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京城的第一天《清平乐》没开工。如今剧组的资方换成了普天, 韩霁作为董事长有绝对的话语权。
考虑到长时间的飞行劳累后,温明月身体还需要恢复,所以在上回京城的飞机之前, 韩霁便吩咐了孙固,告知《清平乐》剧组延迟拍摄日期, 并由普天出资,对因此受影响的剧组相关人员给出相应的补偿方案。
至于推迟原因是什么,孙固没说。
温明月因为在机场低血糖贫血上了新闻,从海市回京城这几天,热度压根就没有下去过。
突然通知《清平乐》推迟开工,并大方告知补偿的热搜,和温明月自己的热搜各上各的。
这两则文娱热搜都在后面一点的位置,补偿的事情热度消的很快, 反倒温明月的仍旧在那个位置, 不上不下。
不太符合常理。
并且,尽管这两则新闻有一段时间是紧紧挨着的, 但也不会有人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秦丽华翻着温明月的话剧剧本, 文本上已经被多种颜色的笔做了笔记。
她看了一眼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温明月,试探着提及韩霁:“韩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开工吗?”
秦俪华觉得温明月的热度居高不下的原因很可能是韩霁有意为之。
否则以问温明月现在的知名度, 不可能因为生病就在热搜上挂那么久。
白白捡了个便宜。
但温明月始终闭着眼睛, 没有说话。
从海市回来开始, 他身体就一直不大舒服,胃里隐痛, 胀满。
只要一休息的时候, 他的手总在上腹摁着, 没有移开过。
“不知道。”温明月声音很小,听着没有什么力气。
“前天在机场被拍到的照片和视频都没有被撤下去过, 是韩先生的意思?”
“不清楚。”温明月意兴阑珊,精神恹恹,没有什心思和念头去琢磨他平日里原本最关注的事情。
秦俪华瞥了眼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的人,她放下手里的剧本,眼神一沉,溢出一些忧心:“要不要去找医生看一下,做个胃镜什么的?你这不舒服得太频繁了。”
“不要。”温明月拒绝。
虽然他总是生病,但这两天胃难受估计是吃的有点多。
肠胃骤然间没法消化承受。
除了工作时间,他几乎所有剩余时间都和韩霁在一起,被他看管的严严实实。
从前他吃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忽然进食规律起来,反倒让人难受。
再加上温明月心里边儿惦记着事儿了,身体上的难受便更加突出。
靠在沙发上倚了半晌,胃里翻江倒海越来越严重,温明月把头埋在膝盖间,感觉额头上的冷汗都差点阴湿膝盖那部分的裤子。忍了许久,直到酸水直冲嗓子眼,他这才偏头一把拉过垃圾桶,瘦弱单薄的手腕撑着沙发沿,冲垃圾桶不断呕着。
呕的咳嗽不断都没有东西出来,肩胛骨小幅度而低频率地耸动着,仿佛那股呕意是从身体深处直线涌上来,非得用尽力气才能吐一下。
秦俪华虽然知道他身体不那么好,但哪儿真见过温明月这副模样?
她快步上前,扶住温明月的肩头,轻柔地给他顺背,一向嘴毒的人此刻都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直到小秋抱着一大堆文件进来,秦俪华才总算有了个帮手,一边跟小秋招手,一边异常温柔地问温明月:“很不舒服?”
“这咋了,吃啥了?”小秋放下手里的东西火急火燎地凑过去帮忙。
温明月难受得说不出话,刚进来的小秋利索地给人倒了水,又拿了一支葡萄糖,秦俪华捏着温明月的嘴,堪称给灌一样倒进他嘴里。
“看这样子,明天都不一定能开工……”秦俪华到底是工作为先,手底下的艺人不论病成什么样子,她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那应该会耽搁不少工作。
最近《晴天》要播出,正是找由头参加各种节目打宣传的时候,如果这会儿病得不能工作,注定将损失不少。
“实在不行,赶紧去医院挂水吧?我送你去。”秦俪华一是担心时间线拖太长会更严重,二是担心很多通告都不能如约进行。
《晴天》正是宣传期,自然也有温明月的一份,有些综艺节目已经递了邀请过来。
后面的行程还算满。
“不用。”但温明月拒绝了。
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还算清楚,眼下的难受不会持续太久,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而已。
温明月不愿意去医院,秦俪华只好等他状态好一点后,送他回家。
**
车直接被停在了公寓楼下——那是在海市的时候韩霁给的地址。
不确定韩霁在不在家,秦俪华便没打算送温明月上去。
温明月坐在车后座,胃里的那阵难受劲儿一过,他就开始琢磨话剧台词。
他原本就对话剧没什么兴趣,再加上先前秦俪华说过郁悯和韩霁的事情,他有些抵触。
只是去了一趟海市,一切都变了。
越是做不好,他越是要做好;越是得不到,越是要得到。
温明月性子柔软,到底坚韧。
电梯缓缓上升,宽大的空间内只有温明月一人,他依旧看的很投入。
“疯狂的雷雨夜,他就死在我面前……”温明月悄声念着台词,试图加入强烈的情感进去。
刚到家门口,准备松口气的温明月便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是温世海打来的。
**
中心医院。
温明月裹着外头寒气的脚步停在温琉的病房门口,里头传来焦急的关切和有些愤怒的质疑。
“一直在输血怎么还是没有好转?!要是没有能力就换!我给你们医院投了那么多器械,是买你们吃干饭的吗?!”
