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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第101章 一分钟也很棒啦 ◎新时代新月柱◎


    鬼舞辻无惨猝不及防。


    完全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想怒斥她放肆!


    冲他露出那种的表情后,竟然还有脸继续亲他!


    甚至,还趁他愣神的空隙,不知死活地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直接伸了进去!


    鬼舞辻无惨感到愤怒。


    真的很想给她当场咬断!


    可她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霸道的香气瞬间充满他口腔。


    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滑腻的舌头在他的口中横冲直撞,胡乱搅动他的呼吸,一度叫他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只能任由她收紧攀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微微偏着头,变换着角度吻自己。


    湿柔的舌尖讨好地舔舐着他的口腔、牙齿,最后,纠缠住他的舌头,轻轻含吮、噬咬……


    并不疼。


    却让他无比难受。


    就好像身体被什么困住一般,激烈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却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欢这种不可控的变化。


    想把她狠狠推开,望着她摔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痛斥她不知羞耻、不知死活、不知所谓!


    可胳膊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的动作,锢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用力将她扯向自己!


    “呀!”


    雫衣惊呼出声。


    他的力气太大了!


    紧紧锢在她腰间的大手,让她觉得自己正在经历被“怀中抱妹杀”。


    更不要说他们彼此都衣衫不整,现在贴得这么近,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滚烫贲起的肌肉,正紧紧抵着她的小腹。


    活物般突突跳动的感觉,让她身上寒毛一根根立起,被迫露在外边的肌肤,冒出一层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雫衣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本能绷紧身体,想要远离这令人尴尬的处境。


    身后却伸来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后脑勺,无情截断她的退路。


    雫衣颤巍巍掀起眼帘。


    哆哆嗦嗦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也正在看着她。


    梅红色竖瞳深不见底,一瞬不瞬盯着她湿润红肿的唇瓣。


    仿佛锁定了猎物,原本被她压到而后仰的身体,渐渐挺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倾覆而来。


    雫衣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神里似乎有无形的钩子,轻易勾起她身体里的余烬。


    有什么重新烧了起来。


    身体一点点变得滚烫,焦渴的感觉让她手脚阵阵发软,心跳也剧烈得仿佛要从腔子里跳出来。


    她有些难受地喘息,更多躁意从四肢百骸里涌出来,眼睛都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鬼舞辻无惨越靠越近。


    “无、无惨大人……”


    雫衣滚烫的大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试图说点什么,然而,鬼舞辻无惨却没给她机会,在她颤抖的呼吸中,凶猛地吻上去。


    他似乎被气昏头了。


    完全不像亲吻,更像是在进行什么无情的杀戮。


    原本冷漠的唇舌用力吻上她的唇,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粗暴顶开她合拢的牙齿,强势探进其中,纠缠住她缩成一团的小舌,像她咬他那样,肆意噬咬着。


    “嘶,你轻点,我,唔!”


    雫衣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动作没轻没重,尖锐的獠牙咬住她舌头的时候,几乎都要给她开个洞。


    她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前,想把他推开,可这疑似拒绝的动作,瞬间激起了他的凶性。


    头刚刚偏过一瞬,就被扣着后脑勺,强行掰了回去。


    原本,他还只是学着她的动作,现在,他毫不留情掠去她嘴里的一切空气和津液。


    因为进得太深、太多,她连嘴巴也合不上,来不及吞咽的涎液顺着被碾得通红的唇瓣缓缓滑落,在被迫向上扬起的纤细颈子上留下一条亮晶晶的痕迹。


    一时间,幽寂的屋子里被黏腻水声填满。


    ……


    ……


    不知何时。


    系着的腰带已经被解开,随手被丢在地上。


    散乱的浴衣失去最后的束缚,顺着雪腻的肩膀滑落,半搭在臂弯。


    原本只是托住雫衣背的手,如今伸了进去,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肌肤的瞬间,她仿佛被烫了,浸满水雾的眸子猛地睁大,随着什么涌出,身体无法自持地颤抖起来。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停下。


    他轻而易举扣住,失去碍事衣物的阻挡,托着她的身体,几乎让她悬空,强迫她继续跟自己唇齿纠缠的同时,连她喉咙里发出的惊喘声都没有放过。


    雫衣无法呼吸了。


    她总觉得童磨蛇一样缠人。


    可换成无惨,她才意识到童磨真的很乖。


    真正粗暴又凶狠的,恨不得把鬼的力量全部用在她身上,是无惨这样的!


    他的手,他的唇,都让她好难受!


    窒息和疼感层层叠加,眼里开始冒出生理性泪水。


    颗颗眼泪从红通通的眼眶跌落,沿着脸颊滚到嘴角,顺着黏合的唇渗入其中,咸涩冰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呜呜呜。


    雫衣流出悔恨的眼泪。


    她果然还是更是喜欢他一分钟的样子!


    鬼舞辻无惨似乎是冷静了一下。


    在把人亲昏过去之前,他及时松开了神不附体的雫衣。


    黏在一起的唇扯出道道清亮的银丝,不堪重负断裂时,砸在她正在急速起伏的胸口上。


    她太敏感了,感受到了水丝的凉意,呜咽着缠住他,再次情难自禁地颤抖起来。


    刹那间,红宝石的瞳仁深处骤然露出危险的神光。


    雫衣无知无觉。


    她全靠身后胳膊的支撑,才没有软绵绵滑地上。


    一被放开,就张着红肿的唇瓣,大口大口地失神喘息,仿佛渴水的鱼。


    随着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窒息感逐渐减轻,几乎占据整个视野的金星也逐渐消退。


    而她,也逐渐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表情。


    鬼舞辻无惨脸色无比难看。


    他就那样低着头,双眼死死盯着他们贴合的腰腹。


    好像刚刚他们完全不是进行了一个让人意乱情迷的亲吻,而是鬼杀队当着他的面,一脚踩碎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蓝色彼岸花。


    “怎、怎么了?”雫衣忍不住问。


    她的声音沙哑甜腻,简直像是含了一口蜜水在说话。


    鬼舞辻无惨倏得瞪向雫衣。


    雫衣吓得一哆嗦。


    过分贴合的身体,让最细微的动作都无法遁形。


    而他似乎被鼓励到,身体肌肉不受控制贲起,与她仅仅只隔着单薄的下着,几乎要粗暴地就这样闯进来,强烈地存在感让她瞳孔一点点放大。


    雫衣脸都白了。


    惊恐地抓住他胳膊,努力避开,手指却酸软得使不上劲儿,全身上下都不可避免地染上晚霞浓烈的绯色。


    “不知羞耻!”


    鬼舞辻无惨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牢牢按住又在乱动的雫衣,丝毫没有因为她羞愤的表情心软,仇人一样瞪她,“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贪图享乐!!”


    ……这种时候?


    雫衣一脸茫然。


    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


    是指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琴叶会担心她么?


    可他怎么看也不是这么会共情的人啊——毕竟,他可是命运大手亲自认定共情能力堪比昆虫的男人!


    胡思乱想间,身体深处涌出汩汩热流。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意识到什么,不由耳廓一热。


    “哈、哈哈哈,好巧呀!”


    雫衣讪笑着从鬼舞辻无惨腿上坐起身。


    也不敢看他身上有没有沾到自己的血,飞快拢着衣服转过身,一边用手背给自己滚烫的脸降温,一边向他道歉,“真是很抱歉,无惨大人,这次我不能抱您了。唔,下次吧,等我身体好了,我肯定会……”


    “没有下一次!”鬼舞辻无惨怒目而视。


    说得好像是他很想要她抱一样!明明都是她强迫的!!


    雫衣:“……”


    “那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


    雫衣低头恭敬行了一礼,捡起地上的腰带,朝门边走去,“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散乱的浴衣很快就整理得体。


    就是花魁小姐给她用的腰带过分华丽。


    她自己一个人又要抻又要拽,手忙脚乱地忙不过来,走到门口还没有弄好,顿时急了。


    干脆随便打个活结吧。


    雫衣投降了,大不了出去后让其他女孩子帮她系一下,总比在这里跟无惨相顾无言要好。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股大力,一把扯过她搞不定的腰带。


    “你还能再笨手笨脚一点吗?”


    鬼舞辻无惨看不下去,毫不留情骂她,“明明是个女人,却连自己的腰带都不会系,难道离开了童磨,你就连衣服也不会穿了吗?”


    “当然不是啦”


    雫衣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在他面前张开手,让他自己系,“简单的腰带我自己会系,像这种太华丽、太繁琐的,才需要童磨帮我……”


    “闭嘴!”鬼舞辻无惨不想听。


    雫衣不说话了。


    她也说不出话了。


    鬼舞辻无惨随手那么一扯,差点没把她勒断气。


    不过,她一声也没抱怨,双手撑在障子门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如初。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就此原谅她,粗暴地帮她系好腰带后,不解气地剜了她一眼。


    雫衣感到困惑。


    就算是她说了他不爱听的话,可他不是已经报复回来了么?


    干嘛还要露出这种愠怒模样?


    ……难不成,是因为我没向他道谢吗?


    想到这种可能,雫衣立刻知错就改。


    “哇哦~”


    她崇拜地看向鬼舞辻无惨,眼睛闪闪发亮,“无惨大人,您真的好厉害哦!我长这么大,都还系不好,经常会松,不像您,系得又快又紧,结也打得好看~”


    “您真的好完美!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么?呜呜呜,我能有您这样的主公,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鬼舞辻无惨丝毫没有被取悦到。


    冷冷剜了她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东西,劈头盖脸砸她身上:


    “换上!”


    雫衣下意识接住。


    低头一瞅,怀里的东西有点眼熟。


    除了卫生巾,还有件跟她爱穿的下着很像的东西。


    只不过,它使用的布料材质过于高档,明显不是琴叶给她做的。


    雫衣很感动。


    可还是没忍住问:“……无惨大人,您穿过吗?”


    第102章 谁教你做小姓的! ◎新时代新月柱◎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凶狠的模样,看起来要一口把人咬成细细的肉臊子。


    雫衣再不敢吭声。


    抱着东西,飞快走到隔扇后。


    算了算了。


    她识时务地想,别说他只是穿过,就算他是刚从身下脱下来给她,也无所谓。


    穿一下又不会死。


    可惹怒他是真的会死啊!


    雫衣很快把自己哄好。


    换完后,她瞅着用两根手指拎着的下着,忍不住犯了愁。


    ——太脏了。


    她自然是干干净净的。


    但那上面不仅有她的血,还有其他人的东西。


    湿哒哒的。


    还有股怪味儿。


    雫衣一点也不想碰。


    一想到自己还要继续碰那种东西,她就浑身难受。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沾染到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可童磨都会处理干净,而现在,她要是敢让无惨给她洗干净,那无惨就敢洗也不洗就把她打牙祭了……


    念及此,她一阵恶寒。


    不敢再矫情,用浅草纸团吧团吧包起来。


    直接丢窗户外面,难保不会被他以为自己又在嫌弃他,进而怒赐她一丈红,还是塞袖子里吧,眼不见为净。


    处理好一切后,雫衣深深吸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生理期来了,也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爽过的,身上那种酸软燥热的感觉消减了很多。


    虽然手脚还是有点使不上力气,但已经不至于是软脚虾了。


    调整后表情,她立刻小碎步跑出来。


    “真的多谢您了!”


    雫衣脸红得不像话,小鸡啄米般不停向鬼舞辻无惨鞠躬致谢,“如果没有您的话,我可能就得这样尴尬地回家去呢。”


    “无惨大人,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主公!”


    说到激动处,她甚至哽咽起来。


    含泪的眼睛崇拜地盯向鬼舞辻无惨,恨不得为他献出心脏,“能被主公如此厚待,就算让我现在就把命给您,我也心甘情愿呀~”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


    “您不想要也很正常。”


    雫衣捂着嘴,欢喜的泪水从眼里冒出来,“我不是老师那样的天才,也不是稀血那种的美味。对您来说,我的命无足轻重,但对于我来说,我是因为存在能为您做事的可能性,人生才有了意义。”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努力为您办事!”


    她喋喋不休,“谢谢您,无惨大人,呜,谢谢您现在还愿意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您更好的主公了,呜呜呜,能遇到您,能成为您的下属,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鬼舞辻无惨瞥向雫衣。


    雫衣感激涕零地凝视他。


    “别自以为是了!”


