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板鸭生活第七十三天
34.
偶遇贴//世界杯场外遇到了13女友,很有气质很温柔,没有签名但是合照了(图片)(图片)
1l:德国的13号???之前那个分手了??
2l:不会吧之前那个都快十年了,怎么可能说分就分。
3l:内斯塔ex吧。
楼主:(晕)(晕)没说清楚,穿的是德国13号的球衣但确实是内13的前女友。
4l:分了一年了就不要用这个title了。
5l:好美…
楼主:真的很漂亮(星星眼)身上香香的妹妹(星星眼)一开始没有认出来以为只是普通球迷,朋友提醒后才发现是内斯塔ex。
6l:楼主你就这么穿着蓝球衣找穿白球衣的伊恩合照吗…
7l:反正楼主不是呆梨人她也不是德国人。
8l:楼主有没有问她和内13是怎么分手的……
楼主:不太好意思打扰她……尊重私人生活吧。
9l:第一次被拍到是前前年底吧……分手好快……
10l:不是网红也不是模特…不蹭热度纯恋爱…天真的我以为这不是快餐恋爱…真情实感地磕过…
11l:为什么穿德国球衣啊?是和朋友来的吗。
楼主: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不知道是不是bf但看起来也挺亲密的……不过年纪很小可能是弟弟或者同学。不是公众人物吧所以不认识(图片)
……
194l:考古看到这帖子好唏嘘……物是人非……
195l:穆勒和水姐原来认识这么早。
196l:淘米水咋小小年纪长得就一把年纪。
197l:越考古越有啊……谁说水姐整容了……一模一样。
198l:所以这段时间是在和穆勒恋爱中吗?
199l:这时候是不是在给索伯打工……好青涩……
200l:这帖子古早到忍不住翻出那年世界杯夺冠拍的照片(图片)内斯塔没上场遗憾的我直哭……
201l:遥想当年还有因为这个骂水姐的……为啥啊……前n任还要被翻出来鞭尸吗……
202l:实际上是无人生还…有关的没关的都骂了一遍……还好夺冠了(流泪)
203l:从小就是腥风血雨体质我真笑喷了……现在做素人也是三天两头出热帖。
204l:美强惨好味啊……
35.
人生的转折点在06赛季的匈牙利站,维伦纽夫在上一站撞车受伤休赛,波兰人库比卡接任,维伦纽夫是老派车手,风格更激进,对车的稳定性要求没那么苛刻。
库比卡开车风格跟维伦纽夫完全不一样,原来的底盘设定不适合他。
原本借着黛西的邮箱发出去后杳无音讯三个月的文件再次被翻了出来,被设计总监叫到办公室的大概是中午十一点。
坐上飞机的感觉有点像做梦,原先的工程师团队跳槽,匈牙利站是我作为工程师助理代理工程师出现在赛场上的第一站,也是库比卡作为正式车手上场的第一站。
和库比卡比两位有席位的车手更加熟悉,第三车手拿到机会艰难,跟着比赛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测试新部件。尤其是在他的德语艰难的时期,我和他很多时间都在一起行动。
波兰人的意大利语比德语好一些,平时和工程师的交流就掺杂着三种语言和大量手势。
库比卡的声音有点焦躁,我一边在笔记板上飞快记录,一边试图安抚菜鸟车手。亨格罗宁赛道狭窄多弯,对悬挂的要求极为刁钻,库比卡出弯时后轮滑动角偏大的问题,在练习赛调整几次后,直到排位赛时依然存在。
菜鸟车手持续不满地小声抱怨。
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understeer在T3T4尤其明显,前轮抓地力不够。”
“防倾杆已经调软了,再软入弯支撑就不够。”
撑着脑袋思考了一会,转身给摘下头盔的库比卡丢了一瓶水,他说谢谢,然后甩了甩沾满汗水的头发,说前轮no grip,出弯我没办法给油。
弯道四出弯后则是长直道,前轮抓地力的缺失让波兰人在这个阶段中断节奏,只能看着对手在直道上拉开距离。
在匈牙利首秀的菜鸟车手说话的时候还是有点懊恼,损失时间让他不太高兴。
我说排位赛第九的发车顺位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其他的问题交给我们。
“我需要一辆更好的车!!!”库比卡走的时候还在不满的叫嚷。
从和波兰人的谈话中总结了修改要点,和工程师交流过后带着方案给技师,紧盯着技师动手到结束已经是接近凌晨三点。
赛后直接调整了悬挂刚度与防倾杆,加硬了减震器的高速压缩与回弹阻尼。
正在合作的技师比我大两岁,非双元制出身的应届生投了很多层简历换来了实习生的职位。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是第一次直接合作,动手速度快精准度高,偶尔会出一些小毛病,提醒后改正的速度倒是很快,总体效率比之前合作过的学长高很多。
几个小时后又和他见面了不知道多少回,直到正赛开始前几分钟我的眼睛还有点朦胧,波兰人上车之前和我对视比了和大拇指的手势,隔空碰了下拳头。
技师目睹了全程,在旁边说话的语气里有点羡慕,说你很厉害,昨天的大改结束后,能抓住这个机会的话,之后就能升职了吧?
我说也许吧。失败后被安排下岗也说不定。
他被逗笑,说怎么可能。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很聪明。你有一对迷人的眼睛,看人的时候迷人,看出问题的时候更加迷人。
“并且你很幸运。普通人没办法拿到这些机会的,你有个很好的家庭。”他说,“并且你还是个女孩,比我们和车手打好关系要容易的多。”
后半段听起来真诚的话语却莫名让人感到难受,女性身份在部分时候成了不被准入的门槛,在部分时候又成为了得到机会的幸运者。非常矛盾的说法,我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我们也许也需要个女性形象代言人,威廉姆斯这个赛季新晋升的凯特你有见过吗?应该还没有吧?上个赛季她在赛季中抱怨了孤独,你恰好能和她作伴不是吗?”他说,“不知道是不是不太相信女性,宝马和他们分手了。”
“听说黛西明年会任职总经理,你是不是会在她手下被提拔到一线?也要和凯特一样研究空气动力学吗?”
他口中轻飘飘说出的名字凯特是这个赛季威廉姆斯新入职的凯特里德,目前车队中唯一的女性空气动力学工程师。
还没有和她见面已经在新闻页面上见过她的照片,是看起来很可靠的女性。威廉姆斯今年的赛车稳定性拉垮,媒体的速度比赛车调整的速度还要快,昨天采访中得知消息后就发出了不止一篇新闻。
标题是06赛季F1的唯二女性成员,接着把我和她的照片放到左右两边,除了让我能进一步加深对她样貌的记忆外是一无是处的新闻内容。我关闭页面的同时点了举报按钮。
陷入思绪的我被那位技师摇了摇肩膀,他问得小心翼翼,说你不会在背后和其他人说我什么吧?我没有其他恶意的。
“不会啊。”看着他松了一口气,我说如果你想试试能不能好运的话,可以去医院做变性手术。那样就可以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拿到更好的机会了。
技师脸上的笑变成僵硬的表情,说你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的同时完赛的库比卡奔跑过来和我击掌。
波兰人显得兴奋,正赛发挥比排位赛更好,甚至打败了比他有更多经验的队友海德菲尔德,正赛最终以第7名完赛,首秀即拿分。
车队陷入兴奋之前我对那位表情尴尬的技师点头,说真抱歉。我一直是一个很幸运的人,让你感到不公平了,既然不够幸运就应当去有名的教堂为自己祈求一些运气,而不是在这里发表一些没有意义的看法。
技师是个聪明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问题,也许没有意识到,但还是鞠躬朝我道歉。
道歉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有其他工程师在叫我的名字,对他一笑,说没关系,希望你下次能够再聚精会神一点,如果预压圈数从一没有出现偏差的话,一开始在T3T4出现的问题也不会那么明显了。还得感谢你,但是这好像和幸运没有关系。
36.
实际上我很早就有收到过凯特的手机号码短信,偶尔会有点热心的罗斯伯格分享给我的电话号码。
罗斯伯格的新秀赛季可以说是糟糕透顶,最高纪录在第七名,年轻的赛车手对威廉姆斯的新车失望透顶。首战时意气风发的德国人这时候显得有点落魄。
度数很低的鸡尾酒喝起来像饮料,撑着半张脸抿一口酒,罗斯伯格问我你还没有添加凯特的联系方式吗?
我说昨天加上了,但是还没有开始聊天。对话框里的信息停留在简单的问候,没有进一步发展。
罗斯博格的酒喝到了杯底,说我以为你们会有很多话题聊。
“又不是之前认识的关系,怎么可能立刻就变熟悉啊。”我无语。
“我以为你和谁都能很快变得熟悉呢。”他的语气干巴巴。
“举个例子?”
“库比卡?”他说,你是不是和seb的关系也不错。
“我和你的关系也很不错啊。”
“为我跳槽。”开玩笑的语气,罗斯伯格对我wink。
“no blue eyes.”我说,用眼睛对我散发魅力没有用。
爱自己的课题做的还不够好,除了长相以外特征和我完全相似的人对我反而没有吸引力。罗斯伯格是个漂亮男孩,但和他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嫉妒幸福又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大家都是同段时间出生的孩子,甚至有相似的金发碧眼。为什么罗斯伯格就是公主一样在浓厚到宠溺的爱与成功的奖杯里成长,而我则远远被甩在了后面。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幼稚到没有理由的少女心事,罗斯伯格在赛季初的第一站刚到酒店的时候抱着手臂出现在房间门口,说连联系方式不留下,是非常冷酷的人。
和德国人并不熟悉,交集大概就是在迈凯轮p房遇见过的几次和稀少的卡丁车比赛中作为对手相见的场次。
具体的情景已经记不清了,唯一的记忆停留在第一次见面他就把我的头发拽下来好几根的事件,完全是被宠坏的孩子,连爸爸说话的时候都要拽着手撒娇。
长大后的罗斯伯格成熟了很多,也没戒掉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的骄纵习惯,看不出是醉了还是没有,罗斯伯格掐住我的脸颊,说我想要你。
听起来暧昧的话语被德国人说的一脸正气,罗斯伯格说不要拒绝我,又自己被自己难得正经的语气逗笑了,说你会给我否定的答案对吧?
罗斯伯格自问自答,我说看缘分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罗斯伯格翻白眼,突然又想想到什么一样笑了,“我们就很有缘分。”
“缘分在哪里?”
罗斯伯格用剔透的蓝色眼睛紧盯着我的,说没有缘分的人不会在十年后重逢。
“那就让缘分再一次做出选择吧。”把玻璃杯里的剩余不多的鸡尾酒喝干净,罗斯伯格用杯子敲了我的,空荡荡的玻璃杯碰撞产生的清脆声音入耳。
总是要说点什么祝福的,我先开了口,说后半个赛季顺利。
第82章 板鸭生活第七十四天
37.
