们请过来。”
教主点头:“可以客气点,但是如果对方不吃敬酒,也不是不可以请他们吃点罚酒的。”
在教主想来,戏子嘛!能有多傲气,就算是给皇宫贵族唱戏的顶级戏班,也不过是一群贱籍玩物而已,自己客气点是有事需要他们办,他们不配合,那就是有脸不要脸了,这时候还对他们客气,那就太给他们脸了!
以教主的人生经验来说,对戏子太客气,他们反而容易蹬鼻子上脸!
秉持着这种态度,手下人也受到影响,小碗上门的时候可不太客气。
“你们就是新来的三个唱戏的?”小碗打量着三人说道。
说话的时候,池明崖和谢离还在忙着合力打地桩,有空回答的只有程曦。
在小碗来之前,程曦还在催两人:“你们这慢乎劲儿!等你们的雨棚搭建好了,我的姨父都风干了!”
池明崖和谢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自动开启了节能模式,闭上嘴巴不说话,不然他们怕自己忍不住把程曦打死:脆皮曦他都经不住一拳,能怎么打?
看到小碗的模样,程曦是真的有点惊讶的:这教派居然不走那种神光笼罩众生的温情派?你这么拽,是怎么发展的信徒的啊?
按理说,对越是底层的人,这教派应该越摆出温情感化的架势才是啊?
虽然惊讶,但是程曦三人都是端得住的“影帝”,最起码在朝堂上坑人的时候,谁都没办法从他们的表情里猜出他们的目的,所以此时的表现也非常的恰当,都是有三分小心三分不满和四分不明所以。
可以说是拿捏地很到位了。
程曦此时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们是,您哪位?”
小碗说着:“我是王小碗,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吧?”
“王小碗?”程曦装作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听大娘提到过。”
“听过就行!”王小碗没空等程曦好好回忆,直接说道:“我们教主听说你们来了,让你们过去和他见见。”
对方的话说得这么直白,以至于程曦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这教派似乎并不需要通过卧底端掉,感觉很容易就能干掉他们的样子。
小碗一个能和教主对话的人水平就这样,他们整体水平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教派能毁掉堤坝?
程曦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能刻板印象:大家都觉得要毁掉一个堤坝需要周密的计划,但是也许对方就是因为没脑子,所以才不怂地直接干呢?
现在也没办法探查堤坝被毁的原因,没准这些人就是留下了一屁股的破绽呢?
这么想着,程曦也没忘记小碗话里最重要的信息:这教主也在山上!
程曦装傻套话道:“你们教主也在山上?之前在村民当中没看到什么显眼的人啊?”
“教主怎么可能和一群村民混在一起!”小碗立刻说道:“我们教派在山上也有自己的地盘!”
程曦这时候才觉得事情都对得上了。
按照村民的说法,这山是他们村附近的,他们对山里也很熟悉,一般这种地方,如果真的没有验证过比较安全的山洞,大家也会搭建一两间夜间居住的小木屋。
主要是这山高林密,村人进山说不准就因为暴雨没办法在天黑前下山,总要有可以夜间歇息防护野兽的地方才是。
但是村民的聚集地没有任何木屋的影子,大家都在自力更生地搭雨棚,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木屋被教派占了。
为什么村人使用的小木屋会被教派占住?
程曦猜测,要么这就是教派透露洪水信息获得的报酬,要么就是村里信仰的人过多,或自愿或被裹挟着让出了木屋。
那么村长让狗娃来警醒几人,究竟是因为怕几人着了道,还是因为和教派之间的“权力斗争”?
程曦觉得有意思了起来。
还有让程曦觉得更有意思的东西。
程曦看到小碗胸前鼓起的一个包,装作好奇地问道:“小碗兄弟,你这身上是藏了什么东西吗?”说着指了指他的胸口。
小碗立刻捂住了胸口,并不打算给三人看到,而后紧接着又想到大护法给自己的任务,转了念头,掏出了望远镜,对着程曦说道:“这可是大宝贝,能够看到几里外的情况!”
程曦一看:等等,你们怎么会有单筒望远镜?
因为望远镜的军事用途,所以物理党虽然对外售卖望远镜,但买家都是登记了姓名的,不仅要核实身份,而且下一代版本更新迭代之前,只能买一只望远镜。
虽然物理党产品更新一向很快,而且望远镜也不算是很难的项目,但是物理党做完新一代产品后之后就献给了皇帝,而后给各个军队的高级将领配备了一份,并没有对外售卖。
在这一背景下,这远离中枢的小教派是怎么拿到望远镜的,还真是个问题。
更关键的事,对方的望远镜都给了小碗这种不重要的帮众用,意味着他们的教主肯定有更好的,且望远镜的数量本身就很富裕!
难道对方攻克了望远镜的制作技术?程曦思绪飘飞:不然他们到底是哪派人的啊?
总不能是我物理党光学研究部养出来的吧?
池明崖和谢离也注意到了这个望远镜,不由都饱含深意地看了程曦一眼。
程曦:别看了,虽然我们卖的时候控制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
说不准,就是你们池党和萧党养的呢!
待着这份疑惑,程曦跟着小碗见到了他们的教主。
相比于鼻孔朝天的小碗,教主就和气了很多,笑着问候了一下三人,又问他们戏班平时在哪里唱戏,戏班里面有多少人,几人擅长的唱段是什么?
这问法,说好听点是关心未来教派成员,说难听点就是查户口本了。
但是像程曦这么“油滑”人设的人,怎么可能简单被陌生人套话呢?
程曦立刻做起了发言代表人,和教主打起了太极。
平时全国到处跑,那里有钱赚就去那里唱,什么?去陌生地方容易有危险,只要打点好了都不是问题,戏班里面的人就多了,有敲锣的、打鼓的、掀帘子的、管仓库的,还养了一群学戏的小皮猴子平时演孙大圣的徒子徒孙,就是不知道这次洪灾过后,他们能活下来几个。
说完活下来几个后,程曦打量了一下教主的神色,看他暗自有点得意的神色,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他们完全是在草菅人命!
就算和程氏宗族关系这么差,程曦也就在梦里幻想着给族长家来个满门抄战,没想过通过制作天灾灭掉对方啊!
程曦觉得这教派的高层怕不都是疯子!
但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别管对方是不是疯子,程曦他们也要回答自己擅长的唱段。
程曦自然是按照安排解释了一下自己其实是个账房,并且展示自己的右手老茧来佐证自己平时真的用笔很多!
别说,这老茧还真的只有程曦有,因为池明崖他们练武,所以手上都是老茧,读书的茧子根本就被练武的茧子覆盖掉了!
程曦的手一伸出来,立刻就获得了对方的信任,别说,这比什么文书证明都有说服力,这人绝对是个读书人!
教主打量了一下程曦,长相虽然比较符合戏班子男扮女角要求的清秀,但是眼神看起来木愣愣的,确实不像是从小练眼神的戏子。
至于另外两人——看到他们的脸,教主都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了!
教主也是没想到,小碗报告回来的居然没夸张!
这两人怎么这么好看啊!
教主忍不住绕着他们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好几眼。
虽然谢离和池明崖平时也被看习惯了,但是基于他们的身份地位,没什么人会这么直勾勾地打量两人,一时之间觉得颇为不舒服,有种自己是被挑选的菜的感觉。
教主确实是一副挑菜的样子挑两人。
别误会,教主性别男爱好女,没有发展一下其他的想法,他就是纯粹觉得,这么好看的两个人,献给知府的老娘和妻子,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教主觉得,不管怎么说,也要么主太后,才配得上这两人的脸吧?
不过转念一想,教主又念头通达了起来:这两人可是男人啊!也不是自己平时安排的美女,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在乎女人的贞洁,但是有权有势的女人一般不在乎男人的贞洁啊!
就算他们伺候了知府夫人和老娘一场,又如何?也能献美于其他人啊!
这么想着,教主盘算了起来:除了知府之外,本地商会有个寡妇也挺有权势的,平时赏钱都不吝啬,等搭上知府之后,想办法往巡抚府发展一下,实在不行,听说二公主挺喜欢美男的,找找看二公主的关系?
不过……教主看向三人:当务之急,是要让他们真心实意地皈依我教!
第334章 程曦是不知
程曦是不知道教主的打算。
如果知道的话,她能演的比谁都虔诚。
甚至程曦都想好了劝说池明崖和谢离的说法:留存有用之身,曲线回京!今日你我略微牺牲,都是有意义的!
池明崖&谢离:又不需要你牺牲,你当然觉得有意义!
程曦:怎么不需要我牺牲了?我不是也牺牲了尊严?!
此时,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三人心里都在盘算着,想要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知道这教主的打算。
只是人能成为教主,哪怕是现在这错漏百出的教派,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想要通过短暂的接触抓住对方的破绽很难。
这事一时半会儿倒是没有那么着急,毕竟洪水都还没退,所以三人都还稳得住:着急也没用啊!
唯一麻烦的就是他们被教主邀请去教派聚居地居住。
教主:贵重资产,必须贴身看管!
