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爸爸太没用


    侯俊在听到小姜铭的话后，顾不得儿子还捏着他的鼻子，也顾不得小姜铭还捂着他的嘴巴，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起来了。


    “哇，叔叔醒来了。”小姜铭不知道自己话里的杀伤力，还以为叔叔是被他们叫醒的。


    侯俊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姜铭嗯哼了一声：“你们来干什么？”一边说，一边下床去脸盆架子上，用挂着的毛巾擦了一下嘴巴。


    “我们来拿饭本。”侯钰道，“爸爸，你可以把饭本给我吗？”


    “你要饭本干什么？”侯俊想起住在姜家的时候，知道两个小朋友会去打饭，忍不住道，“是要给爸爸打饭吗？”


    “不是。”侯钰摇摇头，“我们想要两个饭本，这样可以打的肉就多了，我们可以多吃点。”完全没考虑到老父亲可能因此吃不上肉了。


    侯钰：“……”心酸。“可是把饭本给你，爸爸就没饭吃了。”


    侯钰眨眨眼：“那不要了。”虽然他也想多吃肉，但也没想过不给爸爸饭吃。不过，“爸爸，你有肉票吗？”


    侯俊一听儿子的话就知道什么意思了。“没有了，之前都寄给你妈妈了，等爸爸发了工资给你。”这两个月的肉票今天早上也给了姜安静，不过这个他没说。


    “那好吧。”侯钰有些失望，觉得他爸爸什么忙都帮不上。“那爸爸，我们走了。”


    说着，两个小朋友趴下床，要回去了。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侯俊送他们到门口。


    两个小朋友麻利的下了楼梯，还回头望了望，对这次的结果有些失望。


    “弟弟……”侯钰欲言又止，“等我长大了挣了钱，给你买肉吃。”他爸爸没用，他只能等自己长大挣钱了。


    “谢谢哥哥。”小姜铭欢欢喜喜的接受了，他会等哥哥长大的。


    两个小朋友从军人宿舍离开之后，就回了学校，过了一会儿，苏竟也来了。一看到小姜铭，苏竟就道：“姜铭姜铭，我爸爸没事了。”小朋友中午回家把找姜婶婶来给爸爸看病的事情一说，吓的苏竟妈妈赶忙说了实话。


    原来是苏竟爸爸受伤要养伤，他们打算养伤期间回老家，但因为苏竟太调皮了，决定吓吓他，哪里知道调皮的儿子那么孝顺，要找人给爸爸看病。


    这下，苏竟妈妈也不忍心继续骗儿子了。


    “真的吗？太好了。”听到小伙伴的爸爸没事，小姜铭也松了一口气，“那你不用回老家了。”


    “要回的，”苏竟道，“我妈妈说很久没有去看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了，我们要回家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然后在家里过年，等过了年就回来了。”


    “啊？那你什么时候走啊？”小姜铭的小脑袋转了转，那过年的时候他们要不要回老家？要不要回家看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啊？


    “等我哥哥姐姐放假了。”


    姜安静和赵景和回到部队已经三点了，赵景和去还车，姜安静回医务所和主任说了赤脚医生培训的事情，也就是说，之后的日子她要请长假了，直到拿到乡村医生证书为止。


    对此，主任倒是很鼓励，但也有意味着医务所的医护人员更少了。


    晚上


    一家人吃好晚饭，姜安静把录音机拿出来开始学歌。


    小姜铭从来没见过录音机，见录音机还发出声音了，他好奇的不得了。侯钰家里有电视机、有收音机，对录音机倒是没觉得稀奇，但自从来了部队，他就没见过电视机，也没听过收音机了，这会儿也是好奇的看着。


    “妈妈妈妈，这个盒子在唱歌。”小姜铭是真真激动。


    “对，这个叫录音机，里面放了磁带，所以会唱歌，这是妈妈元旦表演节目要唱的歌。两个小朋友，你们听听哪首歌好听。”姜安静打算把《我的祖国》和《东方红》都放出来，让他们听。


    赵景和道：“光听磁带都好听，得你唱给我们听。”哎，本来是先唱给他一个人听的，现在便宜两个小朋友了。


    “妈妈唱，妈妈唱。”小姜铭拍手，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妈妈，他也想妈妈唱歌。


    “那好吧，你们听着啊。”姜安静很久没有唱这种歌了，歌词她早就忘记了，不过买的磁带里附带着一张纸，纸里有所有歌的歌词。


    姜安静看着歌词，清唱了起来：“我先唱《我的祖国》，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


    小姜铭听着妈妈唱歌，小身板随着音乐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很陶醉。听了一会儿，他也跟着哼哼了起来，虽然没有歌词，但旋律竟然跟的不错。


    唱了半段《我的祖国》，姜安静听了下来：“下面我唱《东方红》，你们要仔细听，然后从两首歌选一首。东方红，太阳升……”


    《东方红》她也唱了一半，很久没有唱歌了，唱了两个半首歌下来，她发现喉咙有点干，赶忙去倒了水喝。“两首歌你们都听了，小朋友，你们觉得哪首好听？”


    “两首都好听，妈妈唱的都好听。”小姜铭第一个抢先回答。


    “嗯，干娘唱的都好听。”侯钰也符合。


    姜安静发现自己不该问他们的，她儿子对自己是无脑吹，她给忘记了。最后她看向赵景和：“你觉得呢？”


    第212章 元旦演出


    最后，经过父子三人的商量，姜安静元旦表演的节目是唱《我的祖国》。


    转眼间到了元旦这天，这天下午，天气晴朗。


    部队里的节目是在营部举行的，大院里没有那么大的场地，而营部的训练场场地很大。


    因为是整个部队和家属都参加，营地的文化大礼堂也无法容纳那么多人，所以演出是在露天场地举行的。


    “妈妈，我们先去。”节目在下午举行，吃过午饭，小姜铭和侯钰就等不住，这是他们来部队之后遇见的第一个演出，兴致非常的高昂。


    “去吧。”姜安静也没管他们，“带点吃的去，待会儿看演出的时候可以吃。”


    “我和哥哥带了一个苹果，还有瓜子、糖和小饼干。”小姜铭道。


    侯钰想要吃的苹果昨天也买来了，昨天早上天才微微亮，姜安静和赵景和去菜市场买的，虽然没有给售货员带去对方想要的票，但是给了工业票和布票，对方还是满意的。瓜子、糖和小饼干是在供销社买的，特意给他们买来看演出的时候吃。


    “好的，那你们去吧，待会儿演出开始的时候要听老师的话。”姜安静提醒。


    “我们知道的。妈妈，我想带大黑一起看，可以吗？”小姜铭问道。大黄出任务两个月了，还没回来，现在他们偶尔找大黑玩。


    姜安静：“……”她表演找大黑看，大黑看得懂吗？“只要戴叔叔没意见，我是没意见的。”


    “太好了，谢谢妈妈。”两个小朋友高兴的出去了。


    到了门口，对门的小宝、苏竟还有几个小伙伴也都已经来了，大家一起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今天整个部队的氛围是非常好的，演出在即，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对于这个难得的娱乐节目，整个部队的人都很期待。


    姜安静本来是想穿军装唱《我的祖国》，但因为没有女式的军装，也不想借别人的，最后想了想，穿大衣唱了，穿大衣很适合元旦的欢乐气氛，也非常大气。


    不过1月初的天气很冷，光一件大衣不足以应付冬天了，所以她已经很久没穿大衣了。现在猛地换上，依旧感觉到了冷意，她又马上套了一件棉袄。


    等姜安静换好衣服出门，外面已经没人了。


    两个孩子走了，赵景和也走了。


    看演出是以单位为一个整体的，赵景和和团队里的战友一起，两个小朋友和育幼园的同学一起，姜安静则是和医务所的同志们一起。


    等她来到医务所，发现大家基本都在了。看见她来了，护士长问：“是不是很紧张？”


    姜安静其实不紧张的，上辈子对于这种场合早就适应了。但她还是回答：“是有些紧张。”


    这时，主任也开口：“别紧张，众在参与就好，咱们不求名次，和那些学生、文工团、宣传部的没得比，他们都有这方面的人才。”


    “这个还要比赛吗？”姜安静倒是不知道。


    “有评为打分，排名次给奖状。”主任解释，“不过我们医务所往年也是只参与。”


    姜安静明白了，和读书时那种排名字给奖状一样。


    “我们快过去吧，演出的时间快到了。”护士长看很多人已经往大门走去，催促大家。


    主任：“大家排好队伍，男同志一队，女同志一队，从矮到高排队。”


    因为这里有一个师，所以人数还是多的，姜安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比供销社买肉日还要多很多。之前在原主的记忆里倒是有过，五一劳动节和八一建军节也有表演，那个时候也是这么热闹。但记忆里是一回事，自己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虽然人很多，但纪律却很好。就算是家属们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在前进。值得说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是自己带着凳子的，因为露天的表演场地没有座位，需要自己带。