祝福没有落在威廉姆斯上,反倒是给了索伯。06赛季的意大利站库比卡首次站上了领奖台。
车队被宝马收购后首个赛季的第一个领奖台,新秀车手站上去的时候快要哭出来。
和威廉姆斯下榻的酒店恰好又定在了一家,离开当天的早餐时间和凯特打了照面,难掩疲态的女人和我点头示意。
关系没有亲近到寒暄的地步,她拍了拍我的肩说祝你好运就离开了。
“好运的”这个词自从死里逃生之后一直跟着我,有离谱的人提出看法说是父母的死给我洗清了霉运,也有人说是我克死了父母。
五花八门,说什么东西的都有。
开始看到的时候还会有一些波动,看多了就毫无波澜了。
小时候我偶尔能在报纸上看到分析事故的报道,但也就火热了几个月,再长大一些后这些事彻底变成了人们口中的传说,之后便杳无音讯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对一部分人而言是家破人亡的大事在其他人眼里也只是一件稀奇的悲惨事故,感慨后便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回归自己的日程。
2006和2007的跨年日是在工厂度过的,一年时间从赛道工程师升职到比赛工程师,春天开始的新赛季将搭档波兰人全球巡跑。
和升职速度一样快的是我的身体衰弱速度,黛西对此评价如果不是我还在健身的情况下也许已经被推进病房好几回了。我说那太好了,多亏了健身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之一,否则就完蛋了。
从杂志上看到某个知名心理医生说健身是预防抑郁和焦虑的最有效方式。健身的出发点就不是这个,所以我无法给出准确的肯定或者否定的看法。
但也许是有那么些许作用的,如此高强度的动手动脑行程,以前的我大概已经半死不活,现在哪怕是加班到我居然还能保持清醒地加班。
另外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是我和穆勒的小型补习班加入了一个新成员,拜仁慕尼黑招募的新小孩,从东德来的托尼克罗斯。初印象是皮肤白的金发小男孩,脸有点宽。
休息间隙克罗斯和穆勒谈起这个话题,我回忆起了06年夏天。
匈牙利大奖赛之后我得到了升职机会,据现在的主管亨利先生说是因为过关了考察得到的机会,如果出错就要被打回去做助理。
做助理还是做正职除了工资高低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一样的忙碌和疲惫,连带着回学校实习再去给两个高中生补习这回事都变得轻松起来。
对比公司里时刻存在的歧视和不信任,和头脑简单的运动员相处的确要轻松直接许多。上个赛季结束之后我和凯特发短信的时间变多了,她前几天来慕尼黑旅游的间隙和我一起看了一场在安联球场进行的德甲比赛,和我谈起了孤独的问题。
好像的确很孤独,都说工作实力能够模糊性别,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在普通社交里并不适用,大家会自然的趋向和同性别的同事社交。
尤其是在F1车队这样阳盛阴衰的员工比例之下,女性员工的个数稀少,即使并没有性别歧视的看法,抱团也是常见的现象。
这个赛季威廉姆斯和索博的车都对比上个赛季上了一个档次,凯特捧着啤酒杯的手停在原地,说下个赛季和威廉姆斯的合同结束,我可能会考虑转业。
“完全不做这行了吗?”我问。
“我的理想实际上是开一家面包店。”凯特说,“高强度工作很辛苦,我喜欢平淡的工作。”
“不错的选择和令人向往的生活。”我评价说我也喜欢这个,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个。
“我以为你会说服我留下。”
“不不,当然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如果让自己不开心的话,尽早离开比痛苦的留下要合适得多。”
“我喜欢你的看法。”凯特给我拥抱,场上的比赛恰好结束,拜仁慕尼黑主场胜利,我们这边的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她露出了旅程以来的第一个笑,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内推机会。
“哇哦,”我说这算是一个承诺吗?那我可一定会记好了。
女人的手落在我的后背,把我又抱紧了些,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虽然你看起来不需要我的机会,但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请一定要拨出我的电话。
声音在一片嘈杂中听得不太清晰,但她说话时的神情却好像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黑金发色的女人发丝随着风飘扬,研究却格外坚定,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
纯粹到不求回报的支持与爱,在这个男性至上群体之中我感受到的少数真诚之一。
穆勒对克罗斯的印象回忆把我的思绪从那个煽情的傍晚里带回来,他说他第一眼就觉得克罗斯看起来非常冷淡。
我说这难道不是对德国人的正常印象吗?
穆勒说我又不是。
我耸肩,说除了你之外所有的。
“当然。”穆勒笑,说我是最特别的那个。
克罗斯白净的方脸上出现一丝裂痕,问穆勒他为什么还不走。
刚刚结束高考一身轻的穆勒说得理直气壮,说如果你早点完成这套作业,我们早该走了。
克罗斯没有回答穆勒的话,问我难道没有其他的印象吗?哪怕是对性格上的呢?
“呃…很好的人?”遇事不决发好人卡总是没错的。
给穆勒辅导时是穆勒父母给我薪水,出于情谊所收的工资不多,穆勒也很聪明,比起辅导功课几乎是两个人打闹间隙补充不足之处;而穆勒领着克罗斯到补习房间之后就变成了俱乐部为我支付薪水。
那段时候正好赶上我的第一次升职,在意大利大奖赛胜利归来的情绪高涨,半梦半醒之间就和拜仁慕尼黑签下了合同。
回想起来他们递过来的一份合同旁边还有一份合同,好险脑子还在旋转,否则就是真给自己签上了另一份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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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克罗斯的印象真的没有了,除了外貌以外性格几乎是一点也记不起来。课程也大多都在穆勒的插科打诨中过去,讲题以外我和克罗斯的单独相处时间都不多。
大概是亲疏之分吧。因为和穆勒实在是有点太过熟悉,所以哪怕是开口说话也会先对着穆勒而不是克罗斯。
这样的尴尬状况持续到了07年初,穆勒临近高考,在学校的时间多了,单独辅导的时间就少了。
第一次克罗斯单独抱着书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局促我也局促,不知道哪里来的年长者责任心迫使我打破这种奇怪氛围。
维特尔曾经非常无语地吐槽过我这种责任心,说只大了一岁却总是做出这种老练的成熟模样,实际上在美国还没够到能进夜店的合法年纪。
“那另一个进不去夜店的人就更没有资格说我了。”维特尔一噎,转头找汉娜寻求安慰去了。
38.
先来后到这种规则总是有些残忍,从遥远东德的小俱乐部来到拜仁慕尼黑的托尼克罗斯最早认识到这个规则是踏入拜仁训练场的第一天。
在父母的帮助下租好房子,16岁的年轻人刚进俱乐部就收到了随u19青年队训练的消息,一切准备就绪的途中还是有点手忙脚乱。
00年代几乎没有人区分东西德的概念了,但群体的本质是排外的,克罗斯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声盯着地面不说话。
说着没有营养又无意义的话的一群小鬼,似乎才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克罗斯翻白眼,在心里做出评价。
他正常做着他应当做的训练,安排着自己的生活。几乎是空隙的空隙之间才有机会想家。
克罗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伊恩特的,队里褐色卷毛头发的少年兴奋的和教练打过招呼后跑去场边找那个刚刚站定的金发女人。
穆勒是克罗斯在拜仁慕尼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外向的少年和每一个人都相处的融洽,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有好印象。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穆勒如此激动。
旁边人的讨论声音自然地进入耳朵:
“好羡慕。我也想要漂亮姐姐给我辅导。”
“那你就继续读高中啊。”
“还是算了吧。太累了。”
“又不是读高中的人都能和她一起辅导的,这是托马斯的所有物。”其中一个男孩说完,其他人哄笑起来。
豪门俱乐部在很多地方都做的比小俱乐部更为完善。克罗斯是在老家读完初中后才到慕尼黑的,自然的被安排入学了俱乐部附近的高中,和穆勒也不在一所高中。
俱乐部同样为他安排了辅导老师,一次课程后辅导老师却出了问题。
参与小课的一部分队友通过父母找到了新的老师。父母在遥远城市的克罗斯只能等待安排。
教练让他去问问其他队友,和没几个人说上话的克罗斯只能去问穆勒。
穆勒听到这个的时候一贯愉悦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盯着他看了半天后善良战胜了邪恶,把电话号码写在了纸上交给他,一串数字后面跟着名字,说你自己去问她吧。
从没打过陌生人电话的克罗斯回到公寓后盯着那串数字默念了半小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输进了手机里。
电话铃响了好几声后才接通,那头一片嘈杂,克罗斯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你好?那边有人在听吗?
十几秒的尖叫和欢呼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号码,核对无误。
十几秒后嘈杂声音消失了,一个好听的女声说你好,这里是拉莫斯,请问你找谁?
大概是用手遮住了发声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发音很清晰。克罗斯的英语水平不太行,但这种简单的字眼还是能辨认出来。
对一个人的好感可能源于外貌、性格、实力或者待人接物的方式,只在学校里和同龄女孩交往过会亲吻和送花的恋爱的克罗斯没想到人会因为声音爱上一个人。
他感到脸颊发烫,即使知道那边不可能看得到他的模样,还是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脸,说话的时候舌头打结,磕巴半天挤出一句话,说你好,我是托马斯穆勒的队友,请问你还有空余时间辅导其他学生吗?
“抱歉,我很忙碌,恐怕没有时间……”
意料之中的拒绝,克罗斯认为他这种时候应该识趣地挂掉电话。
那头的声音不断传进耳朵,大多都是问她为什么停在这里打电话?或者是调侃她没有到21岁还不能聚会,她回答说又不是在阿美利卡,在意大利16岁可就合法了。
他能够通过声音想到在场边看到的女人,距离带来的模糊画质仍旧看得出的比例和身材,用手指勾着穆勒的书包然后并肩和同队的男孩离开。
难得的侥幸心理让他说出了平时不可能做的事,他说拜托了,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第一次来慕尼黑,如果再被拒绝的话,我想我的高中生活就会落到地狱里。
“你叫什么?”
“托尼克罗斯。”
安静了一会,比她的回答更快的是其他人的催促声,说伊恩!在这样喜庆的环境里还要和别人打电话可不是一个好女孩该做的事情。
“不要叫我好女孩,谢谢。”
“好吧,我们的大功臣,全世界都在找你。”
意大利语、英语、各种听不懂的语言和洪水一样灌进克罗斯的耳朵里。然后她对着电话说好吧,好男孩,让你的经纪人来联系我。
耳朵和听筒靠的太近,就像是她贴在耳朵上说话一样,克罗斯的脸又红了,嗫嚅着说我还没有经纪人。
“噢天啊,我想我是有点糊涂了。那就让你的俱乐部打我的电话吧。”
“您答应了?”他有点不可置信,“您不会醒过来之后就后悔吧?”
39.
谢邀。后悔了。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后悔了。
和俱乐部签完合同我更后悔了,想着签完的合同和训练结束后的穆勒回家,我问他克罗斯是谁?
“你不认识他就答应了?”他震惊。
“我那天有点激动,你懂吗?他说话的语气太可怜了。”我无辜。
“他可怜???!”
“他说没有人和他一起,如果得不到帮助,他就会变成唯一一个落单的。”
“他在骗你。”穆勒笃定。
“他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坏孩子?”
穆勒顿一下,说也不是那种人。但他绝对不是会卖惨的人。
又思考了一会儿,我说他真的和我卖惨了。难不成打电话的是他的第二人格?
“这是个意外,如果是平时我的确不会同意。”
“你可以反悔。”
“违反承诺是不对的。”我说,但你怎么会把我的电话给别人?
“我以为你不会同意才把电话给他的!”
“我也不知道我会同意!”
第83章 板鸭生活第七十五天
40.
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意义的情感。总不能穿越到几天前庆祝胜利的party上把神智不清的自己打成猪头。
我对穆勒说反正给一个人补习也是补习,给两个人补习也是补习。只要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孩子都没有关系。
克罗斯的确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刺头男孩,就是有点过分安静。不过也可能是穆勒有点太闹腾,和他对比之下每个人都显得非常沉默。
天气又渐渐变冷了,时间过得飞快会让人有点恍惚。克罗斯系着红白色的围巾推开门,说晚上好。
从书中抬头,只看到克罗斯一个人,我说诶?Tommy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克罗斯摇头,说他今天被留训了,明天要去学校。
我说是这样啊。那你把上一次留下的题目给我,我看看情况。
克罗斯从桌子这边绕到另一边,又从另一边绕到原来的位置,攥着包袋踌躇的模样有点好笑,我说你就坐在对面啊。托马斯不在的话,就没有必要在斜对面坐了。
高中生终于坐下了,把书本递给我的时候手在发抖,冰凉的手在暖气的房间里格格不入。
用手背贴了贴他的手背,他躲开的很快,但顷刻的温度差让我也跟着哆嗦了一下。我问他为什么不戴手套?
“俱乐部还没有发。”
“那怎么不自己买?”
“…忘记了。”
看起来被穆勒称作年轻的中场天才在生活上好像也过的糊涂。我从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了一双拜仁慕尼黑的周边手套,然后递给了他。
平时没有习惯,却会被细心的邻居硬塞上一双带走,通常是压在包底,如果在远处看到穆勒我就会翻箱倒袋地拿出来戴上。
这种手套没有男女款之分,我把手套推过去,克罗斯犹豫着没有接。
“你不用吗?”他问。
“不冷。”
他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说还是你自己戴吧。我这时候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双手套和他大眼瞪小眼。
勿扰,我的本职工作实际上是AAA手套批发。
还好没从包里翻出第三双,否则会尴尬到爆炸。
克罗斯撕开包装袋,埋头给自己戴上的时候说谢谢。
非常傲娇的猫系生物头上的头发都好像要竖起来。这个插曲过去后房间变得冷清,没有穆勒在其中搅合,补习进度变快的同时却也有点尴尬。
解决尴尬的最好办法是让自己忙起来,深谙此道理的我打开了笔记本。
很长一段的房间中只存在纸笔接触发出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给克罗斯划完重点内容是晚上八点半,比平时早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开玩笑说没有托马斯让效率变高了。我这次回去可得和他说这件事。
克罗斯问你现在是要去找托马斯吗?
我说是的。
“你们关系很好吗?”
“我们是邻居,和邻居保持良好的关系是必修课之一呀。”
听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接着说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要去见穆勒所以带上了手套,用手套捂住帽檐下能被看到的脸,我说到新赛季了很辛苦,研发很辛苦,测试也很辛苦。下周的课程如果我不在德国就只能用视频通话完成了。
克罗斯说你这是在对我吐苦水吗?
我说是吗?好像不算吧。实际情况比我描述里的还要累一万倍。
克罗斯说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继续做?哪怕是对比半年前都像被吸干了精气。
被克罗斯夸张的形容词震惊,我说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克罗斯点头,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我:……
“果然高强度工作使人生不如死啊。”
但半途而废是不够坚定的人才会做的事情。想逃避又想做一个坚定的人,那么似乎就得学会从困难里坚持下去。
否则会不甘心。
不想不甘心。
41.