相比于村民的聚居地,教派这里住起来显然就没那么方便和自由了,为了体现重视,教主给出的还是小木屋的大通铺待遇。
程曦回忆了一下教主刚刚看自己三人的眼神,试探着问道:“我看教派的空床位也不多,要不我还是回村民那里?让我两个兄弟留在这边好了。”
听到程曦这话,教主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程曦一看,心里就稳了:这家伙想要留的只有池明崖和谢离两人!
心里稳了的程曦开始猜测:对方看中的到底是那张脸,还是他们两的身手?
如果看中脸的话,自然是因为利益,如果看中的是身手,就是为了杜绝他们有对外联络、逃跑的可能性。
最起码以程曦武力值,自己一个人是跑不了的。
程曦这话说完,池明崖和谢离虽然愤怒这家伙关键时刻又“背刺”,但也有了些计较和猜测。
教主听到程曦的话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挤一挤,也不缺一个床位。”
“虽然不缺,但是能不挤还是好的,耽误大家休息事小,影响了侍奉后土娘娘才是大事。”程曦推辞着。
虽然不满程曦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举动,但是池明崖和谢离也知道,他在村民那边,自己和谢离(池卷)在教派这边,不仅能收集两边的情报,关键时刻还能互为倚助,所以两人也帮着敲了敲边鼓。
在教主心里,程曦就是个普通书生账房,是池明崖和谢离两人的搭头,闻言只是随便挽留了一下,就直接放走了程曦。
教主甚至还在想:这家伙虽然有价值,但是价值不大,就是跑了也没什么关系。
教主连程曦会不会偷跑去告官都不用担心,在他看来,洪灾之后必然会乱,程曦一个人出去,很大概率会直接死在路上。
但是另外两人就不一样了!
教主看着他们两的脸蛋和身材:这天赐的容貌,这健壮的身板,这漂亮的身手!
教主没考虑他两逃跑的可能性,武生嘛,就是身手厉害了点,也是普通人,还能比得过人海战术?
教主只是激动地感慨:之前的香都没白烧啊!
程曦:烧香有用的话,娘娘第一个就来收拾你!
不夸张地说,教主觉得给他两挂牌出去,自己都能赚的盆满钵满!什么叫做优质资产?这就是优质资产啊!
现在的关键是,要了解他们两的想法,投其所好,然后再慢慢“调理”,把他们变成自己忠实的信徒。
在教主看来,只要成为信徒,一切都好办了!
如果是女教众,还要担心她从小被贞洁观念教育,愿意为教派牺牲生命,但不愿意为教派牺牲贞洁。
男教众就没有这种担心了。
即使自己也是男人,教主还是要说一句:男人嘛!
都说男人了解男人,教主觉得把这两人成功留下,这事就已经成了七八成。
他们平时做戏子,虽然武生没什么人捧,但是也不一定清白啊,平时见识也不会少,能在乎这些事情?
知道自己送他们去伺候的是女人不是男人,估计都挺高兴~
当然,也不是教主好心,他就是觉得这两人不是男人喜欢的款。
所以教主其实很乐见程曦和这两人分开:自己做老鸨的,并不希望有中间商赚差价。
对于教主来说,程曦原本就和两人有联系,作为原本戏班的账房脑子也不会太差,后续搞不好会因为这份关系成为两人的“代言人”或者“捐客”,自己想要利用这两人获得利益的话,就要分不少好处给这三个人。
而程曦和他们分开的话,没有程曦这个账房,两个从小练武的武生,能有多少意识?糊弄起来就容易多了!
被当做没脑子“体育生”的池明崖和谢离两人默默留在了教派,程曦则是在教主同意的第一时间就跑回了村民聚居地。
讲实话,虽然之前一直很淡定,但是刚刚程曦的心都差点跳了出来!
因为他们参观住宿地点的时候,发现是大通铺不说,大家都是直接在一旁如厕洗漱的。
因为山中有野兽,哺乳动物又习惯用尿液标记地盘,所以村里的小木屋是准备了恭桶的,大家方便之后到远处埋好,主要是为了防止被野兽惦记上这个房子。
很显然,村子里也不会有什么屏风。
村里女人即使来深山,也是结伴来的,一个人上厕所另一个人看门就好,村里的男人就更不讲究这些了,夏天光着游泳洗澡的数不胜数。
程曦生活在水网密布的地方,早就看惯了,如果程曦是真男人,当着大家的面上厕所也没啥,问题是程曦不是啊!
当然,因为上山避难的人太多,所以人现在已经完全不害怕周边有野兽了,村民和教派的大部分人都是找个草丛直接解决,但住在屋子里,谁能保证晚上完全不需要方便?屋子里有恭桶还出去方便,就怕别人不怀疑你?
池明崖和谢离肯定没有夜盲症,他们会不会看见?
好在,这些危机都消失了,程曦一个人回到了村民聚居的地方,连晚上和池明崖、谢离睡一起可能会被发现身份的担忧都不需要有了。
程曦:赞美教主!
“小娃娃,怎么就剩你了,另外两个小伙子呢?”有奶奶看到一个人加工雨棚的程曦,带着点惊讶问道。
程曦闻言回答着:“他们被教派看中了,留在那里住了,我就自己回来了。”
听到程曦的话,奶奶拍了拍程曦的胳膊:“回来也没事,咱住自己的雨棚,人也安心!”
说着奶奶还道:“你这雨棚的骨架都搭起来了,把叶子铺上去绑紧了,有空编四个草席盖住四周,不就是个小屋子了?”
程曦也是这么想的。
感谢勤劳能干的池大人和谢大人!因为两人高超的武力值,飞快地做好了房屋搭建的基础工作,所以自己现在才有一个人完成雨棚搭建的可能性。
至于什么草席,程曦打算直接用雨棚屋顶的办法,在三面墙上直接绕着柱子绑上藤蔓,然后把树叶扎进去,留下一面用来进出,耗点功夫固定一面树叶帘子。
编草帘是不可能编草帘的,咱也没有掌握这项技术!
奶奶和程曦交流了两句,看到这年轻人有自己的盘算,松了口气告别了。
临走之前,她还给程曦留了句话:“都说神选中的孩子是神的,选不中才是来给父母这辈子报恩的,你没被选上,也是福气!”
程曦微笑点头:可不是嘛!我爹都被我孝死了!而且没被选上的我确实是福气大了。
不过……程曦听老奶奶这意思,总觉得这教派有点像平日里欺压百姓不做好事,关键时刻又大肆敛财搞童男童女祭祀的西游记妖怪,不是个好东西,也不受人喜爱。
看她偷偷来安慰落选的程曦,就知道她对这教派的好感度不高。
程曦觉得,这奶奶估计是个突破口。
想到这里,程曦就在找人用银子换粮食的时候打听了一下这个老奶奶。
根据村里人的说法,奶奶的孩子都已经死光了,之前和孙子孙女相依为命,孙子说是出去搏一个前程,就留了奶奶和孙女两人。
孙女本来招赘了一个男人,但是那男人信仰教派,现在还混成了小中层,把孙女也带过去了,留下奶奶一个人在家中老宅。
本来嘛,虽然赘婿翻身做主,但是奶奶的孙子孙女也没死,平时奶奶对那赘婿也不错,不至于说对方一朝翻身就要报复回来,也没到对方会制止妻子来看奶奶的地步。
只是很奇怪的,几个月前孙女来看自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后面奶奶就再也没见过孙女。
要不是时不时能够收到一些信,奶奶都以为自己孙女已经香消玉殒了!
而虽然孙女会寄信回来,但是奶奶和孙女两人都不识字,都是孙女用画花样子的基础画出来的连环画,也就和她心有灵犀的奶奶能够全部理解。
因此,奶奶也知道了这教派有问题,自己孙女貌似被献给某些人了。
要是那赘婿和自己孙女和离,孙女成了某个大人物的妾室,奶奶也不会有太大怨气,但是现在问题是,自己孙女连外室都算不上啊!这是要浸猪笼的通奸啊!
自家好好养大的女孩子,因为一个赘婿,因为这些教派,成了现在这样子!奶奶怎么能不心痛难受?又怎么能不愤恨?
奶奶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孙子赶紧结束闯荡后回家,然后给孙女主持公道。
她自己这把老骨头,是干不了什么大事了!
这么想着,奶奶看向程曦,又觉得他实在是幸运。
这小伙子虽然没有他两个同伴那么显眼,但也算是个清秀的男孩子,搁在平时不一定会被教派放过。
但也是他两个同伴实在是太好看了,衬托地他平平无奇,没有惹教主注目。
当然,要让程曦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教主想要解绑自己和池明崖、谢归帆,刻板印象觉得身手好的比较直白单纯,才放过了自己这只小虾米。
虾米再小也是肉,不是吃饱了,对方不会这么容易放人的!
幸运的程曦立刻找准机会,打蛇随棍上,借口不会做饭,拿粮食赖上了奶奶。
事实上,程曦也确实不会做……
这不能怪程曦啊,穿越前做饭都是电饭煲、烤箱、微波炉、空气炸锅、电蒸箱……谁会用火堆做饭啊?不是夹生就是烧糊吧?
