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工农兵名额


    张老师想了想，这位女同学上课的时候非常认真，做笔记时也工整有序，如果基础真的不错的话，那确实可以提前预习后面的内容。于是他琢磨了一下道：“我抽几个问题考考你，看看你以前学的程度。”


    “好的张老师，您要现在考吗？”姜安静坦然接受。


    张老师看了看手表：“现在先去吃饭，吃好中饭一点钟，你来我办公室找我，我办公室在……”他说了位置。


    “好的，谢谢您，打扰您了。”


    姜安静和张老师分开，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姜同学……姜同学……”


    姜安静听到叫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朝后看，是那天在医院报名时候，排在她后面的母女中的女同志。早上上课前张老师让他们每个人报了名字时，她就注意到她了，这个女同志和她一个班级的，叫杨可云。


    “杨同学你好，有什么事情吗？”姜安静问。


    杨可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姜同志，刚才你和张老师说的话我听见了，张老师上课讲的内容有些深奥，我听了后面的就忘了前面的了，我也想要老师的讲课资料，你复印的时候能帮我复印一份吗？你放心，我会给你钱的。”


    姜安静却道：“杨同学，这是张老师的东西，我不能私自答应，你如果要复印的话，得经过张老师的同意。”


    杨可云马上道：“不不不，姜同学，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等你复印了张老师的教学内容，那我再复印你的教学内容就可以了。”


    姜安静淡淡的笑了笑：“那也不可以，这是张老师的成果，也是要经过他同意的，如果张老师同意，那我复印来的可以借给你复印。”


    杨可云觉得有点绕，她其实可以向张老师借的，之所以来找姜安静，是因为她没有复印的地方，而听姜安静刚才的话，她似乎有地方复印，所以就来找姜安静说这些了。“那我去问张老师吧，只是姜同志，我没有地方可以复印，如果张老师同意把教学内容借给我复印的话，可以麻烦你帮我复印吗？我可以给复印的钱。”


    “不好意思，我也是找人帮忙复印的，恐怕没办法帮你。”姜安静拒绝了。她目前也不知道医务所有没有复印机，有的话还要找主任帮忙复印，如果没有的话得让赵景和帮她去部队复印。顿了一下，她又说明了一下情况，“杨同志，要复印的教学内容不是一两张纸，而是几本书，要用的材料不少，我确实帮不了你。”


    杨可云倒是没生气，她之前想的简单了，以为自己付钱就可以，但姜安静说的也有道理，那是几本书。“没关系，我理解的，谢谢你。”如果找不到地方复印，那她得手抄了，可手抄太累了，几本书哪里抄的完，这样一来，借书也没有意义了。


    可杨可云分开后，姜安静就去吃饭了，学校里有食堂，他们这些外来的培训学生没有带粮食蒸饭的，要么自己准备票，要么自己准备干粮。


    姜安静是带着票的，直接去了食堂。她买了一个杂粮馒头，一个白菜汤对付了一下。杂粮馒头很大，白菜汤是少油炒了一下再做汤的，味道也能讲究。


    吃好午饭，姜安静在一点之前去找了张老师。


    张老师已经在了，看见姜安静回来，便问了起来：“你学习赤脚医生的知识有学到了哪些？”


    姜安静想了想，从第一步开始说起：“急诊的都会，打针、配药、简单的小手术、缝合……简单小手术比如取子弹，用麻醉，这个是跟部队医务所里的军医学的……”


    张老师听的有些吃惊，本来以为是基础不错，比别的培训学生有基础，可现在听来，这显然已经是赤脚医生的级别了，除了经验少些。“那我考考你……”接着，张老师又问了几个常见的病况，见姜安静回答的丝毫不差，他又问了几个稍微有些深度的病况，可姜安静还是对答如流。


    这下，张老师确确实实被震撼了一下，他思考了一下，非常坦诚的回答：“以你的程度可以考乡村医生证书了，但我觉得你学的不错，如果只是考乡村医学证书有些遗憾了，要是有工农兵名额能去学临床医学、预防医学，可能更有发展。”接着，他又介绍了工农兵名额的事情，“从66年开始高考取消了，但是国家需要人才，所以有了工农兵学员推荐的事情，只是这是内部消息，正式试行文件还没有报告出来，还要等等。”


    姜安静自然是知道这些的，赤脚医生的发展受限是一个原因，至少她只有乡村医学证书的话，没有人放心把大的手术交给她，她也能接大的手术，不然她也没有办法说明这些知识的来源。但如果去工农兵大学学过就不一样了。虽然工农兵大学的含金量和后世的大学不能比，但工农兵大学在现在是够用的，而且大学的含金量不够，不能说某人对某个专业学的不好。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现在还没有关于工农兵学员推荐的正式试行。


    “谢谢老师提醒，如果这个试行下来了，我会努力去争取这个名额的，请问老师，我们学校里到时候会有这个名额吗？”姜安静的想法是要去部队问问，有没有这个名额，但这边她也要打听一下。


    张老师道：“学校肯定是有这个名额的，但是学校的名额看学生的表现，可是你是医院推荐的培训生，不属于学校的学生，所以这个名额就算有也是不能给你的，不然对学生不公平。”


    第222章 回家路上遇见小姜铭


    对于张老师的话姜安静是理解的，换成她是学校里的学生也不高兴突然有外来的人抢了学校的资源。


    “我明白的，谢谢张老师为我指点。”姜安静没有多说。


    下午的课还是张老师的基础课，等下午的课堂结束之后，张老师把自己的教学本给了姜安静，教学本上是密密麻麻的字张老师自己做出来的笔记，毕竟没有赤脚医生培训的教程。


    “张老师……”这时，杨可云突然走了过来，“张老师，我也想把您的教学抄一份出来自己复习好巩固，可以吗？”


    学生对学习的热情张老师自然不会拒绝的，他很欣慰道：“当然可以的，等姜同学用完之后给你。”


    “张老师，我也想抄一份教学内容。”


    “张老师，还有我……”


    旁边听到他们动静的学生都纷纷发表，会来参加赤脚医生培训的人都是有想法的，不想下乡或者想借此为自己找个好的前程，所以大家对抄教学内容都很积极。


    张老师照样道：“当然可以的，你们一个一个排队。”


    姜安静从学校出来，天还不晚，才三点半。这个点自然不是学生放学的时间，但培训班的学生来自不同的地方，如果放学晚了有些远的学生回家天都黑了，很不安全，所以放学的时间稍稍早些。


    姜安静骑自行车回部队抄的也是近路，是从向阳公社那条路走的，并不是走部队车经过的路。只是，骑着骑着，距离部队大约还有20来分钟的时候，她看到了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和一群少年走在一起。


    姜安静没有以为这是小姜铭和侯钰，毕竟她不认为这两个小朋友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背影是真的像。又过了没几秒，等她的自行车稍微近了一些，看清了两个小朋友身上穿的衣服时，她推翻了之前的想法，这两个小朋友就是小姜铭和侯钰。


    只是，他们怎么在这里？还和几个少年一起？


    叮铃铃……


    自行车到小姜铭这群人的后面时，姜安静按了一下车铃。


    听到后面有车辆想了，小姜铭等人下意识的想让开的同时，又朝着后面看了。然后：“妈妈……”小姜铭惊呆了，妈妈怎么在后面呀？这么想着，他也这么问了，“妈妈，你怎么在后面啊？”


    “干娘……”


    侯钰也十分惊喜。


    姜安静停下自行车：“我在城里培训班学习啊，走这条路，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姜铭：“章叔叔带我们看电影啊。”


    “姜姐，我们出来看电影，在门口看见了姜铭和侯钰，就带他们来看电影了。”章稳不好意思的解释。


    “谢谢你啊章稳，他们没给你添麻烦吧？”姜安静对于两个小朋友跟着章稳出来看电影倒是不反对的，孩子不能因为小就永远养在小院子里。


    “没有没有，他们很乖的。”章稳道。


    只是，章稳开口的同时，小姜铭也开口了：“有啊，添麻烦了啊，是爸爸来救我们的。”


    章稳：“……”真是哭笑不得，还有不打自招的小朋友。


    姜安静：“……”虽然不想承认这孩子有点傻，但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爸爸来救你们？”她很好奇，这事情出动了赵景和来救人，这得多大的事情啊？


    “哥哥给奶奶打电话，钱没有。”小姜铭对付电话费还不懂，他只知道没钱，钱不够。


    侯钰也红了脸：“我想叫奶奶把电视机、电冰箱寄过来，弟弟没有看过电视，我想给弟弟看，夏天给弟弟吃冰棍，打电话很贵，我钱不够。”


    姜安静哭笑不得：“没事没事，小孩子带的钱不够是正常的。”她寻思着回去之后要不要给孩子五块钱以备不时之需？“那后来你们打电话给爸爸了？你们知道爸爸的电话？”


    “是我打给我爸的。”章稳道，“我们在邮政局等着赵大哥来付钱接我们的。”