对未成年人吐苦水根本不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克罗斯刚刚满17岁没到一个月,生日聚会非常小型,说是聚会实际上只有我们三个人。
1月3日那天晚上正好有补习,在分开之前穆勒突然提到克罗斯的生日是明天,提前一天说生日快乐就可以成为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人了。
克罗斯嘴上吐槽说无聊的仪式感,上扬的嘴角还是透露出了他收到祝福的好心情。
完全没有提前了解过的我被穆勒说一点都不关心小辈,我有点迷茫地说克罗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生日在哪一天。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穆勒这种对每个日子都记得的有仪式感的人。
抱着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想法的成年人当即走了两条街找到了一家面包店买到了店里最后一个蛋糕,带着两个未成年人在晚上10点到了餐厅。
看着桌上一桌满满当当的菜,穆勒问你怎么突然变得很大方?
“什么叫突然啊。我明明一直很大方。这是托尼的生日聚餐,当然要足够用心啊。”
“对自己的嘴真是从来不苛刻…”穆勒小声嘟囔后迎合道,“好好,是有钱人伊恩,有经济实力的成年人在花钱这方面从来不苛刻。”
然后他把蛋糕推到克罗斯面前,掐着表等到12点才点上蜡烛,说许愿吧。许愿完就可以把蛋糕全吃掉了。
克罗斯依言许愿,把蜡烛吹灭后有点小心翼翼地撇了我一眼,为难地说我不太喜欢甜食。
穆勒非常豪爽地把蜡烛抽掉放到旁边,说没关系,我也不喜欢,所以一整个都是她的。
喂……这是在喂猪吗……说的好像我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一样啊……
来者不拒的人吃了半个蛋糕,非常愧疚的发现明天的训练量可能需要加大。
穆勒手动合上克罗斯张大的下巴,说这是正常操作,你不能以正常人的视角去理解她。
我:?
42.
两个人站在一起等穆勒的时候下雪了,抬起头看黑暗的天空上落下星星点点的雪花,克罗斯看着旁边也仰起头的伊恩特。刚刚说话的时候吐出的白气还萦绕不散。
雪落在她的金发上很适配也很漂亮。
两个人站的距离有点太近了,穿了有跟的运动鞋的女人和他差不多高,扭过头时候的发丝不小心擦到了他的后颈,克罗斯头皮发麻,痒痒的感觉从皮肤传到心脏里。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她回过头来看他,说真的太冷了。你要不还是提前离开吧。
克罗斯没有回答问题,问她为什么不给托马斯打电话?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说太冷啦,不想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没想到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克罗斯感到无语又没办法反驳。她说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我觉得应该快了。
像鹅伸着脖子一样地低头看手上的腕表,她说8:55了,如果他九点还不出来的话,我们就走吧。
“哪怕是在火车站等也不能在这里等,否则会变成冰雕。”
克罗斯盯着她的侧脸出神,他到慕尼黑看到的第一场雪,身边居然是压根没想过的人。
前几天教练把他从青年队拎到了一线队训练。年轻的中场得知消息后紧张混着激动,但也没那么舒服,有人被提拔就有人下去,有人在背后嚼舌根的话语被墙另一边的克罗斯听得清晰。
他在慕尼黑有两个朋友,一个是能和所有人成为朋友的托马斯穆勒,一个是对谁都很善良的伊恩特拉莫斯。
而他的两个朋友互相是更好的朋友,他突然想问她为什么和穆勒关系更好,却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像是黑夜里的一盏灯笼,穆勒扑进她的怀里,两个孩子交换了一个旁若无人的拥抱。
“八点五十九分。我很准时吧!”穆勒对他们眨眼,伊恩特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说可真是准时啊。
穆勒像是没听见的另一只手搂住了克罗斯的脖子,“我们一起回家吧!”
三个人同行怎么说都有点拥挤,但当这三个人里有一个看起来心大的穆勒和一个实际上心大的伊恩特就呈现出了诡异的平静。
克罗斯觉得浑身难受,他看着穆勒把她的棒球帽掀开一些然后感慨,“你的黑眼圈很重,是不是很久没有睡觉了?”
然后穆勒轻车熟路地从包里翻出一顶红色的毛绒帽套到了她的头上,说天气很冷,为什么不好好做保暖?
伊恩特把对他说过的话又对穆勒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穆勒的反应和他完全不一样,捏着她冲锋衣之下的手臂感慨真的瘦了很多。本来要两阵风吹跑的身体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了。忙碌之中也不能忘掉我们啊。
伊恩特这么一闹心情好了不少,手推了一把穆勒的衣服,后者顺势倒在了软绵绵但潮湿的草地上。
“啊。这下我也被风吹倒了。”穆勒双手抱住自己,说着你们两个赶紧把我扶起来,蓝绿色的眼珠却只一眨不眨地盯着伊恩特。
伊恩特伸手去拉,穆勒就用了巧劲把她也拉到了地上,膝盖跪着地趴下去,手掌撑在地上沾上了水汽和泥土。
她有点无奈的跪坐在了地上,张开手说真的好脏。说着抱怨的话语气却是无奈又溺爱的。克罗斯看着打闹的朋友们,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在球队里是这样,甚至在朋友之中也是这样。
惆怅还没有开始,下一秒就被两个人拽了一把跟着摔下去,力气太大了,他硬生生在草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惆怅变成了愤怒,手掌撑着地爬起来,克罗斯说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
穆勒举起双手说我不是故意的。
伊恩特拍掉了手上的石子,说你看起来不高兴,为什么?因为没有被Tommy第一个拥抱吗?
她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散发着温暖的花香味的拥抱卷走了克罗斯能呼吸到的范围内的所有空气。
在窒息前的最后一秒她松开了手,雪落在帽子上,又化成水从脸颊流走。
“现在开心了一点吗?”
他好像要晕倒了。
第84章 板鸭生活第七十六天
43.
黛西说以为我会更喜欢走研发工程师的道路,长期坐办公室,习惯于稳妥的设计和技术。没想到却走了赛道工程师的道路。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说like father like son,做赛道工程师是个很酷的决定。你是个很酷的孩子。
眨眨眼睛,我问这是好评吗?
“百分百的好评。”
我笑,说太感谢了,我很喜欢好评。
44.
这个赛季的焦点扣到了迈凯轮双子星上,新秀车手汉密尔顿和刚刚在雷诺拿下两连冠的实力车手阿隆索。
不同于足球比赛的团体配合战,在F1比赛里队友可以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也可以是敌人,开着同样的车但只有一个第一名。迈凯轮双子星内斗自上个世纪就有历史渊源。
索博和法拉利在车队排名里争二保三,F1.07和宝马的引擎配合的不错,算不上开上了火星车,但也好在没有让车手在拖拉机上坐牢。
澳大利亚首战,迈凯伦有个梦幻开局,阿隆索获得亚军,汉密尔顿获得季军,首站即登上领奖台。
接着汉密尔顿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稳定性,在前九场比赛中全部登上领奖台。
九场比赛之后到了阿隆索的主场西班牙站,他从第二起步,和杆位获得者马萨拼发车掉至第四,而原本的第二名莱科宁机械故障退赛,最终第三完赛。
汉密尔顿则以第二完赛,在此站结束后领跑车手积分榜。
索博的成绩有点过于稳定,海德菲尔德不知道拿了多少次第四,库比卡也在六至八名之间徘徊。
和赛车服上一身灰的莱科宁打照面,他说你好,我说你好。
莱科宁似乎要说些什么,又闭紧嘴。我和他之间真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两年的交集就只有那块玻璃。
塞尔吉奥特地加固了那块玻璃,现在玻璃在西班牙的房子里被照顾的很好。
就像糟糕的感情生活也成为了过去式,现在没有感情,只有生活。除去小摩擦以外,我在宝马索博的新生活很好,认识了新的朋友,一切都在向前发展。
汉密尔顿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和我碰拳,问我现在应该说什么?
我说还能说什么,糟糕的比赛?
对迈凯轮而言索博的赛季成绩实在算不上好,但对宝马收购之后的新索博而言已经超过了前几个赛季的车队自己了。
汉密尔顿的脸色变得凝重,似乎意识到每次站上领奖台之后找没有领奖台的旧友实在是一件有点不善良的事情。
不忍心看到海豹突然耷拉下去的头,我像之前每一次那样拥抱住他,说非常厉害的Lewis,每一站都站上了领奖台,完全是最佳新秀啊。
“现在我们是对手,但我们在成为对手之前是朋友啊。”
去年进入围场,今年坐上了稍好一点的车却还是像坐牢的罗斯伯格在后面飘过去,留下了傲娇的哼哼声,说小心被媒体拍到。然后补充又说,你们在成为朋友之前也是对手。
说的居然很有道理,这就是拿到伦敦帝国理工学院航空航天工程专业的录取资格的含金量吗?于是我拉开了距离,靠在墙上和汉密尔顿说话,说确实要小心,为了流量他们可是什么都写得出来。
“我不介意……”
不礼貌的翻白眼,我说和你介意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很介意。
走到现在的位置很艰难,所以不想因为流言蜚语而影响到自己。
我是非常自私的人。
汉密尔顿脸色僵住,他张了张嘴,珍珠般的眼睛左右晃动,停顿了好长时间说我被你一起归于那些不需要的部分了吗?
不知道话题怎么拐到这个方向去了,仿佛空气都跟着他说的话一起凝固,我低下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汉密尔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杰拉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过去的人生。如果不提起这些东西还好,提起这种沉重的话题就如同覆水难收。
归根结底我是一个胆小鬼。不敢回望过去的路所以只能闷着脑袋向前冲。
宁愿他指着我的额头大骂一套然后由独角戏变成双簧对骂也不要像演苦情剧一样说着让人哑口无言的话。
“你和以前变化好大,但是是在向好的方向前进,所以好像忘记我也没关系。”他对我笑,说我们重新从朋友做起也很好。我是刘易斯汉密尔顿,很高兴认识你。
45.
“很烦。”把酒杯再次填满,我又一次一饮而尽。
在意大利有前车之鉴后我喝陌生的酒之前会再三确认酒精的度数,现在喝的鸡尾酒尝起来像小甜水度数也喝饮料差不多。
托雷斯在我对面紧攥着眉头,说我觉得即使是没有度数的酒,也不能一次性喝这么多,你明天可能会胃痛。
和托雷斯到酒吧有一种拐高中生进夜店的错觉。我说和隔壁长得和你很像的那位可和你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如果是他估计都已经陪我不醉不归了。
嗯。如果是马德里的古蒂在我对面,也许我就该摆出托雷斯的表情了。被媒体无数次说像的两个人性格却没什么相似之处。连俱乐部都是死对头,也算是别样的双生子。
托雷斯皱着的眉头没有松,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心里建设之后说你要我陪你喝酒吗?
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对他而言有点出格的话的模样有点好笑。
有一种我是学生时代诱拐好学生逃课的问题学生的即视感。实际上我才是那个乖乖读完高中又在艰难读大学的可怜孩子。
这里也不是酒吧,托雷斯提前预定的高级餐厅的单独房间,我们在西班牙大奖赛之前就约好的一次聚餐。
因为出现在大奖赛现场,托雷斯还受到了体育报纸的青睐,很多球迷都对他居然也会来看赛车比赛表示惊讶。
将最后一瓶酒送进肚子,我说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托雷斯说你先和我说你为什么突然喝酒。
“不要。”我笑,说这是我的私事。
46.
托雷斯听到最后两个字没办法抑制露出苦笑的冲动。
分不清是在为继续留在马德里竞技还是远走英格兰的纠结而烦恼还是听到绝情的话时候的苦涩。
母队是马德里竞技的托雷斯不知道该如何决定去留,成就还是忠诚成了最纠结的难题。
他突然问你很讨厌利物浦吗?
伊恩特很快的比出一个错误的手势,说不要给我扣帽子啊。我从不地域歧视。
“那你和夏维…”
“我们本来就不怎么熟悉。”
所以还是很讨厌利物浦啊。因为讨厌俱乐部所以牵连了俱乐部的球员。
从很早时候他就找到她的偏好,明明不是利物浦死敌队伍的铁血球迷却对这支俱乐部充满恶意。反常的事情总是事出有因,但连塞尔吉奥也说不出所以然。
撇清关系的速度很快,托雷斯想知道到底怎么样可以和她算作熟悉。
在外人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朋友最后落得一句不熟悉的评价,他问她你不怕我告诉夏维你这么说吗?