就是穿越来这么多年,程曦做饭的水平也就是用家里的大锅,库库加水,不管怎么说,总是煮熟的,大不了喝粥嘛!不会焦也不会夹生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程曦给自己定下的形象是账房,奶奶听闻程曦的话,觉得他不会做也正常啊!
程曦一个读书人、大男人,家里肯定有女人,戏班子也有杂役,怎么可能自己动手做饭呢?
这么想着,看程曦可怜,奶奶打算替程曦做几顿饭,只要年轻人多拿点柴火来就行,钱不钱的不是重点,主要是年纪大了砍柴不方便,大家都是互帮互助嘛!
然后奶奶就见识了一位砍柴差点砍到隔壁人脚趾的人才!
奶奶惊奇地看了看斧头的落地,又看了看程曦,发自内心地问:“是刚刚见到蛇了吗?”
一定是吧?为了救隔壁的人,才会用斧头砍蛇,只是现在没砍到那条蛇,被它溜了罢了。奶奶在心里想着。
这下子,程曦不得不辜负奶奶的盼望了。
“其实没蛇,就是我没干过砍柴,斧头脱手了。”程曦说着。
听到程曦这话,一直很亲近程曦的奶奶目光闪烁,心想这倒是个可疑的地方,可以和教派说一下。
这小账房看着不是贫苦人家养出来的娃娃啊!
但凡家里有钱,谁会给戏班子当账房?跟着对方走南闯北,还容易被当成贱籍,图什么啊?图他那三瓜两枣?
很显然,这个程曦的身份有问题!
奶奶猜测着:莫非,他是戏班子的少班主?
第335章 奶奶觉得自
奶奶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合理。
这个程曦,绝对是戏班子的少班主,养尊处优活下来,家里重要的账也是给他这个自己人理!
这么想着,奶奶又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
以前村里的女孩子哪里能攀得上这种身份的人?别说什么戏班子贱籍之类的话,戏班子的班主对村里人来说绝对是很有钱的一批人,而且有人脉有关系,后代绝对早就脱了籍。
有钱又有持续进钱的营生,嫁过去就能吃香喝辣,谁不想啊?
这么一琢磨,奶奶对待程曦就更加和善了。
程曦蹭了两天饭,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打听过这位奶奶在村里怎么称呼呢。
这么想着,程曦就招来了门口玩耍的小孩子们。
这时候还能不干活出门玩耍的,都是年纪不大家里看的不严的孩子,年纪稍微大点的都要当小半个劳动力用,所以程曦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幼儿园。
幼儿园小班生和中班生们在程曦招收后,瞬间就把她围住了。
别管村里其他人有没有见识,只要村子不在交通枢纽,这么大的孩子是没见过多少外人的。
村里即使来陌生人,也都是货郎、村中某人亲戚,没见过程曦这种白白净净书生气的,小孩子们自然好奇不已,平时出于家里叮嘱不敢得罪“读书人”,一看程曦招呼,立刻就围了过来。
程曦看到这群小孩子也是笑眯眯的:可爱的小孩谁都喜欢。
程曦还有点遗憾,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糖,虽然就算原本带了糖估计也在水里泡没了,但是少了一个收买小朋友的利器,程曦总觉得有点不安心。
不过好在,小孩子虽然贪嘴,但是好奇心上来了,没有好吃的也不影响。
十几个孩子围着程曦,没等程曦问他们,就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起了程曦问题。
“叔叔,你从哪里来的啊?”
“叔叔,你怎么这么白啊?”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被喊了许多声叔叔的程曦:我今年还不到二十五啊!我还是个孩子呢!
虽然自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程曦也明白,自己这个年纪,在古代一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像是自己和谢离这种一直不成婚、池明崖这种晚婚的才是少数。
虽然读书人二十多岁才成亲的不少,但读书人本来就是这时代的少数人,所以这群小孩子喊自己叔叔很正常:这还是占了自己没有经历风吹日晒,看起来不老的便宜,按照年龄,自己恐怕都是这些小孩的伯伯了。
虽然扎心,但是有自知之明的程曦还是和善地回答了小孩子们的问题。
“我从北面过来啊。”
“长得白是因为我天天在屋子里做工,我是算账的账房,你们知道账房吗?”
“我叫席诚,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子们快乐地和程曦交换了名字。
“我叫狗蛋!”
“我叫羊蛋!”
“我叫牛蛋!”
“我叫猪蛋!”
一连四个蛋,也是给了程曦一点小小的震撼:不是,大家除了蛋之外,就没有别的小名可以给孩子起了吗?还是说这些孩子是蛋字辈的?
紧跟着,程曦发现,除了蛋之外,这村里人也和“狗”杠上了。
“我叫狗娃!”
“我叫狗毛!”
“我叫狗剩!”
程曦懂了,这里的男娃除了狗就是蛋。
程曦的目光看向了女孩子们:女孩子的话,是不是花草树木妞妞囡囡大丫用的比较多?别的不说,总比男孩子的小名文雅吧?
很快,程曦发现自己想多了。
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子开口就告诉程曦:“我叫狗妹!”
程曦:……“你们村还挺喜欢狗的哈。”
不明白程曦的意思,几个孩子高高兴兴地和程曦说:“我们村里的大黄狗可厉害了!”
“这次也是大黄一直叫,我爹娘才相信后土娘娘的话。”有小孩子故作大人的模样说道。
“大黄?”程曦问着。
小孩们连忙指路:“就是那只,大黄!它在那里!”
程曦一看,不由有点愤怒。
按照孩子们的说法,明明大黄也是功臣,但是现在就是被绳子拴在雨棚外面,看那样子,明显之前夜间下雨的时候也只能在外面的雨棚边沿躲雨。
程曦可以接受这时代人们普遍将动物作为工具的做法,不管是对牛、对狗、对马都不会有多少温情,平日里不会虐待,但是也要干活才有饭吃,让动物和人之间形成了一种价值交换的关系。
但是程曦很难接受这些村民对有恩于自己的动物也这么冷漠。
程曦改变不了这些人的想法,但是她可以用自己的行为改变大黄的命运。
于是程曦套路了几个孩子,让他们待在自己身边,以免大黄看到陌生人抗拒攻击,而后慢慢带着孩子们靠近了大黄,直接解开了大黄的绳子,将大黄带到了自己的雨棚里。
程曦摸了摸大黄不算干燥顺滑的皮毛:“后面几天你就陪着我睡吧!”程曦说着。
小孩子们欢饮鼓舞地把大黄送进了程曦的家里,临走前都给程曦发了一张好人卡。
当然,所谓陪着,其实也是分了两个稻草垛:程曦深知这时代的卫生状况,可不敢担保大黄身上没有虱子!
或许遇见大黄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
当天晚上,程曦的雨棚里就进了人。
“你听婶子的,这小子绝对是个家里有钱的主儿!是!我们是没打听到他家里有没有妻室,但是就算是当妾,给有钱人当妾也好过你当个土里刨食得啊!”这声音一听,就是那位慈祥的奶奶的声音。
由此可见,村人传说的她不满孙女被赘婿献出去,究竟是心疼孙女的遭遇,还是心疼没能进入家家门当个有名分的妻妾,就不好说了。
被奶奶蛊惑的女孩子还有点犹豫:“要是他穿上裤子就不认人怎么办?”
虽然这时代儒学显圣,但是村里人对贞操的在意程度真没有大儒们想的那么高,女孩之前也听说过睡过之后不负责的男人,显然对此非常担忧。
一听这话,奶奶立刻就说道:“下面都是洪水,他又跑不了!只要他跑不了,咱们人多势众,村里的大叔大爷大娘大妈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还能眼睁睁看着你没了结果?咱们人多势众,他只要不傻,肯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奶奶说道:“咱们生米煮成熟饭,把堂也拜了,婚书也签了,还怕他反悔不成?”
村里乡老见证的婚礼和婚书,在这时代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女孩子闻言,不由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这其中的风险,奶奶是半句话都没提,这么算计得来的婚姻,能有几分好?那席诚要是狠心点,过两年给女孩安排个病逝也是容易得很。
在奶奶的鼓动下,女孩颤颤巍巍地进了程曦的雨棚。
程曦此时正在熟睡,女孩平时维生素摄入不足,夜视能力并不强,一开始摸到的是大黄的草垛。
听到大黄的呼吸声,女孩还以为自己找对了地方,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一摸之下,把大黄摸醒了,但是因为是熟人,大黄也没喊叫,只是轻轻呜咽了两声,而后开始拼命地甩尾巴。
不客气地说,程曦之前听到动静完全没醒,但是被大黄的尾巴扇醒了。
为了防止虱子,程曦给自己和大黄的草垛安排在了两个位置,就算这样,程曦也感受到大黄尾巴的风力。
一股带着味道的风袭来,硬是把程曦臭醒了。
程曦刚想呵斥两句大黄,给他立立规矩,就听到大黄身边摸索的声音。
女孩此时已经知道自己找到的是大黄不是程曦,因为程曦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以为程曦没睡醒的女孩立刻就往边上摸索来,想要把行动进行到底。
已经醒来的程曦在女孩的手摸向自己腰带的那一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你是哪家的小贼?偷东西偷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第336章 被程曦抓住
被程曦抓住手腕的女孩子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就被抓了,能不紧张吗?
