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伪装成丽贝卡·布莱克的变色龙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片刻愣怔都没有，立即朝丽贝卡·布莱克的方向扔了一颗烟雾弹。


    那种速度，以及无法轻易被察觉的动静。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判断时间，变色龙立即趁烟雾蔓延时往另外的方向跑去。


    “会借助烟雾弹掩人耳目。”


    刚才听过的熟悉又冷静的声音在变色龙耳边响起。


    他震惊转头时，只看到身后的烟雾被破开后又合拢的景象。


    “速度一般。”


    这次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前面。


    “警觉性很高。”


    昏暗月光从小巷入口照进来，变色龙着看向近在咫尺的女人，终于在她的评价声里朝她冲了过去。


    丽贝卡当然听说过变色龙这个代号。


    神出鬼没，狡猾残忍。


    但要是想利用他做些什么，仅靠听说当然不够。


    于是，看着冲过来的长相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腰间多了个腰带的变色龙，丽贝卡保持着耐心接下了他的攻击。


    然后在单手挡下他扫过来的右腿时顺便评价：“力量也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仅针对普通人来说。


    想起刚才摸到的蝙蝠侠的肌肉，丽贝卡觉得变色龙还是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也是来杀蝙蝠侠的？”变色龙用力抽回了自己腿，以与丽贝卡·布莱克一模一样的声音开口。


    有这样的能力还以无辜的模样引诱蝙蝠侠，约蝙蝠侠晚上见面。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蝙蝠侠，变色龙想不到她这样做的目的。


    以这样的话题转移丽贝卡注意时，他动作隐蔽地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拿出激光枪直接朝着丽贝卡射击。


    在这种极具威胁的攻击下，丽贝卡不紧不慢地侧身躲开：“看来比起格斗，你更擅长使用工具。”


    如果是这样的话。


    似乎也没有什么观察的必要了。


    丽贝卡没再留手。


    她以变色龙可以看见但无法反应的速度冲到了变色龙面前，抓住了他拿着激光枪的手一把折断。


    随后在他惨叫之前闪到了他身后。


    捂住他的嘴，抓住了他的头。


    -


    变色龙突然消失，怀疑他还在这里的情况下，蝙蝠侠他们自然没有离开。


    [“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红罗宾倒是想从那些顾客里找找有没有可疑的人，但冰山俱乐部下面几层，除了赌场外都亮度极低。再加上那些地方根本没有监控。


    不过考虑到这种地方的服务性质，加监控这种事恐怕是不可能了。


    [“没有。”]


    夜翼在外围巡查，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离开。


    通讯中，蝙蝠侠没有开口说话，为了方便寻找变色龙的踪迹而暂时切入通讯中的红头罩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在冰山俱乐部下层某个转角突然相遇。


    红头罩第一时间从那里离开。


    蝙蝠侠沉默片刻，同样继续刚才的行动。


    不过，显而易见，这样的相处模式并不是蝙蝠侠期望的。


    他找了个话题，在通讯里开口：“……她的状况如何。”


    不久之前阿福找杰森帮忙照看丽贝卡，现在说起这个，也算是顺理成章。


    通讯里，听到蝙蝠侠没头没尾的这句话，红罗宾他们即刻意识到这个问题是问谁的。


    被问的当事人当然更快察觉。


    没人因为这个问题分心，他们时刻注意着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但这不妨碍他们继续听。


    过了几秒，他们以为等不到答案时……


    [“要是看上一个卑劣的人渣算是正常，那她状况不错。”]


    不知道平时的精神状况，当然也没办法评价她今晚受到药物影响的行为。虽说语气里带着些情绪，但红头罩还是十分完整地以一句话回答了蝙蝠侠的问题。


    罗宾不在意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随即相当自然地插进了谈话里。


    [“放心好了，她平时也一样轻浮，这点夜翼再清楚不过。”]


    [“嘿！”]


