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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权臣的白月光亡妻竟是我 14、第 14 章

14、第 14 章

    崔衡的心颤动不已,不可能,他的眉眉已经死了,他亲手替她入殓,送葬。若她是祝清眉,那……那个被他入殓的尸体又是谁?那对他送给眉眉的耳坠又如何解释?何况,她还有个女儿,她还是寡妇……


    崔衡掐断这种荒谬的可能,眉眉心里只有他,又怎会嫁给旁人,与旁人生儿育女呢?


    定然只是巧合。


    虽说如此,崔衡心里仍为这巧合波澜丛生,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他再没了吃东西的胃口,只是机械地把自己的胃填饱,而后便叫人送祝缘回去。


    祝清眉被崔衡安排在府里的住处叫云山馆,在整座府邸的东南角,小而幽静。祝缘回到云山馆,便迫不及待地去找祝清眉。


    “娘亲,我回来了。”


    祝清眉还在床上趴着,为崔衡的事黯然。


    祝缘在床边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娘亲,我回来晚了,崔叔叔看我没有吃饭,就留我一起吃,我看有我最爱吃的鸡腿……就一时没把持住……”


    祝清眉怎会为这点小事怪她,揉了揉她脑袋,语气宠溺:“那鸡腿好不好吃呀?”


    崔衡果然很喜欢祝缘,和对她的态度倒是完全不一样。


    祝缘点头:“好吃,特别香。我一口气吃了三只鸡腿,肚子都鼓起来了……”


    祝清眉顺势摸了摸她肚子,不禁失笑,还真是饱饱的。


    祝缘嘿嘿傻笑,又说:“不过崔叔叔好奇怪,本来都好好的,他发现我不吃葱和鸡皮之后,突然就变得有点吓人。我都不敢说话了,崔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挑食的小孩子?”


    祝清眉想了想,崔衡从前对她挑食这件事似乎没说过什么,或许是有别的原因吧。


    “不会啦,肯定是崔叔叔想到了别的烦心事,崔叔叔做这么大的官,要操心的事情可多了。跟圆圆没关系,圆圆不用担心。”


    祝缘哦了声,觉得祝清眉说得有道理,当即眉开眼笑。


    祝清眉又道:“明天早上圆圆也去监督崔叔叔吃饭好不好?”


    想了一整个下午,祝清眉也没能纠结出结果,不过记起了自己的正事,她这回来京城是要找圆圆的亲生爹娘,折腾了这么久,这件事还一点都没开始做。


    先让祝缘去监督崔衡吃饭,她明天就带着捡到祝缘时的襁褓去附近的布庄里问问,看有没有头绪。


    按说求助崔衡应当更快,可祝清眉眼下心里乱糟糟的,不大想见他,也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平复心绪。


    -


    念梅堂。


    崔衡平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却没有一点睡意。


    他还在想自己晚上生出的那个荒谬念头,他竟然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动摇了,他竟然会产生相信她的鬼话的念头,会怀疑她是不是眉眉。崔衡睁开眼,冷笑一声,心里生出些对自己的厌恨。


    哪怕只有那么短暂的时间,对崔衡来说,也是对于祝清眉的背叛。


    他不能容忍自己背叛眉眉。


    崔衡慢慢坐起身,捂着心口,有些喘不上气。在眉眉活着的时候,他已经对眉眉很不好了,眉眉死了之后,他更不能容许自己对眉眉有一丁点不好。


    从那王氏出现开始,崔衡便时常心生恍惚,将她误认成祝清眉,随后又会重重地坠入沉痛的现实里。


    尽管崔衡自认为定力足够,他绝不会把对眉眉的感情移情到王氏身上,可若是继续留着王氏,与她多有接触,总归不行。


    一片幽微的夜色之中,只有一点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崔衡靠着床头,一声叹息孤坠在地。


    还是尽早把人送走为好。


    她既担心刘茂,他大可以派人护送她出京。


    崔衡心中下了决断,不再更改,他孤影形只又不知坐了多久,才又再次躺回去。


    胸口的伤传来持续的痛楚,这种痛楚却让崔衡沉浸其中,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也仿佛这样让自己疼,就能惩罚他对眉眉的那短暂的背叛。


    次日一早,红叶她们进来侍奉时,只见崔衡脸色苍白,吓了一跳。


    红叶:“大人可是伤口又裂开了?要去请孙府医过来瞧瞧吗?”


    崔衡只道不用,她们也不敢多言。


    崔衡:“待会儿叫王氏过来见我。”


    红叶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应下。


    她觉得大人近来对那王氏太好了些,许多事竟都纵着她,让她进出念梅堂,又与她一块吃饭,难道大人真要变心了吗?


    没一会儿,祝缘就独自过来。


    崔衡听说祝缘过来,以为祝清眉也跟着一块来,便叫她们进来,没成想竟只见到祝缘一个人。


    “你一个人来的?”