让女孩稍微庆幸的是,这席诚以为自己是来偷东西的,哪怕闹出来,也没人觉得自己失了清白。
虽然偷东西名声会很不好,但是在村里,多少会有点偷鸡摸狗的人,只要没什么深仇大恨,也不会有人特别抓着不放,在自己以后说亲的时候多嘴。
直到这时候,女孩还在想着日后说亲呢。
程曦确实是以为对方是来偷钱的。
很好理解,程曦和池明崖、谢离两人其实都给了村里人钱财换取粮食,加上三人看上去也是养尊处优的模样,村里人都知道他们肯定有钱。
有钱人进入到贫民堆中,就要有很可能会被偷钱的觉悟,人性如此,没办法高估。
之前是村民见识到了池明崖和谢离的武力值,大家虽然爱财,但是更爱命,加上家里的粮食也能卖上高价,所以没人铤而走险。
但是总有一些贪婪且家中没什么粮食换钱的人家,所以程曦并不意外。
程曦心里明白,这是自己和池明崖、谢离两人分开的代价。
如果有两个“武生”保镖在,村里人不集结到一定人数,肯定不敢动手,但是那两人不在,对方看自己一个书生,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不,一个小女孩也敢来偷钱!
程曦是真的没想到,对方的目的是自己的清白,就算对方手往程曦的腰带上伸,程曦也觉得很正常:这年头大家的荷包玉佩都是系在腰带上的。
毕竟按照这时代的正常想法,女孩子们的贞洁都是很重要,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很值钱的。
谁会在没看到好处的情况下把女孩往不知道底细的男人床上送?
这不是白便宜臭男人了吗?
作为一个女人,程曦绝对不敢一个人在陌生的村庄入睡,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这么多年的经验让程曦完全无所畏惧。
因为按照常理,只会有人惦记他的钱,不会有人惦记他的身体。
别看教主这么看重池明崖和谢离,那也是因为他们两的颜值高得出奇,且教主认识很多有钱有闲有权有心思的富婆。
这时代,西方少女要严格守贞,妇人却可以养情人,东方虽然没那么开放,但是对二者的“看管”力度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程曦睡得很安心:自己本来也没几个钱,就算钱丢了,也没什么大事。
虽然没钱寸步难行,但是程曦家里当初也没钱,他活得还是挺滋润的。
人啊,只要别那么要面子,什么来财的办法没有呢?
程曦虽然不知道,但也因为小女孩一开始摸的是大黄,所以让程曦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程曦一边琢磨怎么提高自己的安全程度,一边抓着女孩的手腕不放,以免人偷偷跑了,一边还在教训大黄。
“你怎么回事儿?人都偷到我们屋子里了,你一声都不叫,还在摇尾巴!”程曦用空着的手薅着大黄的头,把它眼睛都薅成了丹凤眼。
大黄的尾巴还是在不停摇摆,可能以为程曦正在和它玩耍呢!
程曦觉得自己不能和傻狗计较,于是直接用之前问村民买的马上,打了个海盗结绑住了女孩子,把她放到门?,让她感受一下雨淋的惩罚,打了个哈欠就准备睡觉。
看到程曦这模样,女孩眼中立刻迸发除了希望:这席诚没有把自己交给别人,待会儿只要奶奶他们来给自己解绑,席诚他明早肯定找不到证据!
这么想着,女孩立刻盼望地望向远处。
远处的人却比程曦想的还有耐心,在程曦已经昏昏欲睡,猛掐大腿都没用,差点躺在床上睡着了的时候,才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
侧耳倾听,程曦觉得这是穿着蓑衣的人来解救这女孩子。
对方愿意解救这女孩的原因也很简单,村里人?不少,程曦又不是每个都认知,只要把人救了,而后让对方避开程曦,程曦也找不到罪人是谁。
想到这里,奶奶也不由嘲笑程曦还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抓了人,不第一时间闹出来,绑在门外算什么?
你就是绑在屋子里,人家想要去救人,都要掂量掂量呢!
程曦:有没有可能,绑在门外就是想要钓你们这些鱼的?
对于程曦来说,这村里谁忠谁奸,还是都是奸人,它没心思分辨。
分辨的一清二楚,对于程曦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不过是空耗心力罢了。
程曦需要的就是平安度过这几天,找到官衙或者明栾卫,成为一个有护卫保护的人。
为此,就算牺牲池明崖和谢离,程曦也愿意的!
池明崖和谢离:别说,我们也愿意啊!
洪水嘛,能撑多少天?程曦不需要细细分辨,只需要看哪些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直到此时,程曦还没有想过对方想要的是自己的妻妾位置。
程曦:做男人做久了,确实都忘了这世上居然还有那么多危险……比如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安全?
不知道的程曦如果不是想要钓鱼,差点也中了对方的奸计。
屋外的人其实还挺遗憾程曦没有第一时间闹出事情来的。
对方其实准备了两个方案,一个是女孩子得手,生米煮成熟饭,大家利用女孩亲人的身份,强逼程曦负责。
至于说程曦可能已经娶妻?不重要,只要程曦负责,就会有很多人跟去他家产业那里,作为他的大舅子小舅子帮他管理产业,如果程曦家里有人脉背景,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程曦家里没有人脉北京,那正好可以吞没他家中的财产,直接送程曦和他的血脉亲人归西……
另一个方案,就是女孩子还没得逞,就被程曦发现了。
虽然大家之前已经给程曦帐篷周围熏了一些香,但是毕竟只是普通的村里人,所有人手里也只有一些简单的安睡药物,迷药这种受到管控的药物并不会流转到这些普通村民手中。
所以村民也是有程曦醒着的心里预案的。
大家告诉女孩的办法,就是一旦程曦闹出来,她就直接脱衣服,只要衣衫不整地被闯进去的人发现,他们都能保证让程曦不得不负责!
让奶奶一行人没想到的是,这席诚居然两种办法都没用,而是选择把人绑在了屋外?
没事!奶奶安慰自己:虽然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达到目的,但是好歹能把人救出来,不会遭受什么损失!
这么想着的奶奶安慰好了自己。
要说奶奶手底下的人也都是好手,为了能够确保安全,对方硬是等了快一个时辰,才来解救被绑在屋外的女孩。
程曦也是很佩服他们的忍功,更因此对他们提起了警惕。
警惕的程曦把自己手上的装备从袖箭换成了暴雨梨花针:群攻还是暴雨梨花针比较方便啊!
奶奶刚给女孩子解开了绳索,一束强光就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因为光源很强,被晃了眼睛的众人都反应了一会儿,才定睛看去。
对方定睛一看:席诚?他怎么出来了?还有他手上是什么东西?!
众人先是好奇了一下程曦手上这雪亮的光是怎么搞出来的,随后又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些人都被席诚发现了!
这席诚知道了大家干的坏事,还能不能留?
为首的混混看向奶奶。
奶奶凶凶地看了为首的混混一眼:油水都没榨干净,你就想着要把人刀了?那要少多少钱啊!
随后,奶奶以无敌的厚脸皮对程曦看?:“好孩子,对不起,这女娃娃年纪还小,不懂事,都是穷闹得,你大人有大量,要不然就算了吧?”
程曦:算了?什么算了?我词典里有这个词汇吗?
凭借一己之力把“算了”从单词中除名,程曦是决定要斗争到底。
奶奶此时才有了点着急的感觉:“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奶奶还能害你不成?要不是为了你,我这一把年纪,能来掺和你们这件事情,我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贪你们这些人的东西?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这么说着,奶奶还开始了自我洗脑,觉得自己真的挺伟大的。
程曦听到奶奶的话,白眼都快翻到填上了。
什么叫做不是为了贪别人的东西?你要是不贪,和珅都能当青天大老爷了!
程曦只觉得,奶奶这话要反着听,她其实就是利益。
眼看程曦不为所动,一副完全不考虑两人之前的情谊的模样,奶奶不由有点生气。
“你说说,之前是不是都是我给你做的饭?还有那柴火,你砍柴差点砍到人,都是我道歉的,说是用柴火抵做饭前,你砍柴不行,我有让你补吗?不都是我做找边上的小伙砍的?”
“咱们都这么熟悉了,你还不信任我?你现在不听奶奶的话了不是?”
奶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显然是想要道德绑架程曦。
程曦:那你就打错了主意了,主要是我这人真的没有道德啊!
道德绑架什么的,你找错人了啊!