    被牵连的夜翼立刻打断了罗宾的话。


    [“怎么，你们又有了同一个女朋友？”]


    红头罩在通讯里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蝙蝠侠开始后悔刚才随意开口：“……”


    -


    将那根带有拍照功能的绿色腰带系在了腰间，顺便用黑色的皮夹克外套把这个标志性极强的腰带盖住，丽贝卡开始检查变色龙之前背在身上的工具袋。


    “烟雾弹，麻醉弹，激光枪……”


    把这些东西塞进口袋里，丽贝卡终于转头看向身后。


    ——黑暗中，脖颈扭曲的男人正被丑宝一点点吞下。


    周围没有一滴血迹溅落，把那枚用过的烟雾弹收起来之后，现场甚至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mommy……”


    吞下了丽贝卡让它吞下的东西，丑宝爬到了丽贝卡腿边，沿着她的腿盘在了她腰间。


    “mommy……”


    看惯了这个婴儿脸的咒灵，丽贝卡已经不觉得它的面容扭曲怪异，反而觉得它相当省心又十分有用。


    忽略话痨这点。


    简直跟宠物也没两样。


    不过现在可不是带着个咒灵招摇过市的好时候。


    “回来。”丽贝卡朝它伸出了手。


    一点点将自己过长的身躯吞下，很快，丑宝缩小至不足丽贝卡半个手掌大小的模样。


    丽贝卡照例将无法被胃酸杀死，也没有什么营养能被人体吸收分解的咒灵吞下。


    以自己的身躯保管自己有用的工具。


    确定没什么遗漏。


    她才抬脚走出小巷。


    借用变色龙的身份去试探蝙蝠侠的身手，但为了避免因为太久没有变身而被怀疑，这个“借用”就需要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旁边不能有可以用来变身以及利用变身隐藏自己的人群存在。


    如果这些条件全部达成的同时还能趁机直接解决蝙蝠侠当然最好，那时候她甚至可以不必继续隐藏自己。


    不过，没有机会动手也无所谓。


    反正她的目的只是试探蝙蝠侠的能力。


    短暂出现在过道里，随后丽贝卡直接去了地下没有任何监控的夜店，而后通过卫生间脱身。


    -


    “蝙蝠侠？”


    特意躲在通风管道里观察周围动静，然后找到蝙蝠侠疑似会出现的地方。找错三次，终于真正在通往赌场的隐蔽通道外偶遇蝙蝠侠的丽贝卡装作惊喜。


    她确定腰带被隐藏在夹克下，动作不大时不会显露，但动作大一些，一定能被看见。


    丽贝卡故意说。


    “你刚才可是答应晚上去找我了。”她暗示刚才又遇到了蝙蝠侠，从而让蝙蝠侠怀疑她遇到了变色龙，进而蝙蝠侠会主动接近她，询问变色龙的踪迹。


    蝙蝠侠靠近时，无论如何，她能找到机会动手。


    丽贝卡微笑看着蝙蝠侠：“我等你。”


    果然……


    阴暗通道里，蝙蝠侠朝丽贝卡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在走到了丽贝卡面前时突然开口——


    “变色龙？”


    正打算以丽贝卡的身份偷袭，之后再暴露变色龙身份的丽贝卡，她背在身后的手握着激光枪：“……为什么？”


    以最适合的角度，最快的速度，蝙蝠侠挥出最能发挥力量的拳头。


    丽贝卡刚才观察过变色龙的力道，他的能力绝对不足以接下蝙蝠侠的攻击，但考虑到自己来这里还带着观察蝙蝠侠能力的目的。


    因此丽贝卡引着蝙蝠侠的攻击落在了旁边墙壁上。


    ——大理石铺的墙裂了条缝。


    躲向后方的丽贝卡正观察时，一枚蝙蝠镖朝她面部掷来，她侧头躲开。


    “你引我接近的目的太明显，”蝙蝠侠当然不了解丽贝卡，他只是察觉了眼前这个“丽贝卡”话语中的含义，进而才怀疑。在攻击前说出变色龙这个代号，也只是为了防止打错人。


    “她人呢！”既然变色龙能说出刚才那些话，就证明他真的见过丽贝卡，蝙蝠侠自然担心丽贝卡的安全。


    而丽贝卡，她此时此刻也评估着放弃“变色龙”这个身份直接动手的可能性：“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毫无疑问，蝙蝠侠比她预想中更敏锐。


