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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痴情女配开始放手了(快穿) 14、第 14 章

14、第 14 章

    张有道脚步匆匆走上前去,把两人分开。


    他拉起喜月,看着倒在地面的沈朔,没有把他扶起来的打算。


    张有道一面替喜月整理衣裙,把褶皱抚平,一面趁机踢了沈朔一脚,还是往他有疾的那条腿上踢的。


    沈朔吃痛。


    张有道犹嫌不够解气。


    想沈朔堂堂九尺男儿,看着一本正经,竟然对婶婶图谋不轨,真是可恶!可耻!不可原谅!


    张有道还想再踢两脚,刚伸出腿,就被沈朔抓住。


    沈朔眼中带刀:“喂,张有道,我是腿有毛病,我的手可没有毛病。”


    说罢,他便加重了手上力气,用力一甩。


    张有道脚步踉跄。


    好一会儿,他才站稳,却发现被沈朔握住的那只腿微微弯曲。


    沈朔面目讽刺:“看来,现在你和我一样,也成了一个瘸子了。”


    张有道只是稍微皱眉:“就算我两条腿都被你弄瘸了,我也不会让你欺负婶婶的。”


    他伸开双臂,挡在喜月面前。


    他虽是误会,却是一心为了自己,喜月不禁感到无奈。


    沈朔慢悠悠站起身:“你还挺有骨气。”


    “放心吧,我没那么狠的心,疼上一会儿你的腿就好了,不会瘸的。”


    他话是对着张有道说的,眼睛却看向喜月,像是在向她证明,自己并非恶人。


    闻言,张有道也没有放松警惕,问起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喜月只好随口说道,是她摔倒了,沈朔来扶,才有了张有道看见的那一幕。


    张有道信了。


    尽管话里有诸多漏洞,但婶婶不会骗他的。


    得知自己误会了沈朔,他郑重作揖:“得罪了。”


    他双唇微抿:“我刚才……你若有气,可以踢回来的。”


    沈朔冷笑着靠近他。


    他脸上露出残酷的神情,故意抬起那条有疾的腿。


    喜月清楚,即使是用这条腿,若沈朔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张有道也是受不住的。


    “沈朔——”


    她要出言阻止,张有道按住她的手:“婶婶,不必担心我。”


    沈朔朝他伸出腿,却没真踢,淡淡收回。


    “我怕真把你踢坏了,你还赖上我们了。”


    沈朔走到喜月身旁,拉着她向前走去。


    张有道赶紧追上。


    因为吴述之文章的事儿,喜月对张有道怒气未消。


    沈朔又借着腿伤,说要惩戒张有道一番。


    喜月默认了。


    沈朔就让张有道每日洗衣除草,不许再吃白饭。


    “谁让你惹了主子生气。过去,我们拿你当家里的亲戚,以后,你得当家里的奴仆。”


    张有道脱口而出:“和你一样吗。”


    “你——”


    沈朔脸上宛如凝结了一层寒霜:“和我不一样。”


    张有道不解:“你不就是家里的仆人,看家护院的,不是奴仆还是主子不成?”


    沈朔气极,心道,文人真令人讨厌。


    眼前这个张有道,还有之前的什么吴述之,凡是文人,都讨人厌至极。


    张有道有心打探自己因为什么惹恼了喜月。


    沈朔知道其中内情,不愿告诉他,只说:“你做错了事,心里应该清楚,为什么还来问我。”


    张有道只好怀着满腹疑惑,去院子里除草。


    他的手拿惯了各种笔,却是第一次拔草。


    顶着大日头,他拔的满头大汗,双手通红。


    喜月经过,面色微动。


    过了一会儿,她再过来时,丢给张有道一盒药膏。


    “早晚涂上,免得落疤。”


    她暗自想着,拔草而已,只要能拔完就行,何必这般卖力气,仿佛要一天之内拔光似的。但她一开口,就仿佛已经原谅了张有道,所以喜月只冷漠地留下这两句话。


    张有道的脸颊通红,闻言露出笑来:“婶婶疼我。”


    看他这副样子,好像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地位从天上落到地下。就因为送来一盒药膏,他就忘记了手上的疼,真是可气。


    喜月甩了甩手绢,沉着脸走开了。


    张有道干了三天,就把一个大院子里的杂草尽数拔光了。


    连向来看不上他的沈朔,此刻都微微改观。


    饭桌上,张有道的饭量比之前大了些。


    喜月偷偷瞧着他的脸,发现他比三天前黑了一些。


    她心里大惊。


    难不成白面书生要变成黑面书生了?


    想着张有道变成黑炭的样子,虽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喜月赶紧摇摇头。


    不过她委实接受不了一块黑炭。


    她轻声开口:“草拔光了,就不要再去院子里了。”


    不被太阳晒,应该就不会变黑了吧。


    张有道抬眸,一脸感动地看着喜月。


    婶婶果然疼他。


    喜月躲开他的目光,心道,这人怎么回事,都没脾气、不会生气的吗。


    张有道忽地想到什么,问道:“婶婶,以后我的待遇就和府上的奴仆一样了吗。”


    喜月还未说话,沈朔就道:“是,和奴仆一样。不过,不是和我的待遇一样,是和普通人家最下等的奴仆一样。你懂了吗?”