    不过和家属们带凳子不同，他们医务所是不用带凳子的，演出安排场地的时候，他们区域的凳子已经安排好了。


    随着人群的前进，终于到了营地的门口，营地的门口也有人守着，以往进出都需要检查，今天不用。


    不过，大家进了营地也是不能随便走动的，需要跟着队伍不能脱离。


    姜安静第一次进营地，她好奇的东张西望。营地的面积比隔壁大院的面积大很多很多，一眼望不到边。如果没有人带着，进来就会迷路。


    姜安静也是去过部队的人，有一年的军训，学校安排到部队去训练，虽然军训时是苦巴巴的，但大家去的路上兴致都非常好。


    “安静姐，待会儿唱歌加油，我们会在台下给你鼓掌的。”杜白月悄悄的道。


    “嗯，谢谢你。”姜安静笑了笑，原本很淡定的心情随着她的话，竟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随着大家的入场，广播音乐响了起来。音乐是后世运动会时经常听到的音乐，姜安静非常的熟悉了。


    等她入座之后，主任又道：“我们的座位在这里，你的节目是第几个？”


    “第8个。”姜安静回答，节目是彩排过的，她知道自己在第8个。


    “那你待会儿过去还是现在过去？现在认了位置，表演好之后可以再回来。”主任还是挺操心的，姜安静第一次表演，代表的是他们医务所，她担心出意外。虽然重在参与，但发出意外还是有些尴尬的。


    姜安静站起身：“那我现在过去吧。”因为是露天舞台，所以所有参加演出的人可以在前面等，那里有一块区域划出来给表演嘉宾。


    “嗯，你别紧张啊。”主任拍拍她的手。


    “我不会的，您放心。”


    姜安静觉得主任比自己要紧张。


    小姜铭坐在凳子上，双眼到处溜达。育幼园的小朋友个子矮，座位安排在挺靠前的位置，他一坐下就在找妈妈，可是一直没有找到，终于在妈妈快走到舞台边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是妈妈，哥哥你看，是妈妈。”小姜铭拉了拉侯钰，很激动。


    “嗯嗯，我看到了。”侯钰也有些激动，要看干娘的演出了。


    “姜铭，安静一些，不可以大声喧哗。”崔老师看着激动的小朋友柔声叮嘱。


    “老师，是我妈妈，我妈妈要表演了。”小姜铭指着妈妈的身影道。


    “嗯，你妈妈真厉害，你也要像你妈妈学生，争取下次表面的时候你能参加。”崔老师道。


    小姜铭想了想：“那我让妈妈教我唱歌，下次我也唱歌。”


    崔老师本来是鼓励的话，没想到小朋友这么快就表示要唱歌了，她很高兴。“那老师很期待哦。” 下回演出她肯定把姜铭小朋友安排上去。


    “各位同志、各位家属、各位祖国未来的花朵，你们好……”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家的低声说话中响起，“……下面，我们请首长为我们的本次演出发表讲话。”


    接着，一名穿着军装的老者走了上去。老者虽然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但他的腰杆笔直，每一步仿佛是丈量似的，沉稳有力。


    “各位同志、各位家属、各位孩子们，你们好。”坚毅的声音意外的慈祥，他严肃端正的脸上此刻也满是笑意。“……相信我们的明天、祖国的明天会更好。”


    随着他的话落，现场掌声如雷。


    接着，演出的节目也拉开了序幕。


    第一个节目是军人同志的大合唱，他们声音洪亮，唱的是国歌，姜安静听着，感觉眼前闪现了很多画面，有十万里长征、有解放军们用血肉之躯铸建城墙、有一个一个伟人……大概是军人唱国歌的气势太强了，她看着他们，又感觉在看很多很多的先烈。


    最后当军人的合唱结束的时候，她感觉耳边的声音还在回荡，这种氛围，她是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的。


    第二个节目是文工团的舞蹈，这是一个群体舞蹈，每个人的舞姿都非常的漂亮，就算穿着朴实的衣服，也遮掩不住她们在跳舞时候的魅力。


    节目一个一个进行着，终于，轮到姜安静了。


    “接下来是医务所的同志给我们带来的单人歌曲《我的祖国》，演唱者，姜安静。”


    “妈妈，是我妈妈。”小姜铭听到了妈妈的名字，也看到了妈妈走上舞台，他激动的拍着小手，“妈妈……加油，妈妈……”清脆的童音在这片场地尤其突出，但随着他的声音不少人都也看向了他，没有人会觉得这么一个小朋友不遵守纪律，大家反而觉得好笑、觉得温馨。


    姜安静的身形还是纤瘦的，尤其这是掐腰的大衣，显得她腰非常的细。


    “一条大河，波浪宽……”


    她站在舞台中央，歌声有些青涩，唱歌也没有技巧可言，但是她的歌声充满了感情。


    作为一个从未来世界来的人，即便这里是书中的世界，但是她对这片土地的喜欢、对这个国家的喜爱，是没有人能懂的。


    后世有句话叫来世再要做华夏人，就是她此时的写照。


    “这是美丽的祖国，这是英雄的祖国……这是我的祖国。”唱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赵景和看着舞台上的人，他觉得她像一个魔盒，打开之后，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怎么打开都打开不完。就像此刻，她用哽咽的声音唱出了她对祖国的爱，这份爱很沉沉，他能听出来，相信其他人也能听出来。他也很高兴，他的媳妇喜欢他用生命守护的国家。


    啪啪啪……


    掌声在姜安静唱完最后音节的时候响起来了。


    “谢谢大家。”姜安静鞠了一个躬，然后准备下了舞台。可这时，主持人却来了，“姜同志等一下，我们这里还有一份属于你的荣耀要给你。”


    姜安静一愣，之前彩排的时候没有这一出啊。


    看着她迷茫的样子，主持人神秘一笑：“这份荣耀除了姜同志之外，也属于另一个人，接下来，我们邀请卫生所的邱医生上来。”


    姜安静觉得组织也挺会来事的，之前邱医生说过因为病毒细菌的事情，会有奖励给她，可是她一直没有等到，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第213章 春节晚会


    “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医务所的隔离事件，我们的同志吃了有细菌病毒的食物被感染了，命在旦夕的时候，是邱医生和姜同志不惧危险、不顾生死的去了事发地，找出事因，这才就救回了我们同志的性命。


    对此，我们致以崇高的感谢。“主持人本身是宣传部的女兵，邱医生和姜安静并不是军人，但他们能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找解药，她是很感动的。


    台下的军人们一起鼓掌，对于救了他们战友的同志，他们也都很感谢。


    邱医生和姜安静对台下鞠了一下躬。


    姜安静的心里是有些震撼的，这个时代的人很纯朴，也很真诚，跟后世很多被现实污染的人不一样。


    后世很多事利益至上的，但是这个时代不是。他们投身革命、报效国家，是因为热爱，是因为一腔热血。而后世很多人，却站在先辈用一腔热血付出的功勋上，做着没有良心的事情。


    “邱医生、姜同志，对于这次，你们去找解药的时候，你们害怕吗？”主持人微笑的问，随即把话筒递到邱医生的嘴边。


    邱医生：“不怕。”他回答的很平静，也很平淡。他也是真的不怕，对于邱医生这样的医护人员不能说不怕死，但是牺牲研究医学的路上，他们是不怕的。


    “姜同志呢？我们都知道，姜同志进入医务所也不久，你害怕吗？”主持人把话筒又递到了姜安静的面前。


    姜安静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眼睛还红红的，看上去有些脆弱。“我没有想过害怕不害怕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这是她真实的想法。“我当时只是想着如果我因此感染了细菌病毒从而出了意外，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丈夫和孩子了，虽然心很疼，但是，我想的更多的是为了我们的岁月静好而负重前行的军人们，想起他们用鲜血染红成旗帜，用血肉建起城堡，我就更难受。我觉得，他们比我重要。”


    姜安静当时是真的这么想的，不只是她，她相信每一个来世还想做华夏人的同胞们，也是这样想的。


    听到她的话，台下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的感动。


    啪啪啪的掌声再次响起，是主持人先起的头，接着，台下的掌声也再次如雷贯耳了。


    “谢谢邱医生、谢谢姜同志，你们让我们知道，我们每一次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祖国的明天也不只是靠我们的守护，而是靠每一个群众的守护……接下来，请我们的徐师长为你们发奖状。”


    徐师长走上台，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为姜安静发奖状，也从来没有想过文文弱弱的女同志，能不畏生死去寻找解药。这一刻，他对姜安静是尊敬的，是佩服的。或者说，他对任何一个努力的人，任何一个对部队、对国家、对群众做出过贡献的人，都是佩服的。