    不知怎得,鬼舞辻无惨忽然就有点不高兴。


    虽然她兴奋地说不出话来,但他好像听到一声声烦人的“主公主公主公”,正源源不断从她头上冒出来,吵得他头疼,“你这么没用,我可从来不觉得你是我的下属,更从来没对你抱有什么期待。”


    “我会变有用的!”雫衣发誓。


    “你会比猗窝座更有用吗?”鬼舞辻无惨不咸不淡反问。


    雫衣噎住。


    ……可我至少不是暑假工啊!


    她很想这样说。


    可想起自己比暑假工还不如的贱人本质,眼神闪躲,心虚地挪开视线:“……我、我会努力变有用的!”


    “呵!”


    雫衣羞愧地低下头。


    没办法啊!


    她就是各方面都比不过猗窝座!


    人家猗窝座做人的时候,品行善得很。


    从小就承担起照顾重病父亲的责任,只要父亲能活,他做什么都愿意。


    后来,赘给恋雪后,更是用自己的拳头,将亏欠他们的人全杀了,不给贱人烂账的机会。


    虽然在不经推敲的鬼灭里,前三弦的含金量贬值了,但想要一命速通猗窝座的话,两件套依然是基础配置。


    甚至,万一挑战者太阴,出现恋雪都拉不住的情况,那三件套一件都不能少。


    而她呢?


    品行比不过猗窝座就算了,还三件套一件套都没有,实力上跟他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光变有用有什么用?”


    思绪被打断,雫衣拾眸看过去。


    “哄人的话说多了,你自己都信了?”


    鬼舞辻无惨盯向雫衣,迎着她无辜的眼神,讽刺笑出声,“你有把我当做主公对待吗?你见过那么多上弦,他们哪个敢像你一样,随随便便就来亲我?”


    “啊?”雫衣迷茫,“不可以吗?”


    鬼舞辻无惨先是一愣,旋即暴怒:“你说呢?!黑死牟怎么教你的?!”


    “可、可是……”


    雫衣被凶得缩了缩脖子,她小心翼翼地说,“身为小姓,帮主公分忧解难,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怒目圆瞪:“什么小姓?!谁会养那么无聊又恶心东西!黑死牟就是这么教你的?!!”


    “不关师父的事。”


    雫衣摆摆手,“主公身边不都有小姓么?”


    她觑着鬼舞辻无惨难看脸色,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比不过猗窝座嘛,所以,我就想,或许我可以另辟蹊径,成为您的小姓,同样也是在为您……”


    “不要再想了!”


    鬼舞辻无惨毫不留情打断,“我根本就不需要小姓!”


    “养小姓,是黑死牟这种武家出身的男人才有的习惯!我根本就没有这种需求!”


    “只有那些人类情绪残留太多的鬼,才会沉溺于浅薄的男女欢爱。我已经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存在了,没什么能牵绊我!我不爱你,也不想看到你,对你从来就没有那种兴趣!”


    雫衣瞳孔一颤。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停下。


    “是你总在不知羞耻地缠着我,强迫我来满足你的欲望和野心!你真的让我很烦!你这种不受控制的变化,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刹那间,雫衣脸上血色褪尽。


    她怔怔望着鬼舞辻无惨,眼神可怜地闪烁着,被湿成一缕一缕的长睫轻轻颤动,大滴大滴的泪水掉了下来,很快就把她的脸都淌湿。


    樱花般柔软的唇剧烈哆嗦起来。


    她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避开跟他对视的目光,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捡起放在角落里的衣服,扭头就走。


    鬼舞辻无惨:“??”


    ……是在跟他发脾气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一旦被拒绝,她就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说,扭头就走。


    上次不愿意加入她跟童磨淫、乱新婚夜,就被她这样对待了。


    如今,他只说他不想要她做小姓,她就又这样!


    新仇旧怨涌上心头,鬼舞辻无惨瞬间炸了。


    大步上前,死死按住门框,抵住,不让她打开,斥骂的话已经来到嘴边,可带着哭腔的声音却从前方颤巍巍响起。


    “对、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雫衣背对着他,深深低着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不知道我的存在,给您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以、以后,都不会了……呜呜呜,对不起,无惨大人,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您眼前了,我会在离您很远很远的地方,虔诚祈愿您心想事成,请您原谅我,我不想、不想被您讨厌……”


    “我真的很想要您做我的主公!”


    她语无伦次地抽泣,“呜,我想要您爱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求您原谅我,至少不要讨厌我,失去您,我会痛苦得过不下去的……”


    鬼舞辻无惨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发泄的感觉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而更让他无语地是,她哭着哭着就开始朝他撑在门上的胳膊上歪,眼泪鼻涕都蹭上面,洇出斑斑深痕。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无语。


    他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


    毫不犹豫抽手,晃她一个趔趄。


    “呜呀——”


    雫衣猝不及防。


    直接就朝着依偎的方向栽去。


    所幸身后伸来一只大手,稳稳扯住她后衣领,把她拽回去,才避免她面朝下,啪叽摔地上。


    “说话就说话,哭什么哭?”


    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是黑死牟认可的继子吗?他就是这么教你做小姓的?”


    雫衣含泪看向鬼舞辻无惨:“都说我做小姓,跟老师没关系了,您就不要提他了。”


    她自己都是刚刚才想起来,她还可以套“小姓”身份。


    不然,她总不能说,明明是他想被那样对待,她是实在没招了,才不得不那样做……


    会死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


    鬼舞辻无惨淡淡瞥了她一眼,“就算你想做小姓,可有你这样做的小姓吗?人家小姓是为主公分忧解难,可你做了什么?”


    这样说着,他低下头。


    垂落的目光顺着一碰就会颤抖的丰盈雪原,一路来到严严实实遮在浴衣之下的小腹,缓缓下移,定住。


    “……你总是缠着我,让我满足你,真的让我很烦!”


    如有实质的目光让雫衣抖了抖。


    好像他也有通透的眼睛,能透过衣物,看穿一切一般。


    她万分羞耻,难为情地蜷起双腿。


    “不管是做下属,还是做小姓,你统统都不合。”


    鬼舞辻无惨无情下了断言,“为人贪婪,又没有与之匹敌的实力,空有野心,却不考虑后果。只要想要,就不分场合地想得到,病态的渴求让你得不到就会发疯!”


    雫衣咬着唇,眼里泪花闪烁。


    呜呜呜,他说话好难听!怪不得能骂死五个老婆!!


    “这种时候还缠着我不放,你还记得你是个女人吗?”


    鬼舞辻无惨盯着她被咬得红肿的唇,有些不爽地说,“……就连做小姓,你都无法让人尽兴,你说你还有什么用?你真的很烦!!”


    ……所、所以,你是在烦没爽到吗?


    雫衣浑浑噩噩看向鬼舞辻无惨。


    可她不敢问,也不敢提,只能哭哭啼啼向他道歉:


    “无法让您尽兴,还真是抱歉啊……”


    第103章 好像一条狗 ◎新时代新月柱◎


    这下鬼舞辻无惨满意了。


    他握住雫衣的手,打开房门,领着她朝外走去。


    雫衣:“??”


    雫衣呆呆看向鬼舞辻无惨。


    不是,这真的对吗?


    你忘了你刚刚是怎么骂我的了吗?


    牵手这么亲密的动作,出现在我们之间,你觉得合适吗?


    雫衣大脑一片空白。


    眼泪都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


    鬼舞辻无惨就自然很多。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遇到花魁小姐的时候,还风度翩翩地跟她交谈,好像手里牵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


    雫衣被自己的想象瘆到。


    她努力放空脑袋,用“我可能想多了”来安慰自己。


    可被花魁小姐用带着香气的帕子,轻轻擦去脸上湿意的时候,她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花魁小姐也不跟她说话。


    就一边帮她擦眼泪、整理头发,一边温柔回应着鬼舞辻无惨。


    他们说得那么开心


    就我真的好像一条狗哦!


    雫衣悲愤。


    鬼舞辻无惨是个矫情的主人。


    他似乎不太喜欢别人摸他的狗。


    花魁小姐才摸了一小会儿,他就煞有介事地看向手腕上的手表,好像很忙的样子。


    花魁小姐心领神会。


    优雅地退到一旁,顺手把用过的帕子塞雫衣怀里。


    二人体面告别。


    雫衣看得one愣one愣的,都顾不上emo。


    她总觉得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很厉害了。


    可见到花魁小姐怎么对待无惨后,她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让人如沐春风。


    ……我果然还有的学呢。


    雫衣忍不住想。


    走在前方的鬼舞辻无惨忽然停了下来。


    雫衣恍惚回神。


    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出茶屋,不由问:“怎么了,无惨大人?”


    一只大手径直伸到她怀里!


    雫衣受到惊吓。


    反应过来是谁后,抬离地面上脚又重新放了回去。


    不能踹不能踹不能踹……


    鬼舞辻无惨脸上没什么表情。


    再没有跟花魁小姐谈笑风生的样子,只有让人呼吸都不敢大口的冰冷漠然。


    在雫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把手伸她怀里,翻出那方帕子,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狠狠丢地方。


    最后,尤不解气地瞪了她一眼。


    雫衣:“……”


    雫衣心里七上八下。


    隐约好像有点明白他在气什么,但又有点难以置信。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开口:“……无惨大人,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要是您很忙的话,我们在这里分开也可以,我能自己回家去。”


    “不是让我送你回去吗?”鬼舞辻无惨没好气的说。


    “之前,我以为我扭伤脚了嘛。”


    雫衣脸上微微发红,“可现在,我的脚已经不疼了,我完全可以自己离开,不用麻烦您……您可是我的主公啊,要是因为我的小事,不小心耽误了您的大事,我会羞愧得活不下去的!”


    鬼舞辻无惨走在前面,不说话。


    “其实,您真不用对我这么好。”


    雫衣脸蛋更红了,她跟着鬼舞辻无惨身后,言辞愈发恳切,“我知道您一直都很忙,也有很多事要做。您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回去,您去忙您的吧,不用管我。”


    “不想我送你回去?”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目光审视,“是怕我知道你住哪里吧?


    “哪有这回事?”


    雫衣好笑地说,“我只是怕自己耽误您的事,还有一点就是……”


    顿了顿,她露出不好意的表情。


    就着拉手的动作,用指尖偷偷勾了勾他掌心,“我总觉得,让您送我回家,颠倒了上下,呀啊!”


    她的手指被猛的攥紧。


    不等她做出反应,巨大的拉力袭来!


    在她失态的惊呼声中,身体骤然撞入坚硬的怀里。


    “雫衣,你还没有发现吗?”


    鬼舞辻无惨俯下身,一瞬不瞬盯着那双瞪大的眼睛,忽的笑起来,“你在哄人的时候,话就会变得很多……怎么,童磨他都没有提醒过你吗?”


    “您、您在说什么啊?!”


    雫衣大惊失色,她吓得脸都白了,“我本来话就不少呀,而且,这、这怎么会是哄人的话呢?我从来没有哄过您!我对您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从没有过半分虚假……啊!您是因为刚刚我没能让您尽兴,还在生气?”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立刻伸手抓向小无惨,“如果您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


    “胡说八道!!”


    鬼舞辻无惨抓住她乱来的手,“从来不是我想,是你想!”


    他咬牙切齿,“你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跟我交、欢!我为什么就非得满足你下、流的欲望不可?!”


    雫衣毫不意外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她并没有像下弦那样,被暴怒的无惨一把拧掉头,而是被他粗暴塞副驾驶。


    车门在身后被关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巨大声响。


    雫衣心脏狂跳。


    她哆哆嗦嗦捡起掉落的衣服,紧紧抱住。


    又一声激烈的开关门声,震得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偷偷用视线余光瞥过去。


    鬼舞辻无惨已经坐回驾驶座的。


    他冷着脸,粗又重地喘息着,仿佛被气得不轻。


    “其、其实……”


    雫衣艰难咽了口唾沫,“真不用这么这么麻烦,您要是不放心,让鸣女来更方便。”


    “哼!”


    鬼舞辻无惨发出看向一切的冷笑,“怎么,哄住了堕姬不算,现在又盯上我的鸣女了吗?”


    “我哪有!”


    雫衣震惊,“您怎么会这么想?您可是我最心仪的主公啊,我怎么可能跟您抢人?”


    “没有?”


    鬼舞辻无惨盯向雫衣,“难道你不觉得她很好用吗?”


    雫衣张了张嘴,诡异地沉默下来。


    无法反驳!


    鸣女真的很好用!


    如果非要选个鬼一起生活,她会选鸣女!!


