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一战


    “喂，你看那边。”


    “是青城的及川啊啊啊！”


    “对面是牛若！”


    “这是赛前放狠话环节吗？”


    “……在厕所门口？”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不错欸……是谁啊？”


    “话说中间是不是有个人被包围了？”


    一群身形优异、长相俊秀的少年站在一起，更别说里面还有几位宫城高中排球界的风云人物。


    人群窸窸窣窣，粉丝压抑的激动声和路人的讨论哄哄，一片又一片的视线往这边聚集。


    山口忠：做好了伊达工和白鸟泽的准备，怎么还有青城？！还都是王牌和队长啊！日向——


    影山飞雄的加入迅速影响整个战局，及川彻的嘴角瞬间落下，撤下手臂。


    虽然有两边是自家队友，但处于正中的日向翔阳感受并不美妙。


    “影山飞雄？”牛岛若利确认。


    影山飞雄注视日向和及川的视线这才移开，紧绷的表情在面对牛岛时稍缓：“是。”


    面对县内超级王牌，他表现得格外平静。


    “说起来——小不点你还真是到处下战书啊。”及川彻忽又道，“先是我们，再是白鸟泽。”


    他看的还是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平静：“我没关系。”


    及川彻、岩泉一：可恶牛若！


    “因为，比赛想要赢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众人的视线因这一句全部转来。


    牛岛若利低头，他身形本就高大，强健的体格和不苟言笑的气质让他站在那就充满压迫感，可这一次，他对上日向翔阳的眼神依旧。


    相对比他而言，堪称娇小的个子，橙发少年的视线没有一点动摇——


    没错，日向翔阳是在直视他。


    牛岛若利的瞳孔缩紧。


    “刚刚我说的所有都是认真的。”


    “我们——”日向直勾勾的视线不避不让，“想赢。”


    路人虽然不清楚日向之前说过什么，但此刻明晃晃的对峙看的人心惊肉跳。


    “谁啊？乌野？”


    “好矮……正选吗？”


    “勇气可嘉……”


    可他身边无人阻拦他，只是沉默任由他朝着宫城的绝对王者说出堪称嚣张的话语。


    月岛萤的手搭上日向的肩，他露出抹假笑：“就是这样。”轻轻弯腰，“打扰了。”


    日向翔阳看向影山，抬脚，月岛萤几乎和他同时动了，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地穿过青城和牛岛之间，才走近就被山口一把捞过，连忙带离。


    及川彻眯起眼：你的胆子的确比前几年大了不少。


    谁给你的呢？


    小飞雄？还是你其他的队友？


    他的视线扫过影山和另外两人。


    影山飞雄站在最后，他的眼神仍旧平静，朝着及川三人轻轻点头，最后跟上。


    “那两个人根本没有把我们当做对手吧？”走出几步后，月岛萤忽道，“全程都是看着对面说的。”


    对现在的青城、白鸟泽而言，他们始终认为，最终站上决赛局的，是青城和白鸟泽。


    乌野——只是他们注定要打倒的对象而已。


    日向：“那我们就站到他们面前就好了。”


    他站定，回身面对影山三人张开手臂：“让所有人都看到，乌野是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对手！”


    而另一边，原本的位置只留下及川、岩泉和牛岛三人。


    “你还在坚持你的沃土理论吗？”及川彻忽然开口。


    “好苗子需要有适合它生长的肥沃土壤、贫瘠的荒地上注定结不出丰硕的果实？”（注）


    牛岛若利神色坦然。


    岩泉一轻哼了声：“不要太小看从荒地里顽强生长出来的生命了。”


    及川彻微微弯起唇角，他也和岩泉一并肩走开。


    牛岛的表情终于露出一点疑惑，岩泉一没有点名，可他下意识看向的是已经走远的橙色身影。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等人回到乌野暂时休息的地方，却发现这里的队友们也神色凝重。


    “怎么了？”他问。


    “刚刚撞上伊达工的人了。”田中龙之介肃色道。


    “大地也遇到了常波的人……虽然算是以前的朋友。”菅原也一脸沉思。


    ……


    影山低头：“你果然是有什么诅咒吧？”