    姜安静心想，好在她平时要花的钱都是放在铁皮盒子里的，每个月发的工资也是在里面，等到数额到一定程度才会去存，不然家里没钱的话，赵景和今天就尴尬了。


    “妈妈，我累了，我可以坐自行车吗？”小姜铭看着妈妈的自行车，其实他早就累了，但是不好意思要叫章叔叔背他，是他要来看电影的，他是个要面子的小朋友。


    “行，那你和哥哥都坐上来。”姜安静把小姜铭先抱上坐好，侯钰比他大，坐在他后面。只是等小姜铭坐好后后面没什么位置了，冬天的衣服穿的厚，女式自行车也不如男性自行车大，她想了想，“小钰，你坐这里可以吗？”她拍了拍自己的座椅，反正自行车一路推去的，这个位置空着。


    “干娘你坐吧，我可以走的，我没关系的。”侯钰懂事，他觉得这是干娘的位置，他不能坐，虽然他也有些累了。


    “乖，你来坐这里，干娘不坐，干娘要推自行车。”她把侯钰抱到位置上坐好，又叮嘱小姜铭，你拉着哥哥的衣服，或者抱着哥哥的腰，两只脚要扒开。”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小姜铭从背后抱着哥哥，两只小脚张的开开的。


    姜安静看着，又觉得好笑，小朋友的脚张的太开了，看上去有些好笑。


    等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赵景和也提起了小朋友今天打电话没钱交电话费的事情，他觉得好笑，但这不是他提起的主要目的，他的目的是：“回头我去搞张电视机票，家里买个电视机。”


    “行。”姜安静对这个年代的黑白电视机是没有兴趣的，但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小姜铭听爸爸妈妈的话，眼睛一亮，不由的插话：“爸爸妈妈，可以再买个冰箱吗？我想吃冰棍、吃冰块。”


    和电视机相比，姜安静对电冰箱也很心动，但显然比起电视机，电冰箱更不容易买到。


    “我去打听打听。”赵景和道，“估计不好搞。”


    “那好吧。”虽然小姜铭想吃冰棍，想吃冰块，但他不是个会为难爸爸的孩子。


    “就算没有冰箱到了夏天妈妈也给你做冰棍。”姜安静道。想吃冰棍还不简单，她能做。


    “真的吗？那妈妈为什么要到夏天才能才能吃啊？我现在能吃吗？”小姜铭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


    “现在不能吃的啊。”侯钰道，“现在天冷，冰棍是夏天吃的。”


    “那什么时候到夏天啊？”小姜铭第一次接触到这些自己没有接触过的知识，一时之间脑海里有了十万个为什么。


    “还要好久好久才能到夏天啊。”侯钰皱起了小眉头，弟弟别问了，他快要回答不出来了，他不想在弟弟面前丢了面子。


    但现在，小姜铭并没有听到哥哥的心里话，他依旧问：“好久好久是多久啊？”他说着又伸出手指，“哥哥数一数。”但凡不知道的数字，他都要用手数。


    姜安静和赵景和安静的吃着，一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然一开口，小姜铭那么多的问题就要对准他们了。


    吃好晚饭，姜安静拿着张老师的教学笔记去找主任了。


    主任得知她的来意之后，非常豪爽的带她去医务所复印了，姜安静好学能考出乡村医生证书的话，对他们医务所来说也是好事。哪怕这个资历不深，医术不高，但平时应付小感冒小痛也是没问题的。


    复印资料没那么快，姜安静想起了和赵景和讨论的中医工作的事情，于是试探的问主任：“主任，现在医护人员少，如果找不到西医，我们医务所有想过找中医吗？”


    第223章 工农兵政策还没试行


    主任听到姜安静的话眼睛一亮：“你有介绍的中医吗？”顿了一下，她又道，“部队里招岗位虽然是考虑家属的，但医务所不一样，医护人员缺少，哪怕不是家属也没关系。但有一个情况，必须是持证山岗的。”


    她想到姜安静的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以为她认识的中医也是村里的，担心没有证。没有证医术再好也有些为难，毕竟医术需要时间的验证，但就是验证了，哪怕有一个地方没弄好，大家也会说三道四。


    姜安静道：“我本来想推荐的是我爹，他以前是中医，跟着我爷爷学的，后来生产大队成立，大队推荐他去医院学了西医，也考了乡村医生证书。他在大队当了十几年的赤脚医生了，应付一般的病情是没问题的。”


    “那敢情好啊。”主任听完姜父的情况，倒是满意的，医务所里如果有病人那也是一般的情况，如果是复杂的情况，那么就是一般的医生也解决不了了，得去城里的医院，或者找专家。“如果你爹愿意的话得加紧，邱医生年后就调离了，医务所里只一个侯医生，侯医生随时要准备任务，城里的医生也不是每天能调来的。”


    姜安静：“那我写信给我爹说明一下情况。”信今天已经寄出了，只是等到姜父的回复恐怕要半个月后了，大队里没有电话，只能写信。


    “行行。”对主任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你也加油把乡村医生证考了，这样侯医生不在的时候，你也能顶上去。”


    说起这个，姜安静又想起了张老师的话：“主任，我今天听培训班的老师说起了工农兵学员推荐的事情，如果这个正式试行了，我们医务所有去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吗？”


    主任：“这我倒是不知道，但应该会有的吧。说起来会招来我们医务所的，都是有文凭有证书的，都不需要再去工农兵大学进修的。部队倒是有进修的名额，但去的是军校，而且是从部队同志里选的，你是自己想要去工农兵大学学习？”


    姜安静没有隐瞒，把事情说的圆润了一下：“我今天在培训的时候，培训老师说了我的情况，因我之前跟着我爹学了十多年的医术，培训班的知识已经满足不了我的需求了，如果有机会，希望我能去更正规的学习医学知识，这样学到的知识更深入、更多。”


    而这样的地方，现在除了工农兵大学的医科专业，已经没有别的地方有了。


    主任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情况，但姜安静的话她倒是没有怀疑，毕竟姜安静的简历她看过，她当初的招聘试卷可是满分进的，再加上邱医生也很看好她，所以姜安静的优秀她是知道的。如果她能去正规的学习医学知识，将来就是正规的医生了，对稀缺的医护人员岗位来说，又多了一位发光发热的人。


    主任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相反，能在这个岗位上，她还是圆滑的。“这样，如果这个试行通知下来了，我就去申请一下我们医务所能不能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但如果有，也不能指定给你，需要你们一起考核。”话是这样说，但她也清楚，考核只是形式，和姜安静有竞争机会的无非是几个护士，她们不是姜安静的对手。


    “谢谢您。”姜安静有些感动，没想到主任会为她去申请名额。


    主任笑了笑：“我也是想为国家，想为我们医务所培养人才。”这是真心话。同时，也是卖赵景和一个好，毕竟他的前途摆在这里。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复印结束，姜安静付了纸张和墨的钱才一起离开。


    回到家里，发现侯俊也在。


    “侯医生。”姜安静打了招呼。


    侯俊一是来看儿子的，二是知道了上午发生的事情，再来看儿子的。“姜同志。”他对姜安静挺热情的，“姜同志，我听景和说你参加了赤脚医生培训班，这不错，等你拿了赤脚医生证，也不明白的情况可以问我，磨练几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谢谢侯医生。”姜安静也说起了自己想去工农兵大学念医科的打算，“……现在赤脚医生培训的知识安排的进展有些慢，我看了老师的教学课程，发现这里面大概的知识我都是懂的。”


    “哦？”侯俊想了想，“我看看你们的教学内容。”


    姜安静把张老师的教学笔记本给了他，之所以没给复印的，是因为复印的都是一张一张的，翻看不方便。


    侯俊翻看的很快，看似随意的，但其实只要他翻看的内容他都知道是什么，不过十几秒钟，他就把这本教学笔记都内容掌握了。“里面讲的的确都是很浅的知识，但因为赤脚医生的基础摆在那里，也只能讲这些基础的知识，太深了没有基础的没办法理解，这样反而不好。”


    “可对我来说，有点浅了，我想深入的了解医学，接触医学，我想做医生。”姜安静叹气，“对了侯医生，我听说国家即将试行工农兵大学学院推荐，是真的吗？”


    “这事情不是秘密，确实是真的，国家需要人才，但高考取消了，目前的人才无法满足国家的需求。所以经过几次会议的讨论，国家确实即将试行工农兵学员推荐，但正式什么时候试行还不知道。”侯俊道。


    姜安静接着道：“那你觉得，如果这个政策开始试行了，部队能分配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吗？”


    赵景和道：“肯定有。”


    “那肯定的。”侯俊也同时出声。


    部队是国家的武装力量，是国家重要的组成部队，也是人才集中的地方之一，怎么可能没有名额。


    翌日


    姜安静在上课前，就把教学笔记本还给了张老师。等到张老师上课的时候，她就拿出了已经装订好的教学资料的复印本。只不过，等到下课的时候，杨可云就过来了：“姜同学，张老师的教学内容你已经复印好了啊？”课桌上放着的复印本她看见了，上课的时候她看见姜安静也在看。