    “之前在极乐教的时候,你一直在无限城来去自如,很开心吧?”


    “……”


    那是当然啦!


    雫衣表情沉痛地想,谁能拒绝无限热水的诱惑?


    “别妄想了!”


    鬼舞辻无惨眼神愈发冰冷,“鸣女不是堕姬那个脑子不好使的笨小孩,轻易就被你哄走了不说,被你像丢童磨一样丢掉,竟然都不杀了你,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


    “您都知道了?!”雫衣眼睛一亮。


    身心都被好消息占满,她想也不想抓住鬼舞辻无惨胳膊,整个人都激动地从副驾驶贴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这些事你都知道了话,岂不是意味着您已经见过梅了?无惨大人,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找她的!”


    她急赤白脸地说,“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因为鬼杀队的缘故迁怒她,让她伤心了,都怪我!我一直很后悔,也一直都想好好跟他们道歉,以后,我真的都不会那样做了!我会对他们更好更好,永远都跟他们……”


    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一点点消失在鬼舞辻无惨要吃人的眼神中。


    雫衣呼吸发紧。


    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


    直到尖锐的目光从她脸上,一点点来到她紧紧搂抱的手上,她才骤然回过神。


    “对不起对不起!!”


    雫衣触电般抽回手,整个人都蜷在副驾驶,恨不得缩成一团。


    不过,她安静了没有几秒,她又看过来。


    瞅着板着脸生闷气的鬼舞辻无惨,怯生生揪了揪他衣袖,梅红色竖瞳如电射来,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无惨大人,你不要生气。”


    她并没有松开,更小心翼翼地说,“……我不该未经允许擅自触碰您,但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想……”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鬼舞辻无惨不想听!


    “我在求您不要生气呀。”


    “……”


    鬼舞辻无惨面色一狞。


    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有那一瞬,他很想拧断她的手,给她一个教训。


    可她就这样可怜兮兮仰望着他。


    身上那股甜腻腻的气息,已经被他的气息覆盖。


    樱花般柔软的唇上还残留着未消退的红肿,似乎在引诱他继续成全她的野心、满足她的欲望……


    “不生气了的话,您能告诉我梅在哪里了么?”细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鬼舞辻无惨猛地回过神。


    他气急败坏瞪了雫衣一眼。


    无视她不知所措的目光,恶狠狠发动汽车,开出去。


    “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再跟我说一句话,我就拔了你舌头!”


    雫衣被迫闭麦。


    她丝毫不怀疑他是真的敢。


    可她也很清楚,想要找回梅他们,最方便的方式是使用无惨,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帮忙……


    “怎么走?”


    正犯愁呢,身侧传来冷冰冰的问话。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迎着他蹙起的眉毛,用手点了点自己嘴巴。


    “不知羞耻!”


    鬼舞辻无惨额上青筋暴起,“你跟童磨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只要得不到满足,就会一直一直勾引他,直到他彻底满足你不可?你还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吗?凭什么要我亲你?”


    雫衣:“……”


    雫衣都无语了。


    不是,你究竟在说什么呀?


    我只是想问问你,我能不能说话而已,你想哪里去了?


    真是的!


    究竟是她想要,还是他不行偏偏又重欲?


    雫衣很想吐槽。


    可她又不敢直说。


    只好顺着他的话,仰头在他气得直抽抽的脸上亲了口,勇敢地背起不属于她的黑锅。


    “我亲您也是可以的。”


    雫衣抬眼看他,却又在目光交汇的瞬间,又害羞地低下头,露出通红的耳尖和白皙的颈子,“对不起,我您真的太完美了,这么近距离跟您独处,我完全折服于您的魅力之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离您近点、近点、再近点……”


    鬼舞辻无惨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知道!他就知道!!


    这个贪婪的女人,她真的、真的太……


    “往左拐。”


    鬼舞辻无惨怒目而视。


    雫衣冲他讨好地笑了笑:“直行到头,然后,继续左拐。”


    “闭嘴闭嘴!”


    鬼舞辻无惨大声说,“我没问你,你就不要说话!一点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你真的很烦!”


    第104章 童磨他不是人!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闭上嘴。


    好不容易挨到家门前巷口。


    她不着痕迹松了口气,准备让无惨在这里停下来。


    再往里去的话,进出可能有些困难,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就把车开她宽敞的家里……


    “原来如此!”


    忽的,耳畔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雫衣心脏跳了跳。


    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鬼舞辻无惨双手捏着方向盘。


    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方向盘捏碎。


    梅红色的竖瞳不知何时正死死盯着她,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眼神尖又利!


    “原来如此!!”他盯着她的脸,又说了一遍。


    雫衣头皮发麻。


    完全不明白他在原来如此什么。


    紧张思考起来自己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只好抱着衣服,靠着车门缩成一团,尽力缩小存在感。


    可即便这样,她也依然没逃过天灾的追杀。


    “怎、怎么了,无惨大人?”


    雫衣避无可避,努力稳住发抖的声线,摆出笑模样,“是谁惹您生气了吗?您可以告诉我,虽然我很没用,但我会竭尽全力为您,呀!”


    话还没说完,就被鬼舞辻无惨扯住胳膊,粗暴地拽过去。


    雫衣猝不及防。


    身体斜斜摔鬼舞辻无惨腿上。


    她试图稳住身体,可根本就没有用。


    不仅怀里的衣服撒了一地,后背还不知道被什么撞到,疼得她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唔!”


    雫衣发出吃痛的闷哼。


    挺直的脊背刚支棱起一秒,瞬间就又软了下去,力竭般瘫在鬼舞辻无惨腿上起不来。


    鬼舞辻无惨置若罔闻。


    钢浇铁铸的大手扣住雫衣后颈,强迫她仰头看向自己。


    直视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过去的一幕幕闪过脑海,那些微妙的不对劲,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之前你总爱朝这边逛!”


    鬼舞辻无惨胸口剧烈起伏,“那时候,你之所以会选择住在这附近的酒店,除出交通便利的缘故,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你在考察位置吧?”


    他怒不可遏,“既然从来没想过要留在童磨身边,为什么还要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我不要你,你就非要那么不自爱地跟童磨做那种事不可吗?!”


    雫衣脸色煞白。


    被迫望向他的眼睛一点点蓄满泪水。


    她嘴唇剧烈哆嗦着,似乎被吓到了,说不出一句话完整的话。


    “不要再装了!”


    鬼舞辻无惨更气了,大吼,“我又不是童磨和黑死牟,会被你拙劣的表演蒙蔽!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


    训斥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颤巍巍凝睇着,无声地流泪。


    冰凉的泪水大滴大滴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扑簌簌滚落。


    有的直接在她衣服上砸出斑斑深痕;有的则沿着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细颈淌下,没入领口水波一样的阴影中,在雪腻的肌肤上留下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梅红色竖瞳骤然缩成一点。


    原本紧紧扣住她后颈的大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识,缓缓松开。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欢这种变化。


    他很清楚自己应该狠狠质问她、惩罚她、教训她,再看心情决定要不要杀了她。


    他是掌控全局的鬼王。


    自从那个怪物死掉后,就再没有什么能真正妨碍到他。


    哪怕是跟他为敌了千年的鬼杀队,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烦人一点的苍蝇罢了,并不值得他特意关心。


    然而。


    然而……


    鬼舞辻无惨忿忿松开手。


    他靠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她还在哭的小脸,面无表情地说:“……你哭什么哭?这么爱装也没用,童磨和黑死牟又都不在!”


    “呜,呜呜呜……”


    鬼舞辻无惨一松开掌控的手,雫衣就软绵绵趴在他腿上,她抽着气,疼得受不了一般,颤巍巍揪着他衣服,“我没有装,好疼,无惨大人,我真的好疼哦,呜呜呜,我动不了了……”


    “无惨大人,您帮我摸摸,您快摸摸我的腰,看看它是不是断了……”


    她哭唧唧,“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我不要成为残废,呜,变成残废的话,我还怎么为您做事?不想活了……”


    鬼舞辻无惨脸色变来变去。


    想要呵斥她别再说那些哄人的话了!


    他又不是童磨和黑死牟,会被她随随便便就哄到!


    再怎么样,他都一点也不想摸她!


    可她哭得真的太烦人了。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伸出手,放在她后腰的位置捏了捏。


    一开始她还没有反应,直到摸到某处,倒在他身上的身体立刻绷紧,喉咙里也冒出带着哭腔的呜咽。


    “只是被操作杆撞到了一下而已。”


    鬼舞辻无惨一眼就看穿了原委,顿时无语起来,“……有那么疼吗?不是说自己已经是被黑死牟认可的武士了吗?”


    “像你师父那样的男人,我让他切腹,他都能眼都不眨一下。我还没让你切腹呢,你就哭得要死要活的,那以后看到鬼杀队,你是不是也会头也不回地跑掉,完全不想为了我跟他们战斗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


    雫衣瞬间睁圆了眼睛。


    我怎么可能为了你跟鬼杀队为敌?


    我可没有49年入国军的爱好!顶多……顶多,鬼杀队与我为敌,然后,我就会装袁世凯阴你们一波,把你们都杀了,窃取最后的胜利果实!


    鬼舞辻无惨呼吸一点点发紧。


    她总是这样,湿漉漉的眼底噙满泪水,即便睁大双眸,视线也始终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水雾,泪光盈盈凝睇着他。


    他本该感到厌烦,可不知为何,揽在她腰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她真的特别爱装!


    鬼舞辻无惨很清楚这一点。


    大概是因为她出身底层,而且,还拥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的缘故,这让她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


    装无辜、装可怜、装柔弱,哄人的话,骗鬼的表情,统统都信手拈来。


    用手段得到了黑死牟的认可,但她本性没有丝毫改变,完全没有继承黑死牟一丝优点!


    她有很多小心思,也有很多小念头。


    嘴上说早就把他当主公对待了,可行动上,却总在理所当然要求他必须宠爱她。


    一旦他拆穿那些拙劣的小伎俩,她就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这种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好像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无情辜负了她的心意似的……


    “这、这怎么能一样的呢?”


    雫衣避开鬼舞辻无惨的眼神,垂下眼。


    纤浓的长睫被眼泪湿成一缕一缕的,仿佛沾水的蝶翼,微微颤动着,“老师他是鬼啊,而且还是上弦之首,他上一秒切腹,下一秒就能恢复如初!可我是人啊,我切腹的话,就真的死了,要是我死了,还怎么为您做事啊……”


    说到一半,她就感觉有什么戳到她了。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她紧紧揪住身下的西装,努力镇定说完自己未尽的话。


    “公平来说,您应该让我剪掉头发。只要您发话,让我剃成光头都行!”


    “胡言乱语!”


    鬼舞辻无惨眉心皱起,“女人哪有剃光头的?即便是那些爱出家的贵女们,也只是剪短了长发而已。”


    雫衣脸更红了:“我、我只是想说,为了您,我什么都会做的!”


    鬼舞辻无惨不说话了。


    沉默许久。


    雫衣拾眸望去。


    他似乎已经不生气了。


    眉眼不复之前暴戾,梅红色竖瞳也不再审问敌人一样盯着她不放,而是望向黑阒阒的前方,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起来心情不坏。


    也是呢。


    雫衣默默腹诽,这么硬,顶得她呼吸都有点不畅,怎么看都不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明明就很有闲心逸致!


    不过……


    既然心情很好的话,那她是不是就能再问问梅的消息了?


    就算踩雷的话,大不了再给他摸摸好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这里,雫衣干了!


    “无惨大人,您知道梅他们在哪里吗?”


    雫衣伸出手指,戳了戳近在咫尺地腰腹,“之前,我做了让她很伤心的事,我想跟她道歉……”


    “你想都别想!”


    鬼舞辻无惨毫不留情打断她的话。


    梅红色竖瞳如电射来,原本平静的脸上冷意丛生,“我不会允许你们再见面!你不要再想着再勾引他们!他们绝对不可能抱你!!”


    “我没有!我、我只是想向她道个歉……”


    “道歉?像现在这样,一边道歉,一边把手搭在我腿上吗?”


    “……”


    “滚下去!”