    “邱同志，感谢你。”


    “姜同志，谢谢你。”


    徐师长把两张奖状给到邱医生和姜安静的手里，然后朝着他们敬了一个礼。


    两人也回了敬礼。


    他们的回礼再一次让台下的人很意外。


    或者说，是姜安静的敬礼让台下的人很意外，因为不仅她的敬礼非常的标准，甚至在她敬礼的那个时候，她站直的身体，整个人呈现的气质，显然更像一个女兵。


    姜安静不知道大家对她的惊讶，她从初中到大学，几乎每年的暑假开学前都要军训，有些东西的记忆太深刻，下意识的习惯了。


    “妈妈好厉害，妈妈真厉害。”小姜铭炫耀的和小伙伴道，“苏竟，我妈妈厉害吧。俞放，我妈妈厉害吧？崔老师，我妈妈是不是最最最厉害了……”


    小朋友太高兴了，激动的手舞足蹈的。“我妈妈走饭好吃，唱歌好听，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嗯，姜铭，你妈妈最厉害了。”苏竟附和，姜婶婶做饭好吃，唱歌好听，比他妈妈厉害。


    崔老师看着秀自己妈妈的小朋友，也是笑着赞同：“对，姜铭的妈妈最厉害了。”


    演出的最后，姜安静得了一个优秀奖，其实就是众在参与奖，每个参与的节目都有的那种。姜安静对此也知道，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水平在这里，如果她得了好的名次她才不相信呢。


    不过，她虽然没有好的名次，医务所也因为她和邱医生出了一会风头。


    等演出散席，从营部出来的时候，向娟找上了她：“安静，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姜安静疑惑：“是后勤厂的事情吗？对了婶子，那个番薯粉我已经做好了，这几天也晒的差不多了，真想给你呢。”


    “不是这个事情，是春节晚会的事情。”


    第214章 番薯粉晚餐


    “春节晚会？”姜安静没想到部队里还有春季晚会，那还挺热闹的。实在是这个年代的活动太少了，这种她平时不爱看的表演也变得好看了起来。


    说起这个，向娟叹气。“你今年年初刚来随军的，不知道春节晚会。如果天气没意外的话春节晚会是年三十的上去开始举行的，和这次的元旦表演不同，春节演出是以团为单位的，有男同志的表演比赛，军人子女的表演，家属的表演，每一个的表演分数汇总起来，就是团的总成绩，总成绩第一的团在明年的经费会多一些，这些经费涉及到将士们的食物经费等。”


    姜安静一听，觉得压力很大。“这个，这个我不行吧，我没有学过才艺。”


    向娟道：“我看你今天的表演就不错，没学过才艺也没关系，哪怕没有第一也不会扣分，第一也是锦上添花，给大家赢点福利。以前的这个演出是徐文秀组织的，可是今年发生这样的事情，她道德败坏，不能参加表演。”不仅仅是今年，往后的每一年都不会叫她参加了，她一参加这件事就会被翻出来。就算徐文秀不要脸，他们团还是要脸的。


    “其实我也没办法，主要是你也知道，随军的家属来自国家的不同地方，在当下，我们国家还是乡下老百姓占据多数，而这些老百姓中，大部分的女同志都是没有机会上学的，她们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了，更别说唱歌等表演了。


    我们团这些随军的家属也是如此，你的才艺在我们这些家属里……“向娟打趣了一下，“算是矮个子里拔尖的了。”


    姜安静也是哭笑不得，她也没想到她一个唱歌打底的人竟然是矮个子里拔尖的。不过向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肯定是不能拒绝了，而关系到明年的福利，她要比这次更加的努力。


    “既然婶子你这样说了，那我就不拒绝了，那关于家属的表演，婶子你有什么用意见吗？”


    向娟对这一些是真的不懂，她那个年代哪有这些，看的最多的是唱曲唱戏，可就是这个，也是难得才能的机会。“这个你做主，你安排就好。”


    “那行。”姜安静现在也没有头绪，这个她还要想想，而且过年也快了，时间不多了。“对了婶子，番薯粉我已经整好了，待会儿你和我回家去看看？顺便咱们做番薯饺子看看，那味道可好了。”


    “那可好。”向娟也一直惦记这件事，听到姜安静说番薯粉好了，她也相当期待。


    于是，两人一边聊一边朝着姜家走。


    等来到姜家，姜安静把番薯粉拿出来之后，向娟都瞪大了眼睛，这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真的做出了面粉。


    “这番薯粉闻着好香，你一个人在家里竟然也能做出这个，这是怎么做的？”向娟看着晒着的番薯粉，一块一块的，看上去干净又卫生，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姜安静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


    “做这个其实很简单的……”姜安静简单的把过程说了一遍，主要还是淀粉在水里沉淀的原理。


    向娟听姜安静说完，也是吃惊，因为真的是太简单了。“这么简单就能做好，那家属院真的可以开一个后勤厂，番薯丰收的时候做番薯粉，番薯粉可以换别的，番薯渣可以喂猪喂鸡。没有番薯的时候就做做其他的手工。”一边说，一边依依不舍得摸着番薯粉，心里对姜安静更加看中了。


    “那婶子，我们晚上就做饺子吧，你把政委和孩子们也去叫来，咱们一起吃。”姜安静也有些嘴馋，番薯粉做的饺子皮可比面粉做的好吃。


    “那行，做法和富强粉一样吗？”向娟也是个行动派，她对这个番薯粉的味道也很期待。“除了饺子，还能做面条吗？和富强粉的吃饭也一样吗？”


    “都一样的，富强粉能做的，这个一般都能做。不过这个不能做包子馒头。”虽然都是淀粉，但她真的没吃过番薯粉做的包子馒头。


    向娟听番薯粉的吃饭和富强粉的吃法差不多，就更加放心了。毕竟番薯好种，对地的要求没那么讲究，如果番薯粉能取代富强粉，那么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那今天做一些饺子，在做一些面条，你来合粉，我家里有些腊肉，我去拿来做饺子馅，腊肉白菜饺子馅，你看成吗？”


    “好。”姜安静知道向娟回家拿腊肉是不想白吃他们家的，她也没客气。腊肉白菜饺子确实好吃，她家没腊肉。不过鸡蛋馅的饺子她也喜欢，干脆多弄一些。


    向娟风风火火的走，又风风火火的来，演出刚结束，孩子们在外面玩，赵景和也在外面和战友们聊天，家里只有向娟和姜安静两个人。


    不过两个人动作麻利，一个做饺子一个做面条，分工合作。


    赵景和回来的时候，看到向娟也在，倒是愣了一下：“婶子。”他叫了一声，看到饺子和面那么多，有些诧异，“做了这么多的饺子和面。”


    姜安静道：“你去叫一下政委和孩子们，今天晚饭我们吃饺子和面，试试看番薯粉的口感，如果口感好的话到时候家属院后勤厂就可以生产番薯粉了。”


    “好的。”赵景和转身出去了。


    等赵景和回来的时候，人带来了一对，章政委和他们家三个孩子，小姜铭、侯钰、侯俊，加上赵景和8个人，场面倒是不小。


    “来的真是时候，你们要饺子还是面条？大家排队来领啊。”向娟招呼道。


    “我要饺子、也要面条。”小姜铭举起小手道。


    姜安静道：“婶子，我们给他们每人盛一碗面条，然后饺子装几个几盘子让他们自己夹。”


    “啊哟，我怎么没想到。”向娟拍了一下大腿，赶忙去拿盘子。


    三大盘的饺子端上桌的时候，原本站在屋檐下的八个人都咽了咽口水，小姜铭挤在最前面，一转眼就来到了桌边，他也很久没有吃饺子了，家里没做的时候也没惦记，现在家里做了就特别特别想吃。


    不过他没有动，而是等爸爸一起。


    其他人看着饺子，和他们以往看过的饺子不同，以往看过的饺子皮是面粉做的，白白的面粉的颜色，今天的饺子皮暗色有些晶莹剔透的感觉。


    “这个饺子皮很特别，我从来没吃过。”侯俊道。


    “这是用安静做出来的番薯粉做的饺子皮。”赵景和用衣服你没见识的口吻道。


    “之前听你婶子说过，我当时还不相信，没想到这番薯粉还真的能做出来。”章政委早就听自己婆娘说过，当时没当一回事，现在看到了，不由的想起婆娘当时说的话，不由的赞叹，“看样子后勤厂生产番薯粉是可行的，如果后勤厂开出来，咱们部队有口福了。到时候军区评选，我们军区能不能凭借发明了这个获得优秀军区？”