    第224章 准备过年表演


    这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况她放课桌上旁边的同学也能看到。“复印了，杨同学可以去问张老师借借看。”她是不反对借给同学复印，可到底是张老师的笔记，要经过张老师的同意。


    杨可云一听，赶忙又问：“那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嗯。”姜安静把教学笔记本拿给杨可云。


    杨可云接过看了，是昨天晚上刚复印出来的，教学笔记本上透着墨香味。而且翻看也不是散的，是用针线装订好的，就跟书本一样，看起来非常的方便。“姜同学，这是你自己装订的吗？”


    姜安静：“是的，这个很方便的，先把所有的复印纸打好洞，然后再用针线装订，装订的时候多几股线就好。”装订她还是很拿手的，虽然后世有订书机，网络上查看资料也方便，但很多资料还是自己总结做笔记的，有些做在笔记本上，有些在A4纸上，A4纸上的就需要装订了。


    “嗯，你这个看着就和书本一样。”杨可云有些爱不释手，“我去问一下张老师能不能也借我复印，就是……就是复印的地方还没想好去哪里，昨天放学回家的时候问过我爸妈，他们也不知道去哪里复印。”她心里还是想着姜安静能帮忙的，但姜安静昨天已经拒绝了，她也不好意思再问。


    姜安静虽然不会帮忙去复印，但想了一下，还是给了建议：“你可以去问一下学校里有没有复印机，如果有的话可以给钱复印一下。或者去有熟人的工厂里问一下。”按理来说，复印机在当下虽然少，但技校目前可是培养人才的学校，复印机这样的机器还是能搞到的。


    “姜同学说的对，那我去问问老师。”杨可云心头一喜。


    “杨同学，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要复印。”


    “还有我，我也想去。”


    “还有我还有我……”


    会在这个乡村医生培训班里的同学基本都是好学上进的，所以听到了姜安静和杨可云对话的这些人也马上跟着行动了。


    乡村医生培训班的课不紧不慢的伤着，对姜安静来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过年的表演。元旦的唱歌代表的是医务所，而过年的表演代表是整个团的家属，在她心中比元旦的分量还要重些。所以课间时间，她在想过年表演什么。


    继续唱歌？


    感觉不新颖，跳舞？她跳舞倒是在行的，但她只会跳不会编，让她慢慢的想办法编舞，时间不够了。


    那表演什么？


    既不是她的单人唱歌，也不能是跳舞……她想了想，不如让孩子们表演吧。


    孩子们朗诵或者唱歌，一人几句话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她决定中午的时候去书店看看适合孩子们朗诵的书本。


    于是一到中午，她用十几分钟解决了午饭，就去跑书店了。在书店看了一圈，她又买了一个磁带，里面有一首歌《北京的金山上》，是她看中的备选歌之一。可惜的是，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适合育幼园小朋友朗诵的诗歌，那些复杂的，有深度的，并不适合他们。


    等下午放学后，姜安静在回去的路上骑着自新车想了一路，最后想着，不如借用未来的作品吧，她记得有一篇叫《可爱的中国》，比较简单，也比较容易记住。


    回到家里，两个小朋友和赵景和都等着她一起吃饭了，一见她回来，小姜铭捧着暖手瓶递给她：“妈妈，给你，捂手。”


    天越来越冷了，自行车骑了一路，哪怕有棉手套，手也是冷的有些僵了，姜安静停下自行车，捧住儿子给的暖手瓶：“谢谢儿子，好暖和。”


    “干娘，喝热水。”侯钰也捧着搪瓷杯递给姜安静，搪瓷杯里还冒着热气。


    “谢谢干儿子。”姜安静一手捧着暖手瓶，一手接过搪瓷杯，浅浅的一口温水下腹，胃里顿时暖和了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了热气。


    赵景和把自行车推进屋子里，又去厨房把锅里热着的饭菜端出来。


    吃饭的时候，姜安静提起了过年表演的事情。“儿子、干儿子，妈妈过年的时候要表演节目，你们想不想和妈妈一起表演啊？”


    哪有小朋友不喜欢表演的？妈妈的话让两个小朋友想起了妈妈的元旦表演，他们觉得妈妈是所有小朋友的妈妈里最厉害的，那个时候，他们非常的骄傲，现在可以和妈妈一起表演了，他们当然高兴了。


    小姜铭马上问：“妈妈，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和妈妈一起表演吗？”


    “干妈，我也可以吗？”侯钰平时是个稳重的小大人，但这会儿也有些激动。


    “是的啊，不仅你们，你们可以把小伙伴们都叫来，和妈妈一起表演。”姜安静道。她决定带着几个小孩子一起，不管是唱歌还是朗诵，她带着他们，让小朋友们一人一句，他们记不住的地方自己可以补，这样算是一个团体表演，也不是冲着拿名次奖励去的，而是冲着新颖让孩子们感觉到不一样去的。


    “好啊好啊，可以去苏竟和俞放他们。”不仅和妈妈一起表演，还可以叫小伙伴们一起，小姜铭很喜欢。


    “嗯，不过要叫你们爸爸团里的。”说到这里，姜安静问赵景和，“他们的小朋友里，有哪几个小朋友的家长是你团里的？”


    赵景和想了想：“你叫小朋友们一起表演的话，就算不是我们团里的孩子也没事，可以让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小朋友都上。”


    姜安静听他这样说，便道：“那叫他们的小伙伴们都一起吧。”不然丢下哪个，万一那个小朋友觉得被孤立了就不好了。


    “那妈妈，我们明天上学的时候告诉苏竟他们。”小姜铭迫不及待了，“妈妈，我们表演什么啊？”


    姜安静：“等吃好饭，我们按个去说明一下，还要问问他们家长的意见。”


    “好啊好啊。”


    “卫家也去吗？”赵景和适时的开口。


    姜安静：“……”糟糕，把沈一赫给忘记了。不过她和卫大国、徐文秀不对付，对沈一赫小朋友却是不反感的，相反，沈一赫是个很乖的小朋友。她连不是团里的小朋友都叫了，特意撇开沈一赫小朋友也不好，那也干脆一起叫吧。“去一趟吧。”


    第225章 口琴


    等吃好饭，留给赵景和收拾家里，姜安静带着侯钰和小姜铭去了几个小朋友的家。苏竟家、俞放家……都是小姜铭额小伙伴的家，那几个小朋友的妈妈都很乐意小朋友一起表演。不管是这个时代还是在后世，孩子能参加这样有意义的表演，在他们的心中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而小朋友们自己也很乐意，能参加表演队他们来说，是一种肯定，让他们幼小的心里也觉得很骄傲。


    几个小朋友的家里都谈的非常好，最后一家要去的是沈一赫小朋友的家。


    姜安静也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她和徐文秀的关系摆在这里。当然，如果徐文秀拒绝了，她也不会多说，反正她来叫过了，事后也不会落人口实。


    到了沈一赫家，姜安静牵着两个小朋友站在院子门口喊道：“徐文秀同志在吗？”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在屋内的徐文秀心里头一紧，这不是姜安静的声音吗？她怎么来了虽然说她惩罚打扫养殖场还没结束，但除了这个之外，她对目前的生活还是满意的，儿子乖巧，丈夫哪都好，什么都听她的，这日子很舒服。也因此，她对姜安静也没什么怨。但就算没有怨，她平时也会下意识的避开有姜安静在的地方。


    可今天姜安静怎么来了？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姜安静怎么来了？”卫大国蹙眉。他现在得了一种病，叫姜安静后遗症。


    “是姜安静的声音吧？我没听错吧？我也不知道，我去看看。”徐文秀骄傲了一辈子，尽管平时会躲着姜安静，但既然她找上门来了，她也不会怕。


    “行，你出去吧，我不出去了。”卫大国不想引起误会，也担心出去了被姜安静怼，毕竟之前在供销社的经历他不想再经历了。


    “嗯。”徐文秀也不想卫大国出去。她出了屋子，看见姜安静带着两个孩子在门口，想了想，来到姜安静面前问，“姜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姜安静也不拖沓，把事情说了一遍：“任主任叫我代表我们团的家属表演今年的过年节目，我想找几个小朋友一起参加，你们家的沈一赫是个很优秀的小朋友，他可以一起参加吗？”


    说起这个过年节目，徐文秀心里很复杂，之前是她代表家属参加的，但今年以及往后，她都没有这个机会了。之前她还好奇今年团里的家属代表会是谁，没想到是姜安静，更没想到姜安静还会叫她儿子一起参与。


    “你叫小朋友们一起表演什么节目？”徐文秀没有拒绝，姜安静的话说的也好听，但她也没有一口答应。


    姜安静道：“我打算在朗诵和唱歌之间选择，暂时还没有决定，等小朋友的人数确定之后，明天晚饭后小朋友们来我家，我让他们朗诵和唱歌都试试。”


    徐文秀点点头：“那明天晚饭后我让一赫过去你家。”两人的矛盾是一回事，可儿子有发光发热的机会，她也不想错过。而且听姜安静的意思，还有好些小朋友，那她儿子更加不能错过了。