她表现的疑惑,说为什么怕?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人到了分岔路口就会进入自己的新生活。
他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停留在过去。
想什么都不考虑一样把她留在过去,又根本不敢开口。
她好像不是那种会甘愿留在过去的孩子,她在拽着自己一刻不停的向前跑。
托雷斯坐直了身体,说我打算和利物浦签约了,下个赛季就要到利物浦去踢球。
这一次牙磕在了玻璃杯上,在寂静的空间里声音被放大,她说很好啊。非常好的决定。利物浦似乎很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前锋。
“我们也会变成那样吗?”
“怎么样?”
“像你和夏维那样。”
她笑,说你觉得我和他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很正常啊。什么都没有在我们之间发生。
托雷斯的脸色太过凝重,伊恩特只能也变得正经起来,她说我和夏维的关系很正常。从有些亲密的朋友变成了普通朋友,因为我和他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再亲密的友谊也会被时间消磨。
“我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托雷斯说,哪怕我选择了利物浦,你可以也优先选择我吗?
说完他有些懊恼地抱住头,说我实际上也不知道我该不该去利物浦。大部分人都觉得我去利物浦是个好决定,但我连一句英语都不会说。
“还有其他选择吗?”
“之前在和AC米兰联系,现在…”
“去英超联赛应该会很合适,你很年轻,利物浦也是一支年轻的队伍。”
“我们不会变成那样的。”她说南多啊,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所以是很重要的人,也应该对我们的感情有一点信心吧。
第一个恋人已经完全的碎裂了,如果第一个朋友都离她而去,那人生真是太失败了。
感情从来不是承诺能够限制住的东西,就像对人的爱意掩饰的再好也能从眼睛里溢出来。
“也不要因为其他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否则会后悔的,我不想成为那种让朋友后悔…”
话没有说完,用来说话的唇被托雷斯的唇封住,舌尖沿着唇瓣的边缘滑过又探进口腔里。
很好的朋友交换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分开的时候他颤抖的更加厉害,托着脖子后颈又忍不住吻在额头和脸颊上。
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托雷斯把头埋进了她的颈侧,说我很相信你。不要欺骗我。
第85章 板鸭生活第七十七天
47.
赛季初爆出的行业丑闻在围场内部比媒体传的更快一些。
法拉利技术经理奈杰尔斯泰普尼不满职位调整,窃取法拉利绝密资料被起诉,警方在迈凯轮首席设计师麦克考夫兰家中搜出被窃取的全部资料;法拉利解雇斯泰普尼,迈凯伦停职考夫兰。
一切的根源也许可以追溯到工资安排的不合理,但现在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
整件事和宝马索伯看起来一点关系都没有,但隔壁车队出事连带着每一家车队都对自家员工进行了排查。
索伯在上赛季末的空气动力学团队离职跳槽到英美本田,空气动力学的技术总监就是曾经在晋升时候帮过我一把的亨利。
他离职前曾旁侧敲击地问过我毕业后有没有兴趣加入他的团队。
是非常好的机会。但还没有拿到毕业证所以只能拒绝。签约在宝马索伯,要么提前毕业要么车队倒闭,否则至少在这七个学期里我都和索伯绑在一起。
和索伯没有什么过分的矛盾,给我的工资也已经大大超过了其他双元制学生得到的钱。
对比正职的确差了不少,但毕竟挂上了学生的名头,给多少都显得合理。
亨利曾和我说你这个赛季是直接参与了F1.07设计,培训目标完成,在学校的成绩很好,在一年内修完学分并完成答辩是没有问题的。
我的论文已经提前一年开始准备,亨利进行了审核之后,dissertation初稿已经交给了学校导师修改。
信任真是个可怕的问题。自从亨利带着团队离开后,我又回到了之前那位主管的手下,现在他变成了我的直系上司,像疯子一样每天打招呼的时候都要试探一句类似这样的话。
我的论文计划也被迫被搁置下来,不过还好进度并没有差很多,下一步只需要通知学院提交。
是否提前毕业我还没有做好正式的决定,但的确是加快了进度,昼夜颠倒的完成工作。双元制学生和普通学生申请提前毕业需要学校和企业双方批准,一方出现疏漏则无法拿到毕业证。
本来就因为库比卡在匈牙利撞车发生事故而送进医院而心情烦闷,加上这潜藏在不平静的水面下更加不平静的暗流,我觉得我容量不大的脑子快要爆炸。
穆勒在高考之后就不再来补习了,他在拜仁慕尼黑的日子过的不怎么样,而因为天才能力早早受到瞩目的克罗斯已经获得了一线队首秀的机会。
完成首秀之后也还在为了得不到出场机会而头疼的克罗斯板着脸来上补习班,对着我还是非常善良的挤出一个笑。
在高中生的年纪成为了一线队队员的克罗斯把书包甩到沙发上瘫倒了下来,说好累。
我说连天才也会累吗?拜仁小将托尼克罗斯,17岁在一线队替补上场,未来德国队最有潜力的中场选手。
路边的报纸上印着克罗斯的脸出现在眼前。他凉凉地瞥来一眼说你不也是天才吗?哪一天看起来不累?
非常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和袖口,咳咳两声清理嗓子,我说既然是天才,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啊。
克罗斯扑哧一下笑出声,说连承担责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你以为你是超级英雄吗?
去年夏天我和克罗斯还有穆勒去电影院看了蝙蝠侠侠影之谜,那时候籍籍无名的未来球星选了下午场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做完全没有名气的普通人好像才是我的愿望啊,为什么现在的事情变成这样了呢?
克罗斯说你算什么籍籍无名啊?上次去看电影的路上还被路人认出来拍了合照呢。在路上走一圈认识你的人肯定比我和托马斯还多。
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认识我啊。
克罗斯说你很漂亮,即使他们不知道你是谁的话,也会因为你长得很漂亮所以回头。他说完这话自己反倒是先脸红了,补充说你在电视里和在现实里一样漂亮。
直白的夸赞让我也忍不住脸红,被夸赞后应该也需要夸回去,于是我说谢谢你。你也长得很漂亮。我说,说起来让人害羞,但如果能够因为长得漂亮被关注的感受可真是太好了。
能让德国人都说出这么恭维的话看起来我最近的状态真是有够差的,努力瞪大了眼睛能从眼白上看到清晰可见的红血丝。
我指着眼睛底下的青黑色又指着因为干燥天气而冒出的痘痘,说难道这样还漂亮吗?那你真的是没有看过很漂亮的人啊。
“是那种漂亮到只要看到就会被惊掉下巴的美貌啊。你有看过维密秀吗?肯定看过吧?她们里的每一个人都漂亮到没办法用语言形容,尤其是我的朋友。全世界最最优秀的模特利马。能和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成为朋友,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
48.
能和这么好的女孩子成为朋友,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
克罗斯看着因为夸奖朋友所以激动到撑着桌子凑上前的伊恩特,眼睛亮亮的,刚刚整理好的衬衫因为大动作又出现了褶皱,恰好和散落下来的发丝混在一块儿。
她好像根本意识不到她们之间的距离快要鼻尖贴着鼻尖,一张一合的唇瓣近到仿佛下一秒就要贴在脸上。
气氛已经变得暧昧和粘稠,但问题就在好像有些人脑子里少了点东西,已经超越安全距离却根本没有被意识到。
克罗斯瞪大了眼睛,脖子上的血管因为紧张而突出。
他一开始以为她是装的,总是做出这样的接触,但相处之后发现就完全是那种在情绪上缺根筋的人,前一秒很难过后一秒又会振奋。
平时里话不少但也绝对谈不上多的人在说起朋友的时候会突然变得外向,容光焕发到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想她的朋友可真多啊。
如果她和其他朋友谈起他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闪闪发光的呢?他很想知道他出现在她口中会是怎么样的形象。
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想用她的语言再一次认识自己。
49.
塞尔吉奥打电话来说普埃尔塔去世了。
在西甲对阵赫塔费的比赛中突发心脏病昏倒,抢救无效身亡。
现在是2007年八月底,普埃尔塔出生在1984年,还没有满23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准备进火车站。
非常应景地“啊?啊?”两声,然后说不出一句话,不知道其他人该有什么反应,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上一次和普埃尔塔有交流是在离开塞维利亚前的某一次出国比赛的时候,塞尔吉奥在塞维利亚俱乐部里的朋友中他是我印象还算深的一个,另外一个是赫苏斯。
最早比赛的时候赫苏斯身体没那么好,于是塞尔吉奥和普埃尔塔经常帮助他。其他队友称他们像是一家人。
普埃尔塔和塞尔吉奥是爸爸妈妈,赫苏斯是孩子。之前第一次听助理教练说起这样复杂的伦理关系的时候被笑到肚子疼。
平常的画面已经彻底的变成了黑白照片,之后只能活在其他人嘴里中变成美好又悲凉的回忆。
几声惊讶的“啊”后,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和电话里的塞尔吉奥说不要拿这种东西开玩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用来麻痹自己的话语被塞尔吉奥反驳的很快,语速也很快,说我怎么可能拿这个开玩笑?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安东尼奥普埃尔塔已经离开了我们。你忙到一条新闻都来不及看了,事故甚至发生在三天前。
说到这里他大概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急躁,哽咽了一下后带着哭腔说你要参加葬礼吗?后天在塞维利亚举办的葬礼,大家都会来。你要来吗?
电话挂断之后我感到腿软,撑在墙上的手脱力,靠着墙的身体将要顺着滑下去。
“怎么了?”克罗斯拉住了我的手臂,他用力扯住了我往下滑的身体,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眼前发黑,普埃尔塔既可以打左前卫,也可以打左后卫,是一个大有前途的希望之星。未来的大好人生在向他招手,命运好像执着于和人开玩笑。
50.
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在塞维利亚长住了,不只是我,塞尔吉奥也差不多。
大部分所说的回家是回马德里的公寓,上一次到塞维利亚是参加米莉安的婚礼,这次是参加普埃尔塔的葬礼。
比常人经历过很多次死亡的人实际上根本无法面对死亡,记录名人葬礼的媒体镜头捕捉着站在前排的塞尔吉奥。
被递到手里的侄女抱着我的脖子,咿呀学语的年纪说话还说得不太清晰,问我那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干什么?是在举办聚会吗?
侄女因为塞尔吉奥是皇家马德里的球迷,几乎没看过几场塞维利亚的比赛,看过的也指望不了两岁出头的小孩子能有什么记忆。
我说不是聚会哦。是为了庆祝一个叔叔开始了新的人生。
刚刚在利物浦定居的托雷斯借着学习英语的理由共读哈利波特的西英双语版。
健壮的男孩有一颗柔软的心脏,看到这里在视频通话那一头拿着纸巾擤鼻涕。
我觉得他在这样模糊的画质下红红的鼻头和脸颊很可爱,在眼眶里的泪珠没有掉下来,反而开始笑。
托雷斯用手背擦掉自己的眼泪,说冷静到像你这样的人,就会是那种把死亡当成冒险的人吧。像我这样的人是怎样的人呢?
侄女揪住我的头发,微微的痛感把我拽醒。
小孩子圆乎乎的手指从发丝之间穿过去说姐姐的头发颜色好漂亮,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我也想要这样漂亮的头发。
我说宝宝的头发也很漂亮,每个人与生俱来的色彩都是爱的产物。但不喜欢的话可以去染成不同的颜色,自己的爱才最重要。
塞尔吉奥走过来把侄女接过去,说要见到你一次真的好困难。
“进了索伯之后有点忙。”
“只是有点忙吗?”
“okay。非常忙。”
“我不知道能对你说什么好。”
“不想说就不说吧。”把侄女递过来的棒棒糖塞进嘴里,说话的时候有些口齿不清。
“什么时候回去?”
“晚上的航班。”
“再多留一天吧。”
我抬头看他的眼睛又低头躲开,说不行。还有故障没修好…
“不要让自己那么累了。”
“其实不怎么累,只是有一点辛苦。”
除了纯粹的工作以外还有复杂的人际关系要处理,使人变得疲惫的不止是在工厂里工作的12个小时。
故友的离去让一向活泼的男孩脸上挂上沉重的表情,试着拉出高兴的面具但没起效,他说见不到你会很害怕你突然消失掉。
我说不会的,我就这样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怎么会消失掉呢?
第86章 板鸭生活第七十八天
51.