    作为政委，他想的更多。要知道优秀军区上头是有奖励的，光是经费就多了不少。


    “不亏是搞政治的，脑子就是好使。”侯俊道。


    姜安静端着面进来，听到了章政委的话，好奇的问：“这个还有优秀军区的评选？选上了发奖状吗？”


    章政委：“选上了给锦旗，还有部队经费，武器也能改善。”目前国家的发展有限，不是所有的军区都有统一的配置，所以好的东西只能先给表现好的军区了。


    “这样也可以吗？”姜安静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对部队有利，那她要仔细想想了，能不能用后世的知识卫军区谋取更多的好处。


    “咱们军区从来没有评上过，如果凭红薯粉评上了，那弟妹得记头功，弟妹到时候要什么奖励？”侯俊打趣的问。


    姜安静谦虚道：“都是为了大家好，哪里要什么奖励。”


    “就是没有凭借番薯粉评上优秀军区，光是番薯粉的生产为部队带来的好处，也值得给奖励的。”章政委道，“小赵媳妇确实可以想想……这个味道好，有嚼劲，和富强粉做的口感不一样，但好吃。”


    “你想要什么奖励？”赵景和问的同时，吃饭的速度也没落下。没办法，有政委和侯俊在，不吃的快一点会被抢，没看侯俊都没说话了吗？


    “妈妈，这个好吃。”小姜铭没发现三个大男人吃饭的速度快了，他夹着饺子蘸了一下米醋，一点点酸溜溜的口感他喜欢。他以前不这样蘸着吃的，学妈妈的。


    “好吃下次再给你做。”姜安静一边回应儿子，一边想奖励。既然赵景和都这样说了，你她也不用客气，她想着距离高考恢复还要好几年，大弟高中毕业了也没找到工作，不如要一个部队的招工名额。


    “妈妈，下次咱们家也做点这个粉。”章英吃着饺子，嘴巴鼓鼓的。


    “晚上回去就做，让给你爸爸去磨番薯块。”向娟也被这个口感征服了，等不到明天了，决定晚上连夜把番薯粉磨出来。


    姜安静听了好笑：“回头我再做点土豆粉，土豆粉也好吃。”


    侯俊心里想着，他得去买一些番薯土豆回来，弟妹做番薯粉土豆粉的时候，他也能来蹭几顿。


    第215章 工作名额


    向娟是个行动派，吃好元旦晚饭，就叫上姜安静，拿上特意剩着的熟饺子和面条去了部队几个大领导家。


    饺子和面条的成品就摆在这里，所以后勤加工厂的事情是没有任何困难的。


    不过一个小时，向娟和姜安静就把几个大领导家跑了个遍，等她们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都是喜悦。


    以徐师长的级别不需要亲自送她们到门口，但红薯粉这件事给部队带来的好处很大，所以徐师长亲自送她们到了门口。


    在这个师团里，徐师长无疑是大领导之一，来拜访的时候，姜安静还是有些尴尬的，但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尴尬是多余的，徐师长全程很温和，坐到他这个级别了，显然不会和自己计较往事。


    看着姜安静和向娟离开，徐师长叹了一声气。姜安静表现的越好，他对卫大国就越不上心，他觉得卫大国就是个睁眼瞎，自己女儿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根本比不上姜安静同志优秀。如果在姜安静发光发热之前，他还能觉得女儿比姜安静好，是女兵，又是大学生，卫大国能看上女儿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徐家的家境，那么现在，他觉得卫大国抛弃糟糠，就完全是因为徐家的家境。


    可惜卫大国眼瞎了。他和女儿的丑事在这个军区没有人会忘记，姜安静越优秀，大家就越会记得，所以这辈子，他们也就这样了。


    可如果卫大国没有和女儿发生这样的事情，凭借姜安静的表现，部队完全会回馈给卫大国。


    “姜同志还是挺厉害的。”徐师长媳妇看徐师长进来了，不由的道，“这小姜思想还是很活跃的。”


    徐师长看了她一眼：“这事情你别参合。以后文秀家的事情你都别管，由着他们自己，你要想一想我们徐家还有其他人。”


    “我一直没管过。”徐师长媳妇赶忙为自己澄清。她虽然心疼女儿，但部队里不缺吃的，女儿和卫大国两个人都有工资，外孙还有亲爸的慰问金，所以女儿那边还真的不需要她补贴。


    姜安静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洗好澡了，在自己的房间里玩，赵景和正在晒衣服，是两个孩子换下的衣服，他闲着就洗了。


    见姜安静回来了，赵景和问：“怎么样？成了吧。”几乎是肯定的，番薯粉的好处摆在这里，他知道这事情肯定是能成的。


    姜安静点头，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给徐师长和几个领导看了，他们都赞成我们团先试验开后勤加工厂，如果我们团看的好，其他团也开。”军区里有9个团，肯定是需要先试验的。


    “吃饭的时候说的奖励你有想法吗？”赵景和说起了奖励的事情。


    说起奖励，姜安静想起下午发的奖励还没看呢。她一边往开口，一边去找下午发的奖励：“我想要个工作名额，可以吗？”


    关于细菌病毒这件事的奖励还是很丰富的，她打开信封，里面有30张大团结，那就是300块钱，此外还有30斤的粮票、一张自行车的票。


    “你想把工作名额给谁？给安华？”赵景和转而一想，只想到了高中刚毕业的姜安华。


    姜安静点头：“是的，现在工作不好找，安华高中之前来部队的时候还没工作，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我猜想是还没的。且不说工作不好找，就是有工作可以买，家里应该也没有这么多钱。


    我们家和二伯家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也还一起吃饭，但钱已经分开了，买工作的钱对家里来说很紧巴的。加上安华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想靠自己找工作除非是天上掉馅饼了。”


    赵景和和姜安华虽然没相处过，但也是见过面的，以他看人的目光，姜安华确实是个沉默厚实的人。这样的人适合做踏踏实实的活。


    “那行，等后勤加工厂开出来之后，我们可以要一个工作名额。不过要等到发奖励恐怕还有的等，首先要等地开荒出来，等番薯种出来，起码还要半年。”赵景和给算了一下，最起码等番薯丰收后加工成番薯粉才能看到价值。


    “那在这之前先让安华来部队？”姜安静试探的问了一句。她倒是不反感家里多个人的，但这事情需要赵景和的同意。


    “可以，到时候和两个小崽子一起住，还能看着点他们，以防他们晚上翻下床。”赵景和心理还有个想法，就是他出任务的时候，小舅子还能帮忙挑水做家务。


    听到赵景和同意，姜安静心里也高兴，不过：“那安华来这之后做什么？总不能大半年的在家休息？就算我们愿意，他自己肯定也不好意思……我倒是有个想法……”她突然有了主意。


    “什么想法？”赵景和问。


    姜安静道：“从明天开始我要去参加赤脚医生的培训了，这得大半年。可培训的时间是按照上课的时间来的，这样一来，我就不能去医务所上班了，你觉得让安华顶替我去医务所上班怎么样？安华虽然不适合做护士，但他从小也接触药材，对中药西药也有一些了解，如果换回药房倒是可以。”


    赵景和想了想：“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想法。”


    姜安静眼睛一亮：“快说快说。”


    赵景和也不卖关子：“岳父的医术怎么样？”


    姜安静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西医这块因为经验的关系，比护士好一些，但和那些大学医科出来的不能比。中医这块他虽然没有去大学里学过，但中等的水平有的……要说中医的医术，还得是我爷爷。但老爷子肯定不愿意来。”


    姜安静知道很多人眼中的赤脚医生是什么样的，但姜父的水平绝对不是大家眼中的赤脚医生能比的，姜家还是有家学渊源的。


    赵景和道：“有中等水平那没问题。邱医生马上要离开了，医务所里的坐诊医生只有侯俊了，侯俊平时还要参与训练，也不能时时在医务所里，这样一来，医务所等于没人。如果岳父愿意来坐诊，医务所开一个中医门诊倒不是问题。


    这里的城区虽然有医院，但部队有点偏僻，距离城区还是有距离的，城区的医生不愿意来这里值班。而如今的情况，国家的医护人员又紧张，所以岳父如果愿意来，这是对部队来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当然，这有个前提，医术必须是过关的。如果只是乡下赤脚医生的半吊子水准，那不行。必须像通过专业的赤脚医生培训，有乡村医生证书。


    还有，岳父是男同志，除了中医还懂西医，还能帮忙做男护士的活，对医务所来说，他如果来了，等于有了医生又有了那护士。”


    “你这样一说，我都找不到反驳的话了，那我晚上给家里写信，等家里收到信后让他们打个电话过来。”姜安静越想越美好，赵景和想的这些她都是没想过的。


    “到时候打我办公室的电话，说话方便些。”赵景和提醒。


    “好。”姜安静赶忙回房间里写信，明天去城里上课的时候寄出去。


    第216章 出门看电影


    第二天，姜安静到了城里，先把信寄了，然后再去了培训班。


    大院里，小姜铭起的很早，小朋友的精神足，哪怕放放假了也不想在被窝里懒床。但今天下姜铭起的早还有一个原因，他又又又尿床了，大概是昨天晚上吃番薯面的时候，汤汁喝多了。