    “好，明天晚上六点半道，一般到8点半结束，如果你们来接孩子我就不送了，如果不来接，我会送孩子过来。”姜安静说了时间。


    “我会来接的。”徐文秀道。


    这边谈好，姜安静带着两个小朋友就回家了，她也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徐文秀答应的这么爽快，事情解决了，她松了一口气。


    等回答家里，一家人洗漱好，两个小朋友就上床去了，天冷，在被窝里舒服。


    姜安静没有马上上床，她要准备明天朗诵的散文《可爱的中国》。


    原文姜安静念小学的时候朗诵过，但隔了好多年，也不全记得了，得仔细想一想。她拿着纸笔，摸索着开始默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可爱的中国》终于写好了，她递给赵景和看：“怎么样？到时候我和小朋友们朗诵这个。”


    赵景和接过看着：“我的祖国，可爱的中国，你创造了辉煌的历史……这个很好，比较顺口，也很有深意，媳妇，没想到你写文章那么厉害。”


    姜安静解释：“这个不是我写的，是我之前读书的时候在报纸上看见过，不过好多年了，有些不记得了，就加了一些自己写的。”十年困难前，登报发表文章的不少，所以这个借口可以。接着她又开口，“我打算在朗诵这个文章，和唱《北京的金山上》这首歌之间选，看小朋友们先学会哪个。”


    赵景和道：“行啊，家属和孩子一起表演的节目还没有过，你这个想法挺好。”


    姜安静眼珠子一转：“要不赵副团长你也一起参加？”


    她本来是调侃的话，没想到赵景和却问：“我表演什么？和你们一起朗诵或者唱歌？这个我不行。”


    见他有模有样的问了起来，姜安静局的还真有戏：“那你会什么才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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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画画之外，我还会口琴，不过很多年没碰了，现在不知道感觉了，而且家里也没有口琴。”赵景和坦诚。


    其实像他这样出生的大家少爷小姐的，会才艺并不意外。不过，姜安静听到他会口琴，还是吃惊了。她对这个时代不同阶层的人，还是缺少了解的。“我明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去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口琴。”


    赵景和也不扭捏：“那行。”


    第二天


    姜安静一到学校，杨可云就来了：“姜同学，我们昨天找张老师商量了，他见我们要复印的学生比较多，和学校商量了复印的事情，复印的费用由我们自己承担，学校打一个借我们复印机了。不过也有几个同学没有复印，他们借了教学笔记回去自己抄。”


    姜安静听了微笑道：“学校愿意帮忙是好事情。”


    杨可云：“是啊，感谢你给我们提供了建议。”


    两人没说一会儿，上课的时间到了。


    等上午课堂结束，姜安静草草的吃了无法，就去百货大楼给赵景和买口琴去了。


    与此同时的大院姜家也非常的热闹，很多的孩子都在姜家玩，大家也在纷纷在讨论表演的事情。


    第226章 小朋友们齐聚


    有阳光的冬日午后，还是挺暖和的。


    姜家的院子里，几个小朋友坐着站着，非常的热闹。可以说，除了沈一赫之外，昨天晚上被叫过的小朋友都来了。


    “姜铭，你妈妈还没回来吗？”小朋友们早上来等，下午又来等，对于表演节目这件事，他们是上心又认真的。


    “我妈妈去读书了，要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小姜铭觉得他们的记性也太差了，早上来的时候他就说过了。


    “那你知道你妈妈要我们参加什么表演吗？”苏竟问，跃跃欲试，“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什么啊。”


    “是啊是啊，姜铭，婶婶要我们唱歌吗？”俞放也问。


    杨树林等几个孩子都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们从来没有参加表演过，虽然被叫到的时候很激动，可是现在也有些胆怯，他们觉得自己也什么都不会。


    “我也不知道啊，我妈妈说可能唱歌，可能是朗诵。”小姜铭回答。


    “唱歌我知道，可朗诵是什么啊？”有个小朋友问。


    小姜铭刚要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侯钰开口了：“朗诵就是背书啊。”


    一听是背书，小朋友们都吓傻了。就没有小朋友喜欢背书的。于是他们纷纷表示：“姜铭，我不会背书的。”苏竟道。


    “姜铭，我连字也不认识啊。”俞放不敢相信，背书这种残忍的事情，怎么能交给他们做，他们还是小孩子啊。


    “我……我认识几个字的。”杨树林举手。


    小姜铭眨了眨眼睛：“我也认识字啊，我可以教你们认字，这样你们也可以背书了。”


    几个小朋友面面相视，他们不想认字，不想背书。


    “姜铭，我们可以学唱歌。”苏竟提议。


    “对对对，唱歌，我也喜欢唱歌。”俞放赶忙也表达。


    “唱歌，我们也要唱歌。”其余小朋友也纷纷赞同。


    “那等妈妈回来了，我和妈妈说。”小姜铭是个听劝的小朋友，虽然他识字，可以背书，但是小伙伴们不认识字，他得迁就他们。


    “谢谢你姜铭，姜铭你真好。”


    小姜铭眯眯笑着。


    “姜铭，我们去打皮球吗？”


    小朋友们静不住，院子里又不大，七八个小朋友一起就有些拥挤了，于是有个小朋友提议。


    “好呀。”小姜铭没意见，“等一下。”


    等皮球玩到差不多时间的时候，小姜铭和侯钰回家放了皮球，又拎着饭盒去大食堂打菜了。


    姜安静回到家的时候，大院子充满了烟火气。各家都点着灯，家里有饭菜的香味传出，勾的她都觉得有点饿。


    “妈妈回来了。”小姜铭和侯钰站在门口玩，看见妈妈回来了，他蹦蹦蹦的跑上前。“妈妈，我们快吃饭，待会儿苏竟他们要来家里了哦。”


    “知道了。”


    “妈妈，我们中午商量了，我们可以上课不背书吗？”小姜铭又问，“我们不会背书。”


    “背书？”姜安静一时半会儿没听明白，“你们我什么要背书？”


    “就是朗诵。”侯钰道，“朗诵就是背书，大家都不会，大家都不认识字，觉得背书太难了，想唱歌。”


    姜安静这才明白，不过她哭笑不得，朗诵是背书，那唱歌就不是了？“那这样吧，待会唱歌和朗诵都给你们试试看，看你们喜欢哪个。”


    “肯定是唱歌的。”小姜铭十分肯定的回答。


    小朋友们对表演实在是太热情了，还没等姜家人吃好晚饭，他们就来了。


    “姜铭，我来了。”


    “姜铭，我来唱歌了。”


    “姜铭……”


    一个接着一个，有的是相约来的，有的是自己来的，他们对姜家很熟悉，也不用家长带来。


    “你们好快啊，我们也要吃好饭了，我们还要洗碗。”小姜铭把嘴巴里的饭咽下去才回答。


    “今天不用你们洗碗了，我来。”赵景和道。


    小姜铭犹豫了一下：“那零花钱还给吗？”


    “你真是个小财迷。”姜安静觉得儿子这是对洗碗洗出感情来了。


    “给。”赵景和小姜铭睁着大眼睛期盼的看着自己，哪里拒绝的了。


    “谢谢爸爸，爸爸你真好。”小姜铭高兴了，泛起一个可可爱爱的笑容。


    有其他小朋友等着，大家吃饭也特别快，一吃好饭，姜安静就把小朋友们叫进了小姜铭和侯钰的房间里，她看了看人数，其他小朋友都到了，但沈一赫还没到。她又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十五分，当初和徐文秀说的时间是六点半，她觉得以徐文秀的骄傲，不至于说话不算话。于是对小朋友们道：“你们先在房间里玩一会儿，沈一赫小朋友还没到，我们再等一等。”


    听到还要等沈一赫，等了一天的小朋友们有些不高兴了。


    小朋友们的耐心本来就不好，于是有小朋友就忍不住抱怨了。“沈一赫怎么迟到了啊，迟到是不对的。”


    “就是就是，下次得和沈一赫说，叫他早点来。”


    姜安静刚准备出去，听到他们的话，她转过身细心的对他们解释：“小朋友们，沈一赫小朋友没有迟到，婶婶和他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半，现在还没到六点半哦，不过，对于你们提早到了，婶婶也很高兴，大家都是好孩子。”


    “婶子我们知道了。”


    “我知道，上课只要哨子声响之前到，都不是迟到。”


    “那我们再等等吧。”


    “明天来的时候问先去沈一赫家叫沈一赫吧，这样他也能早点到了。”


    姜安静对他们解释完，就出来了，她刚走到院子里，看赵景和在洗碗，就见沈一赫走进了门口。“婶……婶子……”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沈一赫小朋友来了，快进来。”姜安静微笑的对他打招呼，“你吃好饭了吗？”


    沈一赫见她热情温柔，也放心了。“我吃过饭了，谢谢婶子。”