迈凯轮内斗的结局是车队积分清零,汉密尔顿和阿隆索都差一步拿到wdc的奖杯,最终被红色跃马的莱科宁超过,拿到了未来将近20年法拉利的最后一个wdc。
迈凯轮的谁也没能捞到好处,唯一得了点好处的大概是拿到了流量的官方。丑闻总也算是提高名气的一种方法。
国际汽联12月初举办了颁奖礼,在颁奖礼上见到代表法拉利来领奖的法拉利总经理让托德。
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个赛季法拉利是大获全胜。得了迈凯轮积分被清零的好处的宝马索伯今年在车队里排行第二。
托德的传说是我们这一辈的孩子们所敬仰的。恩佐法拉利去世后车队被内部治斗争搞得四分五裂,让托德时期前的法拉利一片混乱。托德在1993年加盟法拉利F1车队,同年领导法拉利F1车队赢得了11个一级方程式世界冠军头衔。
1996年说服舒马赫加入的同时顺带挖来了德国人在贝纳通的全部夺冠班底,天才技术主管罗斯布朗和赛车设计师罗里拜恩。
从此到2002赛季皆是红色跃马的时代,无数90代和00代车手的儿法梦也是从此而来。
托德以接纳新鲜血液闻名,善用有经验的人才的同时愿意采用有能力有梦想的新人。
这不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但数到上一次见面得是十几年前。
就像是我看到一年没见的侄女会感叹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一样,托德和我握手的同时问我今年多少岁。
我说快要满22岁。
皱纹底下的笑容有点沧桑,说距离1994年居然已经过去了13年。托德比了一个高度,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才只有这么大。
时间迭代,莱科宁已经是让托德手下的法拉利诞生的第三代wdc。
明明什么东西都没说却似乎被伤感席卷,托德却还是笑的豁达,说看到报纸上说你和他长得很相似。实际上特点很明显,眼睛随了妈妈是上扬的,仔细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唯独继承的最好的是他的大脑。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的人格魅力强大到能够吸引很多人才蜂拥而至了。
52.
休假期很短,F1.08进入了试车阶段。除了fia官方的颁奖典礼以外各家车队也有自己的总结聚会,大型一点的车队办成了一档纪录片,小型的车队连聚会也简单。
有点没意义的聚餐,新接手的老板谈起旧年的总结和新年的期望。
盯着餐盘思维开始发散,想到克罗斯吐槽拜仁无休止的队内聚餐,还好车队负责人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大型到每个人都要参加的聚会一年只有一次。
“伊恩,他叫你。”
抬起头,是曾经和我起过口角的那位技师。那一次过去之后我们的关系谈不上融洽,但还是合作了很多次,也不是同事都能成为朋友的,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反而更有利于工作进行。
“有什么事不能在里面说?”
“他手下的学生挨个儿出去,你没看到吗?”他语气说不上友善,我全当听不出来,点头说好。
正式的队内聚餐还是稍微打扮了一些,涂了匀肤色的面霜和淡色的口红,以防气色差到连路人都要被吓到的地步。
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寥寥几人。主管背对着我,手里夹着一根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他五官端正却莫名其妙的让人感到反胃的脸。
我点头问好,说您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匈牙利站之后,你的表现我一直看在眼里。”他开口,夸奖人的语气却莫名听的让人汗毛直竖,继续说库比卡那边对你的反馈很好,海德菲尔德也提过你几次。设计部门那边也对你很满意。
一般这样长篇大论之后都要转折。
“谢谢…”
“但是呢。”他拖长了调子,“有些风言风语,你有听到吗?”
我说我听不到,忙到双目失明连报纸上的字都看不懂。
他笑了一声,说你倒真是个有个性的孩子。但你知道的吧?有人向我反映,说你在围场里和一些其他车队的成员走得有点太近了。
他停顿,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到衣服上又滑回来。
“聪明的女孩。你知道这个行业有多敏感。现在迈凯伦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你知道车队对这种事的态度。如果查实,解约是最轻的。”
男人俯下身来,烈酒的味道和说话时候混杂的气息靠近,放大的脸看到哪怕一眼都让人更加恶心了。
我说不要绕弯子了。主管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吧。
“你不会希望事情闹到那一步吧?”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你提前毕业的手续还需要经过企业签字呢。”
他的眼睛离我不到二十公分,瞳孔里映出我的脸。我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在他丑陋的脸上出现,握着烟的手换了一只,原本那只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什么意思?”
“你在工作上确实有能力,这点我承认。但女孩子嘛。这种行业,光有能力不够。你需要有人帮助啊。”
不只是面相恶心,说出来的话也从始至终地让人恶心至极。面具底下的恶劣面容终于露出一个口。四十多岁的主管有结婚十几年的妻子,龙凤胎孩子是在上小学的年纪。
凯特和我旁侧敲击地说过一些行业内的故事,本来就在车队里不多的女性角色内部还是缠绕着复杂的人际关系。那时候我听得一惊一乍,说好像我运气不错,还没有遇到这样难堪的事情。
这么看好像运气也没有那么好。
我抬手把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拨开,拉开距离说你有证据吗?
他皱眉。
我说主管难道是这种私人关系和公开身份都分不清的人吗?会随意和其他朋友分享商业机密?
“如果只是因为性别不同武断地认为我在对其他队伍的工作人员透露资料,证据在哪里?新闻里恐怕没有提到这些东西吧。”
“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证据的———”
“我和亨利先生关系是不错,但你也同样和他交好,难道你会和他上床吗?”
“你、”
“你不和他上床,我也不会为了工作和人上床。”
低头扣着指甲,我又抬起头看他,避开了浑浊的眼睛,说是在威胁我吗?拿我的提前毕业。
“如果是威胁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是要延期毕业,我也不会和你做任何交易。”
说了很长的一段话让我喘不上气,也可能是因为他抽的烟没有被送进嘴里,浓郁的烟味充斥在这片空气里让人窒息。
“我也没发现你是个伶牙俐齿的孩子。”他说原来你也没我想象中的聪明。只是有点小聪明的毛头小子,靠着和车手打好关系混到现在。
“没有经历社会的孩子总是对这个世界抱有幻想的,但死了父母不该更成熟一点吗?识相的越早越好啊。”
做着不可理喻的事还要给自己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的手指又碰上了我的手腕,死死抓着皮肤的手如同甩不掉的藤蔓。
“要怪就只能怪你父母给了你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用这张脸去吸引男人怕是一抓一个准吧?”他现在是醉的还是清醒的,我不知道人喝醉后的力气还会像这样大到甩不开,说出来的话送到耳朵里让人发晕。
“和我去楼上的酒店里睡一觉你明天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不划算吗?除了没有那些车手一样的脸蛋,我也不差吧?”
抢过他手里的烟压在他拽着我的手背上,男人吃疼松开的同时甩了我一个巴掌,说狗娘养的克死父母的小崽子,没有我和亨利的善良,你能爬的这么快吗?不懂感恩摔下来的时候会摔的头破血流的。
“每一次出错都给足了你面子,考虑到女孩子脸皮薄都是私下说的,对你还不够特别吗?!”
灼热的烟头燃烧着我的拇指和食指,没躲过去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手抓住他的西装外套,还有火星子的烟在面料上烫出深色的印子,烟灰在手上烫的皮肤很痛。
我拽着他的衣服说,你知道我录音了吗?狗崽子手上的戒指硌得自己不会有感觉吗?像你这样的人死后会下地狱。
“我也不需要什么私下的特别待遇,出错和其他人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出来我同样可以不出问题的改掉。我不需要这样的特殊。”
他的脸色从红润到血色褪尽,突然一阵脱力,凯特一定要塞在我包里嘱咐我要随身携带的小型录音机隔着衣服发烫。感觉不以为然的东西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冲动又天真,工作了那么多年听到这种话还是会做出这样不成熟的举动,接受不了行业内被默许的潜规则却偏偏还是选了这样不合适的工作。
好累啊…
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我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我说妈妈爸爸,要成为不平凡的人好累啊。
53.
克洛泽初次见到伊恩特是在06年世界杯对意大利半决赛的球员通道。
和拜仁慕尼黑青训营里的穆勒走进球员通道,以为是哪个赞助商的孩子被带进来要签名和合影,输了比赛没什么兴致的大部分德国国家队球员都快跑回了更衣室。
穿着德国队的球衣的女孩子走到一半被意大利队的皮尔洛拽走了。
克洛泽目睹这个场景,实际上是因为输了球在发愣,旁边的队友却以为他居然也在看戏,凑上来说这个是亚历山德罗内斯塔的ex。
内斯塔的ex却是被皮尔洛拉走,正常人都会有点好奇,奈何听这话的人是总容易断网的克洛泽,队友一脸失望的和他解释这个是内斯塔的ex,拉走他的是皮尔洛。之前八卦小报上闹的沸沸扬扬,但皮尔洛和内斯塔关系又还是很融洽,很神奇吧。
是三角形八卦新闻的主角中的两位,克洛泽想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第二次见到她是和克罗斯同时出现在拜仁训练基地,抱着一摞书。两个人并肩站着像是隔壁高中会随机刷新出的小孩。
克罗斯扑闪着眼睛和他打招呼,刚刚迈入一线队的年轻小将是他的球迷,金发碧眼的男孩笑的很开心。
克罗斯在吐槽伊恩特为什么要戴一副平光眼镜,这样显得很蠢。
伊恩特说真的很蠢吗?家里的姐姐说这样看起来会聪明一些。克罗斯说真的,她说那好吧。也没有任何后续的举动,克罗斯纠结半天后弥补说可能是你平时看起来太聪明了,所以打扮一下就像是笨笨的。
透着镜片看过来,伊恩特对他笑了一下,也和克罗斯一样和他打招呼说你好。
他想八卦小报可能是乱写的,她不像是会干出一系列drama事情的孩子啊。
第三次是现在,餐厅的洗手间里发丝散落对着洗手台的水池像是疯子一样冲着手腕皮肤的伊恩特。
54.
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参加车队的聚餐胃口很差,本来就没吃几口的伊恩特吐出来的东西从固体变成了酸水,最后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掐着喉咙干呕。
洗手间的刺鼻香味混着难闻的呕吐物变成了更恶心的味道,看着脏东西被卷进马桶的水里消失,伊恩特死死闭着眼睛瘫坐在地上,又是那种浑身脱力的感觉席卷上来。
哇哦,感觉要死掉了。
眼泪流到眼睛都睁不开,伊恩特对着镜子看着肿成桃子的眼睛和一片通红的皮肤,主管在脸上打的巴掌没有收力,从红色变成白色,现在边缘好像有点发紫。
直接接触过的手腕放在水龙头底下,冰凉的水滚过手腕再流到手心,不停地搓洗却还是像粘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洗不干净。
水冲过指尖被火烧伤的小口,细碎的痛感让人战栗之间,又出现一种别样的爽快感。想把伤口全部撕烂然后干脆完蛋。
以狼狈到像街边的流浪汉的模样出现在高级餐厅的洗手间,我想现在如果有人路过大概会觉得她是从窗边溜进来的混混。
现在还漂亮吗?不漂亮吧。难看至极。最好谁都不要看到这时候的她好不好?
咳嗽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有点颤抖,说需要帮助吗?
她循声望过去,是克洛泽,克罗斯三句话不离的男人,刚刚从云达不来梅转会到拜仁慕尼黑的前锋,德国队国脚米洛斯拉夫克洛泽。
是伊恩特很不熟悉的人。
像鹿一样的男人有着明亮的双眼,根本看不出来已经快要迈入30岁的阶段。
克洛泽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门槛处问伊恩特要不要帮助,好像不应该多管闲事,但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能放任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的情况。
见过她明艳和乖巧的模样,第一次正式见面却是在这样不可思议的状况。
蓝色的眼睛像被盖上了一层雾,和透着镜片看他的眼睛不一样。
拿洗手台上摆放的一次性漱口水将嘴巴清理干净,她突然伸手搂住了克洛泽的脖子,说我可以吻你吗?
问题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根本没有给克洛泽回答的机会,唇已经覆盖了上来。
她踮起脚就能轻易的触碰到唇,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仿佛呛口辣椒似的薄荷味道迅速席卷了整个口腔,舌头卷住舌头又舔过牙齿。
没有回应的吻使本就不精湛的吻技没有施展的余地,她不满地用手抠他的皮肤和脸颊,然后反被克洛泽揪住脖子后的领子挪开。
走过来想帮助却反被轻薄的克洛泽终于相信了队友口中的传言,他的善良似乎为他招来了一个麻烦精。
干了坏事的麻烦精小姐反而像被欺负的那个,为了不接触到皮肤的绅士手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从女孩身上传来的热气。
脸颊的酡红昭示着伊恩特状态不正常,女孩站着站着眼看着就要向后倒下去,克洛泽被吓一跳,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肩膀。
抓住了肩膀又要往下缩,他抓她的肩膀又往前倒,他也不知道对谁说一句对不起之后只能用手勾住了腰身。
稳住人之后克洛泽发现在早春自己居然出了一身汗,一直在找麻烦的小姐用湿润的唇瓣贴过他的脸颊和额头,被热气席卷让他也开始发烫。
“你是不是发烧了?”显而易见的答案,克洛泽捏住她的下巴又摸过额头,烫手的温度让他觉得可怕。他接着问她是和谁一起来的?
