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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王妃求子记 17、第 17 章

17、第 17 章

    绾绾眨了眨眼,双眸迷蒙了一会儿,羞涩地垂下眼睫。


    “没有呢。”


    她的双颊嫣红,如同敷了一层淡淡的胭脂,黛眉轻扫间风情万种,这样一个尤物在怀中,燕宗霖却觉得她很可爱。


    他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一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都照做了么?”


    这次绾绾不假思索,立即点头。


    “嗯嗯。”


    “妾不敢违背王爷,日日不曾懈怠,可……”


    “可……可是……”


    烈酒的劲头上来,绾绾的脑袋晕乎乎,迷茫地看着燕宗霖,“……这真的有用么?”


    她总感觉燕宗霖在骗她。


    “怎么没用?”


    燕宗霖挑了挑眉,一本正经道:“本王问过太医,你迟迟未有孕,乃胞宫久寒,气血凝滞之故,外服汤药难以根除。唯有用暖玉置入,借玉气慢慢蕴养,待气血调和,便水到渠成了。”


    绾绾用晕乎乎的脑袋想了一会儿,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胞宫是在那个地方吗?


    绾绾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凭着她晕乎乎的脑袋,什么也想不出来。


    她娇憨地笑了一下,手指攥紧他胸口的衣襟,惆怅叹道:“妾勤勤恳恳,日日蕴养身体,只是不知麟儿……何时才愿意来妾腹中呢?”


    今天接燕宗霖出来,除了祛晦气的艾草,绾绾特意给他准备了黑底烫金的锦袍,衣襟处绣着麒麟瑞兽暗纹,绾绾的手指太过用力,把他胸口的金线勾出细细的丝。


    绾绾对子嗣素来执着。


    燕宗霖笑了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绾绾雪白的脖颈上,灼热中带着痒意。绾绾想躲,腰间被一双铁臂紧紧钳住,燕宗霖俯身,牙齿啃咬她的颈侧。


    “嗯……”


    绾绾吃痛,身子却自觉软了下来,秀美的长颈高高扬起,如同一只引颈就戮的鹤。


    “这么乖。”


    燕宗霖抬手,绾绾腰间的玉带抽落,上面坠着的细碎珍珠发出清脆的声响。


    “本王来检查检查。”


    指尖刺入,绾绾像条离水的鱼儿,扑腾扑腾颤动,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好紧。绾绾,当真用了么,莫不是欺瞒本王?”


    绾绾遵循燕宗霖的叮嘱,睡前在身体里埋入暖玉,早晨排出。这事在成婚之初她也干过。新婚夜,一个侍女忽然变成了王妃,燕宗霖虽然没有下得了手掐死绾绾,待她自然不会有什么怜惜。


    绾绾眼冒金星儿,太痛了,做女人怎么能这么惨,痛得她好几日下不来榻。又被形势所迫,不得不去邀宠,最后有个太医给她开了方子,用浸润药汁的暖玉扩张蕴养,两人才勉强契合。


    绾绾不喜欢身子里有东西,含一晚上,她都睡不好,这东西渐渐搁置。前几个月又重新拿出来,把她折腾得浑身酸软,这会儿却被燕宗霖质疑,绾绾委屈。


    “妾用了,妾真的用了。”


    绾绾睁着乌黑水润的双眸,急切为自己正名,“不止用了,妾每日还……呼……”


    “还每日给菩萨娘娘点三炷香,妾心诚的!”


    绾绾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多美,像懵懂纯洁的圣女,又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燕宗霖又加了一指,狠狠道:“泥菩萨有什么用。求菩萨,不如求本王。”


    “本王给你一个孩子。”


    绾绾更委屈了,伸手捂燕宗霖的嘴。因为日常穿戴璀璨琉金的护甲,绾绾的指甲尖锐,慌乱中刮上燕宗霖的脸颊,瞬间渗出一道血痕。


    绾绾浑然不觉,还在跟燕宗霖掰扯,“王爷胡说。妾专门从皇昭寺请来,高僧……开过光,用玉做的佛身,正经的和田玉!”


    凭什么说她的菩萨是泥菩萨!万一让菩萨听到了,以为她心不诚呢。


    燕宗霖深深呼出一口气,低头吻住绾绾喋喋不休的小嘴。呜呜咽咽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燕宗霖打横抱起她,把人放在软塌上,随手扯下床帐。


    ***


    暖玉到底是死物件,绾绾几个月没经过人事,真刀实枪来一次,燕宗霖又异常兴奋,手段层出不穷,绾绾最后直接昏死过去,翌日晌午才醒来。


    一睁眼,燕宗霖正端坐在窗前,金色的日光落满他的半边面容,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


    绾绾揉了揉脑袋,半醉不醉,昨夜微醺的痴态完全想起来了,好丢人啊。


    她思忖一会儿,伸手扯了扯锦被,把下颌完全埋入锦被里,闭眼继续睡。


    燕宗霖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他放下手里的书卷,温声道:“醒了?”