    张有道看向喜月。


    喜月微微颔首。


    张有道若有所思地点头。


    到了夜里,喜月沐浴过后,身着单衣,往床榻走去。


    房内只留了一盏烛火,光线昏暗。


    喜月刚靠近床榻,就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


    意料之中的疼痛她并没有感受到。


    身下软绵绵的,给人的感觉异常熟悉。


    发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婶婶。”


    喜月吓了一跳,往后倒去。


    她从张有道的身上倒在柔软的被褥中。


    张有道的脸在她眼前渐渐放大。


    长眉入鬓,眼眸和唇都是极浅淡的颜色,淡褐色的瞳,水红的唇。


    他唇角微抿,像在为喜月是否摔疼了而担忧。


    喜月恍然觉得,还是白嫩肌肤更衬张有道,能将他的眉眼优势完全凸显出来,若成了黑面书生,薄红的唇色还怎地显露,被人称上一句“唇红齿白”呢。


    感慨过后,喜月才想起来质问张有道。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张有道恭敬道:“我是按照婶婶吩咐。”


    喜月声调拔高:“我的吩咐?”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张有道竟然在床脚铺了简陋的床榻。


    这副样子,难道他要在她的床脚歇息吗?


    而且他还说是她吩咐的,她几时吩咐过?


    张有道回道:“婶婶忘了,你让我把自己当作奴仆。我听说做奴仆的,得整夜守在主子脚旁,主子要起夜、喝茶,都得赶紧起身伺候。我正是得了婶婶暗示,才把床榻挪到这里,不过还未告诉婶婶,才让你不慎跌倒,真是抱歉。”


    喜月不禁抚额。


    当奴仆的话是沈朔说的,她也默认了。不过,奴仆有许多种,为何张有道偏偏记得守夜的奴仆呢。


    喜月只好劝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多做点活,不是让你守在我脚旁。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快快回去吧。”


    张有道犯了难:“我把房间里床榻上一切物件都搬了过来。如果再搬回去的话,恐怕要很久,会扰了婶婶休息的。”


    喜月看看外面的天色,也闭上了唇。


    她略一点头:“只今天一夜。”


    张有道颔首:“全凭婶婶吩咐。”


    喜月在床榻上歇下。


    张有道也同样躺下。


    他双手放在身前,连睡觉的姿势都一本正经。


    喜月长久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她慢慢探出头,悄悄看去,只见张有道正睁着一双清透的眼眸看她。


    他略一弯唇:“婶婶。”


    喜月轻声叹气,索性侧过身子,用手托着下巴看他:“怎么还没睡?”


    张有道如实回答:“我睡不着。”


    “是因为从没有和另外一个人睡在一个屋子吗?”


    张有道摇头:“不,是因为身旁有婶婶,所以睡不着。”


    喜月的心猛地一颤。


    张有道忽然伸出手,去碰她的手腕。


    他的指腹搭上她的手腕时,喜月手指微动。


    他沿着她的手腕处轻轻摩挲,动作轻柔。


    不等喜月开口问他,此举是因为什么,张有道就主动解释:“婶婶的手上缺了点东西。”


    喜月好奇:“缺什么?”


    “一只手镯。”


    “最好是通体碧绿莹润的翡翠,挂在婶婶手腕上,越发衬得肌肤雪白。”


    他的指腹渐渐热了起来。


    喜月把手收回,笑道:“去哪里找这样一只手镯来?”


    张有道笑笑:“婶婶迟早会有的。”


    喜月好奇:“有道,你从来没生过气吗?”


    张有道问道:“婶婶为何这般问?”


    喜月略微坐直了身子:“你实话告诉我,这几天让你做活,你心里怨恨我吗?”


    张有道的眼睛里透出吃惊:“不怨。婶婶能收留我,已经是大恩,何况是我先惹得婶婶不高兴,婶婶才让我做活的。”


    今夜是个好时机,张有道趁机问起,为何喜月会生他的气。


    喜月不好解释自己和吴述之的过往,只含糊说道:“你喜欢吴述之,我却讨厌他。”


    张有道嘴唇微张。


    这个理由,倒甚是出人意料。


    不过,也不是难以接受。


    自己讨厌的人被人敬重,心里难免会不痛快的。


    张有道保证:“我以后不提吴述……不提他了。”


    听到他没有为吴述之辩驳,询问自己为何讨厌,喜月心情稍缓。


    “那就好。不过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张有道仔细回忆:“婶婶以为我脾气好,其实我也是生过气的。”


    喜月起了好奇心。


    张有道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明日我再同婶婶讲吧,今日太晚了,一时说不完,讲到一半就睡,婶婶也睡不安稳。”


    喜月只得说好。


    她闭上眼睛,突然想起——


    明日白天张有道要做活,夜里又回了自己房间去睡,他们哪里有说话的时间。


    要想听他细说,非得他继续住在自己脚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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