    但小姜铭想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毁尸灭迹，所以醒来的时候没有叫哥哥，他也是有小小自尊心的，不想在哥哥面前丢面子。


    小姜铭麻利的爬下床，两条小短腿抖了抖，有点冷，他脚一着地就脱了满是尿味的短裤，然后又换上干净的，接着是棉毛裤，厚棉裤，穿好后，他把自己换下来尿味短裤揉成一团拿着。


    小姜铭知道这个点爸爸去上班了，妈妈也去城里学习了，所以不担心拿着尿裤子的短裤出去被爸爸妈妈看到。


    他拉开门，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等小姜铭出去之后，躺在床上的侯钰睁开了眼睛。弟弟又尿床了。


    冬天被窝不捂紧会漏风，所以他们不睡一个被窝了，但弟弟起床的动静还是吵醒了他，他在弟弟掀开被子的时候就闻到了尿的味道，再看弟弟偷偷的换裤子就知道他尿床了。


    侯钰知道弟弟也是要面子的，故而一直假装睡着了。


    外面，小姜铭把自己的小短裤放进洗脚盆里，然后端着洗脚盆去淘水，淘好水，又去拿了肥皂洗短裤。


    手一碰到水，他冷的又缩了回来，太冷了。


    一月份初，气候已经是零下了，这个时候的冷水冷的刺骨。


    小姜铭受不住冷水，又想去兑热水。但妈妈说过，小孩子不能碰暖水壶，他是妈妈口中的小孩子，怎么办？要不找哥哥？哥哥用过好几回热水了，妈妈没有说不可以。


    不，不能找哥哥，他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尿床了。


    小姜铭很听妈妈的话，暖水壶他是不敢碰的，于是他又摸了摸灶头，灶头是热的。接着他搬来大凳子，再搬来小凳子，自己踩着小凳子爬上大凳子，然后用瓢装了灶头上汤罐里的水。汤罐里的水只要做饭就会热，冬天的时候很适合用来洗碗，当然也有人用这水当开水喝。


    小姜铭瓢里装了热水，把瓢放灶头上，自己爬下大凳子，踩到了小凳子上，再拿起瓢下了小凳子。


    三岁的孩子这样爬其实有些危险，尤其是遇见急性子的小朋友，可小姜铭是个慢性子，爬的时候慢慢的。


    小姜铭把瓢里的水倒进了洗脚盆里，加上里面原来的冷水，顿时水变温了，他用手试了一下温度，开始短裤了。


    小姜铭不是第一次洗自己的小短裤了，他洗的还是很认真的，前前后后洗了好几回水，直到汤罐里的热水没有了，才把自己的短裤挂到了晒衣叉上。


    晒好短裤，小姜铭松了一口气。“哥哥起床了，吃饭了。”


    “来了。”侯钰早就起来了，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弟弟，不过他偷偷拉开了房门朝外面看着，听见弟弟喊声，他才走了出去。一出去，他就看到了弟弟晒着的短裤，他假装没有发现，“早饭吃什么呀？”


    “我不知道啊。”小姜铭还没看呢。“啊呀，我还没刷牙洗脸。”


    于是，两个小朋友又去刷牙洗脸，可惜汤罐没热水了，他们只能用暖水壶的热水了。


    等两个小朋友刷好牙洗好脸，侯钰爬上凳子去看早饭。锅里有三个水煮蛋，还有葱花馒头。侯钰装了两个水煮蛋，又装了四个葱花馒头，再盖上锅盖。


    姜安静做的葱花馒头小，咸香的口感。


    等两个小朋友吃好早饭，他们拎着饭盒去大食堂打早饭了。打好早饭他们也没有回家，而是拎着饭盒去大门口了，赵景和早训还没结束，他们决定等爸爸。


    学校里已经放寒假了，早起的孩子很多，这会儿家属院到处都能看见孩子，又育幼园的孩子，也有高年级的孩子。


    小姜铭和侯钰在大门口等着赵景和的时候，就看见了章稳和几个男孩子走了过来。


    “章叔叔。”小姜铭热情的大叫。


    章稳看见了小姜铭和侯钰，不由的问：“你们怎么在这里？早饭吃了吗？”


    小姜铭点点头：“吃了的，在这里等爸爸下班。章叔叔，你要出去吗？”


    “是啊。”章稳道。


    小姜铭眼睛亮亮的：“章叔叔，你要出去干嘛啊？”


    章稳：“和几个同学去外面看电影，你要去吗？”他随口一问。


    小姜铭点头：“我要去的，我和哥哥可以去吗？”小朋友一直被关在大院里，这里每个地方他们都玩遍了。


    “可以啊，走吧，我带你们出去。”章稳一口答应了，他知道小朋友没有大孩子带着是不能出去的，也知道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带小朋友出去。


    “那我和王叔叔说一下。”小姜铭高兴极了，赶忙和王石道，“王叔叔，我和章叔叔出去看电影了，我的饭盒放在这里，你可以给我爸爸吗？”


    王石知道章稳是章政委的孩子，当然也不会拦着：“可以。”随即又叮嘱章稳，“他们还小，你们带你们出去得负责他们的安全。”


    章稳保证：“我们会的。”


    于是，小姜铭和侯钰跟着章稳等几个男孩子出去了。


    出了大门，小姜铭就忍不住又问了：“章叔叔，我们去哪里看电影啊。”


    章稳：“去最近的向阳公社，走过去大概1个小时……”话到这里，他想起了一件事，“你能走吗？”


    “我能走的。”不知道一个小时候的路是多长路的小姜铭拍着胸膛保证，“我可会走了。”


    第217章 走累了


    冬日的清早其实很冷，尤其是北风呼啸而过的时候，冻的脸都要结冰似的。但走着路上的孩子们仿佛没感觉到。


    小姜铭走在叔叔们的中间，他蹦蹦跳跳的很是开心。这是他第一和爸爸妈妈之外的人一起出来。


    路两边是枯萎的草，地里头除了能按得住冰冻的白菜已经没有其他的了。这路两边的地是部队的，不属于个人，这里的白菜也是部队的，是军人们种下的，没有人敢偷，也不需要管理的人。


    “叔叔，我们看什么电影啊？”小姜铭好奇极了。他还没有看过电影，不知道电影是怎样的，但他喜欢新事物，也很会接受新事物。


    “电影就是大一点的电视机。”章稳解释，这解释没错吧？


    只是，小姜铭依旧抬着脑袋：“叔叔，电视机是什么啊？”电视机他听到过好几次了。


    章稳：“……”这不好解释啊。


    “电视机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里面会出现人，里面的人能动。”章稳的一个伙伴结束。


    小姜铭是知道铁盒子的，也知道四四方方的铁盒子，家里的饼干盒子就是铁做的，有圆圆的，也有四四方方的。于是他的小脑袋开始想象了，四四方方的饼干盒子里面是怎么藏人的。


    小伙子们不知道小姜铭已经想歪了，见他没问以为他知道了。


    侯钰见弟弟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懂，他细心的解释：“电视机的铁盒子很大的，有这么大……”他比试了一下，“里面可以放歌，里面也有连环画，里面的连环画是会动的……”


    他的形容很青涩，但是青涩的话语里给小姜铭塑造了一个更生动的画面。


    小姜铭想象着会动的连环画，画面有些鲜明了。但，电视机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他还是不知道。


    侯钰见状，对章稳道：“章叔叔，你可以带我们去百货大楼吗？”


    “啊？”章稳想了想，“你们去百货大楼干什么？”


    结果原本在聊天打闹的小伙子也看向侯钰。


    侯钰道：“百货大楼里有电视机，我想带弟弟去看看电视机。”


    章稳想了想，向阳公社的电影是下午放的，他们上午没事，本来从家里带了钱和票出来玩的，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家里人也不担心他们。于是，他问几个小伙子：“要不我们上午去城里玩，下午再去向阳公社看电影。”


    其中一个小伙子道：“可是去城里要走很多路，我们这样来回都不带走的。”


    章稳：“我们先去生产大队，坐他们的牛车去。”冬天是农闲的时候，生产大队的牛车基本是空着的，大院里的家属要去城里的时候也会去租，生产大队也愿意挣这些小钱里补贴大队的开支。