    “不用谢，我们进去吧。”姜安静过去牵起他的小手走进屋子。


    院子门口的墙角边，徐文秀站着，她送儿子过来的，但是没出现在院子门口，她不想让姜安静看见她。不过，姜安静和儿子的话她听见了，也松了一口气，她挺担心姜安静会把她们之间的气出在儿子身上的，可那么多小朋友参加的演出她也不想儿子退出。


    房间里，随着姜安静牵着沈一赫进来，小朋友们都欢呼了起来。


    “沈一赫，你可算来了。”


    “沈一赫，我们都在等你呢。”


    “沈一赫，明天你能早点来吗？”


    沈一赫原本开朗的像个小太阳，现在虽然有些安静了，但也不是胆怯的，听到小朋友们这样说，他朝着大家笑了笑：“对不起，我明天一定早点来。”


    姜安静见他们很友好，她拍了拍手招呼道：“小朋友们，我们这次的表演有唱歌和朗诵，现在我让录音机唱一遍歌，然后我也朗诵一遍，你们都先听一下，看看选择哪个，好吗？”


    “好呀好呀。”


    “婶子，我喜欢唱歌。”


    “婶子，我们不会背书。”


    “不会没关系，你们先听听。”姜安静把磁带放进录音机里，然后调到了要播放的歌曲，“开始了。”


    随着她的话落，歌曲《北京的金山上》的音乐想了起来：北京的金山上光芒……


    听歌也是小朋友们喜欢的活动之一，有的听着听着就哼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自己唱的是什么，但跟着哼就对了。


    有一个人哼就有两个人三个人跟着哼，没过一会儿，屋子里小朋友们的哼歌声也高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录音机停了，小朋友们的哼歌声也停了。


    姜安静拿起昨天写的稿子道：“现在婶婶开始朗诵了，你们认真听啊。我的祖国，可爱的中国，你创造了辉煌的历史……”


    和唱歌不一样，姜安静朗诵的时候，没有小朋友们跟着，直到她朗诵完，小朋友们都抿着嘴没说话。


    见状，姜安静明白了。但她还是问了小朋友们：“小朋友们，唱歌和朗诵，你们喜欢哪个啊？”


    第227章 一群卷王小朋友


    听到姜安静的问题，小朋友们纷纷举起了小手回答：“婶子，我喜欢唱歌。”


    “婶子，我也也喜欢唱歌，我不要背书。”


    “婶子，我也是。”


    10个小朋友，每个都选择了唱歌。


    姜安静也尊重他们的选择：“那我们就选择唱歌了。从今天开始，我来叫你们唱歌。”想了想，过年马上就到了，如果每天只有晚上的两个半小时练习，根本不够，她得多抽一点时间出来，这样的话，培训班那边就去不了了，得请假。


    姜安静先把整首歌交给小朋友们，是录音机唱一句，小朋友们跟着学一句，她很有耐心，教的虽然慢，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也许一个晚上小朋友们记不住几句朗诵的句子，但歌词还是记得不少的。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半，她对小朋友们道：“今天学习唱歌的时间到了，谢谢你们的认真学习，我很高兴。”说着，她又去拿来10颗糖，包括自家崽崽在内，给每个小朋友都发了一颗。小朋友们要给以鼓励、称赞和奖励，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加积极的配合和学习。“这颗糖给你们，现在我送你们回家。”


    “谢谢婶子，明天我会早点到的。”


    “还有我，我也会早点到的。”


    “我也是。”


    有了一颗糖的奖励，小朋友们果然很积极。


    等姜安静带着小朋友们出去，只见院子里各家小朋友的妈妈都来了。有的不仅妈妈来了，就连爸爸、哥哥姐姐也都来了。家长对于小朋友能发光发热都是引以为傲的，今天晚上是小朋友们第一次来学习表演，他们稀奇着呢，这不得来接孩子。


    小朋友们看到家里人来了，一个一个像小孔雀急着开屏一样，马上向他们炫耀起了自己新学的哥哥，还别说，不说音调在不在线，至少那自信满满的气势还是在线的。


    站在最门口的是徐文秀，她本来是在外面的，没让屋里人看见，可后来那么多人家长来接孩子，她如果站外面就有些难看了，只好跟着进来了，选择了最靠门口的地方。这也是自从她背处罚之后，第一次这么靠近热群的地方。心头是一言难尽的，觉得丢脸的同时，又高兴儿子没有脱离群众。


    这段日子以来，她的心情很复杂，要说后悔和卫大国在一起，那也不是，没有男人她一个人撑着钱的日子别人不懂。可要说完全没有后悔，那也不是，在大院里一直都是骄傲有面子的她，现在哪怕背还是挺直的，可其中强撑的难堪也只有自己知道。好在卫大国对她很好，什么都听她的，也算是满足了。


    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妈妈……”沈一赫跑了过去，高兴的来到妈妈面前。


    徐文秀牵起儿子的小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学的开心吗？学了什么啊？”


    “学了唱歌，婶子教我们唱《北京的金山上》，妈妈，我学了好几句，我唱给你听。”沈一赫也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急于分享自己学会的歌。


    “好啊，我儿子真棒。”徐文秀也想听儿子唱歌。


    一时之间，姜家门口小朋友们的唱歌声有些热闹，为这寂静寒冷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暖意。


    等小朋友们唱了一会儿歌和家长离开之后，赵景和带着两个小朋友也去洗漱了，姜安静则思考起了表演服装的事情。


    其实，这几个小朋友的家里条件都不差，又是家里比较疼爱的孩子，穿的也不是破破烂烂的，但姜安静还是想他们表演的时候能穿统一的衣服。可显然，要每个家庭都给小朋友买新衣服，这是不可能的，她也提不出这样的要求，那如果，把他们爸爸不能穿的军装改一改呢？给他们做一身小军装，是不是就可以了？


    有这个想法后，等赵景和带着洗漱好的小朋友出来后，姜安静就马上和他说了这件事。赵景和想了想道：“我们军人每季都能领一套，一年四套，腾出一套改成小朋友的衣服倒不是问题。”想了想，他又道，“如果有些家庭家里没有多余的，我和侯俊可以腾出两套。”他们条件好，但是不爱打扮，所以自己买的衣服比较少，如果是打扮的，每年四套衣服根本穿不完。但是，他们除了每年发的四套之外，还能额外每年像部队购买两套备用，这两套是不用布票的，这也是以防他们每年四套不够穿，毕竟他们运动量大，出任务的时候衣服破损也严重。


    赵景和这话让姜安静想起了卫大国，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卫大国以前也会寄旧军装回家给家里的弟弟穿，对于家属来说，哪怕是穿旧军装，这也是一件骄傲和欢喜的事情。


    “那我去找她们商量一下。”说罢，她急匆匆的又出门了。


    赵景和让两个孩子自己睡觉，他也跟了去出去。


    姜安静和家长们的商量显然是成功的，春季晚会的表演是孩子们的高光时刻，别说只是拆了爸爸的旧军装改给孩子们穿，就是借布票去给孩子们做新衣服，他们都是愿意的，谁都想自家的孩子成为那一天，那一个舞台上最靓的崽。


    第二天


    姜安静起的很早，考虑到接下来好几天每天都要学唱歌，孩子们的嗓子会不舒服，她打算去买甘草和梨煮水果茶润润喉，同时也是对小孩子们的支持和奖励。


    因为她去的够早，还真买到了梨和苹果，她带的杂七杂八的票多，哪怕水果票不够，也用其他票和旁边的人换了几斤水果票，买的水果和梨不少。


    买好水果，她又等到城里的药店开门，买了甘草。等自己要买的东西买好，才回了培训学校向赤脚医生培训班的老师请了假，对于她请假的时候，老师是没意见的，她的基础知识扎实，应付赤脚医生考试没问题不说，所有的笔记内容也复印好了，就算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请教部队里的医生，那可比他们这几个老师还要厉害的，和其他家里没有这个条件的学生不一样。


    同时，今天的大院也非常热闹。


    小朋友们吃好早饭就去了姜家，小姜铭和侯钰还没有出门，爸爸去上班了，妈妈去学习了，他们在洗早饭用过的碗筷。


    “俞放、苏竟，你们怎么来了？”小姜敏一边问，一边用小抹布洗着洗碗盆里的碗，用的是爸爸兑换好的温水，热乎乎的，一点都不怕冷。


    “我们来学歌啊，姜铭，我们上午可以学歌吗？”苏竟问。


    小姜铭想了想：“可是妈妈不在啊，我也不会用录音机。”


    “我们可以跟着录音机唱啊。”苏竟道，“我们也可以叫人帮我们开录音机啊。”


    “我会用录音机。”侯钰道。他家里什么都不缺，对这个年代的电子设备还算熟悉的。


    “可是就我们，沈一赫他们也不在。”小姜铭倒是不反对了。


    “我们去叫啊……姜铭，你们等着啊。”说着，苏竟和俞放就跑出去叫人了。


    ……


    姜安静请假回到家里，距离家里还有几米远，就见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只见她家门口坐着很多人，有妇女，有大龄孩子，有的在摘菜、有的在补衣服、有的在写寒假作业，这是怎么回事？


    “安静来了。”