温明月站在门口听了一嘴,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竟然不合时宜地闪过韩霁说的话。
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臂弯。由于长期输血,他的凝血系统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每次抽血后,臂弯都会呈现一种淡青色。
假使护士下手重了,便会青紫交加。
这里被韩霁轻柔地抚摸过很多次。
温明月的眸色深了深,藏住眼里的情绪,冷着小脸儿思考:
韩霁……对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温明月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抬手推开病房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
“想去做什么?”
温明月一怔,回过身去,只见韩霁面无表情地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看似懒散地靠着墙,浑身却散发着足足的冷气。
“我来——”温明月话说一半,没继续说下去。
他来做什么?
他来抽血。
他来给温琉抽血。
十六岁到二十二岁,这六年,没有一次,他是非自愿输血给温琉。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温琉的命几乎掌握在他手里,好不容易让他掌握主动权,一定要被韩霁干扰吗?
韩霁朝他靠近一步,眼神莫名阴狠,不似平常淡然柔和,他抬了抬下巴,道:“不是要进去吗,一起啊。”
“我…”温明月卡了一下,干脆撒谎解释,“我来看看他。”
“哦,这样。”韩霁拖长了尾音。
只是话毕后,他沉默了少顷。心里觉得奇怪,他在温明月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觉得他看不出来他在撒谎吗?
还是说即便两人心知肚明,明月依旧是想要一意孤行的。
韩霁再上前几步,率先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内正在交谈的医生护士和温世海都同时停止了话音。
韩霁进去后,温明月也跟在他身后进去。
这是温世海没料到的场景,他没有想到韩霁会一起来。
温世海给韩霁身侧的温明月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自己走过去,到医生那儿去。
可还不等温明月动作,韩霁先动了。他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周围自然而然的给他让出一块空地,他的位置恰好面对病床。
温琉躺在病床上,只有他,在见到韩霁和温明月一起来时,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表情。
韩霁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病房内的人,最后视线定在温世海身上,沉着地开口道:“温先生好像忘记我们见过面?”
温世海到底久经风霜,没那么容易怯场。
况且他们之间还有一桩联姻关系在,韩霁即便对此有什么想法,在行径上估计也会思量一些,不会过于大胆。
温世海很严肃,对着韩霁也难有笑意,他答:“是,我们前不久见过。”
“我说了什么?”韩霁上手交叉,宛如清高的天庭判官。
闻言,温明月朝韩霁看过去,忽然又发现他戴了手套,是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显得他的手指更加修长,骨节分明,莫名惹得人心痒。
温明月盯着他的手指一眨不眨。
……想咬。
……想狠狠地咬。
温明月直勾勾盯着韩霁看时的视线很容易叫人察觉,尤其是本就一直用余光关注温明月的韩霁本人。
他循着温明月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心有灵犀似的,韩霁也联想到了在海市时,温明月在他指尖上咬的那一口。
他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再撩眼时,温明月已经移开了视线。
温世海一向对自己的小儿子不了解,自然也看不明白他的眼神,便自顾自地回答韩霁的话:
“明月是琉儿的亲弟弟,我只是跟他说了一声哥哥病重,让他过来探望一下,即便输血,也是明月自愿的,我们绝不会强迫自己的儿子啊!”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话还是头一次听说,温明月略好奇地看温世海,温世海只当没看见,同韩霁解释完后,便招呼温明月坐过去。
那桌上摆放好了干净的抽血仪器。
毕竟是需要抽血,所以那针头都比平常输液的针头要粗上许多。
难怪温明月的臂弯会淤青异常。
温明月一如既往地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不同以往的是,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或许他在思考。
或许在他顾忌韩霁说的话。
可温明月到底在想什么?
