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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修真界的恋爱游戏好难 10、适我愿兮

10、适我愿兮

    “楚宴秋——”


    一道声音把楚宴秋从回忆里拉回,他循着声音一低头,就见凌栗醉醺醺的眼睛睁圆,又像之前那样怒瞪着他。


    “你刚刚到底想了什么啊!怎么又扣我好感!”


    “它现在都到负二十了!”


    这醉鬼又在说什么?


    楚宴秋发现,每当凌栗露出这种瞪他的表情时,他大多时候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就像现在,楚宴秋还没想着怎么接话,就见直勾勾看着他的凌栗像是旱地拔葱一样,猛然站起。


    开始试图用拳头殴打他。


    “?”楚宴秋这回是真的没稳住脸上的表情:“栗娘……你可没告诉我你喝完酒会耍酒疯。”


    他躲开凌栗的手,从座位上起来,但又因为不想引起太大的动静,只能选择离她远点。


    楚宴秋扶住桌面,另一只手用扇子去挡住凌栗,下一秒却被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一把将扇子抢了过去。


    她口齿不清地开始哇呀呀嚷嚷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第一次我见你的时候,你就用它顶着我的头推我,现在它是我的了!”


    “推你?”楚宴秋不阴不阳地轻哼一声道:“你后面不也用两个泥爪子,涂了我满衣服的脏污。”


    “不管!我现在喝醉了想干嘛就干嘛!”


    眼看着她手握扇子,整个人像小牛一样蓄势待发地要冲过来,楚宴秋克制地拔高了点声音道:“凌栗!”


    “叫我干嘛!”


    “你的酒品简直太差了!”


    “你的人品还好不到哪去呢!”


    楚宴秋眉心跳了跳。


    但凌栗已经扑了过来,他也顾不上那些分寸了,用手抵住凌栗额头制止她。


    温热的呼吸透到了袖口下的皮肤上,让不洗与他人近距离接触的楚宴秋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猛然松手,见凌栗又要闷头撞过来,只能绕着桌子转。


    他在那边疾走,凌栗在一边追。


    这场景光想想就觉得荒唐,居然还真的发生了,他还不能拿罪魁祸首怎么样。


    偏偏那醉鬼现在是个没皮没脸的,喝了酒后不知羞,还叫嚷着快让她摸摸脸算补偿,哪有方才拍桌时一点义正言辞的样子。


    任楚宴秋平日心思千回百转,如今也只有两个念头。


    她到底为什么能如此没心没肺地喝酒?


    他到底为何还真让她喝了?


    楚宴秋算是见识到了,她口中的难搞究竟是有多难搞。


    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小厮,碰巧还是引他们进门的那个。此时正探头探脑想往这边看,察觉到楚宴秋的视线后光速扭头,想装作自己很忙。


    楚宴秋冷声道:“……小二,结账。”


    听到他的声音,小厮这才唯唯诺诺把头扭回来,低头快步走到了这。


    一个两个的,楚宴秋不想在这呆了。他面色不善地站着等小厮过来,却忘记身后还有个凌栗。


    等意识到时,背后早已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他往前一个踉跄,差点就没稳住身形。


    楚宴秋的脖子被少女柔软的臂膀勒住,凉滑的发丝和凌栗衣袖间的布料相缠,似乎都要被她身上暖烘烘的体温捂热了。


    凌栗在他背上“嘿嘿”笑:“大人得志!”


    “这又是哪个祸害教你的,这么熟练。”楚宴秋无语,抓着凌栗的手要把她扒下来:“你若是去执法堂喝酒,以后那里的刑罚还能学着你的样子多加一项。”


    凌栗还挺自豪:“我自己爬树爬的啊,哪有地方能交这么好?”


