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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修真界的恋爱游戏好难 12、适我愿兮

12、适我愿兮

    窗外有鸟叫。


    凌栗从睡梦中醒来,大中午的日光刺眼,她不受控制地又把眼睛重新闭上。


    头好痛……


    她干嘛了来着?


    哦对,好像是昨天喝了点酒。


    然后……然后她就想不起来了。


    手下被子的触感绵软,仿佛诱惑着凌栗再躺下睡会儿。凌栗本来也没睡醒,完全放弃抵抗般拉着被子再次沉入梦乡,下一秒却猛然睁眼,清醒大半。


    屋内的陈设陌生,气味陌生,凌栗攥着被子,险些以为自己又穿越了。知道她摸到自己熟悉的衣物,这才松了口气。


    “凌姑娘?”这时门口穿来一道声音:“我听到里面有动静,你可是醒了?”


    这个叫法,是认识她?


    随着凌栗逐渐从睡梦中清醒,她的记忆也慢慢回了上来。


    既然她昨日是在天外楼,那短时间内一定不会离开太远,她应该还在城内。


    可城内怎么会有认识她的人?她明明一次都没来过这。


    只是身上衣物妥帖,凌栗猜测来者应该没有恶意,更何况楚宴秋昨日和她待在一起,虽然喝下酒她就断片了,但她觉得楚宴秋也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危险的地方。


    这倒不是什么少女怀春的美好滤镜,而是凌栗基于楚宴秋的恶趣味所得出的客观事实,毕竟若是热闹只能看到一半,换谁都会不爽。


    虽然不知道她这有什么热闹好看。


    门口又响起敲门声,凌栗收回思绪,应了一声。


    “吱呀——”


    门开了,来者是一位妇人,正端着碗热腾腾的汤面过来,凌栗定睛一看,觉得她样貌极为熟悉。


    再多看两眼,凌栗惊喜道:“是你啊!你的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看样子你们的手应该恢复得不错?”


    “凌姑娘。”老妇唤着她的名字朝她笑。


    “多亏了凌姑娘妙手回春,我们的手好着呢,几年木工做下来,反倒觉得比之前还要灵活。”


    “哪有这么神奇,恢复好是你们自己的功劳。”凌栗也笑道:“你们搬来这里了?”


    她意识到自己在哪,又问道:“只是我为什么会在你们这?”


    “凌姑娘昨夜喝醉了,你朋友拿着小草的条子,将你送来了我们这。”老妇感慨道:“没想到凌姑娘和我等如此有缘,居然以这种方式再相遇了。”


    凌栗有些惊讶。


    她朋友?哦,应该是楚宴秋,只是这个小草……真这么巧是他们昨日碰见的那个?


    她用手比划两下:“就是那个个子小小的,头上有两个耳朵的小妖?”


    “是的。”老妇点头,解释道:“小草是我们来这后收养的义女。


    “从前她的话很少,也不知怎么的,最近说要去天外楼找她的好友,难得她有想做的事,我家老头就说随她去吧,却不料误打误撞遇到了凌姑娘。”


    居然还真这么巧,不过小草是妖族,老陈夫妻二者是人族,却也能生活在一起,凌栗想,果然还是天外楼那套规矩太奇怪了。


    又想到自己没有通行证,短时间内可以不用去那让她不爽的天外楼了,凌栗心头轻松了一点。


    她闻着老妇手中的面勾得馋虫大叫,在老妇乐呵呵的目光里跑下床吃饭了。


    老妇道:“当时你就说了,若我们再相见,就请你吃一碗面,这我可记着呢。”


    凌栗一边嗦面一边跟着回想,还有点不好意思道:“那时候的我肯定饿了,还特别想吃面,所以才会这么说。”


    “凌姑娘还在长身体,胃口好是好事。”


    “对了,我那个朋友现在在哪啊?”


    老妇不好意思道:“他昨夜出去了,并未告诉我们要去哪。现在这个点还未回来,真是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凌栗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便只能在心里回着老妇。


    毕竟哪有宗主像楚宴秋一样闲着没事干,非要看个小弟子做任务,估计现在堆了一堆事情要他处理。


    凌栗一时间幸灾乐祸。


    诶,话说楚宴秋现在有事情绊着,她的任务又卡着不能做,那岂不是她今天又混过一天?


    凌栗眼睛刚一亮。


    “咚咚。”


    还没等她想好今日去哪潇洒,外边就不紧不慢响起了叩门声。


    随后不等凌栗有什么反应,门直接被推开,一阵熟悉的香风先于人至,劈头盖脸朝凌栗扑了过来。只见楚宴秋今日换了身内敛的月白长衫,衬得他面若初雪映微霞,眼角的那点泪痣更加明显。


    凌栗见他一身玉骨秀横秋的贵公子穿搭,行走时宽袖垂落如薄云拂水,再低头嗅嗅自己领口还有隐隐酒气,不由抽了抽嘴角。


    楚宴秋径直走到凌栗身边,那张好看的脸故意凑近她半分,紫眸弯弯道:“一夜不见,可是想我了?”