    雫衣麻溜滚了。


    一手抱着捡起来的衣服,一手按着发麻的后腰,一瘸一拐走回家。


    关上院门,哭唧唧的表情立刻从脸上褪去。


    她飞快抹去脸上的泪水,抽出发簪,重新梳理了头发,衣服也换回来。


    确定自己再无异常后,她把地上的衣服首饰都团成一团,随手塞漆黑的花木丛中,当做无事发生一般,走回房间。


    琴叶一直没睡。


    见到她平安归来,松了口气。


    “没找到么?”琴叶问。


    雫衣点点头。


    她有些苦恼的说:“大概是被我伤透了心吧,他们并没有回到花街……”


    “没事的,我们可以慢慢找。”


    琴叶看向雫衣,用力握住她的手,“之前的时候,她都能找到你,我们自然也能找到她,不会有事的,她可是上弦之六啊!”


    “嗯!”雫衣回握住琴叶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


    雫衣想,他们可是上弦之六。


    在遇到炭治郎他们之前,他们没遭遇过任何失败。


    就算是鬼杀队的柱,对他们兄妹来说,也不过是吃了盘更劲道弹牙的菜。


    只要她继续寻找,他们迟早还会再见的,只是……


    “哐当——”


    障子门被重重推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惊回她神智。


    琴叶也被吓了一大跳。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松了口气,冲他招招手:“怎么了,伊之助?”


    伊之助僵硬地站在门口。


    涣散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一点点恢复聚焦。


    妈妈和小母不约而同望来。


    暖色的灯光在她们脸上晕染开来,愈发衬得她们眉眼生动柔和。


    ……不是梦!


    意识到这一点,伊之助那双与琴叶如出一辙的眼里,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死死咬着牙。


    拼命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是又做噩梦了么?”琴叶问。


    “哈哈哈,不会吧?都多大的人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噩梦,竟然把你吓成这个样子?”雫衣说。


    熟悉的声音打破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所有倔强与逞强化作汹涌的泪水,一股脑喷出来!


    伊之助跌跌撞撞扑过来。


    他紧紧抱住她们,扯着嗓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童磨根本就不是人!”


    “他说他把你们都吃了!他说他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他骗了大家!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鬼!是吃人的恶鬼!”


    “呜,他还打我……呜呜呜,我胸口好痛,喘不过气了……”


    第105章 我会找到你 ◎新时代新月柱◎


    童磨也有点痛。


    被无惨大人捏碎的脑袋怎么都愈合不了。


    上弦引以为傲的恢复力,仿佛被按下停滞键,每次勉强愈合到眼球,血肉就又会重新融化崩解。


    视野一明一灭。


    眼前的景象一次次从清晰变得模糊不清。


    一开始,童磨还很新奇,到后来,他就无聊了。


    孩子气地仰躺在雫衣的衣服堆里,忍不住幻想起来,如果雫衣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会露出什么表情。


    会不会很心疼?


    会不会捧住他的脸,焦急问他是怎么弄的?


    会不会后悔她的离开,然后跟他说她以后再也不走了,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生生世世都不跟他分离?


    童磨越想越亢奋。


    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次睁开眼,是听到了伊之助颤抖的哭声。


    “呜,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好痛,呜呜呜,好、好冷……”


    童磨循声望去。


    长满莲花的池中,站着一个英武的少年。


    他手里握着乱七八糟的日轮刀,浑身被水浸湿,妹妹头的短发啪嗒啪嗒滴着水,赤裸的上身被利器划出两道交错的血口子,血水混着池水淌下。


    似乎被寒气冻到,那具雫衣绝对会很喜欢的魁梧身体,瑟瑟发抖。


    跟他打量的目光猝然相交的瞬间,那双跟她们姐妹如出一辙的眼睛,立刻冒出委屈的泪花。


    “呜呜呜,救我,童磨!我好痛,身体都疼得动不了了,这是哪儿啊?感觉好可怕……”


    童磨一眼认出来他是伊之助。


    不免有些好笑地想,这里有什么好可怕的?


    小时候,你刚学会爬的那阵,就喜欢在这里乱爬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一觉醒来,就看见了长大后,还跟鬼杀队混一起的伊之助,但毕竟这也算是他的孩子。


    要是被雫衣知道,他对伊之助的救助置之不理,她肯定会生气的!


    这样想着,童磨叹了口气。


    想出手,身体却不受控制,根本没有听从他的命令,把落水狗一样的伊之助拎出来。


    反而是举起沾着血的金扇,抵在下巴上,惊讶笑出声:


    “啊呀呀,终于想起来了吗?”


    “这可真是个奇迹呢,当初琴叶把你丢下悬崖的时候,你还不到两岁,那么高的距离,你本来活不下去的……”


    “你开什么玩笑!”


    伊之助瞬间瞪圆了眼睛,“妈妈怎么可能把我丢下悬崖?在我五岁之前,我们不是一直都生活在一起吗?就算、就算你很生气我们没有带你一起离开,你也不能说这种话啊!”


    他指指点点,“你这么恐吓我,被小母知道了的话,她绝对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再见你!”


    “小母?”童磨表情僵在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伊之助怒了,“你不是大人吗?这才过去多久,你就把小母忘了?!”


    “你们可是已经结过婚了啊!虽然小母没有再提起过你,但你们的照片她都有好好收藏着,她肯定还记得你!你怎么把她忘了?!”


    “啊——”


    想到什么,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的谴责表情,“我知道了!你移情别恋了!你又爱上别的信徒了!这才多久啊,你竟然都忘记了我小母的存在……你怎么这么可恶?!”


    “你等着吧!等我回家,我就会告诉小母!你就是个烂人!是个除了脸长得好,一无是处的贱男人!”


    “哼,别以为我小母没了你不行,我小母长得那么好看,这世上就没有男人不……”


    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童磨用嘴叼着金扇。


    生着尖锐指甲的手指,轻易捅穿自己太阳穴。


    伴随着他用力的搅动,脑浆混合着流出的血液,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伊之助惊瞳孔一点点放大。


    眼前可怖的一幕看得他大脑一空白。


    他想尖叫,想大声哭泣,更想害怕地扑到小母怀里,告诉她童磨根本不是人!


    ……


    ……


    童磨看到了那些记忆。


    跟他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景象,一幕幕掠过脑海,留给他深深的困惑。


    有琴叶,也有伊之助,就是没有雫衣。


    好像是他引以为傲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偏差。


    “我很确定,我没有见过你小母。”


    迎着伊之助惊恐的眼神,童磨听到自己说,“当初,琴叶投奔我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你。而且,她也并没有在极乐教呆很久。”


    “其实,我本来不想吃她的。”


    “可她脑袋笨笨的,感知却很敏锐,我吃人的事被她发现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我的善行,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最后,还抱着你逃了出去……”


    说着,他抱着野猪头,惋惜地摇摇头,“她无依无靠,又带着你这样一个累赘,就算逃出去了,又该怎么活下去呢?大概率就是曝尸荒野吧……那真的太可怜了,所以,我把她吃掉了~”


    “吃、吃掉了?”伊之助脸上血色尽褪。


    “嗯!”童磨说,“每根骨头我都珍惜地吃掉了哦~。”


    “小母会杀了你!”


    伊之助死死盯向童磨,歇斯底里尖叫,“你敢碰我妈妈一根手指头,小母会毫不留情杀了你!她会把你片成一块一块的!她绝对会……”


    “那你小母有没有告诉你,我是鬼?”


    “你是神她都会宰了你!”


    “哈哈哈,她做不到的~”


    童磨被他的傻话逗笑,用扇子遮住下巴,虹色的瞳仁里居高临下睨响她,眼神悲悯,“……真笨啊,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小母早就死了。如果她真的存在过,而不是你的幻觉的话,那在琴叶带着你逃到极乐教之前,她就已经死了。”


    “她,早就已经死了哦。”


    ……


    ……


    ——雫衣死了。


    童磨茫然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切。


    大颗大颗晶莹的泪水从眼里涌了出来。


    再次被点明的瞬间,有什么从身体里山呼海啸地涌出:


    雫衣都死了。


    身为她的孩子,你凭什么还活着?


    她如此爱你,为了你,甚至不惜离开我,以至于遭遇了不幸,你不应该去陪她吗?


    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多么孤单啊。


    ……


    ……


    血肉融化。


    眼球再度掉出眼眶。


    清晰的视线再度归于模糊。


    童磨猛地睁开眼。


    他翻身坐起,目光触及身下的衣物,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应该是做个没头没尾的噩梦,失序狂跳的心脏一点点恢复平静。


    童磨松了口气。


    他抱起身下的衣物,深深把头埋入其中。


    呼吸间,属于雫衣的气息顺着口鼻,涌入肺腑,很好抚平了他的内心。


    果然啊。


    他想,雫衣根本就不能离开他!


    外面那么危险,她自己孤身在外的话,很容易就被别人吃得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只有他会永远爱她,也只有他永远保护她,不让她遭受伤害!


    都怪外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总是扰乱她的心,真的可恶!


    必须得快点把她找回来才行!


    ****


    ****


    琴叶脸色一变。


    “笨蛋!”雫衣却笑了。


    她把哭成泪人的伊之助搂在怀里。


    捏起他湿漉漉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捏着袖口,一点点给他擦干净,“……你胸口当然会痛啦!你忘了么?你被人踹断了两根肋骨,我们住了三天院,今天才刚刚出院,你的伤口根本就没有愈合,现在你又哭又闹的,当然会疼啦。”


    伊之助哭声一噎。


    琴叶也愣住。


    “你只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而已。”


    雫衣俯身,在他额头亲了口,“别哭,现在你已经醒过来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你瞧,我跟琴叶都好好的呢。”


    伊之助迷茫:“……只、只是梦吗?”


    “当然只是梦!”


    雫衣笃定,“梦跟现实都是反的,我们才不会死呢。我们一家人,会一直一直活下去!幸福又快乐地活下去!那些可怕的事,都不会跟我们沾边!”


    伊之助松了口气:“那这样的话,童磨也不是鬼吧?他吃人什么的,肯定也都是假的吧?”


    “哦,这个是真的。”


    伊之助懵了。


    他转动脑袋,呆呆看向雫衣。


    雫衣:“他是鬼这件事,我跟琴叶都知道。”


    “……啊?”伊之助大脑一片空白。


    “真是个笨孩子!”


    雫衣被伊之助的表情逗乐。


    捧着他的小脸,用力搓了一通,在他吃痛的闷哼声中,好笑地说,“直到现在,还没有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么?”


    伊之助泪眼婆娑。


    他捂着自己被搓红的脸,靠在小母温暖的怀里。


    神情恍惚了好一会儿,那些让他感到恐惧的莲花和木桥,一点点从他脑海淡去,那晚的尖叫和怒吼,重新涌上心头。


    他、他好像想起来了……


    “所以,是你记混了。”


    雫衣对此盖棺定论,“梅和妓夫太郎是鬼,你大概是听到了鬼杀队的人,一直在说鬼啊鬼啊的,就把童磨也联想成了鬼——虽然他的确也是,但你梦里梦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对,那些都是假的。”


    琴叶也靠过来,张开双臂,把雫衣和伊之助都搂在怀里,用下巴蹭着他们毛绒绒的发顶,“不要怕,伊之助,我们会陪着你长大,梦里的那些事,绝对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你们都是我的宝贝,妈妈会保护你们……”


    伊之助眼泪一点点冒出来。


    哽咽的喉咙说不出话,他就用力点着头。


    “欢迎回家,伊之助。”


    “嗯!”


    ****


    ****


    伊之助很早之前就能自己睡了。


    只是做了这种噩梦后,他变成了高需求的宝宝,需要妈妈和小母,一左一右陪着才能安心睡着。


    雫衣自然不会拒绝。


    出来洗澡的时候,顺手把不属于这个家的衣服,转移到放旧物的畳箱最底层。


    鬼舞辻无惨并不是个温柔的人。


    他的手格外有劲儿,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为了遮住那些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红肿痕迹,她没有再穿清凉的睡裙,换成传统的白襦绊,照着镜子整理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露出一点异常的痕迹,才回到琴叶房间。


    “怎么穿这身了?”


    琴叶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前,不是嫌穿这个很热么?”


    第106章 别碰我 ◎新时代新月柱◎


    “因为我要在孩子面前成体统一点呀。”


    雫衣冲琴叶眨眨眼,她早就想好了理由,“你知道的,我睡觉不老实,自己睡的时候也就罢了,可现在,在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面前,我自然要规规矩矩的,做个好榜样。”


    琴叶信了。


    熄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雫衣躺在榻上。


    望着黑漆漆的房顶,一点点复盘花街上发生的一切。


    【做法有点下流。】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活下来了。


    雫衣有一瞬的自得。


    她不仅从盛怒的无惨手里全身而退,还趁机把他摸了个遍。


    自从离开极乐教后,她就再也没有摸过如此完美的身体了!