    “才没有呢！”日向翔阳炸毛，“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前诅咒之一！


    月岛叹了口气……


    第一轮，乌野对常波。


    上午只是初赛，又因为周五，除了部分强校的啦啦队，乌野这一场边上的观众席上门可罗雀。


    落没的强豪，飞不起来的乌鸦。


    大多数人是这样称呼乌野的。


    常波的人也曾因此而庆幸这次的签运不错：虽然小组的种子选手是白鸟泽，组内还有伊达工，但是——他们避开了这两所强校啊。


    “嘭！”热身环节，排球经由高大二传的手指，传上网前，长发攻手手臂抡圆扣下，撞出个巨大的声响。


    常波人的表情僵住了。


    “嘭！”寸头男生轻松跳出网沿，又扣一球。


    不对。


    “嘭！”


    不对啊……


    “好！”


    黑橙色队服的少年们聚在一起，宛如黑红的火焰从乌野的场地上升起，强大的热浪冲天而后铺天盖地砸来，令人生畏。


    常波队伍中，泽村大地的初中朋友怔怔看着对面的场景。


    可下一秒，“咚咚咚”的声响自场地的另一端传来。


    众人望去，一片青绿色的啦啦队整齐站在观众席上。


    ——“go！go！Lets go！Lets go！伊达工！”


    伊达工啦啦队的声势瞬间充斥了整座体育馆。


    赢了乌野，下一个就打伊达工。


    常波有人忽然开口：“我们……是不是被分进了一个死亡之组啊？”


    常波众：……


    脆弱的心脏摇摇欲坠。


    乌野众人也听到了伊达工的加油呼喊，日向翔阳抬起头：“好帅啊啦啦队。”


    影山飞雄看他。


    日向翔阳的眼神中没有紧张和畏惧，只有纯粹的憧憬和欣喜，然后那双眼睛在轻眨过后，看向了他的方向。


    “今天的我也——”日向翔阳望着他道，“不会输的！”


    这是日向翔阳下的第三封战书。


    不是对今天的对局，而是对影山飞雄的个人宣战。


    影山飞雄忽然想起，曾经枭谷的队长说过的话。


    ——等到正式赛场上，日向你一定会拥有一整场震惊的呼喊。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露出笑来：“那就来吧。”


    两人和乌野的众人一起站上赛场一端。


    “哔——”裁判哨声响起。


    [叮]


    日向翔阳仰头望着高高体育场馆中的天花板，明亮刺眼的照灯之下，将所有的一切都照得格外清晰。


    第二次，站上正式赛场。


    [恭喜达成成就：参加宫城县IH预选赛]


    “请多指教！”


    比赛开始。


    日向翔阳迈步，踏入属于排球场上的边线，和影山飞雄同时向前走去。


    这是乌野的10号和9号第一次踏入赛场。


    第一次踏入对手、观众的视线之中……


    ——“嘭！”


    热身时展现的强力扣球没有丝毫减弱，东峰旭开场的一球，几乎是大吼着将发球权夺回乌野的手中。


    常波众人哑口无言，在无言声中，他们看着乌野的位次轮转。


    影山飞雄站上发球位。


    “发个好球。”日向的声线即使在其他人的和声下也十分清晰。


    影山飞雄又笑了，短暂后的笑意后眼神骤转直下。


    他朝空中扬起排球，小步助跑在边线前赫然起跳，用尽全身力气击上排球。


    这一声甚至让隔壁场上的人讶然看来。


    宛若流星坠地，排球横飞过场之时只闪过道光弧，先传来的是脚下的震动。


    “可怕。”观众席上有人捂唇轻喃。


    常波众人惊恐回头。


    “哔”，得分哨响。


    乌野：常波，2:0。


    日向等人欢呼，影山飞雄退后几步，接过排球，墨黑的瞳中锋芒必现。


    连呼吸的空气都好似被剥夺，但发球的哨声已然响起。


    影山飞雄发球继续——


    恐怖的跳发一共来了三球，第四球失误出界，比分终于在常波的名下翻出个1来。


    4：1


    黑发少年从发球区踏入场内之时，恐怖的威压终于撤去，那一刻甚至让人腿软。


    可这似乎并非让常波好受多少。


    几轮下来，他们只得了2分，而乌野已是到了7，比分在残酷地拉大，而此时又回到了乌野发球。


    “是那个小个子……”常波有人小声蛐蛐。


    “应该发不出强力发球吧？”


    “那他为什么站那么远？”