第337章 程曦闻言点
程曦闻言点头道:“确实,奶奶之前照顾地确实不错,我想着要是您一直能保持,也不是不能来我家里签个契约当嬷嬷。”
“毕竟你这么大年纪了,自卖自身也没人要,来我家里,好歹我们也会给干不动的奴才养老送终。”程曦说着。
周边一圈人没想到程曦居然会这么说,都非常惊讶。
“奶奶她对你也算有恩……”边上的人试图道德绑架。
“所以我不都给她来我家当奴才领月钱养老的机会了吗?”程曦反问。
众人隐隐觉得不对,但是仔细思考一下,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总不至于说给别人烧几顿饭,就让别人认一个奶奶回去?
如果这个程曦真的和大家猜想的一样是个小少爷,还是个在高门大户有关系的戏班少爷(别管他的关系是不是通过戏子“以色侍人”,总归是比老百姓厉害得多),那么他这种报恩方式还真挑不出什么问题。
毕竟这是一个下位者救了上位者,上位者给他一个当奴才的机会、提拔他和他的后人就是报恩的时代。
更何况,大家心里固有的偏见,就是知道“戏子无义”,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心软的好人。
在这基础上,程曦如此不为所动,也似乎挺正常的。
程曦在周围人的包围圈中还特别不怕死地说道:“但是奶奶你这么拎不清,我确实很为难啊,我们家不收脑子不清楚的奴才的啊。”
程曦这话说完,奶奶连忙说道:“我不需要当什么嬷嬷,你要是感激奶奶,这事别追究就行了。”
程曦看了眼那女孩子:“她虽然没什么姿色,但是胜在年轻,我带回去送给戏班子的客户也能拿到点补偿,这是应该赔我的,要我算了,你们怎么也要拿个一百两吧?”
程曦这句话可谓是狮子大开口。
边上有人的声音都变尖了:“买一个十几岁姿色普通的丫鬟才十几两银子!”
“那我能用她赚一百两,现在放过我就赚不到,你们可不是要赔我?”程曦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
程曦其实并不是不怕死地一直在挑衅,她就是太怕死了,所以才不能露出一点脆弱的模样。
对于这些人来说,虚弱的虎豹是他们的猎物,只有狡诈的豺狼才会让他们忌惮。
毕竟大家都知道,洪水迟早都会褪去,此时哪怕获得几十两银子,后续还要逃难,几人一瓜分,对日后的生活基本没有改善。
但是有人脉有关系有本事的人,对他们来说就不一样了,程曦凭借关系在关键时刻能够带着大家进城,并且也能借着他的关系找到一些长期的工作,可能整个家族的人生都不一样了。
那就是必须要抱紧的大腿。
程曦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他们能抱上的大腿。
听到程曦故意说出来的话,周围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个虽然还算清秀但是并不突出的女孩子都能运作一百两,哪怕他吃肉自己喝汤,谁家没几个女儿侄女啊?
这个席诚哪里是小少爷,这是能够点石成金的财神爷啊!
当场,一直没出现的女孩家人冒了出来。
“席少爷,您看这事做的,我们家孩子确实不对,但是把她赔给您,您献给别人,也喜欢听话的不是?这样,我家还有两个孙女,一起赔给您,您意思意思,给我们一百两就行!”女孩的爷爷开口说道。
女孩爷爷说着,后面女孩的叔伯父亲还在拽着她爷爷的衣服,显然是不满父亲开价太低。
女孩爷爷瞪了几个儿子一眼。
看到程曦微笑不说话,女孩爷爷当即开口“教导”自己的几个儿子,也是“教导”周边的人,给程曦递上投名状:“虽然席少爷能一个人赚一百两以上,但是那都是席少爷要用自己家的人脉、资源才能赚得了的。”
“就好比酒楼一道菜能够卖十两银子,但是菜和肉买进去一两都花不到,因为他们卖的是酒楼的厨艺、小二的服务、酒楼的牌子!”
女孩爷爷说道:“咱们家闺女怎么样你们也知道,能卖到普通丫鬟两倍的价格,都是席少爷愿意照顾我们了!”
至于说这些女孩被卖掉之后是不是会比当普通丫鬟的命运悲惨得多,女孩爷爷毫不在意:孩子都卖出去了,还讲究这些?
就是卖成丫鬟,不是也有许多被主家折磨死的?谁能保证给富人家当丫鬟就比给大人物当玩物的命运更好?而且,女孩爷爷本来也不在乎家中的孙女:又不能传宗接代,能给家里换点钱财,就是她们报了家里的生养之恩了。
“更何况现在是洪灾,灾后卖儿鬻女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卖女儿的价格肯定会降低,咱们这个价格,已经是看席少爷好说话,厚着脸皮要的了。”女孩爷爷继续说道。
在周围人都非常信服、恍然大悟、面露激动的衬托下,女孩爷爷搓了搓手,期盼地看向程曦。
他的意思程曦和边上一圈人都明白:老汉我都这么懂事了,少爷你抬抬手,满足了老汉的请求呗?
对于家里有钱、赚钱不难的富少来说,面对这么识时务的老汉,确实会不再计较自己被女孩子偷钱的事情,反而给对方一点好处。
但是程曦她穷啊!
别看程曦手里来来去去的钱财比一个戏班子高得多,但是她手上的前就是纯粹的流水,从她的账面上过一道,就被物理党的实验室烧掉了。
程曦穷到现在还在钟师兄的国师府蹭吃蹭喝蹭房住呢!程曦都不敢想象,要是钟师兄的国师合同到了期,换了下个派别的人来当国师,自己要去住哪里啊?
毕竟以京城的房价,程曦不觉得自己能够攒够买房的钱……
所以看着老汉期盼的眼神,程曦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好说好说,就是我现在身上也没什么银钱,等洪水退了,我带着你们去发财就是了!”
看着周围人振奋的神情,程曦心想:这时候不答应,我又不是傻!不就是空头支票吗?
边上众人听到程曦的话都很振奋,但是也有比较喜欢思考的人疑惑:“咱们谁家里没有几个女儿,这么多女娃娃,能都卖的上价吗?”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就是小民也都明白。
这话一出,周围人不禁互相警惕了起来。
如果这席诚的路子就那么几户人家,到时候就收那么几个女孩子,其他人岂不是就赚不到钱了?
这么想着有点焦虑的众人都看向程曦。
程曦明白,他们这是怕名额不够,好事轮不到自己。
这种时候,最是不患寡,患不均了。
如果邻居家得到了上百两银子,自己家晚了一步没有机会,他们不仅会恨邻居,也会恨给了邻居改变命运的机会的人。
作为可能被憎恨的对象,程曦自然要给所有人以希望,才能保证自己现在的安全,并且能够保证洪水褪去之前他们会为了讨好自己而听话。
这么想着,程曦直接对众人招了招手,一副神秘的样子。
周边众人不由凑了过来。
程曦看了看那个女孩子,示意女孩的家人把她带远一点。
知道程曦可能不想让女孩听到,女孩的父亲连忙把她拽走了。
女孩会被挑选来做这种事情,在他们家里也算是机灵的孩子,知道程曦要说的内容关乎到自己以后的命运,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在父亲想要带自己走的时候,挣扎地厉害。
眼看女孩挣扎地厉害,达到目的的程曦才制止道:“行了,别让她离开了,这动静把其他人再招来,我是真的没有那么多资源了。”
听到这话,女孩的父亲和叔叔伯伯才站到了她的周边,听程曦说他的办法。
“你们不知道,我们做戏子的,很多男扮女装、女扮男装,所以啊,这男戏子也会有不少男客喜欢,喜欢的就是那种感觉。”
大家连连点头:懂懂懂!我们平时也没少听说。
“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也和不少宫里的太监宦官相熟。”程曦说道:“这宫里的男人们啊,虽然和正常男人有点不同,但是毕竟也是男人,也想要娶妻生子,过过正常男人的日子的。”
大家听到程曦的话,一阵挤眉弄眼。
程曦装作没看到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这有本事的,宫里有宫女对食,宫外宅子里还会养几个,但是一般人家的姑娘都不会嫁给他们,你们知道吧?”
大家连连点头。
女孩的爷爷也说道:“所以席少爷您有这方面的路子?能把我们家闺女送给太监们做妾?”
程曦看了对方一眼:“也不一定就是做妾,通房也是有的嘛!说起来和一般人家的通房妾室差别也不大,都是锦衣玉食的。”
爷爷连连点头:“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更关键的是,女孩爷爷说道:“要是这太监找不到血脉亲人,是不是还会过继妻妾家中的孩子当儿子啊?”
这可是发财的通天大道啊!
只要自家的子孙被过继给这太监当儿子,等他死了,一切不都是自己家里的了?
这简直比给富人家做妾,指望孙女生庶子提携家里更好啊!
女孩的爷爷:颤抖的手,激动的心。
程曦立马在边上说道:“可不是嘛!这可是大好事,关键就看你们家孩子会不会哄人了!”
这么说着,程曦的眼睛中是非常深沉的鄙视:这群指望敲骨吸髓榨干女儿价值的人,可真是有够烂的啊!
这么烂的一群人,边上就是加入了就可能一夜暴富的教派,他们真的能够理性地不加入?