    唔,小无惨是有点没用,可他曼妙的身材很好弥补了这一缺点。


    不过——


    活是活下来了,可以后该怎么办呢?


    雫衣忍不住焦虑起来。


    他让她滚,是“以后再也不见”的意思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应该就不用考虑搬走的事了吧?


    可如果不是……


    雫衣瞬间心乱如麻。


    不由蜷起手指,抵在齿间,神经质啃咬起来。


    圆润的甲片一点劈裂、碎开,很快,指尖就传来尖锐的刺痛。


    无法忽视的痛感打断她的思绪,竟意外让她冷静下来


    不对不对!


    我刚刚究竟在焦虑什么啊?


    是因为无法把自己的安危和命运,寄托在无惨的良心上,在感到不安吗?


    雫衣为自己下意识的选择感觉恐惧。


    她怎么还有这么侥幸的心理?


    诚然,今天无惨没有一怒之下把她捏死,可以后呢?


    还是像今天这样,通过身体的侍奉,让他忘记追责、忘记愤怒、忘记杀意吗?


    如果这样真的有用,那她又为什么还要从极乐教逃走?


    不管怎么看,都是童磨比无惨更好说话一点吧?


    最起码,童磨很愿意跟她玩甜甜蜜蜜的旮旯给木,除了爱把她当猗窝座整一点,本质上并没有对她造成过伤害。


    可无惨就不一样了。


    他是鬼王,从来都是“缘一老大,他老二”。


    要是她不听话,非但没有顺从地跪在他脚下,反而让他跪在自己脚边,用他的舌头来取悦她,那她会得到什么下场?


    大概就是均匀涂抹在他的胃壁上吧!


    雫衣瑟瑟发抖。


    我不应该心存侥幸。


    她告诉自己,大意只会带来不幸。


    不能因为生活已经步入正轨,再度搬家会出现诸多问题和麻烦,就忽视眼前的风险,继续得过且过。


    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那怎么都好说。


    无论得到什么下场,全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可以一力承担。


    可她现在并不非孤身一人,不能因为她贪图安逸,就把其他人带入危险之中。


    况且——


    她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学成出师,头也不回地从极乐教逃走,可不是来到这里,为了像猗窝座那样,给无惨当狗的!


    雫衣闭了闭眼,已然下定决心。


    如今的事,已经严重背离她的初衷。


    趁着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那步,快点及时止损,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


    嗯,既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最危险的时刻,那就是时候出卖鬼们,从鬼杀队那里换取一席之地了!


    这个念头涌上脑海的瞬间,心中迷障骤然散去。


    雫衣内心重获平静,释然地笑了。


    她往琴叶母子身边挪了挪了,听着他们平稳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大概是精神紧绷了太久,她睡得很沉。


    根本没听到拨弦声,整个人就啪叽掉了下去!


    意识被失重的感觉唤醒的时候,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了,结结实实摔铺满叠席的地面。


    “唔——”


    雫衣毫无防备。


    身体没有被摔成烂西瓜,但也差不多了。


    她躺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不停哼哼唧唧。


    “你就这样睡了?!”


    暴怒的斥骂惊回雫衣的神智。


    她顾不上疼痛,一激灵从地上爬起身,有什么擦着她视线余光划来,狠狠砸她身边,发出沉重的闷响。


    雫衣吓得一哆嗦。


    惊疑不定扭头看去。


    是她之前弄掉的下着!


    上面还能看到尚未干涸的痕迹。


    雫衣瞬间瞳孔地震。


    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大脑一片空白,它不应该被包裹严实,跟浴衣一起,被她塞畳箱最底层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衣服丢我车上了,你都不知道吗?!”


    望着她震惊又茫然的表情,鬼舞辻无惨更怒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像童磨那样,帮你洗干净?你弄得这么脏,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你有羞耻心,你还让我给你摸?你还差点喷我一脸?


    雫衣真的很想翻白眼。


    但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飞快捡起自己的下着,团吧团吧塞袖子里,塞到一半,顿住,重新塞自己衣襟里。


    “对不起,无惨大人。”


    雫衣声音细若蚊吟,脑袋恨不得垂胸口上,“我不知道掉您车上了……我、我以为我已经……”


    她声音越来越小,耳尖也红得要滴血,“……其、其实,您可以直接丢掉,随便哪个马路边都可以。”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丢马路边就不管了?”


    雫衣抬眼看向鬼舞辻无惨。


    总觉得他语气有点奇怪,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嗯,不用管,反正又没有人知道是我的,丢也就丢了。”


    眼见他脸色更糟了,她连忙找补,“不过,还是谢谢您,您不提醒我的话,我都没发现。哈、哈哈哈,就是有点难为情,竟然劳烦您专门给我送回来,您可是我的主公啊,让自己的主公干这种事,真的好害羞哦……”


    “你害羞个屁!”鬼舞辻无惨破口大骂。


    雫衣没脾气地冲他笑。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瞪她。


    雫衣低下头。


    意料之中的斥骂并没有再次降临,也没有被他恼羞成怒被踢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雫衣渐渐等急了。


    她是在睡梦中被叫走的,也不知道琴叶他们有没有被惊醒。


    怀着这种担忧的心情,她觑着鬼舞辻无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脸,纠结片刻,委婉又小心翼翼开口:“……无惨大人,您让鸣女送我去能洗衣服的地方吧。”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雫衣脸蛋绯红。


    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无惨大人,血渍真的很难洗的,等会儿干了,说不定就洗不掉了。”


    “那就丢掉!”


    “啊?”


    雫衣不舍得,“可是好浪费哦。我才穿了一次,布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随手丢了的话,未免也太可惜了,况且……”


    说到这里,她害羞地低下头。


    偷偷用眼偷瞄鬼舞辻无惨,视线相交的瞬间,又飞快低下头,“这是您亲自给我送过来的东西,我不想就这么丢了。”


    鬼舞辻无惨身形一滞。


    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后,无所不能的鬼王,生凭第一次浑身爬满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想狠狠骂她,又怕被她爽到!


    只能色厉内荏地吼她:


    “闭嘴!”


    雫衣乖乖闭上嘴。


    他发怒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尤其是他板着脸,拿梅红色竖瞳瞪人的时候,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几乎要都让人忘记,他其实有张清秀隽美的脸!


    她本该很害怕的。


    可他这个时候,全身肌肉都会因为愤怒贲起。


    而他又穿着修身的高档定制西装,活物般的肌肉轻易就把衣服顶了起来,每一寸都昭示着极强的存在感。


    优雅又暴力。


    简直就像传说中的西装暴徒。


    思想不可遏制地滑坡。


    雫衣情不自禁用视线描摹他的身体。


    明明那种黏人的情绪早已经冷却,可此时此刻,心跳好像又乱了一拍,血流速度加快,呼吸都一点点变得急促起来……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感受到了!


    他又不是迟钝的人类!


    那种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就立刻感受到了!


    ……她可真的是毫不遮掩!


    鬼舞辻无惨死死盯向雫衣。


    她还在痴迷地盯着他,堂而皇之凝视他,恨不得把他衣服扒光,黏在他身上不下来!


    她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还在生理期?


    鬼舞辻无惨对比感到愤怒,就这么想要他抱她吗?


    就算她无耻地强迫他抱了她,也别想他会像童磨和黑死牟那样,给与她想要的东西!


    他不会成为她的主公!


    也不会要她这样不知羞耻的小姓!


    他永远也不会给她名分!


    鬼舞辻无惨一点也没有那种想法。


    可她身上有股很特殊的气味,平日里很淡,动情的时候尤其浓烈。


    被这种气味包裹,身体就莫名不受控制起来。


    一直以来,都是他对抗这种超出掌控的变化,可望着她沉醉其中的样子,他忽的就生起气来。


    “过来。”鬼舞辻无惨说。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双眸危险眯起。


    雫衣愣了一下。


    在他露出冰冷目光之前,飞快爬起来,来到他面前站定,殷切发问:“怎么了,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抱吧。”


    雫衣:“??”


    雫衣:“……啊?”


    “不是非抱不可么?”


    鬼舞辻无惨倏地瞪向雫衣,压抑着怒气说,“这次,我就再允许你抱一次!下次,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那、那您能躺下吗?”


    雫衣垂下眼,扭扭捏捏揪住鬼舞辻无惨衣袖,撒娇般扯了扯,“您每一处都无比完美,站着的话,我可能有点不方便,无法周到的侍奉您……”


    鬼舞辻无惨看着雫衣。


    目光落在她一张一翕的嘴唇上。


    从他这个角度,隐隐可以窥见她说话时露出的柔软舌头。


    周到的侍奉?


    鬼舞辻无惨冷冷地想,无法用身体取悦他,就想用嘴巴吗?


    真是的!


    他忽的烦躁起来。


    黑死牟究竟都教了她什么啊?


    身为小姓,难道就能堂而皇之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了吗?


    愤怒之余,他转念又一想。


    她如此坦然地提出这种要求,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已经跟童磨做过了?


    他们做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现在这样?


    主动做到坐在他身上,然后,用略微颤抖的手,一点点解开他的衣服,柔软的指腹随之抚上去,俯下身,湿热的气息羽毛般拂过他抽动战栗的肌肉……


    鬼舞辻无惨脸色一点点变难看。


    “无惨大人,您真的好棒哦。”


    雫衣毫不吝啬地夸赞,“不仅脸长得好,皮肤上也一丝瑕疵也没有,附在结实骨头上的肌肉更是一点不臃肿……真的难以想象,就是这种恰到好处的肌肉里,竟然蕴含着完美的强大力量!”


    说着,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被他捏出来的青紫淤痕,“瞧,您只是随便捏捏,我的身体就受不了……”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她很快就放下衣袖,继续伏在他身上,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可他却已经听不见了,无意识搂住她柔韧的腰肢,脑海里再一次不由自主回忆起当初看到的那一幕。


    ……


    ……


    ——真的很快乐吗?


    鬼舞辻无惨感到困惑。


    跟男人抵死缠绵,就那么让她快乐吗?


    那样贪婪地缠住童磨不放,眼泪混杂着汗水,不停顺着贴合的地方流淌,身体都承受能力达到极限,只能本能地颤抖哭泣,也依然无法让她尽兴,非要用嘴……


    鬼舞辻无惨不清楚。


    他只是忽然就没了那种兴趣。


    不像被她亲,也不想被她抱,更不想再被她触碰,一把把人从身上推下去。


    第107章 秋后算账(明天早点来) ◎新时代新月柱◎


    “呀!”


    雫衣猝不及防。


    直接被踢出无限城。


    不知道是无惨的命令,还是鸣女对她饱含同事情,总之,她并没有被丢回房间,而是凭空出现在了庭院里。


    雫衣踩在结实冰冷的地面上。


    望着影影绰绰的四周,心神一阵恍惚。


    啊?


    她挠了挠头,就这样结束了么?


    总感觉小无惨好像更快了,这次,甚至她都还没来得及摸到呢……


    雫衣一边腹诽着无惨不中用,一边捏鼻子洗好下着,晾起来,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唔,你去哪儿了?”琴叶含糊问出声。


    “上厕所。”


    雫衣随口糊弄过去。


    重新躺到伊之助另一侧,陪他们一起睡。


    再一次见到无惨,是她们去看焰火大会的时候。


    那段时间,因为要养伤,伊之助被雫衣按床上静养。


    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孩子的跑跳玩闹的本能,他无聊地把自己扭成八爪鱼,雫衣见不得孩子这么难受,就把学文的那套给他安排上。


    伊之助:“……”


    伊之助眼神都死了。


    雫衣哈哈大笑。


    怕他出现厌学情绪,难得带他去隅田川放风。


    她和琴叶一左一右牵着伊之助,没有挤入人群之中,就在商贾云集河堤两岸闲逛。


    下方宽广的河面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时不时就有彩色的焰火在天空炸开,将河岸两侧照得亮如白昼。


    即便挤不进去最佳观赏位,也依然能欣赏到熙攘的人群和绚烂的焰火交相辉映的震撼场景。


    伊之助重新活了过来。


    胸口不疼了,呼吸也不得劲儿了,每到一处,就激动地不停哇哇地叫。


    “雫衣!”