    日向翔阳捧球，指腹划过排球上凹凸不平的纹路，然后瞅了眼影山的脑袋。


    “发个好球！！”场内场外的队友们都在为他呐喊。


    想必弹幕的大家这个时候也在说这句话吧？日向翔阳的唇角扬出一个笑来。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确实不是跳发。


    不快不慢的排球划过球场上空，而后骤然下坠，自由人踉跄跪地，却连球都没有碰到，排球落地时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让常波人的眼中再次浮现恐惧。


    发球无触碰得分！


    撑在地上自由人不可置信看着排球向另一边滚去。


    “飘球？”


    “骗人的吧？！”


    自由人仰头，他看见对向最后的少年眉眼带笑，纯粹明亮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你，接不到呢。


    “日向！再来一球！”而乌野在为日向呼喊，却好似是恐怖故事的正式开端。


    自由人基本代表着队伍的最高接球水准，而当连自由人都无法接住的时候……


    整个队伍都会由此开始被击溃。


    他心中颤抖。


    这就是死亡之组！。


    “完全不是对手啊。”看台上，岩泉一停在乌野背后，看着比分再一次扩大。


    常波甚至想要拦日向翔阳，可双人拦网跟前，他们眼睁睁看着日向翔阳的扣球点超出了他们的水平线。


    排球就这样嚣张地扣在常波的后场。


    “扣得漂亮日向！”田中上前击掌。


    “那个人跳得好高！”即使是不受重视的边角，也因为乌野的表现慢慢聚集起了一些人。


    “比对面高居然还跳不过对面好可怜……”


    及川彻靠在栏杆上托腮：“也不算意外。”


    “乌野的水平比上个月提高了。”岩泉一又道，“看来练得挺狠。”


    及川彻轻哼：“他们甚至不打算在这一场用那个速攻。”


    “那是因为普通速攻对面就已经拦不下来了。”岩泉一客观评判。


    两人的目光最终落在日向翔阳的身上。


    “没想到，他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岩泉一忽道。


    没想到他能坚持三年、没想到真的会成为对手、没想到他的排球练得……非常好。


    及川彻眯眼，忽然阴森道：“那时候把小不点骗来青城也不错，有他在小飞雄都变得更棘手了！”


    岩泉一：“你不要大庭广众之下就展露人性阴暗面好吗？”


    “哼！”


    “及川、岩泉。”入畑教练从外面找来，一眼看到这边两个青白色的人影。


    “在看乌野的比赛吗？”他靠近，身为教练他几眼便看出了变化。


    “哦~队伍之间的配合也流畅不少，可怕啊可怕……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他笑道，“今年的黑马要诞生了。”


    及川彻扭头又哼了声。


    入畑教练笑容微敛：“白鸟泽要先比我们遇上这个头疼的家伙实在是太好了。”


    “那个速攻就是大杀器。”他叹了口气，“马上、就是这一次的预选赛。”


    “所有人都会知道乌野的9号和10号了。”


    日向翔阳、影山飞雄……


    “哔——”哨声长鸣，比分翻过最后一点。


    “好！！”乌野众人的呐喊声第一个响彻场馆。


    其他看台上的观众纷纷看来：


    “结束了？”


    “那是哪个学校？”


    “好快！”


    [叮]


    [数据记录已更新：IH宫城预选赛-乌野对常波：2:0（25-16,25-14）]


    【第一场，赢了！！！】


    【芜湖！！】


    日向翔阳欢呼，然后被菅原孝支抱住。


    “打得太棒了日向！！”菅原孝支激动喊道，“没有紧张实在是太好了！！”


    “嘿嘿，因为连续遇到牛岛和大王者什么紧张都忘了呢。”日向翔阳害羞挠头。


    山口：“这种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不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个画面有多害怕！”


    众人笑开，收拾好东西后他们立即离开转向伊达工的赛场。


    一靠近伊达工，他们就被啦啦队的呼喊声包围。


    “go！go！Lets go！Lets go！伊达工！”


    【可恶，被洗脑了啊啊啊】


    【已经在跟着喊了QAQ】


    确实伊达工的口号实在太魔性了。日向翔阳待了一会，脑子里就只有“gogo伊达工”了。


    但在看到场上的景象时，日向翔阳惊讶地张大嘴。


    虽然乌养教练早就说过里面有个190的拦网手，但亲眼看到还是很震撼。


    日向翔阳瞪大眼看着那白发男生气势汹汹并网起跳。


    身边也不是没有190的人，但是……


    “月岛，他有两个你宽。”日向翔阳指着青根扭头道。


    身后菅原和田中都没忍住：“噗。”