    “那倒也没有……”


    凌栗狐疑地看着他,昨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明明这人被她警告后安分不少,怎么今日又黏了上来。


    难道是她喝断片后的事?但她喝酒后应该算安分啊,毕竟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的酒搭子从没对她说过一句差评。


    一旁的老妇人听到楚宴秋的话,忽然想起了昨夜老伴同这位修士聊完后,出来对她说的话。她微微瞪大眼睛,视线在凌栗和楚宴秋二人身上转。


    很快便对凌栗说要去帮老伴做木工,几个呼吸间便利索走人,速度快到甚至连凌栗嘴里的面都没来得及咽下。


    “……?”


    留下凌栗叼着面茫然抬头,和楚宴秋四目相对。


    他道:“我却很想栗娘呢。”


    对于这种话,凌栗已经开始习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楚宴秋也没计较,反而弯弯眼,朝她递过来一个物件。装聋的凌栗视线下移,发现是块四四方方的玉牌。


    镶金描银,看起来还挺精致,上面写着“天外楼”三个大字。


    等等……


    “咕咚”一声,凌栗咽下面。


    她问:“阁主大人,这是什么?”


    楚宴秋却只是挑眉:“怎么,酒醒了就叫这么客气?”


    凌栗感到有点不妙。


    楚宴秋挑了个她罪行里最轻的:“昨日不知是谁一口一个楚宴秋,若不顺着你,还要揪着我头发不放,再说上两句我是小人。”


    “怎么不继续叫了?”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胆子这么大。


    “不是,”凌栗开始尬笑:“误会啊阁主大人……”


    “嗯,什么误会?”楚宴秋应了声表示在听,示意凌栗继续说下去。


    凌栗:“额。”


    她能说什么,她能说才有鬼了。


    她真这么干了?


    她平常喝完都不会这样的啊,凌栗有怀疑过百分之九十九是楚宴秋乱说的,但她不敢赌那百分之一。


    都怪天外楼,绝对他们那的酒度数太高,凌栗对天外楼的唾弃更上一层楼。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喝醉的凌栗干的那就去找喝醉的她啊。


    但这话只在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只能讪讪道:“阁主大人修为高深,既然我如此冒犯,为何不直接推开我?”


    “伤害女子的事情我做不到。”楚宴秋叹道:“况且栗娘昨日拍桌一言,让我多有感触,思索一夜,便想了法子,送上这东西来讨你欢心。”


    楚宴秋点了点送到她面前的玉牌。


    他笑吟吟道:“天外楼的夜里的通行证,我替你取来了。”


    最不想听到的一种可能性应验了,凌栗看着面前的玉牌,不禁陷入沉默。


    他怎么会有这牌子。


    楚宴秋道:“这是高兴地说不出话了?”


    凌栗说:“我昨天是不是惹到你了?”


    楚宴秋讶然:“怎么会?”


    “栗娘处事如此讨喜,世间再难寻你这般合我胃口之人,别乱想。”


    别乱想个毛啊!


    真当她傻吗,一夜之间天降了块让这城中修士趋之若鹜的天外楼通行证。这东西如果不是楚宴秋本来就有的,她当场把这破牌子吃了。


    楚宴秋扣着这牌子没第一时间给她,行,稍微想一想也可以理解。无非就是跟个颁发任务的npc一样,没到剧情该走的时间。毕竟,总要给她这个菜鸟一点收集情报的练级过程嘛。


    结果现在倒好,一晚上的时间,楚宴秋就改了原本的打算,直接将这牌子给了凌栗,要她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新手小号直面最终boss。


    这不是闹吗?


    她昨天到底干什么事情把楚宴秋惹毛了啊?!


    凌栗忍不住观察楚宴秋脸色,却见他面色如常,甚至隐隐还有些可怜:“我只是想让你高兴……难道栗娘不需要此物吗?”


    凌栗反问:“我如果说不需要,你就不给了吗?”


    楚宴秋只是掩袖笑而不语。


    不如不问。


    凌栗现在太阳穴开始疼,脑子开始疼,哪哪都疼。


    楚宴秋提醒她:“离天外楼夜间开宴还有半日的时间,且今日十二妖魁皆会登场,栗娘若想打听些什么,可以抓紧了。”


    凌栗捏着玉牌忍不住道:“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又是通行证,又是十二妖魁消息的。


    楚宴秋道:“唔……我是不知道。但烟雨阁若是连这点东西都弄不来,岂不是太小看它了?”