    楚宴秋没空理她,他用上了第二只手,凌栗却像个滑溜的泥鳅,整个人居然能在他身上绕一圈。


    这是真把他当成树了。


    楚宴秋笑着警告道:“玩够就该下来了。”


    “我不,我都没钱结账。”她突然呜呜瞎哭俩下:“你会把我留下来刷碗的。”


    “怎么扯到这事情上去了?没说要让你结。”楚宴秋试图平缓语气道:“况且天外楼的不需要修士来刷碗。”


    “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我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骗你。”他叹了口气:“这次我来结。”


    “好啊好啊,阁主真大方。”凌栗马上嘻嘻哈哈笑起来:“给我看看你的私房钱有多少。”


    她流氓似地把脑袋往楚宴秋肩窝一放,用脸颊挤开楚宴秋,探头过去看他的储物袋。


    一下就被里面金灿灿的东西闪懵了:“阁主工资待遇这么高。”


    她紧接着又眼馋道:“我可以替你保管一会儿。”


    推开脸侧的脑袋,楚宴秋实在没搞懂她变化无常的情绪,只能略显头疼地把储物袋整个丢给凌栗:“先从我身上下来,其他的都随你。”


    “真给我啊?”


    楚宴秋敷衍道:“嗯,归你管了。”


    拿到价值不菲的储物袋,凌栗“呲溜”一下从楚宴秋的身上滑了下来,醉到不行还要说几句恭维话给楚宴秋。


    她捏着储物袋,摇摇晃晃地招呼刚过来小厮结账。


    一颗颗灵石数出来,但醉后视线乱晃,单颗灵石又有好几个分身。


    她捏着灵石要给不给,被看不下去的楚宴秋强行拿了几颗走,打发给小厮,这才算千辛万苦结完账。


    “我觉得你一定多给多了,”凌栗不满道:“不是说你的私房钱归我管了吗?”


    “……我就从你手里拿了几个。”楚宴秋不可置信道:“烟雨阁又不曾苛发弟子俸禄,何至于此?”


    “难怪藏宝阁那些功法密卷为何一个不动,原来是喜欢凡俗的金银财物。”


    “谁会嫌钱多?”凌栗不灵光的大脑后知后觉又道:“奥……我说呢,为什么执法堂给我的宗门任务总是去扫藏宝阁,原来是你要我去看啊。”


    “不是我。”


    凌栗没管他,自顾自道:“但是看这么多字的话很累,看完这些又要用它们去修炼,那不是更累了?”


    她提议道:“你下次可以往里面塞点话本,那个我爱看。”


    “都说了不是我。”


    这事吧,和楚宴秋关系不大不小。


    虽然凌栗这人呢,很多次还真是他安排进藏宝阁的,但他也就闲来看个她反抗不能的热闹。


    而现在这事往凌栗嘴里走了一遭,怎么越听越怪。


    眼见着凌栗还要说,楚宴秋一点都不想听,赶忙拎着她离开天外楼。


    直到外面暮色里的冷风一吹,他低头和手中的醉鬼面面相觑。


    “你订的客栈在哪?”


    “额,出差住宿这个烟雨阁不给报销吗?明明之前师兄师姐他们都会给我订好的啊。”


    楚宴秋:“……他们究竟有多喜欢你?”


    凌栗异常乐观道:“没事,这么大的地方,随便找一家应该也来得及。”


    楚宴秋故意泼她冷水:“还真不巧,十二妖魁的风头正盛,能叫得出名号的大客栈都被订满了,只有那些叫不出名头的小客栈有空房,但你又该去哪个角落找它们呢?”


    “哦……那我今天该去哪睡?”


    “你在问我?”楚宴秋挑眉道:“我看你真去当个爬树的猴也不错,晚上只管寻棵顺眼的树睡了如何。”


    凌栗醉醺醺傻笑道:“你这次也是说的假话吧。”


    “呵呵,”楚宴秋冷笑:“这次不一定呢。”


    掏了掏兜,凌栗迷迷瞪瞪摸出张纸条,意识到这是什么后,她举高了在楚宴秋面前晃,就差把纸条怼到他脸上了。


    “对,我们可以去这!”


    楚宴秋眯眼一看,是那个叫小草的妖给她的字条,上面写着个详细的住址。


    “居然真让你找到地方了,倒是好运。”


    “错觉吗,”凌栗琢磨了下他的话:“怎么感觉你说的这话有点可惜?”


    “不是错觉。”


    凌栗气得鼓了鼓嘴。


    见她这样,刺了她一句的楚宴秋心情舒畅点,难得提醒道:“这纸条上的东西,说不定留着以后能有大用,今日就为了住宿去那,值不值得?”