程曦看了眼据说和教派有深仇大恨的奶奶,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啊……
第338章 程曦觉得这
程曦觉得这事就是越琢磨越有啊!
想想看,出淤泥而不染,多稀有啊!
这群人又不是什么白莲花!
而且白莲花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形容词了。
当预设这些人是恶人后,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看看大黄的遭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至于说来提醒几人的村长……程曦眯了眯眼睛:究竟是真的良心未泯,还是想要利用自己这三个武力值不错的外村人达成什么目的,可说不准啊!
不过,虽然知道这些人不是好人,但是程曦也没想到这姑娘是要来爬自己的床的——这小女孩看起来身上都没二两肉,在程曦看来就是儿童和少女之间的年龄状态,哪里像是能够发生什么桃色事件的?
人在营养不良的情况下,本来就会发育迟缓,骨龄都会偏小,加上程曦又有比较根深蒂固的后世观念,她只觉得这是个被家里抛出来偷盗的小女孩,之所以是女孩,就是因为家里不在乎,就算被人抓了打死,也没什么关系,说不定还能讹点钱呢。
也是京城中贵族子弟成婚时间偏晚,女孩子都要十六十七周岁后才会成婚,看起来已经完全是少女的模样了,让程曦没有意识到这看上去都没发育的女孩子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贫民百姓家庭,十四周岁,也就是十五岁及笄后就会把女儿嫁出去。
不管怎么说,程曦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误打误撞确实提高了警惕:对方偷盗都敢从人身上偷,自己这女扮男装的身份可不保险。
程曦琢磨着:要想个办法,让他们不敢随便进自己的房间。
程曦这边还算是能够掌控全场,不紧不慢地想着办法,池明崖和谢离已经快要忍不住开启屠杀模式了。
主要是因为教主让人教导他们两怎么讨贵人的欢心。
教导也就算了,池明崖和谢离一开始虽然觉得了离谱,但是也想要看看到底有多离谱,就当做是听故事了——池明崖甚至想着,要是有猎奇的,也可以加入到自己给程曦和谢离他们写的话本里面。
在这方面,池明崖也算是非常有同人作者的基本修养了——主要还是赚的太多。
如果说一开始池明崖下海写话本,就是为了能够混淆视听,同时恶心报复一把自己的政敌们,那么现在池明崖写话本,多了一个理由,就是太赚钱了!
池明崖写之前也不知道,等到润笔费拿到手,池明崖突然懂了为什么市面上的话本屡禁不绝,那么多文人偏偏要顶风犯案,哪怕知道违法、知道可能会影响功名,但还是前赴后继:实在是太赚钱了啊!
赚钱到池明崖这辈子当官的俸禄加在一起,可能就是一本书的收入。
这么赚钱,池明崖难免多花了点心思在这些东西上面。
但是不管池明崖怎么自诩事多见光,也没人告诉他们两,这所谓的教导是实践课程啊!
两人一被喊去上课,就被分派了实践指导老师——几位看起来就很挑剔的中年女性。
教主还在一旁说着:“我知道你们平时当戏子,讨好的都是你们班子得罪不起的男人,我们不一样,我们只需要你们讨好女人就行了,你们不仅没有损失,说不准还能传宗接代呢!”
池明崖和谢离立刻就听明白了,两人对视一眼:这是教导我们怎么和中年女性偷情?
听着教主这番话,再看到来教学的老师们,池明崖和谢离的脸都绿了。
两人此时不由庆幸程曦不在:“如果程曦在场的话,等我们回京,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当初被怎么要求讨好人,还好她不在。”
只要程曦不知道,两人的面子也就保住了。
保住了面子的两人面对着各种刁难的人,也面不改色,讨好是不可能讨好的,就是勉强应付过去罢了。
眼看着两人态度很好的开展课程,但是根本没什么哄女人的本事,教主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们怎么这点小事都不懂?”
很铁不成钢完,教主打量着两人,又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确实,有你们两这样子,从小都没讨好过女人吧?你们这种爱答不理的劲儿,没准更讨人喜欢呢!”
说着教主扫了他两裤子一眼:“有些女人就是喜欢脸和本钱,你们有脸有本钱,怕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对方大概率只是在大家如厕的时候看到的,池明崖和谢离还是有一种自己被挑衅了的感觉。
只能说,人只有处于“女人”的环境中,才知道男凝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不太舒服的池明崖和谢离对视了又对视,始终没有直接动手,但是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
此时此刻,距离发洪水还不到36小时。
在快马加鞭之下,京中还没有收到消息,但是江南提督和在东南的牧岱都收到了程曦一行人遭遇洪水不知所踪的消息。
可以说,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牧岱立刻就拿出了电报机,给钟开阳发了一封电报。
程曦是物理党的灵魂人物,如果程曦真的因为洪水遭遇不测,物理党要何去何从?这是目前暂代职责的钟开阳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牧岱虽然将这个噩耗告诉了钟开阳,但是他也送上了自己的安慰。
【都说祸害遗千年,我觉得程曦没那么容易出事】牧岱用电波安慰钟开阳。
钟开阳:虽然这可能是事实,但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师弟呢?
收到牧岱的消息,钟开阳当然立刻布置了起来。
与钟开阳一样快速收到消息的只有昭明帝。
程曦搞出了电报机,她可以不给杨党,也可以不给严党,但是不能不给昭明帝。
昭明帝拿到了电报机,自然是要配备到重点领域、重点地区的明栾卫中,方便即使收集民间情报,方面应对民间的一些歧义、谣言,等等。
江南是大虞的粮仓和经济中心,也是配备了电报机的。
此时看到所谓的密件,明栾卫设立在江南的电报所不敢耽误,立刻急电中央,此时就在千刀捧给昭明帝的记录纸上。
昭明帝本来看到千刀特意给自己送消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拿着纸一看,第一句话就是长江流域有洪水?怎么又是天灾。
母亲河都是中华儿女治习惯的,有固定的方案让暴躁的母亲安静下来,昭明帝虽然痛心天灾的发生,但是也就那样了。
所谓债多了不痒,虱子多了不用仇。
可是紧接着昭明帝就看到了第二句话:“什么?池卷、程曦、谢离三人都在溃堤的堤坝上,不知所终?!”
昭明帝立刻生气的把折子扔到了千刀的头上:“我养那么多明栾卫不是看的,你们都不知道救一下他们吗?!”
千刀:……我们是明栾卫,不是伸啊!洪水哎,能报信就不错了,还指望我们能把人救下来?
我们明栾卫要是真有这份本事,皇上您也睡不着了!
虽然心里非常多吐槽,但是千刀面上是毫无异议的,他立刻就进行了自我反省。
昭明帝未尝不知道相关的道理,他只是习惯性推卸责任罢了。
此时,昭明帝并没有急着追究千刀率领的明栾卫的问题,昭明帝着急的是要把人给我找回来啊!
那可都是朕(未来)的肱股之臣啊!
昭明帝已经时日无多(是的,昭明帝意识到自己活不了多少年了),还指望这些良臣贤将能够好好辅导未来的君主呢,结果你说一个小小的洪水就把几个人一锅端了?!
昭明帝没办法接受。
更让昭明帝担忧的是,这三人在他们自己的党派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且不说一手拉起物理党的程曦,也不说在杨阁老丁忧之后实际主掌杨党的池明崖,就是目前还有萧阁老坐镇的党派继承人谢离如果死去,也是萧党不可承受之重。
世家除了谢离之外,这几年没有考上二甲以上进士的适龄子弟。
只能说世家哪怕拥有优秀的教育资源,也比不过人家天才天赋异禀。
在一个全国几千万人只选择几十个人的考试中,普通的努力虽然有效,优秀的教师虽然有用,但是天赋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进士这个地步,早就不是普通的训练能够达成数一数二名次的了:要非常多的努力,和不算少的天赋才行。
大虞又是糊名誊录的,远不是唐朝那种靠名声就可以获得好名次的时代了。
恰好,因为天下承平日久,科技进步推动读书用具价格下降,书籍普及更加快速,读书人越来越多,世家的优势在庞大人□□发的基因彩票们的优势之下,就显得不够强势了,自然也就难以培养出亮眼的人才。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三人出事,朝堂的格局要大洗牌。
昭明帝目前只想要维持稳定的局面,不想要在大洗牌中培养选择继承人。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要看到他们三个人回来!”昭明帝说道。
千刀只觉得嘴巴发苦:洪水一冲,谁知道人去哪里了?死要见尸?陛下您是没见过天灾之后易子而食人菜市的场面,哪里能保证留下尸体啊?
千刀只能替三人祈祷:你们三个小子可千万走运点,好歹留个全尸啊!
此时被冲晕的谢嬷嬷睁开眼,看到自己身边是几个谢家家丁,此时正在一搜船上随着汹涌的水流大幅度晃动,谢嬷嬷环顾周围一圈,立刻问道:“少爷呢?!”