没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韩霁的神情渐渐地变得愈来愈冷,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温明月垂下去的眼睛看。
“是想抽血?”韩霁出声,语气很淡。
在外人面前,韩霁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温明月与韩霁对视良久,还是脱下外套,刚将手搭上桌面,下一秒,整个人便被韩霁提溜了起来。
他微微瞪大眼睛,愕然地看了眼韩霁。
不止温明月,病房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韩霁是什么时候起身,且跨步到温明月身边的。
身上的外套被穿好,韩霁极为冷淡地说了一句,好似警告:“明月如今和我住在一起,有我作为监护人,抽血这事儿,得先经过我。”
“他说的不算。”
说罢,便带着人离开了病房。
韩霁是开着车跟在温明月打的那辆车屁股后边来的。
四十分钟前,他眼瞅着温明月都走到了家门口,却忽然转身下了电梯。
韩霁几乎第一时间便猜到了他的意图和去向。
眼瞅着要步入深秋,越来越冷的秋雨终于开始下个不不停。
韩霁牵着温明月的手腕迈向停车场,步伐稳而快。
温明月坐上副驾驶后,安静听着韩霁沉着却清晰的呼吸,他完全能感受到韩霁的情绪不太对劲。
好像是在生气。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都是相对无言。
韩霁心里憋着火,温明月心里藏着事儿,各使各的脾气,等到了家,俩人依旧是一声不吭。
温明月在玄关换鞋,站起身时身子猛地一晃,迅速扶住了玄关柜,差点因为头重脚轻一头栽下去。
韩霁这才破冰去扶他,干脆单手将他拦腰抱起,放到玄关柜上,他自己则站在柜前。
以一种绝对圈养的姿势将温明月环在自己和玄关柜之间。
中间留有双方喘息的空间,韩霁的胸膛起伏都格外明显。
韩霁盯着温明月的眼睛,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屋子里陷入诡异的沉寂,好像连离得很近的呼吸都静止,静到如此隔音的房子都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雨声。
韩霁深呼吸,从玄关柜边上离开一些,终于结束这场不知所云的对峙,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温明月?”
明月很少听见韩霁连名带姓的叫他,他对于韩霁敢有诸多的隐瞒和叛逆,不过都是因为他确定韩霁会纵容他。
他所做的一切,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不会损失到韩霁的利益。
可韩霁喊他的时候,他仍然不受控地心悸了一瞬,那颗不太好的心脏仿佛被吊到了嗓子眼。
“什么?”温明月歪头,眼神疑惑。
他没有装傻,是真的想知道韩霁话里具体的意思,毕竟他想的不少。
韩霁抓住他的手腕,放在手里轻轻揉捏抚摸,那般缱绻的动作,令温明月的心情缓和不少。
“你在想什么呢温明月?”
又是这句问话,却与头一遍的语气大不相同,这次更似无奈的叹息。
韩霁注视着温明月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病色的脸庞,眼神抚摸过他明亮却有些捉摸不透的瞳仁,史无前例的怒意统统都化作了喉间一道深深的叹息。
“小宝,偶尔一两次献血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你给他抽了那么些年,处心积虑地要从温家出来,做什么还愿意被他们绑着?”
温明月掐着自己的手指,说:“不是我被他们绑着。”
“是,是你绑着他。”韩霁说。
“你身体很好吗?”韩霁耐心问他,“领证那几天,你去医院的检查报告出来后,有哪一项是合格的吗?”
温明月跟着他的问话迅速思考,忽然眨眨眼,说:“……身高?”
“……”
韩霁看着他,直接用行动来说明。
他将温明月从玄关柜上抱下来,搂住他的后腰靠向自己,让人跟自己胸膛贴胸膛。
温明月猛然被这样抱进怀里,鼻尖全是韩霁身上淡淡的味道,很舒服。
他惊地张了张嘴,侧脸贴着韩霁的肩窝,他鼻尖微动,轻轻嗅了嗅,好令人安心。
韩霁却无心想这些,而是说:“明月,我净身高一九六,你一八零点六。”
“…………”
温明月眨眨眼,然后偏头,一口咬在韩霁的锁骨上。
很快就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韩霁被痒的皱眉:“那么爱咬人,我看看你的牙齿和猫儿有没有区别……”
说着,还当真托住温明月的下巴,去看了看他的牙齿。
温明月双手抓住韩霁的手,这会儿他手上戴着手套,不好放进嘴里,只好攥在手心里,说:“我不会危害到你的利益。”
“我的利益?”韩霁顿了下,活生生被温明月这话给气笑。
“你抽血能危害到我什么利益?”韩霁问他,“明月,你总是不听话。”
“前天在海市我说过了,不听话的孩子不会组织信任。”
“你觉得你身体里有多少血够输?”