    烟花绽放的间隙,身后传来惊喜的呼声,打断了她们美好的亲子时光。


    雫衣扭头望去。


    就见渡边正站在不远处,笑着冲她招手。


    如果只是这样,她会装没看到,可他身边还站个无比眼熟的男人。


    “那、那是……”


    琴叶声音发抖,脸色唰得一下白了。


    “没事。”


    雫衣不着痕迹挡住琴叶。


    借着帮她整理鬓边被风吹乱发丝的动作,轻声叮嘱,“我过去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小母,我陪你!”伊之助皱眉。


    他一眼就认出了渡边,那是个很讨厌的男人。


    “不用,你陪着妈妈。”


    雫衣拍拍他的小脑袋,“你们不要站在这里,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安全。还记得我们刚刚买弹珠汽水的店吗?去那里等我。”


    琴叶拉着她不放。


    “别担心。”


    雫衣握住琴叶发抖的手指,捏了捏,“他不是爱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人,带伊之助去店里等我。”


    说完,她推了琴叶一把。


    目送她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才神情自若地迎上去。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果然是你!”


    渡边深深凝睇着雫衣的脸,一如既往的热情,“虽然我答应了你,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但我想,我们之间或许真的存在命定的缘分……你瞧,即便我们没有特意约定,可我们依然在茫茫人海中,再度相遇了。”


    “或许吧。”雫衣避开渡边伸来的手。


    渡边也不恼。


    继续向她介绍鬼舞辻无惨。


    而她,也终于得知了鬼舞辻无惨的新身份——月彦小姐的亲哥哥。


    雫衣:“……”


    雫衣无语了。


    真就逮着月彦一家薅呗!


    下一次再见,是不是就成月彦家的孩子了?


    鬼舞辻无惨斜眼扫来。


    雫衣立刻收敛的表情。


    简单和他们寒暄了一会儿,婉拒了渡边的同行邀请,急匆匆告辞离开。


    “她真的越来越迷人了。”渡边感慨,


    “哪里迷人了?!”


    鬼舞辻无惨眉头狠狠皱起,“明明各方面都很普通,而且,还很没礼貌……”


    渡边:“你不觉得她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格外迷人么?”


    鬼舞辻无惨眉头皱得更紧。


    “面对男人的时候,她总是这样不苟言笑。”


    渡边望着雫衣离去的方向,即便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也没有挪开视线,“我还以为她见到你,或许会有什么不同。毕竟,她跟你妹妹似乎有段很愉快的过往,没想到,她对所有男人都一样。”


    这不是当然的么?


    鬼舞辻无惨不屑地想,她只爱强大的男人。


    像你们这种普通的人类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满足她,她自然也不屑用花言巧语来哄你们,连一个笑容都欠奉。


    可我就不一样了。


    她想要我想得发疯!


    之所以不跟我交流,完全是因为我之前警告她了,再敢乱看就挖掉她的眼睛。


    “她的耐心和温柔,好像都留给了家人。不过不要紧,在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成为一家人。届时,想必我就能看到她因为我融化坚冰的时候,究竟会露出何等美丽模样了……”


    意有所指的笑声让鬼舞辻无惨猛地回神。


    他倏得看向渡边,几乎要控制不住精妙的拟态。


    “……什么意思?”


    “啊!”


    渡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他说过,颇为自得地挺了挺背,“我跟她已经约定好了,给她两年时间,让她见证我的真心,而她,也会放下她那个短命前夫,转而接受我的求爱。”


    “你要离婚娶她?”鬼舞辻无惨问。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渡边受到惊吓般,连连摆摆手,“我的妻子,可是我千辛万苦才娶回来的,我的岳父也还在海关司,前不久还说有望能再进一步。如今,我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为了一个空有美貌,毫无裨益的女人,跟妻子闹出离婚的丑闻?”


    “那你要怎么跟她成为一家人?”


    鬼舞辻无惨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她当侧室养起来?我可听说你妻子是华族最骄傲的百合花,未婚时就放下豪言壮志,绝不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你这样做,她会同意吗?”


    “不需要她的同意。”


    渡边浑不在意,“男人嘛,总有被外头的野花迷了眼的时候,我也只是随便玩玩而已。”


    “随便玩玩?”


    鬼舞辻无惨不信,“那你还等她两年?”


    “之所以跟她定下这种约定,一方面是我不喜欢用强,另一方面,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渡边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之中,回味地呢喃,“翠簾ごしの,美人の笑ひや,朧月……只可惜,那么美丽的笑容,她面对我的时候,从来没有露出过。不知等到她成为我的女人的时候,会不会重新露出那种笑容呢?”


    ……成为你的女人?


    鬼舞辻无惨心下冷笑,还真是会痴心妄想!


    她这么贪婪且慕强的女人,即便我不要她做小姓,她也绝不会委身于一个连她都不如的男人!


    如是想着,闪烁着精光的瞳仁眺过人群。


    隔着汹涌的人潮,鬼的天赋让他精准铺捉到雫衣的气息。


    雫衣猛的扭过头。


    什么也没有,可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总感觉后背毛毛的。


    “怎么了?”琴叶问。


    “没事没事。”雫衣抖了抖肩膀。


    她一手领着一个,走得飞快,“我们快回家吧,今天流年不利,出门撞鬼了。”


    “鬼?哪里有鬼?”


    伊之助激动地左顾右盼,“是梅和太郎吗?他们终于回来了么?我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雫衣是说遇到了渡边,他就像传说中的那些鬼一样讨厌。”琴叶说。


    伊之助恍然大悟:“他的确很讨厌,不过,梅和太郎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有点想他们了……”


    琴叶也不知道,她看向雫衣。


    “恐怕还要一阵子。”


    雫衣想了想,说,“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们回来的话,很容易被鬼杀队抓到,他们肯定是不想再发生之前那种事。”


    伊之助明白了。


    沮丧地皱起小脸。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他不懂,“我这么讨厌渡边,也没有把他杀了啊。他们的家人朋友又不是梅和太郎杀的,为什么要揪着他们不放?就算真的很讨厌鬼,只要互不打扰不就好了么?”


    “因为人类本身就是不能好好相处的呀。”


    雫衣被伊之助的话逗笑,“活在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互不联通的个体,大家总是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感到委屈,为了得到自己的想要的公平,会毫不犹豫去伤害别人,有伤害就有反击,战争、杀戮、混乱由此而生。”


    “人与人都无法互相理解,人与鬼自然就更无法互相理解了。”


    “没必要因为别人不理解你感到委屈,因为你也没有理解别人呀。”


    “我、我……”


    伊之助纠结半天,闷闷吐出一句话,“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样!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哦,解决这个就简单了!”


    雫衣说,“如果不想被别人凌驾于意志之上,那么,我们要做就是变强,不停变强,直到我们拥有绝对不会被违逆的力量!这样的话,任何妄图把自己想法加诸在我们身上的人,都不过是纸老虎,随便抬抬手就碾碎了,再不可能给我们一丝堵。”


    伊之助眼睛一点点瞪大。


    原、原来如此!!


    回到家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雫衣简单洗漱一下,还没来得及躺床上,翻本小说哄睡自己,就再次被拉入无限城。


    雫衣:“……”


    雫衣无语地看向鬼舞辻无惨。


    就知道他不是哑巴了,而是准备秋后算账!


    “你什么时候跟渡边搞一起的?!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他有什么好?不就是一个毫无可取之处的人类吗?他能让你感到满足吗?!”


    第108章 就这么喜欢implant? ◎新时代新月柱◎


    毫不意外被骂了一脸。


    雫衣很有唾面自干的觉悟。


    由着他骂,直到他骂累了,停下来大喘气,才迎着他愤怒的目光,乖巧地挪到他身边,轻轻扯了扯他衣袖。


    被他狠狠甩开,就抱住他的腰。


    “不知羞耻!”


    鬼舞辻无惨没推开,气得脸色都青了。


    “也、也没有那么不知羞耻吧?”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脸颊红红的,“我只对您不知羞耻。无惨大人,您是我的主公。我发自内心仰慕尊敬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您一个,我真正想要得到的,也只有您而已……”


    鬼舞辻无惨恨声:“跟渡边许下两年之约的,难道不是你吗?”


    “啊,您果然知道了。”雫衣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你以为你能隐瞒的了么?!”鬼舞辻无惨怒目而视。


    “不,我没有隐瞒您的意思。”


    雫衣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不应该麻烦您。”


    “小事?”鬼舞辻无惨冷笑。


    都要去做别的男人的情人了,还是小事?


    “嗯。”


    雫衣重新依偎到鬼舞辻无惨怀里,脑袋埋在他抗拒的脖颈上,“我的事都是小事,您的事才是重要的大事。”


    “您曾经那么和颜悦色地对待他,我想,在您心里,他或许比我更加重要。”


    她声音隐约有些苦涩,“他对我提出要求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否对您还有用。我的确可以把他杀了,或者送给梅废物利用了,我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您的事呢?”


    “无惨大人,我不能那么自私,即便我会过得很辛苦,我也依然不想耽误您的大事,那只会让我感到痛苦……”


    鬼舞辻无惨脸上怒气一滞。


    可又不原谅轻易原谅她,压着怒气质问:“说来说去,到了时间,你不还是要去做他的情人?”


    “这怎么可能呢?”


    雫衣笑了,她把微凉的脸蛋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我并不喜欢他,也不想做他的情人,之所以给他定下两年时间,是因为我觉得,他那个时候差不多就失去利用价值了,到时候,就算我把他杀了,也不会妨碍到您的大业。”


    “就算您还有用,我也还可以跑路么。”


    说到这里,她重新仰起头,凝睇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惨大人,在我心里,您一直都是我发自内心认定的主公。我知道我的实力很差,恐怕无法得到您的认可,但至少,我希望您不要误解我,至少,不要讨厌我……”


    鬼舞辻无惨盯着雫衣。


    他很清楚,她又在说哄人的话了。


    她总是这样。


    只要看见他,就难掩对他的觊觎之心。


    明知他不会信,却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她的声音、眼神、动作勾引他。


    就如此时此刻,她就好像终于找到父母的可怜幼兽,柔弱地依附在他怀里,满眼信任地凝睇着他,甜腻的香气也随着她的靠近飘了过来,把他包裹其中。


    即便没有她生理期的时候浓重,也依然让他有点无法呼吸……


    眸光不可遏制发深。


    鬼舞辻无惨再也无法摆出冷漠的表情。


    抬手搂住雫衣柔韧的腰肢,隔着单薄的衣服,身体紧密相贴的瞬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我为什么要拒绝?


    他扪心自问,是害怕她夺走我的一切吗?


    可我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我的力量能够轻易碾压这世上的一切。


    就算她再贪婪、欲望再盛,面对我无穷无尽的实力,终究也不过只是蚍蜉撼树!


    浩瀚汪洋怎么会畏惧溪流的觊觎?