    月岛萤咬牙：“都说了不要拿我做参照物。”


    伊达工的拦网坚硬且迅速，排球扣在他们的手臂上，身体连动都没动，便将排球无情挡下得分。


    用尽全力扣下的排球转眼成为对方得分的利器。


    你扣的力道越重，拦网将球砸在你脚下的声音越狠。


    ——铁壁。


    曾经将旭学长的扣球全部拦下的铁壁。日向翔阳聚精会神。


    伊达工的比赛到了尾声，十几分钟后，他们同样以二比零的分数晋级。


    下一场的对手决定了。


    泽村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嗯。”众人点头，日向翔阳提起背包正要离开，却发现里面一个高个子、棕色头发的男生在看自己。


    “啊。”对方朝他露出个轻挑的笑，抬手指他，然后朝身边人提声道。


    “队长——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说要今天打败我们去打白鸟泽的日向翔阳。”


    他音量正正好让伊达工和乌野的所有人都能听见，一双双眼睛瞬间看了过来。


    被视线包围的日向翔阳：欸？？


    乌野众人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日向？！


    影山、月岛、山口：怎么还有人在？！


    【那场修罗场这么多人路过吗？！】


    【听起来像是从一开始翔阳自我介绍就在了（捂脸）】


    作者有话说：


    注：牛岛原著原话


    第82章 伊达工（1）


    第一天的赛程最紧，一场结束，没有给任何人多少时间，下一场的比赛队伍便喊着口号跑入赛场。


    在伊达工和乌野两边队长和善的圆场下，两校人并未多聊便分别离开，伊达工在场外找了个休息的地方，镰先靖志忽然开口道。


    “那个橘色头发小个子之前没见过啊。”


    “一年级吧。”伊达工的队长茂庭要回道。


    “确实小小的呢。”黄金川也紧跟着说道。他才一年级，开学因190的身高被教练一眼看中拉入部选做未来二传，但因为才接触排球，这时并没有上场机会，“不过比自由人高点？”


    “喂……”伊达工自由人作并浩辅不满出声。


    镰先靖志：“二口不是说他还敢同时正面牛若和青城的及川和岩泉，应该有点本领？”


    几人看向一旁还在整理背包的二口坚治。


    二口坚治，伊达工主攻，身高184，和青根一起共称为伊达工的两大铁壁。


    现在还是二年级的男生正是无拘无束的时候，赢下一场比赛的二口坚治轻哼着小调。


    “大概吧。”他头也不回，“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们也不要太掉以轻心。”伊达工的教练走了过来，众人起身问候，他也在自家部员面前站定，“乌野的第一局结束得很快，我去看了他们的比分，两局分差都在10分左右。”


    2比0还是10分的分差，基本只会出现在强校的身上。


    “哇……”黄金川不懂，但黄金川震撼。


    追分教练继续道：“比赛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你们说的那个橙色头发的男生，是在首发里，是副攻。”


    “欸？副攻？”伊达工众人惊讶，“那个身高当副攻？”


    黄金川：“我们的副攻是队内最高的青根前辈和镰先前辈呢。”


    一个191，一个186，长得又高又壮才赋以铁壁之名。


    “没错。”追分教练点头，“而且一眼就能看见，跳得非常高。”


    非常高。


    哇哦~二口微微后仰瞪圆眼心中感叹。


    “没事的教练，”他噙着笑，“管他是高个子王牌也好，还是小个子副攻，通通拦下就好了。”


    “对吧，青根~”他回头问身边的白发男生，


    场上气势汹汹的白发男生此刻看上去十分老实，他沉默着点点头……


    “咚咚咚”的敲响声再次响起。


    热身中的乌野众人神色收敛，转眼看去，“伊达工の铁壁”横幅摆开，青绿色的方阵举着扩音筒大喊：


    “go！go！Lets go！Lets go！伊达工！”


    一声紧接一声的呼喊，再次将球场包裹。比上午听到得更近，也更震撼。


    今年的三月，他们就是在这一声声口号中落败。乌野二三年级表情严肃。


    “气势磅礴啊。”武田一铁感叹。


    而乌养系心走上前，提声：“害怕了吗？”