    “什么值不值的,难道想做的每件事都要掂量掂量价值才去做?”凌栗摇头晃脑道:“哎!这是斤斤计较,乃小人也。”


    楚宴秋“啧”了一声。


    “小人,”这人又开始叫嚷:“上面写了的地址,我看不懂,你得带我去。”


    “……呵,”楚宴秋从喉间挤出了个莫名的音节:“为什么我要带你去呢?都说我是小人,那就代表着我从不做亏本的交易。”


    “谁说这是交易。”凌栗理直气壮道:“你的扇子和私房钱都被我绑架了,想拿回他们必须跟我走一趟。”


    “这两样东西是你抢过去的吧。”


    她开始拉他的头发:“再说把你也抢了。”


    “……”这个强盗。


    楚宴秋头又疼了。


    ——


    夜色将临。


    城中某处小院。


    一位穿着简朴的面善老妇在院中看着天色,面露担忧。


    “老头,你说小草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真去那什么天外楼找人了?”


    在她旁边坐着一个正在削木头的老者,白发规整梳在脑后,细瘦通眉,看着不好相处。


    他道:“既然她有了要找的人,那便随她去找吧。当年刚把她收养回来那阵,什么话都不会说,跟个假娃娃似的,如今都有自己想干的事了。”


    “你这话说的像我是个反对的坏人一样!”老妇拿了个小木块砸他:“我这是担心小草遭什么危险。”


    “毕竟她是妖……还有那天外楼,据说背靠着大仙门,恐怕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进的。”


    老妇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咚咚”两声,是院门被敲响的声音。


    “这个点我们的店都歇业了,最近也没接什么木工活,会有谁来找我们?”


    老者凝神面露严肃,和老妇对视一眼。


    他们缓步走近,却听见门外传来了几句非常无厘头的对话。


    “我好困,你可以背我吗?”


    “已经到了。”


    “可是门还是闭着的没有打开,我的眼睛都已经闭上两只了。”


    “你的眼睛闭上和要我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呀……所以你可以背我吗?”


    “不行。”


    院内的二人面露困惑,随后老妇赶紧上前打开门。


    “吱呀——”


    随着木门开启的声音,门外的声音也停了。


    凌栗早就像条滑溜的宽粉一样钻到了楚宴秋后面,正用脑袋顶着他的背当堵软绵绵的墙,现在正处于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


    于是只有楚宴秋一个人看向院中的二老。


    拉着门的老妇看着丰腴和善,只是那旁边的老头身形削瘦,面色沉郁,似乎不太欢迎来客。


    老妇试探问道:“这位公子……我观您俊美华贵似仙门中人,为何要特意来我们这小门头啊?”


    楚宴秋下意识想展开折扇轻摇两下,下一秒就想到了扇子现在在某个醉鬼手里。于是只能半路转了个弯,直接拿出凌栗塞给他的纸条给那二位老人看。


    “我们帮过小草。”他直言道:“一时间在城中找不到居所,所以有劳二位今晚给我们行个方便,让我们再次落脚过夜。”


    老妇听了这没什么情分的话,悬着的心反而放下大半。她上前一看:“这气息,是我们给小草的条子没错。”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楚宴秋:“那小草她……”


    “我们刚在天外楼见过。”


    老妇松了一口气,一直不说话的老头神情也放松了点。他们很快点头,示意楚宴秋二人进来。


    老头道:“我们屋舍简陋,只能收拾出一间小房,希望仙长不要介意。”


    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言辞也不太客气,像是对修士有意见。但楚宴秋没在意,只是点点头,反正他又不用睡觉。


    他一边转身去拎身后的凌栗出来,一边道:“这有个小鬼喝了酒,二老可以有些水给我们?”


    “诶呦,醒来后可不好受,既然帮过小草,那便是有恩之人,我给这姑娘等会端碗醒酒汤来。是独有的配方,比某些仙家丹药还好使呢。”


    老妇说着便要去帮忙扶凌栗。


    “这小姑娘真是醉的不清,头发披下来都看不清脸——怎么,怎么是凌姑娘?!”


    凑近后的老妇诧异开口,就连前面带路的老头听到这名号都停下脚步,立刻扭头看了过来,连阴沉的面色都变了。


    楚宴秋:“咦……?”


    这是认识?


    他眼中浮现出久违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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