    绾绾又睁开眼,若无其事地坐起来,下面酸软,还有异物感,绾绾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嗯。”


    绾绾伸手摸了摸脖子,声音沙哑,"今日……王爷不上朝么?"


    她记得圣旨似乎没有撤去官职,靖王在工部当差。按燕宗霖的脾性,就算昨日刚回府,也不耽误他今日上值。


    难道经此大难,靖王发现了比朝廷公务更重要的事,她在他心里,这般重了么?


    绾绾沁入一丝甜蜜,心中惴惴跳动,燕宗霖微微一笑,道:“午时,已经下值了。”


    绾绾:“……”


    “哦。”


    她方才兴许起身太快,心中乱跳罢。


    燕宗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伤害了王妃细腻的感情,她在恬静地安睡,他在窗边看书,窗外微风徐徐,偷得浮生半日闲,心中难得的平静。


    朝堂上的烦心事似乎也风吹散了。


    燕宗霖面色温和,道:“父皇已然下旨,日后不要唤我‘王爷’了。”


    本朝约定俗成的规矩,“王爷”默认为超品亲王,郡王虽也算“王”,但是在外称呼时,得加上“郡”字,不能直呼王爷。


    靖郡王……


    绾绾觉得有点难听。


    她开口尝试了一下,“靖郡王……爷?”


    “唉,妾叫顺口了,怪不习惯的。”


    燕宗霖不在意这些虚名,不管什么王,都只是臣子而已,他志不在此,削爵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他道:“若不习惯,也不必勉强。”


    “绾绾。”


    燕宗霖看着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柔情,“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啊?”


    绾绾蹙起黛眉,面色犹豫,“这……这不好吧?”


    燕宗霖道:“名字便是给人叫的,有什么不好。”


    “来,绾绾,唤我。”


    在他鼓励的眸光中,绾绾张了张口,尝试几次,终于喊出口,“燕宗霖。”


    燕宗霖:“……”


    他唇角的笑意微敛,“不对。”


    “绾绾,你再想想。”


    绾绾心道他不就叫这个名字么?她不用想啊。眼看燕宗霖的笑意渐消,她头皮一紧,连忙道:“宗霖。”


    “不对。”


    绾绾绞尽脑汁,学着皇后的样子,“霖儿?”


    “阿霖?”


    燕宗霖的脸色越来越黑,绾绾欲哭无泪,试探地叫出最后一个称呼,“老……老五?”


    他阴晴不定的,她怎么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绾绾紧张得浑身收紧,她轻呼一声,感觉身体里还像含着东西似的。


    绾绾没招了,苦着脸道:“妾身愚钝,请王爷给妾一个明示罢。”


    燕宗霖声音沉闷,“你喜爱的《梅林杂记》,本王也曾读过。”


    《梅林杂记》是本朝大儒沈拙的文集,和他传世的典籍论著不同,这本书是沈拙退隐后,记录和爱妻的闺阁闲事,看着有趣,绾绾有一段时间很是痴迷,常常放在床头。


    燕宗霖也扫了两眼,夫妻耳鬓厮磨间,燕宗霖给绾绾讲过沈拙的生平。沈氏是汝南的一方大族,沈拙此人更是惊才绝艳,连中三元,打马街头,是承平八年,风光无限的状元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郎。


    皇帝看中他,家族有助力,沈拙一路官运恒通,不出意外,他可能会成为一代宰辅,彪炳史册。可在皇帝准备破格提拔他的当口,爆出来一件丑事。


    沈拙的妻子,竟是他的妹妹。


    当时议论沸反盈天,沈夫人为了不连累夫君,连夜出逃,寻不到踪迹。沈拙大恸,毅然辞去官职,去寻妻了。


    ……


    这事在二十多年前轰动一时,现在过去这么久,已经鲜少有人提及。燕宗霖身为皇亲,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些。


    那沈夫人走时身怀六甲,后来生下一个女婴,安安稳稳生活了多年。她极能隐蔽,沈拙用尽手段,竟没有寻她。


    后来时逢灾荒,那女婴被心怀贪念的邻居诱走卖钱,沈夫人绝望之下现身,夫妻才得以团聚。


    ……


    绾绾当时还唏嘘过,为沈氏夫妇伤怀。在《梅林杂记》的字里行间,字字看得出来对妻子的爱意。绾绾顶着宿醉的脑袋仔细回想,这本书……


    灵光一闪间,绾绾突然想明白了,人家夫妻恩爱,沈夫人常常唤夫君:守愚。


    沈拙,字守愚。


    她……她不知道燕宗霖的字啊,他还有字吗?


    眼看男人步步逼近,燕宗霖扯着唇角,在绾绾看来皮笑肉不笑,渗人。


    “绾绾,想起来了么?”


    燕宗霖坐在榻前,微凉的手指摩挲绾绾的脸颊,绾绾垂着浓密的眼睫,过了很久。


    “妾想起来了。”


    绾绾仰起头,倏然展颜一笑,双臂柔柔搭上他的臂膀。


    “燕郎~”


    一声娇呼,尾音萦萦,百转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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