烧到糊涂的女孩看着他笑着笑着开始流眼泪,说你长得好帅啊。总是能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人也是此生无憾了。眼泪落下来的时候用手心擦又用手背擦。源源不断的眼泪擦不掉就只能落在地上。
伊恩特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话,克洛泽压根听不懂几个字,好像没有回答他的话,也可能是回答了但是他听不懂。
无解的局面。
老好人克洛泽叹气,说你得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吧。
终于算是听见了他的话,但说出来的却是反驳的话,她说不要去,不要去医院。
克洛泽打算和她讲道理,说你发烧了。生病了就得去医院,或者你有私人医生吗?我的私人医生休假了,今天不上班。
从拽着自己的衣角拽到了克洛泽的袖口,伊恩特说着又开始哽咽,说不要去医院,想要回家。
回家回家,要回家。
可是家在哪里呢?
不知道。
55.
开着车把伊恩特带回了自己家,完全不讲道理的女孩子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也说不清楚自己家在哪。
克洛泽没照顾过女孩子,大晚上打电话给姐姐。姐姐在照顾刚刚睡着的儿子,听见他带了个女孩回家甚至打算现在开车来慕尼黑。
脱掉外套的时候克洛泽又在心里道歉,一顿折腾下来两个人身上都有汗水,一个人是烧出来的,一个人是热出来的。
他是真没见过身上非常多伤的女人,手指上的灼烧痕迹明显是新的。克洛泽拿着酒精药膏处理好又用纱布裹好。
翻开没被T恤和长裤覆盖住的地方以防还有什么没处理到的伤口。
随处可见的青紫色多到不足以提起,手肘上疤痕的缝针痕迹从可见处延伸到不可见处。没办法控制的疯狂好奇心让他稍微掀开了一点袖子,然后倒吸一口凉气,自言自语说好恐怖。
颤抖着手将袖子折回去,要离开的瞬间被伊恩特抓住了手腕,十指紧扣,从她的齿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她说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走掉好不好?
第87章 全论坛慎买
时间:2011年3月9日。
标题:重扒08年初的80门,梅奔现工程师伊恩特拉莫斯和原宝马索伯前主管之前那回事,有没有哥哥来总结一下原委。
主楼:宝马索伯上个赛季就退出围场改回索伯名字了所以现在说这个没问题吧?
1l:轻置玉臀。
2l:不知道原委但可以帮忙整理时间线-
08赛季加拿大站库比卡夺冠海菲尔德亚军-
08赛季法国站本田宣布加入伊恩特拉莫斯担任比赛工程师,IR从宝马索伯跳槽本田-
08赛季本田开始RA109设计-
08赛季本田宣布破产,原本田车队被罗斯布朗接手,改名布朗GP-
09赛季结束,简珍年度wdc-
10赛季布朗GP被收购,改名梅赛德斯奔驰。简珍转会。
3l:所以是怎么买下本田的。
4l:布朗有钱啊……当时车队内部轮转不过来了,据布朗所说是他那边还在犹豫,水姐已经有意接烂摊子了,等于布朗和伊恩特合作了吧。
5l:也算不上买吧……本田破产了如果不接手研发到一半的车就是完了……本田已经提前一年半载的开始研制火星车……不接下摊子等于全部员工失业,车的设计也不能直接无缝衔接到其他车队。
6l:请支持我们只存在一年的领队车手主管大三角。
7l:当年真是布朗在犹豫IR就出手了……现在想真是好冲动的决定差点此女也破产了……
199l回复7l:年轻就要醒着拼,伊恩特教您justdoit。
8l:lucky baby的称号名不虚传(双手合十)水姐我干什么前都要先拜拜你。
9l:我咋觉得她根本没多想啊有钱就花了。
10l:有钱就是好啊……
11l:怀疑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盯着的设计压箱底所以投资了……
93l回复11l:这可是自家菜地里种出的火星车半成品……不捧着护着才怪了。
12l:富二代创业范本,建议少爷们学一学。
13l:这是想学就能学的吗你就在这儿开玩笑呢。
14l:所以ir的钱哪来的。
15l:此女打工太努力这个世界已经忘记她自己就是关系户了。
16l:请诵读堪比天龙人小说的配置开局,爹顶级工程师妈顶级翻译哥弟顶级球星爸妈死在车祸22岁继承全额遗产买下破产本田走向人生巅峰。
17l:背后的故事你是一点不说啊。
18l:说啥啊精神病玩男的遭报应还要卖惨吗。
19l:上网的是都换了一批人吗……又当又立第一名姐啊……
20l:楼里混进了脏东西。
21l:私生活乱七八糟鼻祖的小姐姐一枚呀,和呆梨玻璃人后卫恋爱的同时和队友接吻被拍到后迅速撇清交往,你们脚球男也是被骗的团团转还给打掩护。
94l回复21l:你哪只眼睛看到撇清了梦里撇清的是吧……
100l回复94l:急了是不
22l:私生活紊乱确实没得喷但10s四轮男蹴鞠男又好到哪去了。?
23l:不懂呀性转一下变成男的就又吻上来了吧tag我都想好了#高智商hotnerd#浪子回头真心不改#围场纯爱天龙人男主配置。
24l:你们就这样对女人严格对男的宽容吧我水姐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的。
25l:楼上是brO反串吗?。楼主能不能删一下楼。
26l:你们不是都说竞技体育不看生活只看成绩吗……到这里就双标了飞的好快啊。
27l:男的出轨也能被原谅。女的谈个恋爱也要被拉出来鞭尸n年,正主自己都翻篇了到底是谁的粉丝还在纠缠啊啊……??
28l:也没成绩啊梅奔这赛季的车垃圾的要死,梅奔真完了。
29l:新车队总要几年转型期行不行要求别太高了……罗斯伯格在威廉姆斯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啊你们就这样对女的道德绑架吧。
30l:呵呵替车队说话的都是谁家人蜜啊。舒马赫还不够牛逼吗。
83l回复30l:舒马赫都40了……
31l:咋了能追领队能追车手为啥不让追工程师(龇牙笑)这才是真实力吧(龇牙笑)并且生图直出24k从没动过刀子的纯美人,对车迷超级耐心超级温柔,还愿意帮水蜜递礼物,遇到这么好的姐姐我就嫁了吧。
32l:为了此女嫁进梅赛德斯的不止你一个!
33l:为了此女嫁进皇家马德里的只有我一个……
34l:楼上你就认命吧!实际已经对老黄死心塌地了吧!
35l:跑题好远所以有没有哥哥可以说明白是怎么回事。
36l:职场80被解雇,提前毕业跳如槽。
37l:早年在索伯被整的很惨啊……那事根本没惹出什么水花……
38l:男的降职女的换司,谁还不知道F1老白男运动已经完蛋了吗。
39l:想到这个就记得前两天采访问一个总监女新闻官有什么优点……回答说可以和很多帅哥工作非常幸运……
40l:我去……
41l:伊恩insta快拍截了这个新闻截图配了毒药和呕吐的emoji(抱拳)(抱拳)姐就这样我respect。
42l:和姐工作才是你的幸运……
43l:不止一个锤那位职场霸凌了……家里还有妻子儿女对下属xsr……为什么围场女的少没理由吗……
174l回复43l:不敢想此女经历了什么……宝宝你是一个坚强的宝宝……
44l:说是被水姐抓到把柄了……否则怎么可能放人放这么快,又是提前毕业又是跳槽的……算是业内第一个吧……伊恩特被搞的很惨。
118l回复44l:没听到风声啊。?真的假的……
119l回复118l:这种歧视的事咋可能到明面上来说……你想水姐被整死吗……
45l:前两年不是都在问为什么wlms的凯特辞职……谁敢在这儿干事啊别被公司吃了……
293l回复45l:08年凯特被嘲的很惨……
46l:diss伊恩特的除了情感经历你们还有其他黑料可以看看吗……有本事让你心肝管住自己别和她谈呗……她还能强制你家球员和她连loveline吗?
47l:你们就欺负她脾气好吧……别拿wags那套来捆绑,没有和你绑wag的义务。
48l:和巴顿卖的太厉害了真的没有在一起过吗。
134l回复48l:这是麦吗这明明是真情,围场第一真bg美帝。
135l回复134l:梦里的真美帝。
49l:gp布朗……jbir是和车队一样只存在于2009年夏天的过世cp……
50l:前几天ir采访:
【q:简森巴顿从英美本田开始到gp布朗结束,现在gp布朗被奔驰收购后却选择转会,能谈谈简森巴顿为什么没有和车队共进10代吗?】
【a:车队有新收购商,离开了很多熟悉的朋友,正常职业生涯决定需要而已。】
【q:外界传闻简森巴顿有意续约,车手团队提前和mcl联系导致合约破裂,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a:团队有自己的选择,我们同样有自己的决定。】
【q:有什么想对你的前搭档说吗?】
【a:我有新的搭档了,就没有什么要对前搭档说的东西了。但是祝他在新车队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
51l:十年如一日的官方……你们问ir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52l:你们还认识吗?你们还认识吗?jbir你们还认识吗?
53l:好体面……
54l回复53l:真的体面吗怎么觉得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面具已经要裂掉了。
55l回复54l:对比22那边已经算体面了。
97l回复55l:22原话意思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因为车。水冠的呼声太大了……
98l回复97l:实际原因就是梅赛德斯给的钱不够。
99l回复98l:利益至上啊……精明的白男……水姐你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
100l回复99l:不是说要挑战汉密尔顿吗?
101l回复100l:原因之一呗。是找借口还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56l:骂谁都没必要啊……水姐说的很对啊,就是职业选择……
57l:又是一对正主moveon留下我哭哭啼啼的爸妈你们不要走。
58l:我求你们别绑jbir了……22自己选的要走……现在在这儿叫是什么意思??还要工程师守贞吗??一辈子和巴顿绑定了不成?
56l:巴顿转会也没错吧mcl这几个赛季的车确实比梅奔好……但和小汉不尴不尬的关系有点搞笑……
57l:诶你们真没人来磕公主和水姐吗……
58l:这里不仅可以磕公主水姐,也可以磕公主蛋糕……被简珍抛下的怨侣……公主来梅奔的时候也以为要和简珍做队友来着没想到简珍走了……然后和车王做队友了……
59l:支持我们6IR新cp新赛季请多多关心吧。
60l:梅奔拖拉机上的怨侣吗我真笑死了……
61l:我只想知道简珍团队去mcl的时候简珍自己有没有和水姐说过……没说的话也太坏了。
第88章 板鸭生活第七十九天
1.
简森巴顿说从来没有见过我生病。
我说是的。我体质很好,平时也不怎么生病。
他翻白眼,拽过去我的手,长袖工作服从手腕推到手肘,他说你怎么又忘记上药了?
有着漂亮脸蛋的简森巴顿比我还会服美役,从柜子里拿了一瓶药酒晃晃悠悠地丢到我手上说非常擅长混淆问题的小姐,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我说这算是什么生病啊……只是疤痕体质的关系,其实根本不怎么疼。
简森玩过的那一套我早就经历过不止一次,熟练地躲过他按过来的手指,说做这个是不被允许的,坏男孩。
在初入围场被损怎么不去做boyband的简森非常喜欢坏男孩的称呼,黏黏糊糊地凑上来说好姑娘就应该配坏男孩。
2.