    “那来回得要4分钱。”那个小伙子又道。他们的零花钱本来就少，白白拿出两分钱有些肉疼。


    “叔叔，两分钱我们给叔叔们出。”侯钰大气道。他还是知道道理的，是他们要去，给叔叔们付路费也是应该的。


    小姜铭不明白，他静静地听哥哥说。


    “不用了小钰，这个车费我来出。”章稳道，“两小的加上我们也才7个人，每个人4分，一共2毛8分，我来出。”他这次出来一共带了5毛钱，是中午去国营饭店吃面的钱，一下次拿出2毛8分，去了一半，剩下的只够吃一碗葱花面了。但作为叔叔，这个钱他应该出。


    “谢谢叔叔。”侯钰毕竟也是小孩子，听熟悉的章叔叔这样说，他就没有坚持了。


    于是，大家一致决定去附近的生产大队住牛车去城里。


    从部队到生产大队倒是进，走路不过半个小时，对几个十几岁的小伙子来说，他们脚步快，走半个小时的路也不会累。但是小姜铭是个小短途，刚开始他还能跟上叔叔们的步伐，可走着走着，他就有些跟不上了。


    可就是更不上了，小姜铭也没有说话，他默默的忍受着，努力的跟上。


    侯钰比小姜铭大两岁，状况比小姜铭好一些，他见弟弟累了，就牵着弟弟慢慢跑。


    “两个小朋友好像累了。”有个小伙子提醒。


    章稳想了想：“咱们一人一个，背他们吧。”


    “也行。”


    小伙子们没有拒绝，带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要背人的准备。而且他们这几个人里面，章稳爸爸的职位最高，他们都是以章稳为主的。


    再说了，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背小朋友这种小事情就算不看章稳的面子，他们也是愿意的。


    其他小伙子没有意见。他们都精力旺盛，背一个育幼园的小朋友完全不是问题。


    于是，章稳对两个小朋友道：“我们背你们走。”


    “谢谢章叔叔。”小姜铭是真的累了，不服输的性格也收起来了。


    “叔叔，你们背弟弟吧，我还能走的。”侯钰却没有，他不想麻烦他们。


    “那你如果累了跟我说。”章稳是男孩子，也没有那么细心，听侯钰这样说，他就相信了。接着又对小姜铭道，“姜铭来，叔叔背你。”


    “哎。”小姜铭在章稳蹲下的时候爬到他的背上。


    十五岁少年的背并不宽厚，但是对三岁的小朋友来说，也已经是大人了。


    小姜铭乖乖的趴在章稳的背上，小手抓着章稳的肩膀，两只小脚活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有个叫周向阳的小少年突然道：“章稳，你带的钱够给他们买午饭吗？”


    章稳一愣，脑子一热带两个小朋友出来了，忘记了午饭的时候，他问伙伴们：“你们带的钱有多的吗？待会儿凑一凑借我点，回来了还给你们。”


    “叔叔，我有钱的。”小姜铭听懂了他们的话，他开口。


    “我们有钱的，可以自己付钱的。”侯钰也道。


    “我们中午在国营饭店吃面，除了钱之外还要粮票你们有吗？”章稳问。


    “有的。”侯钰道，“干娘给了粮票和肉票。”


    以防他们想去小食堂吃，或者大食堂打的量超过了补贴，也是要票的，所以姜安静一直有给他们备着，只是平时姜阿静在的时候都是家里开伙的，食堂打的都是规定的量，这票一直没用过。


    “哇，你们还带了肉票啊？”另一个叫张庆安的小少年惊讶极了，“我就只有二两的粮票，只能在国营饭店吃咸菜面条，这还不如两个小朋友。”


    “你们带了多少粮票，多少肉票啊？”周向阳也觉得丢脸，育幼园的小朋友都比他阔绰。


    侯钰：“三张二两的粮票，两张二两的肉票。”


    周向阳咽了咽口水：“小弟弟，那待会儿点面条的时候，你能点肉丝面条吗？让我们的面条和你的肉丝面条一起煮一煮，我们不吃肉丝，就喝点汤，这样煮出来的汤好喝。”


    “什么小弟弟？”章稳白了对方一眼，“你得叫侄子，他们叫我爸爷爷，是我爸爸的干孙子。”


    第218章 电视机、冰箱、电风扇


    “原来是你爸的干孙子啊。”周向阳一开始就觉得奇怪，章稳竟然会和小朋友玩，是章政委的干孙子就不一样了。“那他们是谁家的啊？”


    “我背上的姜铭是赵副团长家的。这个叫侯钰是侯医生家的。”章稳道。


    有少年不知道赵副团长是谁，但医务所的侯医生他们都是知道的，毕竟医务所就两个医生，他们就是不想记住都难。现在听说侯钰是侯医生家的，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侯钰抿了抿唇：“几位叔叔，谢谢你们带我和弟弟出来玩，你们的面条可以和我们的肉丝一起煮，肉丝也可以一起吃。”几位叔叔很和善，也愿意带他们出来玩，所以侯钰还是很感激的。


    “不用谢不用谢。”听到小孩子这样说，他们也有些意思。就是周向阳说一起煮面也是开玩笑的，他哪里会贪吃小朋友的东西啊。于是他赶忙解释，“不用不用，叔叔和你开玩笑的。”


    “要的叔叔，干娘说要礼尚往来，你们带我和弟弟出来玩，我们就要回报你们。”侯钰很坚持。


    “对，要回报。”小姜铭也符合哥哥。


    这边，小姜铭趴在章稳背上倒是很自在，而部队里，赵景和一进大院门口，就被王石叫住了。


    “赵副团长，这是姜铭打来的早饭，他和侯钰跟着章稳出去向阳公社看电影了。”


    赵景和有些意外，小朋友竟然交了大朋友，还跟着去看电影了？他点点头：“嗯，辛苦了。”接过饭盒，心里想着小朋友平时都是在大院里，因为年纪小又没有大人陪同，基本没有机会去外面玩。哪怕是后山和海里，他都很少去。看样子自己每个礼拜休息的时候，要带他去外面长长见识，人是在接触外面更多的东西更大的环境时长大的，他想要带小姜铭去接触不同的环境，这样有利于他的成长。


    赵景和觉得，教育孩子，增长孩子的见识和保卫国家一样的重要。哪怕他的假期有限，以后只要有假期了，都得捡起来了。


    牛车上


    小姜铭等人已经在大队里租了牛车了。虽然他们这群人大的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是大队里的人对他们都很友好，因为附近的大队得到过部队的帮助。不管是医务所的资源，还是有村民上山出了情况，这都让大队的村民很感激，所以租牛车的哪怕是这群小少年，大队里也是很客气的，更别说他们还是付钱的。


    小姜铭不是第一次坐牛车，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坐过，但年纪小早就忘记了。这会儿一坐上牛车，一股子出于牛的气味让爱干净的他觉得有些不好稳。但小姜铭是懂事的，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并没有说话。


    坐在这群叔叔中间，小姜铭没过一会儿就习惯了牛的味道，他身子虽然乖乖坐着，但是小脑袋一会儿转这边、一会儿转那边，感觉很新奇。


    等牛车到向阳公社的时候，章稳对小姜铭道：“姜铭，这里就是向阳公社，我们下午回这里看电影。”到了快过年的季节，有些公社都会安排放电影，对老百姓来说，这是一件很欢喜的事情。


    “这里呀。”小姜铭奶声奶气道，大眼睛看着公社，“我们要下车了吗？”


    “不下车，我们去城里。”章稳道，“去城里的百货大楼看电视机。”


    “谢谢叔叔。”要去看让他觉得好奇的电视机了，小姜铭很期待。


    “章叔叔，到了城里可以带我去打电话吗？”侯钰突然道。


    “可以啊，百货大楼旁边就有邮政局，你要给谁打电话啊？”章稳问道。


    “我想给我奶奶打电话。”侯钰道。他从来到部队之后还没给奶奶打过电话，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想叫奶奶把家里的电视机寄过来，这样弟弟就可以看电视了。


    小姜铭小耳朵一动：“叔叔，我也想给外公打电话。”他随军一年了，奶奶在他的记忆里有些模糊了，但外公来住过一段时间，他还是有印象的。


    章稳：“可以的啊，你们知道奶奶家和外公家的电话号码吗？”


    小姜铭眨眨眼睛，他不知道打电话还要电话号码。


    “我知道奶奶上班单位的电话号码的。”侯钰道，他来部队之前，爷爷奶奶把他们单位的电话号码都告诉他了，还记在了本子上，也让他背了好几遍。他记性好，会背之后就一直记的。


    “我……我不知道呀。”小姜铭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也不知道外公上班的单位啊……但是我知道妈妈上班的单位啊。”


    章稳被他逗笑了：“你知道妈妈上班的单位没用，你要找外公得打电话到外公上班的单位。”


    “可是外公和妈妈一样啊，是医生啊，会打针，打屁股，很疼。”说着，小姜铭又要去捂屁股，外公会屁股针，很疼，这是他记忆里最深刻的，因为他被打过。


    “打针肯定疼。”章稳安慰他，“我们班有个女同学，比你大那么多，打针的时候不仅还哭，还躲到桌子下不肯出来。”