    “姜护士来了。”


    大家看见她来了纷纷打招呼。


    “嫂子妹子们，今儿我家真热闹啊。”姜安静一边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一边推着自行车进去，听到那家里录音机的声音，看到昨天晚上学唱歌的小朋友们都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些人是来听歌的。


    不过，小朋友们竟然自己在听录音机的歌，还是让她很意外的，这些育幼园的小崽崽这么卷吗？


    “可不是，在你们门口停课呢。”


    “姜护士，听孩子们说他们要在春节晚会表演唱歌，你可真厉害。”


    “姜护士，你真为我们团挣面子。”


    “姜护士不愧是副团长媳妇，思想觉悟就是比我们高。”


    几个妇女纷纷称赞了起来。让育幼园小朋友表演唱歌是部队里头一回，这可比大人表演有看头了，大家听到这消息之后，都来这里看热闹了。


    姜安静道：“大家过奖了，我也是想不出好的节目，才让孩子们去表演的，看他们一个个激情高昂的样子，感觉还挺有期待的。”


    “就是就是，个个跟牛犊子似的，我们瞧着就想笑。”


    在里面跟着录音机学唱歌的小朋友们看见姜安静回来了，都停下了唱歌，他们看着姜安静，担心她生气，毕竟录音机是那么金贵的东西，他们私自碰了。


    小姜铭更是蹦蹦蹦的跑了出去：“妈妈你回来了呀。”他腼腆的笑着，“妈妈我们在学唱歌，学会了好多呀。”


    姜安静停好自行车，伸出两只手，朝着这群小朋友竖起大拇指：“你们真棒，真是好孩子。”从育幼园就这么自觉，以后肯定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孩子。“你们现在唱给我听听，都学的怎么样了。”


    见她不仅没生气，反而夸赞了他们，小朋友们收到了鼓舞，他们马上按照昨天晚上的队伍好排好，然后唱了起来。


    他们的声音清脆又热情，虽然有些歌词没记住、有点调也不准，但和昨天晚上相比进步是非常明显的，而且是能记住的歌词也比昨天晚上多了。


    姜安静听着，在他们接不上的时候她会接上，她接上的时候小朋友也会跟着哼，一时之间，还真像那么回事。


    院子门口，大家停下了手里的忙碌，都仔细听着。他们听不出好坏，就觉得小朋友们唱的很好。


    “真棒，你们唱的那么好，下午婶子请你们喝果茶。”姜安静在他们唱好之后，拍手道。


    一听到有吃的，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苏竟是个自来熟，这里等同于他第二个家了，于是马上问：“婶子，是以前你煮过的桔子果茶吗？”


    他们就喝过这么一回，但印象很深刻。


    “今天不煮桔子果茶，煮甜甜的梨。”说起这个，姜安静还给他们科普了这个知识，“梨的作用挺多的，我们喉咙不舒服的时候，煮着吃也是有效果的。”她也不在乎孩子们能不能听懂，反正就是顺便介绍一下。


    不过，孩子们听到她这样说，个个眼睛更亮了。


    于是，姜安静跟着录音机开始教他们唱的时候，他们个个都唱的非常大声，像是在比谁的声音大一样。这可把姜安静听愣了。“你们不要唱那么大声，用平时的声音唱，像昨天那样。”


    “婶子……”苏竟第一个道，“我平时就是这样的，说话特别大声。”


    “婶子我也是，我平时说话还要大声。”


    “婶子我也一样，我就是说话大声的人。”


    “婶子，我娘也说我嗓门比部队里的哨子声还要大。”


    “妈妈，我……我也是这样的，我说话能更加的大声。”小姜铭也不甘示弱的开口，只有小朋友才懂小朋友。


    姜安静：“……”她难道这么好骗吗？不知道他们平时说话是怎样的吗？“那你们跟着婶子放轻声音，你们唱的这么大声喉咙会不舒服的。”


    “喉咙不舒服了可以喝果茶啊。”苏竟道，“婶子你不是说喉咙不舒服可以煮甜甜的梨给我们吃吗？”


    “对啊对啊。”


    “婶子你煮吗？”


    姜安静：“……”如果这个时候还听不懂他们的意思，那她也白认识他们一场了。敢情他们是想喝多喝果茶啊。她真是被笑哭了。


    第228章 小朋友们的高光时刻


    转眼间到了年三十这天，因为是过年晚会，所以节目安排在晚上，晚上天冷，只能在礼堂里举行。


    礼堂很大，能容纳万人，也多亏了这里偏僻，没有其他人家，才能有那么大的建地面积。


    其实家属和军人加起来过万，这礼堂是容不下的，但有的军人在外执行任务没有回来，有的军人虽然没有任务却探亲回家了，这样就腾出不少空间了。


    姜安静带着小朋友们早就在后台等着了，小朋友们穿着用爸爸的大军装改的小军装，个个看上去都是祖国未来的栋梁。他们虽然还弱小，但是他们站的笔直，他们见过爸爸和其他军人叔叔的军姿，穿着小军装的他们，模仿的很像样。


    姜安静手里拿着眉笔和口红，正在给小朋友们化妆。虽然这个年代的人极少有化妆的，但城里条件好的、有背景的那些人家，家里的女眷化妆的不少，所以简单的化妆品还是能买到的。


    礼堂很大，还有灯光，小朋友们要画上妆才好看。


    姜安静给他们画的也简单，就是把他们的眉毛画的浓一些，英挺一些，再用口红当晒红，把他们的脸蛋抹的红彤彤的，最后当然没有忘记口红。虽然这辈子没有画过妆，但前世的化妆手法没有忘记，她把小朋友们画的跟年画娃娃似的。


    “妈妈，好看吗？”小姜铭睁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问。


    “肯定好看的。”苏竟跟着道。


    小朋友们也是爱好看的，他们一点都没觉得男子汉化妆有什么不对，反正怎么好看怎么来。尤其是他们今天穿着军装，希望自己今天是最好看的。


    姜安静笑着道：“好看，今天的你们是整个大院里最好看的小朋友。”


    听到她的肯定很赞美，小朋友一个一个握着小拳头，小脸蛋红彤彤的，像小勇士。


    姜安静自己也化了淡淡的妆，虽然没有齐全的化妆品和工具，但20岁出头的年纪，是人生中最灿烂、最美丽的年纪，白嫩的皮肤、饱满的胶原蛋白，那是靠任何化妆品都变不出来的。


    她给自己画了眉之后还勾了眼线，占了一点点口红晕开当眼影，然后再用口红点开当晒红，她给自己点开的晒红没有小朋友脸蛋上的那么红，她是淡淡的增加了自己的红润气色，而小朋友的那是跟红鸡蛋一样的，超级喜气。


    最后唇涂的红润一点。


    “妈妈真好看。”小姜铭看着明明和之前一样，但又有点不一样的妈妈，他觉得现在的妈妈更好看了。这个红红的东西涂在妈妈的脸上，妈妈就变得和小仙女一样好看了。不，妈妈比小仙女还要好看，他妈妈是最好看的，他要给妈妈买红红的东西。


    小姜铭盘算着自己的零花钱，也不知道够不够，啊，章爷爷借的两毛钱还没有还给他，他明天去章爷爷家拜年的时候得把钱要回来。


    “真的吗？”听到儿子的夸夸，姜安静有些臭美了。


    “真的，干娘最好看了。”侯钰也赶忙附和。他也是真的觉得干娘好看。


    “对，婶子好看。”


    “婶子比我妈妈好看。”


    “我妈妈如果和婶子一样好看就好了。”


    小朋友也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真是一群孝顺的小朋友。


    姜安静看着他们，突然灵光一闪：“你们站着别动，婶子给你们额头中间点一刻红点点。”她用眉笔的一端占上口红，然后点在小朋友们的中间，这样有一看，果然比刚才还要喜气了，和年画娃娃更像了。


    “姜同志，你这妆真好看。”陆陆续续的，有参加演出的人过来了，尤其是文工团的女同志，看见姜安静和小朋友都在，不仅小朋友们化好了妆，就连她自己也化了，这妆比她们文工团的还好看，没忍住问了起来，“姜同志，你这妆是谁化的啊？”


    这些文工团的女同志是认识姜安静的，一是姜安静是医务所的护士，只要有人去过就会有印象。二是上次元旦演出的时候，大家一起排过节目。三当然还是和卫大国、徐文秀有关，因为这个事情，她可是部队的名人。


    “是我自己华的。”姜安静道。


    听到她说是自己化的，文工团的其中一个女同志赶忙道：“那你太厉害了，姜同志，你能给我们也化一下吗？”因为时间充足，她们是打算在这后台化的。但是，她们没有见过姜安静这样的妆，尤其是眼睛地方，看上去特别大，特别好看。


    “当然可以啊。”姜安静反正也没事，自然一口答应了。


    “谢谢姜同志。”


    “姜同志太谢谢你了。”


