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姜茜酒量一般,少有的几次喝醉都断片了,这次也是,第二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仅有的印象是傅骁好像捏她脸了,是不是做梦她也不太清楚。
敲着额头让自己快点想,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
她告诉自己可能真是梦,但是吧,在梦里对傅骁不敬也挺严重的,要知道他可是她的金主。
没有他的房子和彩礼,孩子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以后最好连梦里都不要对他做什么。
调整好心情后姜茜去卫生间洗漱,苏芸打来电话问昨晚的事。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对了,谁送的你?”
姜茜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没提傅骁的事,“司机来接的我。”
苏芸见过接送姜茜的那个司机,人看着挺老实,“路上没发生什么吧?”
姜茜看着嘴角上的痕迹,嗯了声,“没发生什么。”
心里却在想她嘴角怎么回事,这道红痕怎么弄的?绞尽脑汁还是记不起来,只好作罢,去衣帽间换衣服。
女装挂满了整个衣柜,她选了件款式最普通的,今天上班第一天,她要低调,最好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没事,苏芸有事,吐槽说:“你猜谁送我回来的?”
姜茜:“谁?”
苏芸:“祁家那位。”
“祁家?哪个祁家?”
“靠房地产起家的那个祁家。”
姜茜想起来了,祁家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挺出色,只有祁家老三,混不吝不学无术。
“祁家老三,祁三少,祁峰。”
苏芸不满道:“你知道他有多讨厌吗,他竟然用领带绑我的手,现在我手腕上还有两道淤青呢。怪不得那些人传他变态,他真的有病。”
姜茜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左看又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祁家和傅家关系不错,祁峰和傅骁又是发小,他要真有问题,傅骁不可能理他。”
“或许他们臭味相投呢。”苏芸说,“有钱人的癖好平常人不懂,玩起来只管刺激,外界都说祁峰不是什么好人,我看是真的,你也要小心一点傅骁,万一他一直在隐藏呢。”
听得姜茜汗毛竖起,“应该…不能吧。”
苏芸:“事情没有绝对,或许呢。”
姜茜做了吞咽的动作,“好,我知道了。”
她下楼去餐厅,傅骁还在,餐桌上摆放着折叠好的报纸,他有个习惯,运动完后喜欢先看报纸,看完才用早餐。
姜茜本来对傅骁就存着敬畏,想起苏芸的话更拘谨了,用餐时只夹面前的菜,远一点都不夹。
一盘水煮西蓝花被她吃了三分之一,她再去夹时傅骁开了口,“只吃蔬菜没营养,蛋白质也要吃。”
姜茜哦了声,依然没去动其他的,继续吃西蓝花。
傅骁放下筷子,“你很喜欢吃西蓝花?”
“嗯?”其实姜茜不怎么喜欢,水煮菜没放盐,嚼在嘴里无滋无味,单纯是这道菜离得近,仅此而已,“还好。”
“那是专门煮给我吃的。”傅骁说,“我一口没吃,你都要吃完了。”
姜茜:“……”
她确实吃了不少。
“抱歉。”姜茜西蓝花都不吃了,只喝粥。
傅骁:“你对我有意见?”
姜茜眨眨眼,摇头否认,“没有。”
这是他的家,她哪里敢对他有意见,再说了,他可是她的金主,有谁能对金主有意见。
傅骁夹起剥好的鸡蛋放姜茜餐盘里,“吃了。”
姜茜点了点头,余光里看到他虎口上有牙齿痕迹,昨晚的梦浮现在脑海中,有些模糊。
她似乎抓住了他的手,递到唇边,张嘴咬下。
“咳咳咳……”姜茜一阵咳。
傅骁示意用人端来温水。
姜茜接过仰头喝完,咽下后,眸光落他虎口处又移到他脸上,“你的手……”
傅骁看了眼,淡声道:“哦,狗咬的。”
“……”
姜茜看到他说话时眉梢挑了下,眼底似有异样闪过,很快,还没来得及捕捉到,被他打断,她听到他问:“怎么了?”
眼神无波无澜,姜茜就是再有想法也不能承认,摇头说:“没事。”
后面用餐时间,姜茜数次看到了那道齿痕印记,怎么看怎么像人咬的,好几次她想问,真是狗咬得吗?最后都咽了回去。
算了,他说是就是吧。
姜茜好心提醒,“狗咬了要去打狂犬疫苗。”
傅骁给了她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用,很安全。”
“不能大意,”姜茜说,“万一有危险呢。”
“你在关心我?”傅骁问。
“……”姜茜愣了几秒,放下筷子站起,“我上班要迟到了,您吃吧。”
走出门她狠狠掐了下手臂,提醒自己不要逾矩,他们只是协议合作关系。
*
祁峰上午什么都没做,一直在和傅骁抱怨,“你家小白兔的朋友到底什么来头,太泼辣了。”
他偏着脖子给傅骁看,“你瞅瞅这都是她咬得,属狗的吗!”