    “实在是栗娘每次行事都能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又见你昨夜因为事情难有进展,居然到了饮酒买醉的地步,所以忍不住帮帮你。”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要不是她是当事人,她就真信了。


    凌栗用力闭了闭眼。


    不情愿道:“……行,我知道了。”


    她还想挣扎一下:“那阁主大人现在要去做什么,不如同我一起,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楚宴秋微笑婉拒道:“今日不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楚宴秋苦恼:“昨夜沾了你一身酒气,还被你缠着不放,今日仅换了身衣物便匆匆过来了。”


    他的脸凑近凌栗,笑眯眯道:“所以,我等会要去沐浴,栗娘要跟来看看吗?”


    男人的长睫微垂像把小扇,注视着凌栗的时候,仿佛要将那双紫瞳里溢出的浓情蜜意扇来。


    凌栗这会儿脑子本来就乱,对上这脸嘴一个没把住门,居然直接道:“行啊,那你给我看看。”


    “我知你不会……咦?”楚宴秋说一半,被凌栗的话堵了回去。


    “栗娘好色。”他道:“这可不行,那就不准栗娘看了。”


    凌栗还后悔先把这话咽回去,听到楚宴秋说的后又有些不服道:“不是你先邀请我的吗?”


    楚宴秋道:“越容易得到就越不会珍惜,原本栗娘就专对我薄情,若是这么轻易被你得手了,岂不是很快就要被你厌弃?”


    “……别人知道你这样吗。”


    “当然不知道,我只愿意给栗娘一个人看呢。”


    凌栗揉了揉耳朵,选择闭嘴。


    还是赶紧完成任务结束吧,她可没有楚宴秋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早日回去摸鱼睡觉才是她的舒适区。


    凌栗往楚宴秋头顶又瞄了眼,好感度依旧玩消失。要知道在烟雨阁那地方,唯一一个负好感度就是他,凌栗每次看到进度条,总觉得自己强迫症要犯了。


    但既然总能对她说这种话,那楚宴秋的好感度总该是涨了点吧?起码她是做不到天天对着讨厌人的脸说情话的。


    凌栗苦中作乐,这破任务也不算白完成,起码给楚宴秋的好感度弄上去,不用怕被穿小鞋了。她回去就把楚宴秋那排位拿出来擦擦灰,重新供起来插几炷香。


    握了握令牌,想通后的凌栗忽生干劲,对楚宴秋说:“那阁主先自行沐浴去吧,我等会换身衣服,便搜集任务情报去了。”


    楚宴秋:“?”


    这呆子又自顾自想了什么,刚刚还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没让他欣赏几秒,现在变得这么亢奋。


    凌栗那头说罢后便迈开步子,打算绕过楚宴秋去找老陈夫妻请辞,下一秒却被拎住了后领不让走。


    凌栗在半空晃荡了两下腿,重新扭头回看楚宴秋。


    发现他另一只手里捏着瓶丹药,看样子是要递给她的。


    “这又是什么?”


    “清气丹,服下后的一日内百毒不侵,当然,对你来说,可以让你千杯不醉。”楚宴秋慢悠悠道:“可别在十二妖魁面前醉倒了。”


    听着倒像意有所指,但楚宴秋说话向来这个调调,凌栗都习惯了。反正猜不到他的想法,索性不猜了。


    凌栗不客气地收下了:“谢谢阁主啊!你人还怪好的!”


    看看,都送东西了,好感涨回正数这事多半得稳了吧!


    楚宴秋看她这一无所觉的状态:“……你不记得了?”


    凌栗茫然:“什么?”


    凌栗这话一出,就见楚宴秋嘴角的笑淡了些,她隐隐有些不妙,刚想追问,却被楚宴秋霎地松开后领,落回地上。


    男人道:“既然不记得了,这药便随你吃不吃吧,反正也不重要。”


    靠,他这什么语气,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栗想问,但显然楚宴秋并不会回答,于是只能作罢。


    走了两步,发现忘问了个事情,凌栗扭头,发现楚宴秋居然还在原地没走。


    凌栗道:“那个……我有事该怎么联系你?”


    楚宴秋抱臂没什么别的动作,这时的凌栗发现他今天好像都没有掏出他的折扇来摇。


    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凌栗又问了一遍。


    下一秒,就见楚宴秋终于伸出手,指了指凌栗的腰间。


    顺着手指的方向低头,凌栗发现她腰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个陌生的储物袋。


    “那个储物袋是昨夜你从我这抢去的,里面有我的扇子,它是灵器,与我神识相连,若有事想找我,把你的灵力注入扇中即可。”


    凌栗:“……”


    要死了。


    她昨天果然干了什么很过分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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