    他是最强,也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


    只有他,才能承载她的全部欲望和野心,也只有他,才能彻底填满她的所有渴望——这是只有他才能办到的事!童磨办不到,黑死牟也办不到!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没再抗拒。


    盯着她颤抖闪躲的眼睛,俯下身,毫不吝啬给与她恩赐。


    潮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耳颈。


    酥酥麻麻的痒意电流般窜过全身。


    “哈啊,好痒……”


    雫衣忍不住笑出声。


    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后仰躲开。


    原本抵在她背上的大手,不容拒绝地扣住她后颈,强迫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雫衣呼吸一滞。


    红宝石的瞳仁深处,骤然裂开危险的一隙。


    仿佛锁定猎物的蛇,一瞬不瞬盯着她,令她口干舌燥的同时,身体也情不自禁战栗起来。


    他不矮。


    也算不上高大。


    并不足以凭借身高优势俯视她、压制她。


    可他是鬼王。


    眼前这具看似平平无奇,她多练练都能修成的躯体里,拥有着远超十二鬼月的强大力量。


    他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着不逊于黑死牟的压迫感。


    “无、无惨大人……”


    雫衣双手抵在鬼舞辻无惨身前,被他这样注视着,眼神不自然地闪躲,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声音都变得干巴巴的,“您不要生气,我没有强迫您的意思,想要您做我的主公,原本就是我一厢情愿。就算您讨厌我也没关系,我依然会一如既往尊敬您、仰慕您,为您,唔!”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传来碾压的力量。


    雫衣受惊般睁大眼。


    粗粝的舌头蛮横抵开她的齿关,在她唇齿间肆意搅动。


    他似乎不太擅长这种亲密,行事全凭本能,恨不得把舌头都伸进来,鲁莽又暴力,带着恨不得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狠劲,无法呼吸的窒痛让她身体绷紧成弦。


    雫衣下意识想躲。


    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放松身体,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闭眼迎上去。


    鬼舞辻无惨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被掌控的感觉,可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拒绝,任由她含住自己的唇。


    鬼舞辻无惨一直睁着眼。


    无论是他亲吻人,还是别人亲吻他,他都没有要闭眼的想法。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见她是如何亲吻自己的。


    她红着脸,湿润颤抖的小舌探了进来。


    试探性撬开他的牙齿,她没有贸然深入,而是用舌尖缠住他能轻易撕裂她血肉的獠牙,一下一下含吮舔舐。


    纤浓的长睫害羞地颤动的长睫,樱花般柔软的春因为碾磨,泛起湿红水光的饱满的唇,鬼的视力让他能清晰看见她喘息时,露出因为用力瞬息变得通红的舌尖……


    鬼舞辻无惨并不是很饿。


    可不知怎得,被她这样慢条斯理吮弄着,忽然牙根就痒痒的,很想咀嚼、吞咽点什么……


    雫衣并没给他理清思绪的时间。


    舌头探了进去,勾住他舌头的同时,更用力攀住他脖颈,紧密交缠的唇齿发出细微黏稠的吮声,在静寂的无限城中清晰可闻。


    ……她很擅长亲吻。


    意识到这点,鬼舞辻无惨脸色有点臭。


    想要把她推开,可她这个人却惯会得寸进尺。


    原本搂着他脖颈的手伸了下去,颤抖的指尖揪出他束在腰带里的衬衣,顺着被扯乱的上衣衣摆探进去。


    她的手有点凉,落在滚烫紧绷的皮肤上,处处激起酥酥麻麻的电流,让他瞬间忘记自己在气什么,扣住怀里柔韧的腰肢,更用力贴向自己。


    她是在睡觉之前被叫过来的。


    只穿着一件不成体统的短款睡裙。


    手脚都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肤在无限城暖色的光线下,散发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掌心用力揉搓只是,能清晰感受到肌肤一点点变得滚烫潮湿……


    心跳愈发激烈。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鼻息全扑在他脸上,烫得惊人。


    鬼舞辻无惨眸色幽深。


    他闻到了,愈发浓烈的气息从她身上蔓延出来。


    她似乎有点站不稳,身体软绵绵下滑,湿软的腰肢需要用更大的力气才能保住,不可避免留下深红的握痕。


    他本想站着抱她。


    想要她全心全意依附自己,想要她在哭泣之时,清晰看见究竟是谁在抱她。


    可现在……


    “呀!”


    天旋地转间,雫衣被压在榻上。


    她茫然地看向鬼舞辻无惨,眼睛湿漉漉。


    嘴唇因为方才激烈的吮吻变得嫣红湿润,微微张着,发出深深浅浅的喘息。


    迷迷糊糊中,就见他伸出舌头,轻轻舔去唇上牵出透明的银丝,仿佛被他的动作勾引了,心脏跳得愈发激烈,不由颤巍巍掀起眼帘,看过去。


    幽暗的和室里,隐隐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


    鬼舞辻无惨脸上没什么表情,暗红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微微发红的脸一半在光里,一边隐没与阴影之中,光影摇曳,无端摄人心魄。


    “无、无惨大人?”


    雫衣试探性叫出声,她声音沙哑甜腻得不像话。


    鬼舞辻无惨没有回答。


    抽出抵在她后背上的手,在她颤抖的眼神中,撩开早就卷起来裙摆,顺着笔直的长腿,缓缓上移。


    雫衣睁大眼睛。


    鬼舞辻无惨没有停。


    掠过湿滑的平原,来到山川起伏的雪原,稳稳握住、揉捏,把玩……


    “唔!”


    雫衣惊喘出声。


    脸上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双手用力抵在他肩上,推不动,就屈起双膝,试图四肢并用把他抵开,“您轻点,呜,轻点!”


    他并不是个温柔的人。


    手很重,嘴唇很重,压下来的身体也很重。


    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脆弱的颈子的时候,锋利的獠牙更是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斑斑红痕。


    而他似乎很不喜欢被拒绝。


    越是让他轻点,他越是乱来。


    身体蛮横地挤入并拢的双腿之间,挺括的西装和冰冷的饰物抵了过来,可怕的触感让她失态叫出声。


    “无惨大人,别这样!您、你轻点……”


    雫衣讨好般攀住鬼舞辻无惨脖颈。


    被咬疼了,她就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手指伸入他潮热的发里,一下一下摩挲他的发根,“如果您生气的话,您还是骂我两句吧,我会改的……”


    “我没生气。”鬼舞辻无惨勾起她腿弯,盘在自己背上。


    雫衣面红耳赤。


    想要抽回来,又怕他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您不生气的话,那、那您能告诉我梅他们在哪里么?”


    她并不敢直视鬼舞辻无惨倏然瞪过来的眼睛。


    “您可是无所不能的鬼王呀,这世上的所有鬼,都在您的掌握之中,您肯定知道他们在哪里,对不对?”


    她低垂着眼睫,脚贴着挺括的西装滑动,声音细若蚊蚋,“能把他们叫过来么?我想见他们,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他们……”


    鬼舞辻无惨盯着雫衣:“你想被他们看到?”


    “不想。”雫衣想也不想地回答。


    鬼舞辻无惨冷笑。


    面无表情捏住她乱动的脚,隔着下着,粗暴压下来,“可你更激动了!”


    第109章 不上不下 ◎新时代新月柱◎


    “唔——”


    雫衣被撞得后仰。


    眼泪不自觉冒出泪来。


    他、他真的太乱来的!


    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就这样怒气冲冲的撞过来,宛若泥头大卡车重重碾过,气都撞散了。


    “好重……”


    雫衣伸出手,抵在鬼舞辻无惨胸口,想把他推远点。


    可鬼王之躯完全不是她能对抗的,并不高大的身体沉如山岳,一动不动,她只能放缓了声音,细声细气哀求,“无惨大人,你太用力了,轻点,呜呜呜,骨头要碎了……”


    “难道我有说错么?”


    鬼舞辻无惨捉住雫衣碍事的手。


    稍稍抬了抬身体,不再把重量压在她身上,嘴上却依旧得理不饶人,“只是说起他们,你就变得这样敏感,迫不及待想要我了……你就这么无法满足,非要多人一起,才能让你快乐么?”


    “不、不是的……”


    雫衣苦着脸。


    她是个各方面都很正常的女人。


    跟一个脸长得好、身材也非常曼妙,而且还是她梦寐以求的大帅哥激烈拥吻,从站在的耳鬓厮磨,到摔到榻上,身体交缠,说不动情是不可能的。


    可这并不意味她想多人一起。


    她XP很传统的。


    正常情况下,她都不会玩那么大。


    就算玩,她也是更喜欢两个黑死牟,三个童磨这种。


    只是,不等她组织好语言,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攥住,缓缓伸下去……


    “那这是什么?”鬼舞辻无惨问。


    雫衣:“??”


    雫衣:“!!”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后,雫衣瞬间瞳孔地震。


    “无惨大人!!”


    雫衣惊恐地叫出声,她吓得声音就劈叉了,“您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您是我的主公,又不是我的客人,您怎么能……放开、放开我——”


    鬼舞辻无惨一时不察,竟被她挣脱。


    雫衣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被阻拦,就胡乱挥舞着手脚,扇他、踹他、拼命扭动身体想从他身下逃走。


    “别碰我——”


    雫衣激烈挣扎起来。


    可她的对手是近乎完美的鬼王。


    那份她垂涎无比的力量,此刻作用在她身上,她根本反抗不了。


    她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还是被对方禁锢住手脚,仿佛被钉在案上的蝴蝶,根本动弹不得。


    “什么客人?”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她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濡湿了鬓发,凌乱的长发都湿成一缕一缕的,好笑地说,“如果我是花街的客人,你知道你这么反抗,会得到什么下场么?”


    “殴打、凌、辱。”


    雫衣当然知道,“再学不乖,就会被强行榨干最后价值,不是不堪折磨自杀,就是病死在臭水沟里。”


    “呵,这不是很清楚吗?”


    “可您不是啊!”


    雫衣死死盯着鬼舞辻无惨。


    她眼睛红通通的,委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您是我的主公,您不能这么对我?!”


    “我侍奉您是应该的,可您不能那么羞辱我!我也是有尊严的!同样的事,如果您能这么对待老师,那我也能接受!可如果不是,那我就接受不了!”


    她越想越愤怒,“就算老师跟我不是一个等级的,我不配跟他比,那您会这么对待渡边吗?!”


    “您都不会这么对待渡边,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他又不是我的小姓。”鬼舞辻无惨不明白她在愤怒什么。


    “就因为我是您的小姓,您才不能这样对我啊!”


    雫衣气死了,“我满心满眼都是您,什么都愿意为了您做!您就非要这么欺负人,非要让您忠心耿耿的下属变得狼狈不堪吗?!”


    “狼狈不堪?”


    鬼舞辻无惨忽的笑起来。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盯向雫衣委屈的小脸,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要说把你弄得很狼狈不堪,当初你跟童磨结婚的时候,才是真的狼狈不堪啊,才过去短短两年,你就忘记他是如何把你按在榻上享用的么?雫衣,他可以,我为什么,唔!”


    质问的话还没说完,腰上就缠上一双腿。


    不等他反应过来,柔软的身体就撞过过来,刹那间,视线倒转。


    鬼舞辻无惨猝不及防。


    等他回过神,已经被雫衣压在身下。


    他想反制,肩膀上却伸来一只手,牢牢把他按了回去。


    他倏得盯向雫衣,眼里露出吃人的眼神。


    雫衣想也不想吻上去。


    用舌头堵住他毒死了五个老婆的嘴!


    鬼舞辻无惨毫不留情咬上去。


    “唔!”


    雫衣瞬间疼到飙泪。


    她捂着嘴抽气,想直起腰,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抵住后背,重新按了回来。


    雫衣泪眼婆娑。


    颤巍巍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也在看向她:“……雫衣,你在为童磨守贞?”


    雫衣花容失色。


    她惊恐瞪圆了眼睛,都忘记哭。


    “您怎么会这么想?!”雫衣拔高音调。


    “难道不是么?”


    鬼舞辻无惨一瞬不瞬盯着雫衣的脸,“嘴上说不爱他,不想留在他身边,可身体却诚实地跟他结了婚,还任由他享用了你的身体!”


    原本按在她背上的手滑了下去。


    手指长而有力,所到之处,皆是激起阵阵酥麻战栗,隐隐还带着锋利指甲撕裂丝绸的钝痛。


    “如果你是我的小姓,你为什么要反抗我的触碰?”


    “呜……”


    快意和危险交织,雫衣身体不受控制发抖。


    酥酥麻麻的痒意宛如细细密密的电流,顺着尾椎骨直抵天灵盖。


    绷直的脊背瞬间失了力气,她呜咽着倒在鬼舞辻无惨身上,手指哆哆嗦嗦揪住他衣襟。


    “我、我不是不让您碰啊。”


    雫衣真的要哭了,她哆哆嗦嗦抓起鬼舞辻无惨乱来的手,深吸一口气,领着他伸进去,“我只是不想您那么对我……”


    锋利的刀刃轻易撬开紧闭的蚌壳。


    湿软的蚌肉慌乱蠕动,试图把侵入者推出去,反被狡猾的盗匪趁机攫获泉水中浸泡着的珍珠,生涩地把玩、揉捏。


    雫衣深深浅浅地喘息。


    身体似有火烧,难捱的温度将她肌肤都灼出一层艳丽的绯色。


    “我不想像花街的游女那样被对待。”


    她放松身体,尽量忽视耳畔越来越清晰的水声。


    随着鬼舞辻无惨的动作,手指死死攥住鬼舞辻无惨的衬衣,努力压下来到喉咙的呜咽,“我、我想要主公摸摸我、亲亲我,还想要主公看到我,怜爱地对待我……”


    大火一直在烧。


    滚烫的热度几乎要烧毁人的神智。


    发抖的身体一点点绷紧,仿佛拉满的弓弦。


    抵达极限的瞬间,雫衣不堪重负呜咽出声,眼前似有无数烟花绽放,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鬼舞辻无惨凝睇着雫衣。


    目光描摹着她失神迷离的小脸,俯下身,径直吻过来。


    他没有给她适应的机会,无视她还在发抖的身体,强行扣开她咬得死死的牙齿,那些失态尖叫和呻吟,尚未从她红肿的唇间溢出,就被贪婪的舌头悉数卷走,吞吃入腹。


    “呜……”


    雫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神魂都要被鬼舞辻无惨的亲吻碾碎。


    整个人晕乎乎的,身体却还保留着一丝本能。


    诚实地抚上他的身体,粗暴扯开他那些碍事的衬衫,结实的扣子崩开,她近乎痴迷地贴在他胸口腰腹,来来回回滑动,肌肉曼妙的手感让她沉浸其中。


    雫衣无法自拔。


    恍惚之中,好像听到了拍门的声音,


    “小母,小母……”


    声音越来越清晰。


    雫衣瞬间回神。


    她猛地坐起身,竖着耳朵四处听。


    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


    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


    想也不久伸手拉扯雫衣,却被她狠狠打手。


    鬼舞辻无惨:“??”