    文工团要表演的节目多，需要化妆的人也多，其实部队里的节目主要还是靠文工团的节目支撑着，不然凭借几个重在参与的节目，看头不大。


    所以姜安静这波妆化下来，着实花了不少的时间。等她终于给文工团的同志们化好，手都酸的要捏捏了。她揉了揉手，对化妆师这个职业也有了一定的认知，果然，每一行有每一行的难处。


    “妈妈，我给你揉揉。”小姜铭看妈妈揉着自己的手，觉得妈妈是累了。


    “好呀，谢谢儿子。”姜安静也没有客气，坐在凳子上，把手伸给儿子揉揉。


    小姜铭的小手又小又柔，还肉嘟嘟的，捏在姜安静的手上那点力度忽略不计。但是，从他手中传来的触觉是真的太好了，轻柔的跟羽毛拂过一样。


    舞台上的节目，随着主持人的上场开始了。因为在后台看不到，姜安静就带着他们去了侧面，等快到他们这个节目的时候，姜安静才带着他们又回到后台。


    “接下来的节目是由赵景和副团长的爱人姜安静同志带着他们团里的小朋友表演，他们的表演是唱歌《北京的金山上》，有请。”


    随着主持人的话落，观看的众人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得不说，要说氛围和情绪给到位还得是这个年代的观众。


    而在这些掌声中，赵景和那个团的掌声最重，尤其是那些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他们还在掌声中和身边的人炫耀：“我们家的儿子要上去表演了。”


    “这是我们的孩子第一次表演，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家人们炫耀的同时，也很紧张，深怕自家的孩子出丑。


    而在他们的掌声中，主持人在礼堂内想起：“同志们，立正，向左转，向钱走。”随着她的话落，接着是姜安静带着一群孩子走到了台前。


    等大家站定，姜安静站到小朋友们的后面，她个子高，如果站在前面，就会挡住小朋友，她开口：“各位同胞，你们好，我叫姜安静，是赵景和同志的爱人，我们为大家带来的歌曲是《北京的金山上》。”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亮四方……


    姜安静首先开口，她长了一小段之后，下面的小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唱，第一个小朋友唱一句，然后下面的小朋友接着唱，争取让每个人小朋友都能唱到。虽然小朋友唱的不怎么样，依旧有跑掉的，由于紧张唱错的，但他们的热情、他们的灿烂笑容照样感染了在场所有的人。看着这几个小朋友，此时此刻的大家都在想，这既是祖国的下一代，未来的栋梁，有他们在，何愁国家不强大。


    等他们唱好歌，姜安静微笑的开口：“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很难得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同胞们能聚在一起，也借此，我们小朋友有些话想跟大家说。姜铭……”


    排在队伍做左边的小姜铭脆生生的小奶音格外的嘹亮：“到。”他出列，朝着舞台下的众人敬了个礼，然后道，“祝大家新年快乐，祝祖国繁荣昌盛。”


    噗嗤……


    有个领导忍不住笑出声，，他一边拍手一边道：“好，这谁家的孩子，这礼敬的很标准，不错。还有这到喊的也有气势，未来的兵苗子啊。”虽然赵景和团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小姜敏，但部队有好几个团，其他团里的人就不认识他了。


    “这是我家的。”赵景和正好坐在第二排正中间的位置，也刚好是这位领导的后面，他一脸骄傲道，“这可是我教了好几天才做到这程度的。”不仅仅是他，台上每个小朋友的敬礼都是自家爸爸教的，知道姜安静会安排这一环节，各家的爸爸都高兴极了，教的比自己上战场还认真。


    小姜铭说好祝福语就归队了，姜安静接着喊道：“沈一赫。”


    “到。”沈一赫出列，同样敬了一个礼，然后道，“祝大家新年快乐，祝祖国国泰民安。”说罢，他归队。


    “这是我家的，我家的外孙。”徐副师长马上开口，他骄傲外孙的同时，心里对姜安静也不禁佩服了起来，女儿说姜安静安排外孙一起表演的时候，他虽然期待，但是并不看好，这会儿，看到孩子们的出彩表现，看到姜安静安排孩子们一个个站出来道贺，他真心觉得自己的女儿比不上人家，这是一个胸怀大、觉悟高的女同志。


    “苏竟。”


    “到。”苏竟出列，敬礼，道贺，“祝大家新年快乐，祝祖国山河无恙。”


    “俞放。”


    “杨铁树。”


    “……”


    随着一个个小朋友的敬礼和祝福，祝大家、祝祖国，可以说今晚的节目中，这一刻到了高潮。


    “所有小同志，立正，向右转，起步走。”姜安静口号喊出，小朋友们动作统一的向右转，然后动作整齐的起步走退下舞台了，也为他们的1969年，画上最精彩、最圆满的一笔。


    第229章 爱美的小姜铭


    晚会的最后一个流程是颁奖，因为是部队的娱乐晚会，以娱乐为主，比赛为次，所以打分的评为是部队的几个领导，也就是说，都是不专业的，那么评分自然是以他们的欢喜程度为主。


    看着一个一个节目都拿了奖，看着一个一个表演的人都上了舞台，可最后的第一名一直没有出现。


    大家都十分好奇，按照他们以往的想法，第一名肯定是文工团的，而其他表演的节目也肯定会有参与奖，但今天，文工团所有表演的人都已经上去了，也就是说，他们的每个节目都已经拿了奖，而剩下的第一名和剩下的一个表演……是那几个小朋友的演出。


    “现在我们公布第一名的获奖节目，歌曲《北京的金山上》，请这首歌的表演者上台。”


    主持人的话，揭开了大家所有的疑惑。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竟然是《北京的金山上》获得了第一名，就连姜安静也是懵逼的。直到姜安静带着小朋友们上去，接过了主持人给的奖励，她才相信。


    主持人给的奖励是每人一个红纸包，至于红纸包里面是什么，别人是不知道的。


    不得不说，部队给的奖励是真实在，大概是因为今天是除夕，部队领导想让大家有个愉快的大年夜。


    下了舞台，姜安静提醒小朋友们：“红纸包拿在手里不要拆开，出去之后要给你们的妈妈再拆开，知道吗？”


    “婶子我们知道的。”


    小朋友们应的非常欢快，他们还是第一次拿到红纸包奖励，有的小朋友当下就想拆开了，但因为姜安静的话打消了念头。


    散场的礼堂虽然人多，但也不拥挤，还非常的有次序，门口有人管着，大家都文明的排队出去。姜安静等这些表演的人因为在最里面，所以出去也是最晚的。等他们到门口，基本上的人已经散开了，只留下一些和表演的人相关的人，比如……小朋友们的家属。


    “苏竟，妈妈在这里。”


    “沈一赫……沈一赫……”


    “妈妈，我奖励了一个红纸包。”


    “妈妈快看看我的红纸包。”


    小朋友们看到了家人，纷纷骄傲的炫耀自己的红纸包，而家人们看到小朋友，也激动的上前抱住他们。


    小姜铭的视线也在人群中寻找，妈妈看到了他的红纸包，他也想把红纸包给爸爸看。不过他爸爸是人群中最靓的爸爸，小姜铭一眼就看到了。“爸爸……”他一边喊一边朝着他跑去。


    小小的身影像炮弹一样，跑的还不稳，因为衣服穿的多，差点摔倒，好在倒下前被人接住了。


    “爸爸你看，我的红纸包，我唱歌的奖励哦。”小姜铭双眼亮晶晶的把红纸包给他爸爸看。


    “我儿子真厉害。”赵景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爸爸看看奖励了什么。”其实他是知道的，毕竟领导们商量关于第一名的时候，他就在后面听着，也知道他们拿第一名的原因。


    只是，在赵景和要看红纸包的时候，小姜铭却把红纸包藏到了身后。


    赵景和：“……”这还是不是亲儿子了？


    “爸爸，要给妈妈先开的，你不能先看哦。”小姜铭是给爸爸看红纸包不错，但就是字面上看看红纸包，而不是看红纸包里面的东西


    赵景和：“……你说的对，你的觉悟真高。”他能说什么？他也不敢说什么啊。


    噗嗤……姜安静没忍住笑出声：“我们回家了一起看。”


    “好啊好啊，回家一起看。”小姜铭抱住爸爸的脖子。


    赵景和把他抱了起来。


    “弟弟、干娘、干爹，我和我爸爸回去了，我明天来找弟弟去拜年。”侯钰牵着侯俊来到他们面前。虽然他也想去弟弟家，但是今天是除夕，干娘说要和他爸爸一起过，不然他爸爸一个人过会难过的，他不想爸爸难过。


    “哥哥，你明天要早点来啊，苏竟他们都要来。”小姜铭叮嘱。


    “知道啦。”


    “早点来，干娘给你们也发红纸包。”姜安静笑眯眯的道。


    “嗯。”


    “婶子，我们也早点来，也有红纸包吗？”苏竟耳尖的听见了，赶忙问。


    “有的，你们都有。”姜安静承诺。不就是1分钱的事情，小意思了。


    苏竟妈妈和几个小朋友的妈妈听见了，纷纷过来轻声问姜安静：“安静妹子，你明天真给孩子们包红纸包啊？”