    祝缘点头:“娘亲说,她有些事情要去办,让我来监督崔叔叔按时吃早饭。”


    崔衡原本预备的冷硬态度霎时间柔和几分,他看着祝缘,问她有没有吃过早饭。祝缘摇摇头,崔衡便让她也坐下跟着一起吃。


    祝缘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在一边坐下。


    她沉默地吃着东西,一小口一小口的,乖巧得很。


    崔衡看在眼里,再次觉得她与王氏实在不像,或许是她爹的缘故?


    崔衡:“你叫圆圆?”


    祝缘长睫扇动,点头。


    崔衡:“这是你的小名,那你的大名叫什么?”


    祝缘:“祝……王缘。缘分的缘。”她想到祝清眉的叮嘱,赶忙改口。


    崔衡微微皱眉:“你随你娘姓?那你爹呢?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祝缘先是点头,而后摇头,声音也小下去:“不知道,我没见过我爹。”


    祝家都没告诉过祝缘她是捡来的这件事,故而祝缘一直以为她就是祝清眉亲生的,而她一出生就没有爹,只有娘,后来渐渐从旁人口中听说,原来她娘是个寡妇,她爹已经死了。


    崔衡一怔,没想到这孩子竟这般命苦,竟从未见过她爹。


    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看了眼祝缘,说了句抱歉。


    祝缘摇头:“没关系的崔叔叔,我不伤心。”


    她说罢,露出一个烂漫的笑容。


    祝缘自然有过好奇爹爹的时候,但很少,因为她在娘亲和外祖父外祖母那里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爱,即便没有爹爹也没关系。小时候也有人拿这件事骂她,她还偷偷哭过,被娘亲知道了,娘亲亲自动手,把那个嘴欠的小孩儿揍了一顿。


    祝缘:“我娘亲说,我爹爹是个很好的人,他长得特别好看,特别有学识,会写字会画画会做文章。娘亲说了,如果他在,也会爱圆圆的。”


    祝清眉这样安慰祝缘的时候,心里想的人当然是崔衡。虽然她没有和崔衡成过亲,但是占占崔衡的便宜也不错,左右崔衡也不会知道,然后来找她算账。


    虽说祝缘这么说,可崔衡还是不好再问,便没再说话,只安静进食。


    与此同时,祝清眉已经出了门,向人问路,直奔最近的几家布庄。


    布庄的掌柜见有客人来,热情相迎:“这位夫人,需要些什么?”


    祝清眉从手帕里拿出剪下来的襁褓一角,询问掌柜:“劳烦问问,掌柜对这料子样式可有什么印象?”


    掌柜接过那料子一角,仔细端详一番,道:“这料子是好几年前时兴的样式了吧,如今咱们都不卖这个了。不知夫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京城是大晏朝最繁华热闹之所在,世家勋贵如云,这些时兴的布料差不多两三年就换了风向,更有甚者,是一年一换潮流,去年还流行的样式今年可能就没人喜欢了。


    祝清眉见他认得出这布料,心头一喜,追问:“那掌柜可记得,当年都有哪些人会买这料子?”


    掌柜:“那可就多了去了,夫人你手里这布料名唤如意锦,当年的确时兴过两年,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们都爱穿,就这么说吧,只要是四品以上的官家女眷,都买过这个。”


    祝清眉一下子心又跌落下去,四品以上的官家女眷不知几何,还真不知道要从何查起。


    祝清眉试探着又问了一句:“那掌柜可曾听说过,这五六年里有哪户四品以上的官员家中走失了孩子的?”


    掌柜摇头:“这我哪知道啊。”


    祝清眉叹了声,道了声谢,而后离开了。


    她又跑了几家布庄,得出的结论基本是一样的,这襁褓的布料是五年前曾时兴的如意锦,风靡一时,几乎有些权势的人家女眷都买过这料子做衣裳穿,但要更细致地查起,就无从下手了。


    已是晌午时分,祝清眉跑了许久,有些累了,她就近找了家茶摊坐下喝口茶水。


    不论如何,从几家布庄老板的说辞中可以得知,这如意锦普通百姓定是穿不起的,说明祝缘的亲生爹娘定然非富即贵,不是平头百姓。


    若是富贵人家丢了孩子,定然会倾尽全力寻找,或许可以从这上头再下下功夫。


    祝清眉跑得口干舌燥,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结账走人。


    刚走出茶摊,就迎面撞上了清音公主。


    清音公主一眼认出祝清眉:“是你?!”


    祝清眉也认出了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清音公主冷哼一声,冷冷盯着祝清眉。


    她竟然一个人出来,清音公主正愁找不到机会查她底细,当即给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上前两步,对祝清眉道:“这位夫人,我家公主想请你喝杯茶。”


    祝清眉看得出她来者不善,讪笑一声推脱:“抱歉,我刚喝过茶。”


    婢女板起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请。”


    她们人多势众,祝清眉知道自己是不想答应也得答应,只好跟着她走。


    清音公主找了一家茶楼的雅间,让人守在门外。她轻蔑地打量着祝清眉,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在崔衡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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