少爷此时正一巴掌把教主想要挑自己下巴的手拍了下去。
“你这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教主有点生气地说着:“欲擒故纵也要讲究一个度,装过了可就不讨那些女人喜欢了!”
谢离不由发出来自内心的疑问:“你懂这么多,是伺候过好几个总结的经验吗?还是当初被人教导的?”
教主:“……”
第339章 教主着实没
教主着实没想到谢离会这么说。
一时间,教主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恼羞成怒,还是云淡风轻。
看到教主愣神,池明崖对谢离摇了摇头。
事有不可为,倒是不必硬扛,现在演一演又如何?
在这方面,池明崖的身段比谢离柔软地多。
看到谢离这幅模样,教主转念一想,觉得也有人喜欢他这一口,就喜欢宁折不弯的人弯腰,配合边上乖顺的池明崖使用,两种风格,更加讨人喜欢。
这么想着,教主也不打算改变谢离的风格——就算他后面被人玩死了又如何?是他自己不懂事。
但是教主也不想在和谢离的较量中落于下风,正好看到池明崖的摇头,教主一甩袖:“你好好教导教导你兄弟!好歹懂点事!”
说完,教主立刻离开了。
教主离开之后,池明崖看着谢离叹了口气,没说话。
毕竟道理谢离都懂,无非是事到临头忍不了,自己还能怎么教导?
听着池明崖的叹气,谢离幽幽地说道:“兄长实在是不必多说,我比不过你,当年没拿到状元的时候,可以为了参加考试的机会委身定亲,获得杨阁老青睐后立刻悔婚,现在还被人说道,明明是对方以前程相挟,但是你就是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份功力,弟弟我实在是比不上。”
听着谢离的话,池明崖笑了笑:“无非是你这辈子没有遇到不得不低头的场景罢了,说实在的,我也是羡慕你的,有谢家保驾护航,很多时候都不必低头。”
谢离脸色僵了僵,知道池明崖这是在点自己:现在不是维持你世家公子傲气的时候!
除非你现在就揭开自己的身份,让对方借着你的身份向谢家和朝廷要好处,不然该低头的时候你就要低头!
谢离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池明崖也没办法,谢离这幅样子,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和他绑定的自己。
想到这里,池明崖不由有点羡慕程曦了:怎么就他能被放回去呢?
池明崖暗自怀疑:到底是因为程曦利用价值不高,还是因为程曦不懂武术?
产生了怀疑的池明崖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太被动了:被人看着,完全没有腾挪的空间。
要不是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三人是随机漂流到这山上,池明崖甚至怀疑这教派是不是程曦的势力,借此机会困住自己和谢离,让程曦能做一些暗地里的布局?譬如说河道的一些事情?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池明崖觉得这局面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被误以为有很多发挥空间的程曦此时又和小孩子们混在了一起。
虽然因为大脑和语言系统发育问题,小孩子们经常会有想象式撒谎,但就是因为是想象的,矛盾漏洞突出,不同孩子之间的话可以相互印证,反而能够获得比较真实的消息,比较起来大人的谎话就很难识别了。
所以程曦花钱换了一块麦芽糖,用木棍当搅拌棒,每个孩子分了一点,就换回来一脑袋七大姑八大姨的情报。
分析完这些情报,程曦就知道坏了。
就说为什么村长都提醒自己等人不要相信那什么教派,但是朝廷之前没听到过风声了!
因为这些村庄在朝廷眼里本来就是脱钩的!
谁能想得到,这乡野教派竟然是这个村子最小的问题!
除此之外,偷税漏税、私造武器、偷练民兵、意图抗税,到处都是能被视同造反的行为!
就这样,村里人还觉得自己是大大的良民!
村长:我们小老百姓,别加入那些教派,他们都不是良民!
程曦分析后大仙,这一块的村庄多半如此,就算周边有村子武力抗税反了,他们也觉得是官逼民反,没人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也因为这是大范围群体性的共识,所有来当官的进士才不敢戳破现在假装的和平:万一事情在自己任上爆了,朝廷只会觉得是自己管理的问题,还不如假装不知道,等三年换个岗位就好了。
人身上有一个脓疮的时候,可以挤破好好治疗,人身上都是脓疮的时候,就不能用挤破这种办法了。
程曦:别的不说,这种不服就造反的精神状态我喜欢!
作为一个现代人,程曦非常欣赏他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服就干干就完事”的精神,但是不代表程曦想要加入到他们当中。
如果程曦女扮男装没成功,如果程曦没当上红袍高官,程曦当然会考虑找一方势力投靠,好好利用这么一场造反,达成培养势力-占山为王-朝廷无奈-协议招安的成就。
但问题程曦现在算得上功成名就,何必和对方一起走这么危险的一条路?
程曦虽然欣赏他们的精神,但是真的不希望自己也倒霉地被裹挟到十八路反贼里面。
虽然程曦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的愿望似乎挺难达成的:这场洪水过后,朝廷但凡赈灾不到位,恐怕周边都会反!
周边反了,自己不在反贼里面混个军师高层,岂不是要被流民军裹挟着去当个攻城的炮灰?
这可不行!
这么想着,程曦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要怎么破局。
池明崖和谢离武力值在身,哪怕环境再混乱,他们两个人一起逃走还是很容易的,但要是带上自己,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就算能,他们会拼着受伤的危险带上自己吗?
程曦不由叹气:自己当年还是应该效仿秦土司那条天路,加强自身武力值才是硬道理啊!
虽然自己可能没什么练武的天赋——程曦很有自知之明——但是练好了现在也能投靠秦土司或者大公主,不会因为需要巡查堤坝落入现在这番境地啊!
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程曦很后悔。
后悔的程曦琢磨来琢磨去,反复思考推算了许久,决定去找一开始对自己释放了“善意”的村长!
“村长!您也看到了现在洪水的模样,这都第三天了还没褪去,地里的粮食蔬菜恐怕都泡烂了,是不能吃了。”程曦开口就提出了问题。
村长严肃地点头:“可不是,我也发愁呢。”
“等洪水褪去,咱们村里人打算干什么?”程曦问道:“是补种一些,还是等朝廷赈灾,或者举村去逃难?”
听到程曦的问题,村长叹息着对她说道:“不瞒你说,要是有的选的话,我们肯定选朝廷赈灾,自己下山就立刻收拾地里补种种子,但是也要有的选啊!”
“此话何解?”程曦问道。
村长和程曦解释道:“这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特别是洪灾,到时候肯定有大范围的疫病,疫病人员太多,朝廷也没有足够的药物和赈灾的医士,有药也是紧着高官望族,疫病稍微严重点,我们村里人不能靠自己康复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么说着,村长又道:“要是得病的人多,病情发展严重,传染又快速,屠城也不是不可能的,你说说,我们能留在原地等死吗?”
“屠城?”程曦不太赞同地说道:“朝堂不至于这样吧?”
“瞧我,说错话了。”村长笑笑:“当然不会屠城,就是封城不送药物粮食,等人都感染一遍死干净了,病原就解决了。”
“这难啊,我们是非逃不可,”村长劝说程曦:“小哥你身体看起来比较单薄,肯定扛不住疫病侵袭的,还是和我们一起逃吧!”
程曦闻言,露出苦笑:“村长您也说了,我看起来就单薄,这逃难多辛苦?我怎么行?”
眼看程曦表露了打算和村里人一起的想法,村长立刻打起了精神:“别担心,到时候我们几个村子联合一起走,其他零散的流民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只会想要加入,不会敢动手,安全是很有保障的!”
程曦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就是打算拉一支造反的流民军吗?
听话听音,程曦不觉得自己见到的这个村长是统筹几个村的领头人物,不由问道:“这村和村之间要是有摩擦,大家散伙了怎么办?”
村长闻言说道:“我们都很信服许村长,跟着他走,准没问题!”
程曦:好的,造反头子也选出来了!
“咱们要是一起走,这教派在中间搞事怎么办?”程曦不由追问。
“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要不是许村长和我们说这教派背后有人,要我们暂时虚与委蛇一下,我早就带着村里人把他们抓了!哪有他们这样传教的?把村里脑子不清醒的那几个都蛊惑了,以为让自家姑娘小子献身,就能获得荣华富贵,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好东西,都要靠自己双手打下来才抓得住!”村长说着。
程曦:呦呵,连靠自己打下来这种思想都灌输了,这许村长别不是穿越同僚吧?!
第340章 程曦这份怀
程曦这份怀疑在她被引荐给许村长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一般村长需要具备什么特征呢?
最起码,在村里算是富户,德高望重总是要的吧?
德高望重之人,年纪一般不会太小,大家会有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刻板印象。
但是许村长就是个嘴上没毛的人。
程曦打量了一番,断定这位许村长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虽然说古代的三十岁和现代的三十岁不能比,古代三十岁都已经可以当爷爷了,但是二十多岁的村长绝对是非常年轻的存在。
程曦不得不怀疑,这该不会真是穿越同僚吧?