    其实她们是没想过包红纸包，这年头，哪怕是过年，给两颗水果糖就不错了，但是听姜安静的话，如果她包了红纸包给自家孩子了，那自家不给就不好了。


    姜安静显然也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她也轻声道：“我就包个1分钱，给孩子们一点快乐。”


    “那我们也包1分钱。”


    她们纷纷附和。1分钱的红纸包，她们都包的起，既不会给她们压力，也让孩子们高兴一下。


    回到家里，姜安静兑好热水，准备给儿子卸妆洗脸，岂料，小姜铭远离了妈妈三步，然后犹犹豫豫的问：“妈妈，我今天可以不洗脸吗？”


    啊？


    儿子一向爱干净，听到这话，不仅姜安静自己愣住，就是赵景和也愣住了。“你为什么不要洗脸？”他不解的问。以他的脑子都想不出答案，实在太好奇了。


    小姜铭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想要脸蛋红红的，额头上有这个红红的点。”


    这话让夫妻俩哭笑不得，也让姜安静想到了前世刷小红书的时候，看到过的不少帖子，有不少妈妈表示，家里的小朋友特别喜欢动自己的化妆品，尤其是口红，小朋友拿了口红就往自己嘴巴上涂，脸上涂，涂的和猴子屁股似的。


    这么想着，姜安静又是想笑，小姑娘爱美喜欢涂，难道小男孩也是？


    “今天洗了，明天妈妈再给你弄，不过额头上可以点，脸上不行。脸上只有表演的时候才可以弄。”姜安静必须要和儿子说清楚，不然儿子喜欢上这个可就不好了。


    “真的吗？有红点点就好了。”小姜铭最想要的就是红点点。


    姜安静：“真的真的，快来洗脸吧。”


    小姜铭有了妈妈的保证就放心了。不过：“妈妈，我自己洗，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明天就四岁了。”


    “脸上的你洗不干净，妈妈给你洗，如果不洗干净衣服也会沾上红色的。”姜安静给儿子解释。


    小姜铭当然不舍得弄脏衣服，只好让妈妈给他洗了。他其实很久没有让妈妈给他洗脸了，这会儿靠在妈妈怀里让妈妈洗脸，他觉得妈妈的怀里真舒服，他仰着小脑袋看着妈妈，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等一家三口洗漱好，没了哥哥的小姜铭晚上不想一个人睡，就抱着小枕头和爸爸妈妈去睡了。对此，姜安静是举双手赞同的，没办法，赵副团长太血气方刚了，哪怕约好一晚上只能一次，他那时间也把她折腾的够够的，所以能多休息一天，她特别高兴。


    第二天


    “姜铭……”


    “姜铭我们来了。”


    一大早的，院子里就是小朋友们的声音。


    “婶子，我们来拜年了。”正月初一是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日子，可以一家一家的去拜年，然后他们就会有很多吃的。


    “来了来了，你们快进来。”姜安静早就准备好了吃的和红纸包，正等着他们呢。


    第230章 拜年讨债


    小朋友一进来，就叽叽喳喳的拜起了年：“婶子新年好，姜铭新年好，叔叔新年好。”


    “你们新年好啊。”小姜铭第一次过新年，十分喜欢这种氛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大家也带着他一起过新年过，不过那个时候年纪小，早就没有了记忆。


    “新年好。”赵景和也对小朋友们和颜悦色道。


    “新年好，这是婶子给你们的新年礼物。”姜安静拎来一个篮子，篮子里是一包包的东西，用报纸包着的，“来，一人一包。”


    “婶子，这是什么啊？”小朋友们纷纷好奇的问。


    “这是红纸包吗？”


    “肯定不是，红纸包要红色的。”


    有小朋友问，也有小朋友自己回答。


    “不是红纸包，是糖果、饼干、还有麻花之类的。”小姜铭回答，毕竟这是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准备的东西，他都知道呢。


    “姜铭，麻花是什么啊？”


    小姜铭道：“是妈妈做的，油炸的，很好吃的东西。”


    “来，一人一包，你们拿着去吃吧。还有这红纸包，也一人一包。”姜安静把东西分给他们，又去厨房端了两盘子包子出来，“你们早饭有吃饱吗？一人一个包子，要吃吗？”看小朋友们这样兴奋，估计也等不及等儿子吃了早饭再去拜年，她干脆拿了包子给儿子当早饭，也给小朋友们每人分一个。


    “要的要的。”


    “婶子我没吃过。”


    “婶子我吃果子早饭了，还能吃包子吗？”


    “有的有的，每人一个，你们拿了包子去拜年吧。”


    “谢谢婶子，婶子你真好。”


    “吃包子喽。”


    小朋友们叫了起来，跟菜市场买菜似的。


    包子是腊肉毛白菜馅的，姜安静特意准备了这种馅，方便孩子们拿着吃。如果是肉包子，馅里油太多，保准他们一边吃一边嘴巴漏油渍，然后衣服上到处都是。冬天衣服不容易干，油渍也不好洗，她可不想让自己受罪。而且，她自己也喜欢吃腊肉白菜的。


    小朋友们拿了包子，一边走一边吃，没走远，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包子里有肉，太好吃了。”


    “我这个也有肉，婶子真好，我妈妈都没有包包子。”


    “婶子是大院里最好的婶子了。”


    “嗯，我妈妈最好了。”


    家属院很大，小朋友们挨家挨户的拜年，真是一家都不舍得放过。他们带的布袋不大，很快，一袋子就装满了，然后他们就回家，把里面的零食倒出来之后，又匆匆忙忙的集合，继续拜年，他们也不觉得累，这年拜的乐不思蜀。


    终于，到了章政委家。


    任娟给每个孩子都抓了一把零食，她也准备红纸包，本来是给几个相熟的小朋友准备的，小姜铭和侯钰也是其中之一，可哪里知道小姜铭和姜钰会带着这么多孩子来家里，这下子只给他们两个红纸包就不好了，于是，任娟赶忙又包了几个。


    只不过，原本给小姜铭和侯钰的红纸包是2毛钱，这下子都换成1分钱了。不然两个孩子给2毛钱，其他孩子给1分钱，万一孩子们拆开红纸包比较，或者拿错红纸包就不好了。


    “谢谢奶奶。”小姜铭把红纸包装进兜里，他看了看旁边的章政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铭，快走了，还有很多人家没拜年呢。”小朋友们催促。


    “来了来了，你们在门口等我，我有事情呢。”小姜铭道。


    “你什么事情啊？”苏竟大声嚷嚷着问。


    “不能说。”小姜铭也是知道大人要面子的，所以没在小朋友们面前说，他拉了拉章政委，“章爷爷，你蹲下来。”


    章政委好奇，蹲下了身子：“小姜铭，你要和章爷爷说什么啊？”


    小姜铭凑到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章爷爷，你现在有钱了吗？”


    “啊？”章政委一时不明白。


    就是任娟看着他们说悄悄话，也不明白，不过小姜铭自以为是的悄悄话，已经出门的小朋友没听见，她可是听见了的。“小姜铭，你问章爷爷有钱是要干什么吗？”


    小姜铭道：“之前章爷爷耳朵坏了，借了我和哥哥2毛钱看病，还……还没还给我呢。”


    向娟瞪大了眼睛，老伴儿竟然把小孩子的钱欠到了年后？不是，这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他竟然没还小孩子的钱？


    章政委也傻眼了，本来小朋友和他亲近，要说悄悄话，他还挺高兴的，不料是来讨债的。


    怪他，一开始因为忙把这两毛钱给忘记了，后来因为小朋友不去大门口了，这件事他也就没想起来。这会儿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老脸都红了。


    噗嗤……


    任娟笑出声：“咱们小姜铭还是懂事的，没在那么多小朋友面前说。”


    小姜铭没听出任娟调侃的话，他还一本正经的点头：“嗯，我知道的，大人都是要面子的。”四岁的小姜铭比去年三岁时长见识了一些。


    噗嗤……


    任娟没忍住，再次笑出声。


    章政委也顾不得其他，从裤兜里淘出一把钱，是他这个也的零花钱。虽然家里的财政在婆娘的手里，打他手中也是有零花钱的，他想了想，拿出一张五毛的：“这是五毛钱，两毛是还你的，三毛是利息，你可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啊。”


    五毛比两毛多，小姜铭也是知道的，他喜滋滋的收了：“我不会说的。”但脑子里却记着事情了，原来借钱还有利息。但目前还有一件事，“章爷爷，还有哥哥的呢？”


    章政委拍了一下脑袋：“是我的错。”忘记借了两个了，他又拿出一张五毛的，“这是给小侯钰的。”


    “谢谢章爷爷。”小姜铭接了爷爷，欢欢喜喜的跑出去了。


    院子门口，其他小朋友都走了，侯钰还等在那。小姜铭跑到他面前，神秘兮兮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把五毛钱偷偷塞给他。


    侯钰接了钱，又放进脖子上挂着的钱袋子里，然后两人去了章政委家隔壁拜年，那群小朋友在那等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