    “伊之助在叫我!”雫衣的确听到了。


    她慌忙站起身,酸软的双腿让她趔趄了一下。


    手忙脚乱稳住身体,中途还差点擦踩到鬼舞辻无惨,顾不上道歉,飞快整理着被扯乱的睡衣,“无惨大人,快让鸣女快送我出去!伊之助不是胡闹的孩子,他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是有事!”


    鬼舞辻无惨面沉如水。


    梅红色竖瞳死死盯着雫衣的背影。


    “快快快!”


    雫衣浑然不知,急赤白脸催促,“要是被他发现我不在,他会吓坏的!”


    回到房间。


    雫衣想也不想就要冲出去。


    视线余光不经意撇到胳膊上的红痕,扭头扯了件白襦绊,披在身上,想了想,又抓了件干净的毛巾,擦干净身上湿淋淋的水渍,胡乱丢一边。


    “怎么了?”雫衣打开门。


    伊之助直接扑到她怀里。


    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抱住雫衣。


    望着她的脸,小嘴一撇,就哭着掉出泪来


    “妈妈好像做噩梦了,一直在哭,怎么都叫不醒!”


    雫衣神色一凛。


    赶忙去到琴叶的房间。


    她们的屋子紧挨着,她推门而入的时候,琴叶已经醒了过来,就坐在榻上,胡乱擦着眼泪。


    “怎么了,琴叶?”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琴叶是这样说的。


    可当雫衣坐到她身边,抬手抚上她额头的时候,那双宛若春日草丝的眸子再也忍不住,轻轻颤了颤,泪水重新蓄满眼眶。


    “发烧了。”


    雫衣松了口气,“怪不得伊之助说你怎么也叫不醒……生病了,可不就叫不醒么?”


    说话间,她翻出退烧药。


    端来温水,亲自喂琴叶吃下。


    之后,把伊之助撵去睡后,自己盘腿坐在她对面,冲她笑:“怎么了,琴叶?是在担心我么?”


    琴叶怔怔看着她,眼泪夺眶而出:“……你怎么又穿这个了?”


    第110章 好久不见,雫衣 ◎新时代新月柱◎


    “我就知道你想多了。”


    雫衣露出了然的表情,捏着衣袖,一点点给琴叶擦去脸上的泪水,“不要哭,我就是一个人睡得太随便了,把睡衣都弄得很乱,才在起来的时候随手套了件衣服,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生怕她不信,雫衣她解开白襦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睡衣。


    给琴叶看了一眼,就坦然自若地拢好衣襟,继续说,“……伊之助小的时候还好说,可现在,他也大了,已经到了被女孩子拉手会脸红的年纪,我总不能一直那么不体面地出现在他眼前。”


    琴叶没看清。


    下意识伸出手,想解开看清楚,却被雫衣握住。


    “他是我们的孩子,可他毕竟也是男人。”


    雫衣蹙着眉,一边拍着琴叶手背,一边苦恼地说,“男人这种东西,思想道德滑坡很快的,要不是给他树立清晰的界限,很容易畜生化,变成卑鄙无耻的贱男人。”


    “万一伊之助也恶堕了,我可是会很苦恼的……总感觉一腔真心错付,还不如养一只猪,这样的话,即便他长出獠牙,胆大包天冲我呲牙,我也还可以废物利用,把他杀了吃肉……”


    “不会发生这种事!”


    琴叶受到惊吓,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想干什么,紧紧抓住雫衣的手,“伊之助一定不会成为那种男人!他是我们的孩子,他肯定会成为很好很好的人!”


    “嗯,我知道。”


    雫衣握住琴叶冰凉的手指,“正如我知道你是太担心我了,才会生病一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拾眸看向琴叶,养着她被泪水浸红的眼睛,“琴叶,你在害怕什么?……是因为是看到鬼王了么?”


    琴叶瞳孔剧烈一颤。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雫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要怕,琴叶。”


    她叹了口气,“你忘了么?我告诉过你的,我是老师的继子,自然也就是他的下属。他并不是那种冷血残酷的主公,不会因为我跟童磨之间的事,从而追究我的责任。这次,我平安回到了你们身边,也就证明他没想杀我。”


    “那你、那你……”


    琴叶眼泪再次冒了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字句,“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雫衣,他……他真的饶恕你了么?你真不是怕连累我,才会……”


    “当然不是!”


    雫衣打断琴叶未尽的话,“之所以不跟你一起睡,完全是因为我想熬夜看小说!”


    琴叶泪眼朦胧。


    “我跟你可不一样。”


    雫衣避开琴叶的视线,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我是家庭主妇,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没问题,可你就不一样了,你白天还要工作,让你这样陪我一起熬夜,我心里过意不去,只是没想到,竟然害你误会了……”


    ……原、原来是这样么?


    琴叶恍恍惚惚。


    被雫衣搀扶着躺下,眼见她要走,心头莫名发慌,急忙拉住她的手:“既然如此,你能留下陪我吗?我很不安,心里一直很难受,我……”


    “嗯,我本来就是要跟你一起睡的。”


    雫衣轻轻拍了拍琴叶的手,笑意盈盈,“你的烧还没有退,让你一个人待着,我也不放心……你先休息,我去帮你冲碗玉子酒,喝了会好受一点。”


    雫衣先回了自己房间。


    她站在门口,望着黑漆漆的房间,表情有一瞬古怪。


    她还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关灯。


    如今忽然黑了,大概率意味着房间多了个暴躁的田螺公子。


    她自然可以装作记不清了,扭头去厨房。


    可她实在不敢高估这位田螺公子的狗脾气,万一他不管不顾闯入琴叶房间,一把把她捏死就就罢了,如果是想跟她玩点见不得人的play呢?


    脑海飘过无数个念头。


    雫衣思考了很多。


    现实里,过了却没有一秒。


    她只愣了一瞬,就泰然地抬手拉门。


    不等她手指触碰到障子门,门就猛地被拉开,一只大手从里面伸出来,直接把她拖了进去。


    “怎么不装了?”


    黑暗中,雫衣被紧紧压制在障子门上,身前沉重的重量让她都有点无法呼吸,咬牙切齿的声音随之响起,“不是最喜欢柔软的尖叫,摆出惹人怜爱的模样么?”


    “无惨大人,让鸣女去帮我煮个玉子酒吧。”


    “??”


    “不行的话,我得过去了。”


    雫衣叹了口气,微微仰头,循着粗重鼻息喷洒过来的方向,歪头亲上鬼舞辻无惨抿紧的唇,“……对不起,无惨大人,我姐姐她太胆小了,只是看到您的脸,就吓得发起烧来。”


    “您知道的,人类的身体很脆弱,我得过去陪她才行。”


    她含住他的唇,讨好地吮吸舔舐,声音变得含混不清,“这次是我不好,下次吧,我一定,唔!”


    舌头被毫不留情咬住。


    锋利的獠牙几乎要刺破血肉,硬生生给她开个洞!


    雫衣闷哼出声。


    尖锐的刺痛让她两眼发昏,被鬼舞辻无惨拖住后背,才不至于双腿一软,摔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雫衣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您怎么能这样啊,无惨大人?”


    她趴在鬼舞辻无惨肩上,大着舌头哭唧唧,“好疼哦,感觉我以后都不敢亲您了,呜,好像流血了……呜呜呜,真的好疼,您没有给我咬穿吧?”


    ……疼个屁!


    鬼舞辻无惨满脸冷酷。


    他用了多大的力,他难道会不清楚?


    还以为她终于不装了,没想到她只是换了哄人手段……心机深沉的女人,真的很无耻!


    刚想骂她,却听她又抽抽搭搭地说:“对了,您刷牙吗?被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您是鬼,我需不需要也打个狂犬疫苗啊?”


    鬼舞辻无惨:“??”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现在就想像疯狗那样咬死她!


    “要不然,您给我舔舔也行。”


    雫衣浑然不知,黑暗阻碍了她的视线。


    歪头在鬼舞辻无惨紧绷的侧脸上亲了口,提出其他解决办法,“只是,您不能再亲我了哦,只能舔舔我的舌头,要是被我姐姐发觉我做了您的小姓,她会伤心的。唉,她不理解武士想要得到主公认可的决心,更希望我能结婚生子。”


    “不知羞耻!谁要跟你结婚生子?!”


    鬼舞辻无惨仿佛街头偶遇炭治郎,浑身毛都炸了。


    他愤怒推开雫衣,无情把她推了个趔趄,“不要得寸进尺了!我允许你侍奉我,就已经是无尚恩赐,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娶你!野心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骂完,像是怕被贼惦记似的,瞬身离开。


    雫衣:“??”


    雫衣满头雾水。


    完全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别说她没这个想法,就算她有,琴叶也不会允许啊。


    光是看到他,琴叶就吓病了。


    要是真跟无惨搞一起,她都不敢想琴叶会哭成什么样!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雫衣干脆就归结在“男人心海底针”上。


    她一个正常女人,无法理解矫情男人的内心也很正常。


    如是腹诽着,雫衣擦了擦嘴,快步赶往厨房。


    本以为自己要手忙脚乱一阵,没想到煮好的玉子酒已经放在了灶台边,还冒着热气。


    雫衣先是一愣。


    旋即感动得差点流出泪来!


    呜呜呜,鸣女真好!


    离开了鸣女,谁还这么把她放心上呀!


    她怎么就不背叛无惨呢?


    雫衣怅恨攥拳,这么有眼色,还富有同事情的好女鬼,就应该待在她身边,助力她的幸福人生才对呀!


    只要鸣女愿意,她绝对会从鬼杀队手里誓死保护她!


    雫衣白日做梦做美了。


    躺在琴叶身边久久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鸣女。


    如果有了鸣女,那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抓到。


    她激动地幻想起来,见势不妙,就让鸣女带她们跑路,搬家更是想搬哪里搬哪里。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她得到了鸣女,那她以后会过得那么幸福!


    简直就是两面宿傩遇里梅,如虎添翼啊!


    ……可她跟无惨绑定了。


    雫衣牙都要咬烂了。


    可恨啊!


    他都有那么多鬼了,给她一个又怎样?


    他不是都跟黑死牟有四百年情谊了么?为什么还要让鸣女介入其中?


    就算是因为鸣女很好用,可难道就只有他觉得鸣女好用吗?


    她也觉得鸣女很好用啊!


    为什么就不能大方一点让给她?


    她以后会感恩他的!


    ……可他不给。


    雫衣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很苦很苦地叹了口气。


    唉,无惨此鬼,真是她幸福之路上的绊脚石!


    好想找个机会好价卖了他哦。


    她得不到的鬼,他也不许得到!


    仿佛在回应她邪恶的召唤。


    翌日。


    天才蒙蒙亮,就有人扣响大门。


    雫衣一个激灵爬坐起身。


    还以为是无惨察觉到什么,又来找茬了了,吓得心脏怦怦跳。


    直到视线余光不经意瞥见屋外熹微的晨光,才松了口气。


    鬼又见不得光!


    “请稍等,马上来~”


    雫衣脚步轻快地跑过去。


    拉开紧闭的木制大门,视线不经意触及门外站着的女人的脸,瞳孔骤然放大。


    来人很年轻。


    穿着一身做工不菲的高档和服。


    丝绸般的白发束在身后,鬓角两侧各垂下一缕。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立刻漾起细小的弧度。


    朝阳自她身后升起,明亮的光给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夏日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潮湿,丝丝缕缕拂乱她的秀发,被她随手别在耳后,秀美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好久不见,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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