    “你说的是王小晶啊，上次打预防针的时候。”周向阳开口。


    在这个年代，很多地方的卫生系统有预防针的出现了。相比于其他地方，部队大院在这方面更加的完善。


    国家出现接种疫苗预防传染病之后，部队大院也同时引进，然后传达了出去。不过，大院虽然引进了，但并不是每个孩子都会去打的，因为打预防针要钱。


    “对啊对啊。”章稳的语气有些高昂了起来，“真的笑死我了。”


    小姜铭听了缩了缩脖子，外公打他屁股针的时候，他也哭得很惨很惨。他还是不要说了，不然叔叔们和哥哥肯定会笑话他。


    小姜铭决定这一路他不说话了，他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企图让大家忘记打针屁股会痛的事情。


    五个小少年带着两个小朋友坐了一个小时的牛车，终于到了城里。牛车虽然速度比不上汽车，但走的是山路，是小路，倒是也省了不少的时间。


    到了城门口，章稳对赶牛车的老爷子道：“爷爷，我们下午还要回向阳公社看电影的，你中午记的来接我们啊。”他们从城里走回向阳公社，这是要人命的。


    老爷子笑着道：“我中午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们，娃子们放心吧。”他带了干粮的。这不是什么节假日大日子，一天能赚两三毛钱也是顶好的了，虽然钱要上交给大队，可是他能拿到工分，而那些在家休息的，是没有工分的。


    “谢谢爷爷。”


    部队里的几个小少年对城里还算熟悉的，至少像百货大楼这样知名的地方他们都是来过。下了牛车，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就到了百货大楼。


    进了百货大楼一路找去，很快的就找到了家电的地方。


    “弟弟，这个就是电视机了。”侯钰指着大大的铁盒子道。


    电视机是关着的，小姜铭打量不出什么来。“哥哥，里面没人，没有唱歌。”


    侯钰：“要插电，插上电就可以看了，电视机里有人，能唱歌。”


    小姜铭愣着脑袋，想象不出。


    侯钰又道：“等我给奶奶打电话，把电视机寄来，咱们放在家里就能看了。”


    “真的吗？”小姜铭眼睛一亮，“谢谢哥哥。”


    “不用谢的。”侯钰想了想，“家里还有电风吹，我让奶奶把电风扇也寄来，这样天热的时候就可以吹了。我家还有冰箱，我让奶奶把冰箱也寄来，这样夏天还能吃冰块了。”


    没吹过电风扇，也没吃过冰块的小姜铭不知道这些东西的诱惑，但听到侯钰话的章稳几人却忍不住了。


    “侯钰，等你的冰箱来了，吃冰块的时候可得记着我们啊。”其中一个少年道。


    这里说的冰块就是白糖水结冰的冰块，可不是冰棍。


    “嗯，叔叔来吃吧。”侯钰大方道。叔叔带他们来玩，他肯定愿意给叔叔吃的。


    “到夏天了我也要吃。”


    “还有我，我也想吃。”


    “我不仅夏天能吃，就是冬天也能吃。”


    “哥哥，冰块很好吃吗？”小姜铭看叔叔们都争着想吃，他觉得肯定很好吃。


    “好吃的，冰棍更好吃，到时候弟弟们吃冰棍。”侯钰舔了舔唇，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


    小姜铭闻言，赶忙催促哥哥：“那哥哥，快去打电话吧。”他想快点吃冰块。


    于是，看完了电视机的孩子们就去了邮政局。


    因为不仅小姜铭急，就是几个少年也急。


    邮政局的人意外的多，年关了，寄东西和收东西的人多。几个少年和两个小朋友来到打电话的窗口排队伍，他们很安静，没有像有些人那样大声的说话。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章稳把被窗口挡住的侯钰抱了起来。


    侯钰看着电话，他虽然知道奶奶单位的电话号码，但是他不会拨电话。“叔叔，我不会拨。”


    “你把号码告诉我，我来拨。”章稳把侯钰交给周向阳。


    侯钰：“嗯，XXXXX，我奶奶叫吕秀娥。”


    章稳麻利拨了电话号码，只是在对面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有些紧张。那边的电话很快被接起：“同志，这里是XXXX请问你找哪位？”


    “你好，我叫侯钰，我找吕秀娥同志，我是她的孙子。”章稳开口，心砰砰砰的跳。


    “请稍等现在为你转播……”


    过了几秒钟，一道慈爱的声音响起：“你好，请问是哪位？”


    第219章 没钱付电话费


    一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传来，章稳赶忙把话筒递到侯钰的耳边。


    “奶奶，是我。”侯钰的声音清清脆脆，一听到奶奶的声音，心中顿时涌起了思念。在家里的时候，奶奶是对他很好的，突然来了部队，心中胆怯又紧张，在弟弟的陪伴下，他渐渐的适应了，也没有想起奶奶。可现在，所有的思念一股脑的出来了，声音也不自觉的有了一些哽咽。


    “是小钰啊，你怎么给奶奶打电话了？你那边还好吗？你爸爸对你好吗？”吕奶奶这段时间也很想念孙子，但是她不能给孙子打电话。儿媳妇家全都出国了，也因为他们全家逃了，所以调查的人把目标转向了侯家，可以说侯家这几个月过的也是很不好。因为家里每天被人盯着、跟踪，为了孙子和儿子，这段时间他们都不想联系。担心被儿子发现什么，从而连累儿子。


    不过要过年了，这几天倒是没有被盯梢了，可能是因为一直没有结果，那边放弃了。他们也想着给儿子打个电话，却没有想到孙子竟然打来了电话。


    “我很好的，奶奶，我想要电视机、电风扇和冰箱，你可以寄来吗？”侯钰呆呆的问。


    “你很好就行，电视机电风扇冰箱叫你爸直接在那边买，寄来太麻烦了。”听到孙子说很好，吕奶奶也放心了。“你爸在部队是怎么养你的？你是不是瘦了？”


    侯钰眨眨眼：“我爸爸没有养我啊。”


    “什么？你爸爸没有养你，那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你爸爸呢？叫他接电话，我倒是要问问他了。”吕奶奶听到孙子的话真是气死了，这儿子也太不靠谱了。


    “爸爸在部队上班呀。我是跟干爹干娘还有弟弟一起过的，干娘每天给我喝奶粉、吃鸡蛋、还给我做新的棉袄棉裤，和弟弟一样的棉袄棉裤，可好看了……”侯钰小嘴巴巴拉巴拉的，把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说了出来。其实他以前并不是那么多的人，但收到了弟弟的影响，也因为和奶奶很久没见了，话就不由的多了。


    从孙子描述的点点滴滴中，吕奶奶知道孙子过的很好，不是每天喝奶粉吃鸡蛋，而是孙子不像以前那么寡言了。只是：“你干爹干娘是谁啊？”孙子认了干爹干娘了？她怎么不知道。


    “干爹就是干爹啊，干娘就是干娘啊。”侯钰不懂奶奶的意思。


    吕奶奶想了想，这些话还是给儿子打电话的时候问吧，于是她转移了话题：“那你爸爸在部队上班，是你一个人给奶奶打电话的吗？”她觉得孙子真棒，都会自己给她打电话了，这样一来，儿子的用处就小了很多了。


    “不是呀，我和弟弟跟部队里的叔叔去看电影，我想要电视机、电风扇和冰箱，就叫叔叔带我来打电话了。”侯钰解释。


    吕奶奶听这话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孙子是跟别人出去的？“小钰，你把电话给带你去看电影的叔叔，奶奶想和他说说话。”


    “好的。”侯钰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把电话给了章稳。


    章稳有些紧张的接住电话：“奶奶……不不不……婶子……”


    听得出章稳的紧张，吕奶奶笑着道：“小伙子别紧张，首先谢谢你带小钰去看电影，你也是部队里的子弟吗？能告诉我你爸爸的级别和名字吗？”她问这话倒不是介意对方孩子的家世，而是心里有个数，万一孩子有个情况，她也能知道孩子跟谁家孩子出去的。


    “可以的婶子，我叫章稳，我爸爸是团里的政委，也是姜铭和侯钰的干爷爷，叫章建党。”章问介绍自己。


    吕奶奶有些意外，倒不是章政委的级别，而是孙子竟然认了干爷爷。能认政委当干爷爷，那么这应该是比较正经的干亲。这样一来，吕奶奶也就放心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孩子，回头我给小钰寄东西了，也给你寄。”既然是孙子的干亲，小伙子又带孙子去玩，那肯定是要表示的。至于大人那边，那让儿子去处，她就不干预了。