    仅一句话就能察觉她的不对。


    再多说几句，说不定她隐藏在变色龙之下的丽贝卡的身份也要被揭穿。


    目标现在就在眼前。


    蝙蝠侠的力量确实很强，他的攻击间也透露着对时机和物理规则的熟练运用，再加上一些能完全发挥优势同时增添能力的装备……


    真要论肉丨体力量，即便只解锁了45%，也早已经超过人类能达到的极限。


    蝙蝠侠是个很强的对手，但他还是人类。


    只有蝙蝠侠一个人在场的情况下……但一百五十万也就是勾搭布鲁斯·韦恩三次的价格而已。


    ——这个世界可不是咒术界那种人类律法若隐若现的地方，被通缉是真的没办法正常生活。丽贝卡不觉得被官方正式通缉的情况下她还能找到刷“小白脸成就值”的对象，也不觉得那种情况下还能顺利走进任何一个赌场。


    因此她必须谨慎。任务可以认真，但没必要太较真。


    如果短时间内能顺利解决目标，不必担心“丽贝卡就是变色龙”、“丽贝卡是身份不明的杀手”或者“丽贝卡杀了蝙蝠侠”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她就没有被通缉的隐患。


    不会被通缉，自然也不必顾虑什么。


    想到这里，丽贝卡停下了躲闪的动作。


    此时蝙蝠侠正朝她冲来。


    而后，丽贝卡准备出手时，毫无预兆下，插入了身后墙壁上的蝙蝠镖猛然爆炸。


    爆炸的热量从身后袭来。


    原本隔着墙壁的来自赌场的声音也变得清晰。


    ——这里已经失去了“隐蔽”、“仅蝙蝠侠一人”、“不能变身躲藏混进人群”的条件。


    再继续待下去，她不是变色龙就要被发现了。


    一边庆幸自己没来得及出手。


    丽贝卡一边躲开蝙蝠侠的攻击，朝蝙蝠侠扔了一颗烟雾弹，又扔出了变色龙的麻醉弹，而后混进人群迅速消失。


    -


    不久之后，丽贝卡将在爆炸里后背被烧毁的皮夹克随便叠了叠甩在肩上，用右手抓着领口处，挡住短袖后背同样存在的焦痕，若无其事地离开夜店走出冰山俱乐部。


    而后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回了韦恩酒店。


    -


    之前红头罩在观景台上突然出现，再加上赌场突发爆炸，即便这里是冰山俱乐部，顾客还是因为危机而选择即刻离开。


    多数人短时间里往外涌去，变色龙不可能不抓住机会离开。


    “人没抓到，”观景台上，红罗宾看着下方四散的车辆和人群。


    巡查过这里，确定没什么遗漏，蝙蝠和罗宾也来到这里。


    刚才变色龙消失后，蝙蝠侠有意识地去寻找了丽贝卡的踪迹，只是现场太过混乱，又没有监控，因此他没有发现丽贝卡的人影。


    丽贝卡有可能离开了，或者……


    想到这里，蝙蝠侠看向罗宾：“我们得确定丽贝卡·布莱克的安全。”


    罗宾看了看自己两边，没人。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我去？”


    蝙蝠侠看着他，点了点头。


    “……”离开之前，罗宾还以十分敬重的语气说，“您是担心您亲自去的话，她以为您去赴约吗？”


    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