08年初那场年会之后伊恩特生了一场大病,连续几天发热不退。
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烧到那么高的,本来在发低烧,呼吸平稳,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升高温度的样子。
克洛泽对要不要去医院这个问题纠结了半晌之后趋向了否定,除了开始的出格举动以外,生病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少女对医院这个单词格外敏锐,听到就会开始闹腾。
挂掉克罗斯的电话,克洛泽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接到偶像电话的粉丝克罗斯很高兴,面对他的问题却是说不出答案,克罗斯纠结着告诉他可以帮忙问一下托马斯穆勒,但是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觉了。克洛泽说好的,麻烦你了。
半个小时还是杳无音讯,没有得到短信,但伊恩特本人却是醒过来了。
发烧到思维混乱的孩子先是尝试着捋清思绪,比如回答自己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陌生的地方在的人也不熟悉,看看克洛泽,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板,她坐着开始发懵。
好像给别人带来麻烦的第一件事是道歉,第二件事是赔偿。
比起从德国媒体认识克洛泽之前,她是先在克罗斯嘴里认识的克洛泽。
粉丝说偶像自然是怎么看都顺眼,完美的人,从场内到场外,私人生活到球风球技,平常高冷的克罗斯给出了百分百的高分。
出了社会这么多年,伊恩特对人的评判还是简单。分好人和坏人,遇到的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是好人,另外百分之五的是靠近就会被伤害的人。愿意改正错误的人是好人,愿意做对她有利事情的人也是好人。
好朋友的好朋友是好人,好朋友讨厌的人是不能深交的人。艾丽西亚评判这种方式非常固执又死心眼,人心是不能用数据解释的东西,会因为这样的认人方式受到伤害。
对认定的事情改不过来的伊恩特转转眼珠子也想不到该改成什么样的分辨方式,有着聪明头脑的她在情感上打了个死结。
处理人之间的关系很困难,人性也很复杂,想不出来的事情被搁置,便如同数据线一般被缠绕了。
所以很多人说她运气好也没错,工作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爆发出巨大的问题。
拿着绷带和酒精回来的克洛泽和伊恩特对上了眼睛。
伊恩特从沙发上双手合十着对他道歉。第一次主动亲吻其他人后,她发现自己实际上很喜欢和人接吻,嘴对嘴的吻,贴上额头或者是脸颊的吻;接吻以外喜欢拥抱和十指相扣,亲密的举动和无边界感的行为都意外的让人感到安全感。
小时候和兄弟姐妹就是这样的啊。因为长大不得不和兄弟姐妹分开了,获得的亲吻与爱就要从其他人那里补上来啊。
所以是贪婪吧。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确认感情还存在,就只能用这种不好的方式来保证自己是存在的,对方也是存在的。爱和人都不会从手心里流走。
喜欢酒,喜欢烟,喜欢亲吻与爱,喜欢一切让人上瘾的东西。
女朋友们听到这种说法都觉得稀奇,开放的两位西班牙女生玛瑞亚和艾丽西亚当即表示你对谁都喜欢这样吗?后者趁着不注意亲了她的嘴角,捂着嘴角却笑出声,伊恩特说好像这个也很喜欢。
但怎么说和还没有变得熟悉的人接吻都是个错误的事情。情感完全处于宕机的状态就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总是要给自己找理由的。伊恩特说对不起,我把你认成…认成…
把认成重复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名字来,她懊恼地给自己的额头拍了一巴掌,只能再重复了一句对不起。
克洛泽被迫回忆起刚才狼狈的吻,他的嘴唇很薄,有人评价薄唇在饱满的嘴唇对比下显得没有吸引力。接吻的人通常是应该闭着眼睛的,而她偏偏喜欢盯着人吻上唇。
他又一次看见她的眼睛,纯粹的蓝色眸子,她和克罗斯都有蓝色的眼睛,克罗斯的更像天,伊恩特的更像海,海天一色。
他们都有一对纯粹的眼睛,他想拥有纯粹眼睛的人应当有一颗纯粹的心。
发烧的人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行动也是可以被理解的,他默默看着她道歉,然后叹气说没关系,把手伸出来吧。
看起来没有听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就和听话的宠物一样乖乖伸出了手,伸出手看了一会又缩回去。伊恩特说很难看吧?车间里的空间太小了,所以稍不注意就会碰到各种地方。还好平时都穿长袖看不出来。真是太让人烦恼了。
这个是被磕碰的伤口,这个是被烫伤的痕迹,那个是被工具划出来的口子。完全变得糊涂的少女说到这里对着他笑,说其实大家身上都有这种伤口,说出来就显得很矫情。
19岁就被知名杂志选上封面的人是不可能难看的,更准确的说是很漂亮,扑扇的睫毛和充满亲和力的笑,和在新闻照片上冷着脸的人不像是同一个。
是老好人的克洛泽也没把人当坏人想,沉默地拿着创可贴贴上手指上的伤口。
实在是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贴的实在丑陋的手指她伸到眼前又多看了几眼,克洛泽有点尴尬,伊恩特说好细致的包扎啊。说完自己先笑了,撕开来调整了几次发现还是一样的难看,说我的技术好像更差。
手伸过来,说还是请你再帮我一下吧。太感谢了。
本来就松懈的边界线在屡次试探后一次次地往后退,克洛泽无奈地撕掉变得没有粘性的创可贴换上了新的。
指尖摩挲着指腹,皮肤白皙到手指的皮肤都是白皙的,喉结滚动一下,他说不要再一次撕开了。
伊恩特乖巧的点头,手还是在磨着胶的边缘。克洛泽又叹一口气,拿来一个枕头把手压在了下面。
完全是狗狗一样的女孩子,眼睛跟着他的脚步走到哪里是哪里。绕了一圈回去后就已经睡着了,克洛泽根本数不清叹了多少次气,想还好没有遇到图谋不轨的人,否则真是会被骗到连渣都不剩下。
女孩子总不能睡沙发的,克洛泽抱着伊恩特起来,她干脆地抓住了他外套的一边不松开。
发烧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不仅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更加严重,家庭医生来过了,尽全力高效还是拖到了晚上才进医院。
穆勒终于被联系到了,下训后背着训练包匆匆赶过来的少年看到失去意识的伊恩特被吓得要死,克洛泽在旁边解释说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没有醒过来可能是太累了。
穆勒皱着眉头在病床前打圈,责备的声音还是非常自觉的压低了,说真是不让人放心的人。太过分了。
3.
大病初愈会像一场新生,好像一切都按下了加速键。
黛西问我要不要选择曝光他的做法,我说不知道啊。
不知道背后的意思是没办法。已经私下求助了一些在做翻译积累出来的新闻人脉,对我想要报新闻都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听了大致的内容又都面露难色,说这个很困难/不太行,交心一点的坦诚说几乎是没有希望的。还是尽早放弃吧,能管好自己就很不容易了。
找到渠道去见了那主管的妻子,她听到这种话说不要污蔑我的丈夫,我会把你的脸都撕破。听了录音后脸裂开了嘴还是硬的,重复说我根本不相信,一切都是可以伪造的。你如果想要毁掉我们幸福的家庭就真是有肮脏和十恶不赦的心脏。
女人的眼珠变得狠厉,仿佛下一秒手上就要变出一把刀来捅穿我的心脏。
感觉好无力。其实曝光了能怎样呢?消息会被压下去,最后淹没于无数的消息中去。男人可以公开谈论一切,如果女人也这么做就会被认为是粗俗。
女性发声意味着要把自己摆设到那个被众人议论的位置上。我们需要更多的女性发声,所以每当有女性发声时我都会尽微薄之力给予支持,哪怕是点赞或者转发,可我还没有办法成为那个勇敢的发声者。
好像还差一点勇气。或者是太过自私又懦弱了,拿着录音为自己拿到了完美的履历和毕业证。
黛西说真的很抱歉,没有实际的行动发生。所以她再尽力,也没办法以性/骚/扰的名头把他从上面拽下来,但是这主管之前工作就出过疏漏,这一次也算是得到了惩罚,工资一掉就是近十万美元。
她说你要小心他们一家来找你麻烦,最好离开德国找一份新的工作。
不过你应该不担心这个,亨利从开始就想带你走,现在各车队都是缺人的时候。你的实习经历能让你在每个车队换一份好工作。
她看着我紧咬着的嘴唇说觉得很不公平吧?世界非常残酷,但你已经很幸运了。
幸运在哪里呢?我说不出所以然来。
第89章 板鸭生活第八十天
4.
其实想不到再次踏上英格兰的土地是什么感觉,总是在避开的国家也跟着车队来过很多次,但到利物浦是成年后的第一次。
一般得到遗产类的东西都是电视剧或者电影寻找继承人的剧情,没想到也能发生在我身上。
我们家也没有皇位要继承,工程师比起车手而言也没那么赚钱,突然冒出来的遗产很珍贵,比不多的遗产更为珍贵的是留下来的信。
像那种不需要很多钱但需要很多爱的人说出来的话,钱在任何时候都很重要,但对比生命好像又差了一小截。
在特别的年纪拿到了特别的信,熟悉又陌生的字迹,见字如面好像从信中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父母。
每年在生日写下的信,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总共数出来也只有八张,轻到没有重量的八张信纸在手上又好像有千斤重。
信写到八岁的生日,八岁那封写的最长,问了很多问题也表达了很多爱-
18岁的伊恩过的好吗?有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
22岁的伊恩过的好吗?有没有从学校毕业?还是中途辍学了。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决定读大学或者读到一半太累了放弃了也没有关系,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最重要-
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又从一个大学换到了另一个大学。很好的毕业了,没有辍学,还提前了不少。好像找到了要努力的方向,但这条路上好像是没有光的,很辛苦呢-
有学会开车吗?开卡丁车对你而言有点痛苦吧?但看起来你很喜欢,所以没有劝你放弃,现在还有在坚持吗?-
去学了开车,拿到了正式的驾照也挺过去了实习期。除了偶尔和朋友会去卡丁车俱乐部以外不再玩卡丁车了,确实不太擅长的东西还是不要坚持为好。
诸如此类的问题很多,全是认识的人不需要问就能一眼看到的东西,却只能在心里默念然后企盼着上帝能够把答案送到问出问题的人的耳朵里去。
会在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上祈求上帝,所以即使没有完成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是本身就不能完成的事情。
非常小的利物浦低头抬头就能见到熟悉的人,擦着不知不觉中流下的泪珠和阿隆索对视。
啊。是哈维阿隆索吧?你要找的是在利物浦效力的哈维阿隆索?还是这个赛季回到雷诺的费尔南多阿隆索?或者是刚刚转会来的费尔南多托雷斯?还有已经退役了的费尔南多雷东多?
无论是谁都不好,在这种时候真是一个也不想见到。
该死的尴尬啊。捂住脸反而更加欲盖弥彰,但冰凉的纸已经接触到了皮肤,立刻放下来会像一个蠢人。
身影停在了身边,手臂搭在了路边的栏杆上,阿隆索盯了一会说你是伊恩特吗?
“不是。”刻意瓮声瓮气的说。我期盼着他别在这儿停留,最好像每一个球星那样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不要和我这样的素人站在一起吸引火力。
阿隆索笑,说那能给我一个手机号码吗?你真的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想介绍你们相互认识。
什么鬼啊…
匆匆用袖口在纸张后抹一把眼下,我将脸从遮挡物后面露出来,瞪了阿隆索一眼说差劲的搭讪技巧。以姑娘的角度告诉你,这样的方法一点用都没有。
“你这不是理我了吗?”
我说那是因为我很善良。
“好吧。”阿隆索耸肩,说那么善良的小姐,可以和骑士阿隆索说说你为什么哭吗?
5.
伊恩特说你是最近看了迪士尼的公主电影吗?说的那么像电影台词。
库比卡的德语说的越来越好了,据他所说是因为看了很多德语的电影。他为此做出了一个影评单,不喜欢看电影的伊恩特闲的没事干,倒是把他的影评单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阿隆索说这样比喻也没有问题。我甘愿做你的骑士,伊恩特公主。
一本正经说出好笑的话,她说太搞笑了吧。这么正经,好像现在突然从简陋的街道走到了简陋的拍摄基地一样。说的像模像样,如果你去拍爱情片,或许可以去试镜骑士的角色。
“那么可以吗?”
“不可以哦。”学着阿隆索的语调伊恩特也说,其实我们撞号了。我也是骑士呢。
说的也没错,在F1赛场上,工程师和车手就是骑士和公主的关系。这么比喻有点奇怪,但不深究也没有什么问题。
眉眼如清风般的少女比起繁琐精致的公主裙好像的确更加适合英气的骑士装束。公主和骑士看起来很甜蜜,但如果是骑士和骑士就只能联想到站在城堡外看门的悲惨画面了。
话题被轻易地切回了上一个。
红色的眼圈和脸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刚刚哭过的女孩嘴比眼睛还硬,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刚刚哭过的事实。还龇起牙问他怎么知道她哭了。
因为在街的对面看了你很久。
这样的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阿隆索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圈和脸颊,递上去一面镜子说非常明显,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啊。
“你真是精致到不可思议,居然会随身带上镜子这种东西。”说完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瞬间像放了气一样瘪下去,说好吧。真的非常明显。
将镜子还给阿隆索,伊恩特说你怎么在这里?今天利物浦有比赛的话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准备上场热身吗?
非常精准的戳中了痛处,阿隆索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有比赛的?
是有着明显答案的问题。快到比赛的时间了,在街边的电视上都能看到比赛的转播。
她说是南多说的。发了一张很大很细节的图,比赛的日子用红色标记出来了。
没有和阿隆索说的是托雷斯强调了好几遍如果找到时间一定要来看我的比赛啊。她答应的爽快,因为根本就找不到时间。
能被答应的承诺分为两种结果,一种是一定会完成的,另一种是双方都心知肚明完成的几率趋近于无的,这种约定显然属于后者。
不过伊恩特现在准备去兑现这个没有可能完成的约定。
申请下来的四天假期也没有打算在利物浦好好转一下,一天在和机构周旋,一天去威廉姆斯找凯特,一天去本田见提前约好的新领队罗斯布朗以及亨利。剩下来的一天没有安排,在酒店睡到了日上三竿收拾东西去看英超比赛。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完成和其他人的约定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吧。
阿隆索一直都是知道托雷斯和伊恩特有联系的,没有联系才奇怪,几乎可以算作是从小玩到大的同龄人怎么可能分开。
被完全隔绝在外了,在为足球俱乐部工作的时候还偶尔能在场边见到,不再做翻译后就真的见不到了。又不像那种没脸没皮的人会一直缠着她,所以也就没什么联系了。
阿隆索觉得关系这样发展好像不太对,但看到拿着他给的电话号码不仅没有被通过申请还反被拉黑的杰拉德又忍不住暗暗发笑,问你和她真的是兄妹吗?杰拉德火冒三丈,说不是亲的但是是有近亲血缘关系的关系,她拉黑我是什么意思?