    “不用客气的。”章稳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和长辈打过交道。


    接下来吕奶奶又和侯钰说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小同志们，你们一共打了四分钟18秒，不满一分钟的按照一分钟算，也就是五分钟，长途电话费是1块1一分钟的，所以要给五块五。”窗口的服务员微笑道。


    ……然后，几个人石化了。


    他们兴致勃勃的盯着冰箱吃冰块，竟然忘记了电话费，那可是五块五啊，这对大人来说也不是小钱了，更何况他们这群人。


    其余四个少年看向章稳，他们没表示，电话不是他们打的，肯定不用他们出钱。


    只有五毛钱，付了牛车费只有2毛2的章稳也傻眼了，他有些窘迫的问侯钰：“你有五块五吗？”


    侯钰把自己的钱袋子从脖子上取下来：“叔叔，我的钱在这里，可是我不知道五块五是多少。”


    看到他有钱，大家松了一口气。


    “我来数。”章稳接过侯钰的钱袋子，感觉很轻，应该有钱吧。可是，但他打开之后，他失望了，因为里面都是一分的。


    这些一分的钱看都是侯钰和小姜铭洗碗赚的“辛苦钱”，这两个月下来，每天2分，一个月6毛，两个月就是1块2，等于120分，因为有些是硬币、有些是纸币，装钱袋子里不仅重还装不过，所以姜安静给了他们奶粉罐子，他们把多数的钱装奶粉罐子里了，只有小数的带在身上。


    而现在这小数的钱……只有一毛5分。还有就是他说的粮票和肉票，这1毛5分只能吃素面。


    章稳看见了，其少年自然也看见了，大家面面相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个，钱不够，还差很多，还有吗？”章稳是真的不好意思问。


    “还有在家里。”侯钰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他知道钱不够了，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有呀。”小姜铭也把自己的钱袋子取下来，“我有的呀。”他把钱袋子递给章稳。


    章稳对小姜铭也是不抱希望的，等他打开……果然，也是1毛5分，只不过他的钱袋子里没有票。


    两个小朋友同进同出，一起藏钱一起挣钱，钱袋子里留下的钱是这段时间刚挣的。


    “还是不够，怎么办？”章稳想哭了。“我们凑的出来吗？”


    “我只有4毛。”


    “我只带了三毛。”


    “我也有5毛。”


    “我也是四毛。”


    周向阳几人把钱拿了出来，也凑不出五块五。


    “怎么办啊？”


    几个少年看着章稳。


    章稳道：“我有啥办法，只能给部队打电话了。”于是，他厚着脸皮对服务员道，“你……你好，我们带的钱不够，我们可以给家人打电话，让家人送钱过来吗？”


    服务员也是无语了，但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们打吧。”总不能找公安把他们带走吧？


    第220章 赵副团长被叫大哥了


    章政委在办公室接到儿子的电话时，整个人还是懵的。他活到四十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面对敌人的尖刀和枪声都没有懵过，这会儿是很懵。


    儿子和几个同学带着姜铭和侯钰去向阳公社看电影，结果又去百货大楼看电视机，然后又去邮政局打电话……最后没钱付电话费了，编故事都没有这样离谱的。


    他甚至心想，如果不是这几人年纪小，邮政局都要把他们送公安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得去派出所接人了。


    不过，这种出丑的事情章政委不准备自己一个人承担，他马上去找赵景和了。倒不是不找侯俊，而是那小子除了训练的时间，平时在医务所，没有赵景和距离他来的近。


    章政委来到赵景和的办公室前，门没关，他正在看办公室。咚咚咚……


    赵景和抬头，看到是章政委，不由的问：“有事？”


    “有事。”章政委来到他面前，也没坐，“你儿子要被公安抓了。”


    赵景和眯起眼：“他们怎么了？”他知道小朋友去看电影了，难道和人打架了？


    “去邮政局打电话没钱付话费，被押在邮政局了……”章政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忍住笑出声，因为实在太好笑了。


    赵景和勾了勾嘴角，也想笑，但想到自己儿子是当事人，他努力压住笑意，给儿子一点面子。“我去接人。”他起身。


    “那你去吧，我去找小侯。”章政委也不想去接人，因为他有点怕小姜铭巴拉出几句让他接不住的话，实在是小朋友的脑子太异于常人了。


    赵景和身上没几块钱，家里的财政都是交给媳妇，于是他又回家拿了钱和票，担心孩子等着会被吓到，又去部队借了车。


    邮政局里，几个孩子在一间屋子里等着，服务员不放心他们在外面等着，怕他们逃走，只好让他们在平时开会的部门会议室里等着了。


    赵景和到邮政局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没在外面看到几个孩子，就去问了打电话窗口的服务员：“同志你好，有几个孩子在这里打电话没钱付电话费，请问他们还在吗？”


    “在的在的，我去叫他们出来，他们在屋子里休息。”服务员赶忙去叫人。


    等几个孩子出来的时候，人都恹恹的，虽然没有收到惊吓，但今天这事情够他们记一辈子了。


    “爸爸……”小姜铭见爸爸来了，自己扑了过去，“爸爸，你怎么来了呀？我跟叔叔们要去看电影，我不想回家。”


    错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恹恹的，至少还不明白情况的小姜铭没有。


    赵景和摸了摸他的头：“来付电话费，你们可以继续去看电影。”说着，他先去付了电话费。然后再对他们道，“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先带你们去吃午饭，然后送你们去向阳公社。”


    “谢谢赵大哥。”章稳赶忙道。


    周向阳等人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意识跟着章问道：“谢谢赵大哥。”


    赵景和有些怪异的挑眉，不是，他不是应该和这些孩子的爸爸同辈吗？这样一来，他不是比这些孩子的爸爸小一辈了？这赵副团长可不接受。于是他道：“我和你们爸爸同辈，你们喊我叔就好，章稳是跟着他爸的辈分喊的。”


    “谢谢叔叔。”


    几个孩子连一丝怀疑和犹豫都没的，喊的非常痛快。


    赵景和带着他们来到国营饭店：“你们吃什么？”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粮票倒是够的，但是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肉票是没了。不过他带了其他的票，可以和国营饭店的人换换看，这种业务他已经很熟悉。


    “叔叔，我吃葱油素面。”


    “叔叔我也是。”


    今天是一月2号，大院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没有肉票了，孩子们出来家长自然也给不了。


    “干爹我有肉票。”侯钰把钱袋子的四两肉票拿了出来，“叔叔们带我和弟弟出来来，我给他们吃肉丝面。”


    赵景和摸摸他的小脑袋，又对点菜台的服务员道：“同志，我有工业票、糖票、粮票，可以换肉票吗？孩子们很久没吃肉了，想给他们点肉丝面。”他光明正大、一本正经的问。


    肉票稀罕，可工业票、糖票、粮票也是稀罕的，所以没等售货员开口，排在赵景和他们身后的一个妇女就道：“同志，我有肉票，但是我想要糖票和工业票，可以换吗？”过年了，家里有亲戚要走动，得买些糖。还有闺女快要生了，也要喝红糖水补血。这糖票是不嫌多的。


    “可以，感谢同志。”


    赵景和很快的换来了两张肉票，一张是半斤的，一张是二两的。也多亏了大家上国营饭店、供销社等地方会带肉票，不然还不好换。


    赵景和带着几个孩子在吃肉丝面的时候，姜安静这边刚下课。


    赤脚医生培训课的氛围不错，大家都非常的认真。因为是医院经过筛选的，通过的人都有一些基础，所以老师教的时候也相对轻松了一些。


    同时，这些培训班的学生为了学好能找到工作，躲开下乡的命运，学的也非常认真。退一步，就是下乡了，有些这个培训经验，到了大队里也能被另眼相看。


    不过，姜安静心里有想法。


    按照培训班老师的意思，培训班安排的课程大概有四个多月，四个多月后，通过最后一次考试，就给乡村医生证书。但这种教程对她来说太慢了，她打算和老师去商量一下。于是一下课，她就去找了培训老师。


    “张老师……”姜安静叫住了准备离开教室的张老师。张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也是技术学校里的老师。


    张老师点点头，他对这个女学生的印象很深刻，上课刚开始的时候，其他同学都有些茫然，只有这个同学拿着本子和笔在写东西，他走进看过，写的是他讲过的知识点。是个很用心，也很有想法的学生。


    因为吃赤脚医生的培训，所以是没有教科书的，而他们这些老师也是无偿给大家上课的，所以课堂仔细听，课后复习是非常重要的。


    “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姜安静：“张老师，是这样的，我爸爸是大队里的赤脚医生，他在上岗前也在医院里培训过，所以我从小就学赤脚医生的这些知识，接受的也相对快一些。我想问一下，您能把后面的教学内容告诉我吗？我想把那些内容去复印一下，然后自己提前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