一时之间,程曦也不知道自己是盼望他是,还是盼望他不是。
盼望他是,是在这古代有个老乡,总归有个锚点一样的存在,而且程曦现在搞物理党的研究时常有力不从心之处,没准这许村长就懂点什么呢?
就算他完全不懂理工科,是个纯粹的文史哲学生,也可以给自己当政委啊!
是的!就算是同为穿越者,程曦给许村长的定位也是小弟,这也是她盼望他不是的原因。
众所周知,有那么一部分男性穿越者对自己是没什么数的,毕竟在穿越之前他们也是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万一这许村长也是这种人,程曦不敢想象多麻烦:他该不会认为自己是能够造反当皇帝的龙傲天吧?
虽然他现在也在鼓动农民起义,但是农民起义和造反成功之间的差距,就好比他和朱元璋之间隔了一百个李自成——成功的可能性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大虞也迈入了气候异常的小冰河时期,虽然大虞的吏治不算清明,虽然大虞目前的权力交接存在一点小问题,但是这都是很好解决的啊!
众臣:这很好解决?
程曦:把不顺眼的皇子干掉,找个傀儡上去,把贪污的官员干掉,换清明的上去,把农业依赖的现行体制干掉,变成依赖制造业和商业的体制,不就迎刃而解了?
总之,程曦目前只觉得自己未来一片大好,不需要一个龙傲天来捣乱,所以也不希望碰到穿越者。
万一,许村长真的是那种“冥顽不灵”“争权夺利”还能够搞发明创造的穿越者,程曦也只能先下手为强,让他提前去见马克思了。
不过程曦在第一次见到许村长的时候没空试探,因为他们面临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洪水迟迟未退。
要说这许村长能够串联起周边众多村长,确实是个本事人,但是单有本事还不够,他还需要勇气和行动力。
在这种时候能用自制的小船划船去不同山头串联,体力、能力、执行力都是杠杠的——难怪这么多村庄,让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当了头儿!
程曦是真的有点欣赏这位许村长了。
硬跟着教主出来见客的池明崖和谢离都感受到了程曦眼里的欣赏,不由同情地看了眼许村长: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惹了程曦的主意,但是被程曦欣赏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
结局最好的那一批,还在物理党天天日夜不停地给他研究新产品呢!
这么想着,池明崖和谢离也难免多关注了许村长两分:这村长是做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让程曦对他很欣赏?
被教主困在小小房间的池明崖和谢离不由都有点焦躁:总觉得比起程曦,少知道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两人在教主面前,自然不知道许村长是什么样的人。
可以说,对这个教派的敷衍计划,就是许村长拉着几个村的村长制定出来的,教主还以为许村长对自己笃信不疑呢!教主的认知都错了,传递给池明崖和谢离的信息自然不怎么准确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随机发生的意外,池明崖和谢离都要怀疑教主是不是程曦安排的:看住两个人,方便他在江南搞事!
正是因为知道是因为,能够分得清内部矛盾和外部矛盾的池明崖也谢离才按捺住了想要进谗言的欲望。
你问什么谗言?当然是让程曦来陪他们两啊!
池明崖&谢离:没办法,有时候我们就是太理智了!
如果程曦知道,一定会庆幸自己的同伴不是猪队友,才让自己有一些操作腾挪的空间。
程曦此时只是沉默地看着许村长把教主敷衍走,而后跟着村长,招待许村长回了村里的聚居地。
“许兄弟你晚上就睡我这里,我让二丫她们几个去她们姑姑家睡。“村长说着。
“不必麻烦,”许村长推辞道:“别为了我折腾,我找个光棍家里凑合一晚就是了。”
许村长这话一说,村长的目光就投向了程曦。
程曦:?看我干什么?
瞬间理解的程曦恨不得自己没理解:我虽然是光棍,但是我不想和人一起凑合啊!
无奈,程曦显然是没什么自主权的,他正处于入伙的关键考察期,现在严肃反对和人“同居”也惹人怀疑,哪怕不被怀疑,也会被认为不是真心加入其中,不是当兄弟的态度,只能接受村长的安排,成为许村长的几日室友。
程曦:这都是什么事啊!
程曦倒不是有着不能和男人睡一间房间的保守想法——她当年和赵陆、张武鎏、王修远是睡一间房间的——她主要是嫌弃许村长臭……
想也知道,折腾这么久来到另一个山头,许村长身上都是泥水不说,臭汗也流了不少,而因为洪水不干净,大家平时只能饮用山上的泉水潭水,水流量勉强够喝和煮饭,不能奢侈地洗漱。
程曦到现在都没洗过澡呢!也不过是烧了开水擦洗了一番。
但是自己不洗,稍微维持地好一点,自己是闻不到的自己的气味的,别人的气味就不行了。
白天处于通风的地方还好,晚上帘子放下来……程曦差点提前露出了痛苦面具。
哪怕夜谈是个很好的试探许村长的机会,程曦也不想要!
许村长却比程曦想的要健谈。
许村长:我的小弟给我推荐了个据说挺厉害的“人才”,这不要好好聊聊看看他的水平?要是水平高,咱老许也是有师爷幕僚的人啦!
晚上天黑了没事干,大家躺在草席树叶上的时候,许村长就问了:“听说席兄弟是读书人?不知道平时都读什么书?”
程曦闻言笑了笑:“以我的水平,就是看看话本罢了。”
程曦这么一说,许村长就笑了:“席兄弟实在是太谦虚了,你能算一手好账,肯定是上过私塾的,话本只是日常爱好罢了。”
程曦听了这话,连忙说道:“这做账的,也不一定需要上私塾,家学渊源也是可以的。”
程曦这话一说,许村长顺势打听:“哦?席兄弟家里竟然有做账的传承的?”
“谈不上什么传承,就是家里人教我的。”程曦说道。
“我听闻席兄弟您在戏班子当账房?之前还有村民说您是戏班的少班主?”许村长问的很直接。
戏班的少班主,怎么会有做账的家学渊源?
程曦很淡定:“是啊,我爹虽然是戏班班主,但是我娘很擅长做账算账,他们也算是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了。”
没察觉到什么破绽,许村长没有纠结这一点,又继续开启了新一轮的试探。
程曦却从许村长的反应中察觉出了要点:他果然不是穿越的!
这时代可没什么夫妻搭配干活不累的说法,只有夫唱妇随,但凡是穿越的,对这些词语总该敏感一些吧?
当然,如果穿越者太迟钝,确实不会注意到这些,但是许村长他是迟钝的人吗?
显然不是!
知道许村长不是穿越者,程曦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有些遗憾,在这时,程曦还听到许村长在絮絮叨叨。
“教主这人,完全是利欲熏心,想要用我们这些村村民的尸首给他做垫脚石,断不可留!”
这么说着,许村长还不忘给程曦画饼:“除掉教主,席兄弟的两位兄弟也能出来了。”
程曦闻言点点头:“确实,许村长考虑地有理。”
“只是这人能够稳坐教主之位,是因为和很多官面上的大人以及他们的夫人有关系,这关系还都涉及桃色,一时半会儿难以破坏不说,对方为了自己的声誉也会维护教主,我们也是发愁了很久,不知道席兄弟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咱们集思广益,也许能找到法子?”许村长说道。
听到这里,程曦笑了。
程曦明白,这是许村长让自己交投名状呢!只是他想要当老大?也要问问自己答不答应啊!
我们当二五仔的,就是先给你当小弟,然后侵吞掉你的家业啦!
“要说办法,其实也很简单。”程曦说着
“哦?愿闻其详!”许村长说着,原本平躺的身体都侧翻过来,在黑夜中看着程曦。
虽然程曦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夜盲,其实什么都看不到,毕竟这屋子里也没什么月光。
程曦淡定地说道:“我们可以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许村长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你再说一遍?”
程曦:“我们可以先这样,再这样。”
饶是许村长拉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旗帜,此时也微微颤抖了起来:“你这么干不怕被诛九族吗?”
程曦一脸无所谓,但是这表情许村长也看不到,他只听到程曦的声音:“这算什么?我早就研究过了,这些举动最多落个满门抄斩,远远够不上株连九族的!”
“别以为株连九族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很难的好吗?”程曦说着。
许村长:并没有盼望株连九族。
程曦此时还在继续说着:“而且就算被株连九族,我也就是给您出了个主意不是?哪怕查出来您和您的兄弟们,和我这个出主意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村长:!这叫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吗?呸呸呸不对!这叫三姓家奴?!呸呸呸!这叫……
许村长找不到形容词,因为他发现历史上竟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以至于都找不到成语和俗语。
虽然看不到许村长的表情,但是程曦在震耳欲聋的沉默里感受到了许村长的心情,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程曦还是开口解释了一番:“而且,您说说我这办法,怎么可能被株连九族?咱们不是仗义执言揭穿不轨事吗?”
许村长:或许,你还记得那些事都是你布置出来的吗?
许村长不由同情起了教主:你说你都惹上了什么人啊!
看看我,和你扮猪吃老虎,也就是想要你的小命而已,但是人家呢,人家不仅想要你的命,还想要你的黑锅,还想要踩着你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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