“输完了然后呢?准备怎么样?”
说到点儿了。
输完了然后呢?准备怎么样?
温明月没想过。
“不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哑,显然这些话触及到了他的情绪。
气氛好似万籁俱静似,韩霁仿佛豁然意识到了什么。
温明月是真的没想过以后。
他是想和温琉同归于尽吗?
所以才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吗?
所以无论他说多少次,无论体检报告的结果有多糟糕,他都不在乎吗?
“明月。”韩霁捧着他的脸,那点怒意此时已经烟消雾散,他低头亲在温明月的眼睛上,说,“小宝,我们已经结婚,我们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温明月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扫在韩霁的唇边。
外头的雨声愈发大,韩霁的声音却愈发清晰,如心跳擂鼓响彻耳畔。
“如果你身体不好,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会成为寡夫知道吗?”
“我只认结婚证,也只认一个人,所以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你对我很重要,小宝,除了温家给你带来的那些不值钱的东西,你还拥有很多。”
韩霁郑重许诺:“你想要我,那我就只有你,你想要一个人的热搜,那我就只给你一个人定热搜,你想要奖,但凡经我手的资源,全都是你一个人的。”
温明月的睫毛都不颤动了,他心跳太快了,有点难受,那颗小小的心脏正奋力地撞击他的胸腔,像个调皮的小兔子一样,想要跳出来,跳进韩霁的手掌心。
被他稳稳接住。
“明月,或许你应该考虑一下我。”
“我会很需要你。”
韩霁说:“你知道的,无论在哪个方面,我们都很契合,对吗?”
“你也很喜欢我,对吗?”
温明月抬起头来,眼里亮晶晶的包着星星,氤氲着一层水雾。
“要哭吗宝宝?”韩霁哄他,“是难过还是高兴?”
温明月没哭,也没说话,他吸了吸鼻子,说:“你亲亲我。”
韩霁听话地俯身,从他额头、眉心、鼻尖一直亲到他的唇边,辗转几次后,他忽然舌尖一动,撬开了温明月牙关。
耳边是温明月有些缺氧的喘息,韩霁不断深入,他一手扣住温明月的后颈,唇齿相交时,韩霁感觉到温明月的舌头已经无处安放,一直处于被攻击状态。
韩霁宽阔的胸膛和无比强硬而霸道的气息不断包裹侵蚀着温明月,仿佛很快就要将他一点点吃掉,收入囊中。
良久,韩霁松开他,大手贴在他的后心处,等他慢慢缓过来。
温明月意识都已经不大清醒,嘴唇和眼睛都水润非常。
男人的气息离开自己时,那股强烈的安全感也随之消失。
温明月一撇嘴,气儿都还没喘匀,又双手攀住韩霁的双臂,揪着他手臂上的衣服,踮脚又要凑上去。
韩霁可不敢再让他没有呼吸,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食指拂过他已经红肿的嘴唇。
“好了,喘口气。”韩霁拍拍他的背当作安抚。
不知道是因为被拒绝还是什么,就这样一句话,就让温明月包裹了好久都没掉下来的眼泪大颗答的滴落。
韩霁没招,缠绵地亲吻吞噬掉他的眼泪,叹道:“掉不完的金豆豆,咱省着点,用它来买热搜。”
温明月换了口气,鼻音浓重,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韩霁:“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骗人。”韩霁笑他,“小没良心的总是跟我撒谎,但我是哥哥,不能骗人。”
小没良心的说谁谁知道。
温明月又开始装聋作哑。
不过紧接着,他说了今天韩霁最想听到的一句话。
“我保证,不会再去输血。”温明月眼神坚定,像是做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决定,“我不会让你成为寡夫。”
如果不去输血,那么温琉如今复发的病情便不可能稳定下来。
他的生命期限不知道还有多久。
温明月想着,如果不去输血,那他必须在温琉的生命进入倒计时开始,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
于是他想了想,仰头看韩霁:“《清平乐》和话剧的热搜你都要给我买。”
“好。”韩霁答应得爽快,
温明月强调:“只能给我一个人。”
“好。”韩霁笑,俯身亲他一下。
==========作者有话说:==========
快要怀宝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