傅骁最不喜欢的就是小动物,可今天有些反常,“狗挺好的。”
祁峰:“……”
不是,重点是狗吗,是人!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让我送她,我怎么会被折磨成这副样子。”祁峰说,“不管,你得补偿我。”
“你要什么?”
“随便给我一辆车就好。”
傅骁按下内线,周森进来,“傅总。”
傅骁:“带祁三少去开车。”
傅骁车库里的车都是豪车,很多都是全球限量款,祁峰:“你真舍得给我?”
傅骁:“要就现在滚。”
“我当然要。”祁峰走前对傅骁说,“告诉你件事,你那好侄儿去找我爸了。”
“找祁叔做什么?”
“注资。”
“你爸同意了?”
“我家老头子你还不清楚吗,只要能赚钱都会插一脚。”祁峰说,“你猜他会不会同意。”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傅骁签完最后一个文件,放下笔,整个人浸润在夺目的光晕中,人也显得温和了许多,但出口的话很犀利,“家务事,祁家最好不好掺和。”
祁峰舌尖顶顶牙槽,“要是没祁家帮忙,傅远那个项目只能夭折,还得赔付违约金,数目可不小,你真舍得?“
祁峰没说舍得什么,但傅骁懂。
“傅家不要没规矩的人。”
祁峰笑的蔫坏,“老骁,你这次真完了。”
*
第一天上班比想象中忙碌,姜茜午饭都没吃,下午三点胃开始痛起来,起初还能忍,后面有些忍不了,她从包里翻找出胃药,就着温水服下。
下午临近下班才好转,回到傅公馆,什么心思都没,告诉佣人不用准备她的晚饭便上楼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了八点。
醒来时外面已经黑透,佣人们回了自己的住处,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再不吃真会垮,姜茜强忍着不适去了厨房,从冰箱里翻找出西红柿和鸡蛋、面条,打算做西红柿鸡蛋面。
傅骁回来的刚刚好,面条前脚端上桌,后脚他进门。
隔着客厅两人对视了一眼,姜茜不确定他有没有吃,礼貌问:“您吃了吗?没吃的话可以一起吃。”
在她的认知里,像傅骁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不可能吃这种带着烟火气息的饭菜的。
她也仅仅是礼貌询问,并不是真的想邀请他。
他懂眼色的话应该婉拒。
可事实是——
傅骁放下西装外套走了过来,“好,一起吃。”
姜茜:“…………”
这是姜茜吃的最不好消化的一次,本来胃就难受,加上他有意无意试探,她的心一直提着。
“您刚刚说什么?”
“上次问过你。”傅骁说,“你以前谈过几次?”
“啪。”姜茜手里的筷子掉到了餐桌上,猜不出他干嘛突然问这个,想了若干种可能,“一次。”
“为什么分手?”
“对方劈腿。”
傅骁拿起纸巾擦拭唇角,放下,还是那种让人猜不透的模样,“你现在心里还有他?”
“怎么可能。”姜茜说,“我早就忘了他。”
“最好是这样。”傅骁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没转身,背对着说,“那个男人是谁?我认识吗?”
似乎没想着姜茜会回答,问完后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上了楼,留下姜茜独自凌乱。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
“噗”苏芸喷出一口茶水,“你说傅骁发现了?”
“应该是。”姜茜说,“他问我前男友是谁,他认识吗?”
“你怎么回答的?”苏芸追问。
“我没讲。”可以傅骁的能力,真想查的话很快会查出来。
苏芸:“看来这事瞒不住,实在不行,你先坦白。”
姜茜也是这个意思,“嗯,明天我跟他讲。”
“要是他生气了怎么办?”苏芸说,“要不再等等。”
有些事越拖越不好,姜茜不想等了,结果无非就两样,继续,分开。决定权都在傅骁手上,怎么样她都能接受。
“明天讲。”
苏芸安抚“别慌,有我呢,实在不行,以后咱俩过。”
姜茜笑笑,“行,咱俩过。”
说不担心是假,姜茜这一晚睡得非常不好,连着做了好几个恶梦,最后一个有些印象。
傅骁知道了傅远的事,把协议扔她脸上,要她还钱。
还要把孩子们都赶出去。
姜茜求了好久,睁开眼时眼角沁着雾气,当年被抛弃时她在梦里都没哭,这次是真担心了。
人心情不好脸上会最先显露出来。
佣人打招呼,姜茜没理。
傅骁说话,她也没理。
叩击桌面的声音传来,她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发现傅骁在看她,抬手摸摸脸,“怎么了?”
傅骁:“你哭过?”
姜茜那句“没有”还没吐出,又听他说:
“为了你的前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