“任性的要死啊。这家伙越长大越任性了。”
这样说法的话,的确不是没有亲缘关系的兄妹能够对对方说出来的话。阿隆索抽了抽嘴角,说即使是亲兄妹也不能说的这么过分吧。
杰拉德摇着阿隆索的肩膀说十年了,她十年里从没有想过联系我这个远在利物浦的哥哥难道不是非常没有良心的行为吗?
嗯……十年,那么看看手机上十个小时前回复过来的消息,阿隆索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了。
正常不正常都直到国家队队友托雷斯来到利物浦的那一天,来自同国家的语言不通的队友,作为有着将近四年英超经历的前辈阿隆索自然是要带一下新人。
新人和印象中的一样羞涩,因为语言不通话不多还显得有点高冷。
为了让新队友在老队友之间的印象好那么一些,阿隆索极力帮助托雷斯,帮助效果好不容易起了些成效,利物浦人们也看到了这个从西班牙来的小伙子不是什么水货,而是有真材实料的新星预备役。
直到他不小心听到了托雷斯打电话的场面。向上帝发誓阿隆索没有偷听人说话的毛病,但那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空旷到只有两个人还没离开的更衣室里突然冒出一个女声说利物浦人都是傻逼,阿隆索真是被惊呆了,和同样一脸尴尬的托雷斯对视。
第一时间是松了口气还好更衣室里没有其他人,阿隆索凝视着匆匆挂掉电话的托雷斯,说是和你的女朋友抱怨了什么吗?还是不要让她出去乱说了,传出去对我们都不好。
托雷斯变得更加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话,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说对不起,我会和她说的,让她不要那么激进。
阿隆索觉得不太对,声音怎么想怎么都有点熟悉。在托雷斯要离开的时候他拉住他的手臂,问给你打电话的人我认识吗?
认识的。曾经还很熟悉。
X·A:你还在和费尔南多联系??
I·R:?
X·A:他是特别的?
I·R:?
I·R:不要打哑谜。
X·A:为什么不和我打电话,却和他打电话?
I·R:你也不会说英语?
6.
伤停啊。阿隆索说是因为伤停所以没办法上场比赛。然后问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利物浦。
我说也是伤停。
阿隆索说你这种回答真是敷衍到不需要思考都能辨认出是假的。
“不是假的啊。”我说,是在心里的伤害呢。
“嗯?”
“你要继续问吗?”
“你想说吗?”
“不想。”
他突然笑了两声,在算得上安静的街道上显得突兀,说那我能怎么办呢?要逼着你说,听到的也只会有假话吧。
好好的聊天突然变成了比惨大会,阿隆索说因为临时的伤病离开后场上就像是失去了我的位置,连杰拉德都发了那样有误会性的推文,所以大概是真的得从利物浦离开了。
说的是斯蒂文杰拉德在推特上转发的支持国家队队员在场上表现的帖子,我说这样啊。那就离开呀,在不喜欢的地方多留一天都好像全身发痒一样。
杰拉德是典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生,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做很多事情凭着一腔热血就会顾及不到其他人的情感。
偏偏这样的热血和忠诚会像太阳一样吸引无数人蜂拥而至。
真是矛盾。
我说那我要比你更惨一点,但还好没有那种对一家车队的忠诚情怀,否则真的会很难过。像是看到一个外表上被涂的漂亮的苹果掰开一看却是被虫吃的黑黢黢的样子。有点失望。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他说,然后说你很早以前就都是这样做的。
以前的我会这么做吗?可能是的,因为不愿意看到优秀的人露出那种让人难过又脆弱的表情。
我说我也从本来就不活力满满的高中生变成了怨天尤人的社畜,生活过得很差就没有精力再去安慰别人了。所以离我远一点才是更好的选择,否则会把你也变成像我这样的…
没有说完,他拥抱住我,说这样的拥抱会过界吗?如果不会,拥抱是能给予力量的方式,希望我能给你力量。
第90章 板鸭生活第八十一天
7.
和伤停的阿隆索一同去看了利物浦的比赛,托雷斯独中一元,场上的比分停在1:0。
比赛还没结束我站起身,猫着腰准备离开,手被阿隆索捉住,他压低声音问我要走了?
我说是的。
阿隆索也跟着我一起离开看台,他在比赛进行期间就一直在走神,现在离开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我说你不需要去更衣室吗?
他说我下场也不上场,回去干什么?倒是你为了费尔南多来看比赛,却不打算告诉他。你们在玩什么我为你付出却不需要你知道的高尚游戏吗?
“所以要托付你转告他啊。”我说我的火车快要开了,如果等散场的时候就来不及走了。
阿隆索说我不会转告他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好吧好吧。”我说,那我会自己告诉他。
我不想以现在的状态见人。现在的体重破了我二十年以来的下限,完全瘦的不像正常人,如果一直瘦很好,一直胖很好,一直匀称就更好了,体重突然增减不是好的信号。何况刚刚流过眼泪,眼睛的边缘肿成了桃子。
“你担心被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我说,包括你,在路边突然非常没有边界感地出现在我旁边的夏维阿隆索。
“你需要让自己放松一点。”他皱着眉头说,像以前那样。你有很多别的选择,而你选择了最…呃…最不合适的那一条。
我觉得他是想说最坏的一条,但用了委婉的方式。我做出的选择很坏,实际上走到这一步我也这么想,离我预想中的安逸生活越来越遥远。这真是我想要的吗?
管这条道路是不是我想要的呢。他凭什么教我做事?
不知道是他的哪句话戳中了我的肺管子,也许只是单纯不太喜欢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下来的,像看一只落水的柔弱动物的眼神。我想甩开他的手,他却紧握着不放。
我说松开。我们很熟悉吗?
他似乎被我语气的变化吓了一跳,手却没有松开力气,说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他的确什么都没做错,哈维阿隆索是个不错的人,从一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除了在发现我的文学素养实际上不高以后有点装以外没什么别的缺点,非常懂分寸又有礼貌的人,提出的建议也有可执行性。只是我很烦。
他的话再一次提醒了我永远不要妄想一个处境不同的人和你感同身受。
这是我很早就知道的道理,但当它再一次被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悲哀。
当然了,只有转瞬即逝的一丁点。
于是我反问他,你为什么要拉住我呢?
我看到了阿隆索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他松手了,说好吧。我的确没有理由拉住你。可能只是我的本能不想让你离开。
人在低谷的时间总喜欢用其他的东西来麻痹自己,比如一份新的感情。
我怀疑阿隆索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比赛开始前我避着阿隆索高强度偷偷阅读了一些新闻(我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用来关注异国的朋友,但总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如今在利物浦过的可真够差的。
腻在恋情的甜蜜中能让人再次振奋或者变得安逸。还有可能开出第三份盲盒,同时陷入爱情的低谷。
怎么想我需要面对的都会是第三种,我不合格的大脑容量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比处理事业还要棘手。
但我想阿隆索处理这方面的问题肯定比我强很多,于是我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试着找一个新的伴侣。
好的。
他彻底的离开了。
我好像说错话了。
8.
凯特的面包店离英国赛车谷有一段距离。
几周前就向车队提出了辞职申请,因为之后压根不干这一行业所以一切都进行的非常快,快到一眨眼她的面包店都在英格兰的角落开起来了我居然还在和注定要成为前司的车队缠缠绵绵。
身上有温暖面包香味的女人脱掉手套坐在我的对面,担忧地问很困难吗?
我说困难到是没有,但总有些不得不做的繁杂手续在进行。效率真的太低了,一直拖着让人烦心。
她问我有听说……顿了一下,说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说的委婉,我吐出了一口气,说是啊。
凯特给我了一个拥抱,这样像打哑谜一样交流反而有点引人发笑。
没有选择宣扬出去,似乎也不能宣扬出去,业内总有渠道知道的消息也并不明确。但即使是这样完全迷迷糊糊的消息也是不利于我的舆论,面对投过来的好奇或是带着恶意的眼神我全都当肮脏的空气处理。
会感到憋屈但只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厉害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啊。凯特从头顶到发尾揉顺了我的头发,说抱歉,我在半路上放弃了,也就没有办法和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这么说像是在对你道德绑架似的,但我真的很期待有人能做到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事。
谈起这些有点伟大又沉重的事情会让人变得沉默,苦涩的咖啡落入口中感觉更加涩。她端来几盘糕点,说非常热爱甜食的小姐,吃完这些就重新出发吧。
说得像是动漫里的话啊。我说你是不是在铃鹿站被当地的居民带去看动漫了?比如你还差得远呢之类的热血少年漫。
“诶?!”顺着声音望过去是罗斯伯格,金发少年站在门口处和我对视,后面闪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
汉密尔顿。
罗斯伯格假意用手遮了完全不存在的阳光,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我在英格兰这片土地上看到了谁?
汉密尔顿走在罗斯伯格后面却比他更快的走到我们在的桌子旁边,说你怎么在这里?
罗斯伯格和凯特打完招呼后非常自然地在我的对面坐下,凯特起身说把环境交给你们年轻人才最合适。我说姐姐也才30岁出头,怎么就不算年轻人了?
凯特带着神秘微笑回去办工了,桌前留下了我们三个人。
拉着她衣袖的手也被罗斯伯格扯下来,他也问了和汉密尔顿同样的问题。然后把目光移向我的桌子,说你一个人要吃这么多快蛋糕。
夸张的啧啧两声,他说你和以前真是一点差别都没有。热量炸弹,女孩子难道不应该要管理身材吗?罗斯伯格这样说着手却拿走了一盘蛋糕。
瞪了罗斯伯格一眼,我把蛋糕送进嘴里,说你还管上我吃什么了?又没吃你家的蛋糕。
“要吃我家的蛋糕也可以啊。”他说,我家没有蛋糕店,但我很有钱,可以给你买下一整个蛋糕店。
“好有钱啊~”
不是故意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落井下石真的是一位太没眼力见的朋友。
我说现在我只有五十公斤,比是模特的利马还要瘦了快十公斤,再不吃出门可能会昏倒在面包店门口。
罗斯伯格说你被解雇了吗?然后说不会吧。你就算被解雇了也应该有大量的工作找上门啊。
“非常感谢你对我专业能力的肯定啊。”我翻白眼,说但是请说点好话行不行?然后继续吃蛋糕。
罗斯伯格急了,抽走我手上的叉子,脸上是担忧的表情,说不会是真的吧?怎么裁员到你头上了?你要来威廉姆斯工作吗?
有很多有内部渠道的热心朋友,汉密尔顿闻言也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系老板给你内推名额。
罗斯伯格瞪了汉密尔顿一眼,说她肯定不会去迈凯轮的,你就不用白费功夫了。
“为什么?”
“她肯定不想去阿尔瓦在过的车队呀。那不就是等于和她爸爸站在了同一条跑道上,以后媒体要整活就说什么她不如她爸爸,多让人难过啊。”有时候大条的小罗斯伯格也能说出有哲理的话,我点头说是的。
是的的意思是不会去威廉姆斯也不会去迈凯轮,也不留在索伯。至于会去哪里呢?我说这是一个秘密。
罗斯伯格不喜欢秘密,汉密尔顿也不喜欢秘密。
说起我们三个之间的缘分的确是妙不可言,分别都是陪我走了人生上一段路的朋友,也互相变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没有对朋友的独占欲,知道他们互相之间原来是很好的朋友在这个赛季首站,罗斯伯格站上了人生首个领奖台的时候,汉密尔顿是那一场的冠军。
什么带来压力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时间,纯粹的喜悦感染了看到的每一个人。罗斯伯格拥抱完汉密尔顿之后在离场的地下车库里找到了我,他说要交换一个拥抱吗?作为看到我第一次站上领奖台的奖励-
是给你的奖励还是给我的奖励?
罗斯伯格笑的眯起眼睛,说当然是给你的奖励呀。我可是未来的wdc候选人之一。和未来的wdc拥抱诶!
汉密尔顿这个赛季的成绩很好,迈凯轮的车也同样给力,也许他会是2008赛季的wdc。历史上的第一个黑人wdc,站到他从小就梦想的舞台顶峰上获得每一个人的掌声。
情理之中的事情,汉密尔顿从小就是天才,是即使生活拮据,前行的道路困难也有一颗宝贵的心的男孩。
朋友的前路上好像都渐渐有了可以触摸到的星光,那么我的呢?
我的星光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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