    众人因这句话转来视线，乌养系心双眼瞪着他们，他们停顿一秒，然后卯足气。


    “没有！”


    这吼声一时打断了伊达工的口号，连带着观众和队员一起惊讶看来。


    乌养系心满意地扬起唇。


    “当面挑衅不可取。”他说。


    乌野众人又是愣了下，抿唇憋笑，视线瞥向中间日向，日向翔阳耳尖红透，低下头。


    【够了够了，不要再反复鞭尸了】


    【但是脸红的翔阳可很可爱wwww】


    “但是日向说得没错。”他沉沉的视线扫过众人，“我们要赢。”


    “跟进式拦网拦不住日向和影山的怪物速攻，但怪物速攻不是我们唯一的进攻。”


    少年们的视线在经过一场比赛的验证后愈发坚定而自信，乌养系心毫不掩饰地露出森森冷笑。


    “利用它吧。”


    “利用日向的速度，由你们亲手——把铁壁打碎！”


    东峰旭神色一凛。


    “是！”


    “啊，但是一开始还是要小心点。”


    “……是！”。


    下午的晋级赛，乌野依旧是最早的一批，也是从下午开始，观众席上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伊达工的比赛在这边。”


    “和他们打的是哪个学校？”


    日向翔阳走上场时，无意瞥见了看台上的几个熟悉身影。


    咦？他视线转回，定睛看去。


    岩泉一弯出点笑和及川彻一起朝他招了招手，身边还有青城的两位教练。


    四人老神在在地分别坐在前后两排的位置，甚至还架着条推，看上去并不像仅是路过。


    【这是打算看整场？】


    【iwa酱在对翔阳笑嘿嘿】


    【hnt你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了呢】


    哦~日向翔阳的眼神亮了亮，顾及在赛场上没给那边两人回应，但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可他的视线暴露了方向，乌野几人随着他视线一齐上看。


    影山飞雄立即警惕。


    月岛：你到底哪个队的？


    及川彻回头：“iwa酱你笑得好奇怪。”


    岩泉一表情骤冷，横眼瞪他。


    “话说，你们发现了吗？”菅原孝支忽道，候场区的几人看来，“明明都是日向的人脉，反而是外校的二传叫日向为‘翔阳’呢。”


    缘下力：……


    山口忠：前辈你在意的点好奇怪啊。


    伊达工的阵容相对比起三月、甚至说去年都没有变化，乌养教练对他们做过具体分析，但现在的乌野对伊达工来说，是完全的未知数。


    追分教练立即发现变化：“大换血了啊乌野。”


    他的视线扫过乌野的队伍：“有一二……三个都是一年生？！”


    黄金川在场外也看着日向：“厉害。”


    才接触排球的他，又在伊达工业，知道教练选人的标准，也知道身高在排球中大概意味着什么，加上伊达工在一年级就进首发的只有自由人。


    ——只有足够强才能进首发。


    “他一定很厉害。”黄金川肯定道。


    场上，茂庭要目光转向场外的菅原孝支：“二传换了。”


    二口坚治也确认了日向：“还真是首发副攻。”


    其实有些强队在第一轮面对有把握的选手时，会将一部分正选换下，由替补上场，也算是磨练。


    而且日向翔阳的位置也很好——前排四号位，意味着他开场就会在前排轮完三个位次。


    第一局，月岛发球。


    东峰旭站在前排捂住后脑，遮挡对方视线，然后发现自家两位学弟在向他靠拢。


    “日向。”影山飞雄后仰探出脑袋，叫人。


    日向翔阳凑近。


    “你是不是想打吊球？”影山飞雄问。


    日向翔阳眨眨眼，点头。


    两个人利用东峰旭的背作为掩护遮挡嘴部动作。


    东峰旭：好好，又开始了。


    他一动不动望天：这也算是让后辈们依靠他宽阔肩膀了吧？


    影山飞雄继续道：“对面7号（青根）的反应神经很快，普通进攻他能跟上……”


    在做什么呢乌野？对面二口疑惑，身后的啦啦队的口号完全让他听不清影山和日向的声音。


    而这时两人从东峰旭背后缩回脑袋。


    “哔”，月岛萤发球。乌野的阵型立即变换，伊达工接起，二传迅速上前。


    主攻手二口坚治咬紧后牙，助跑冲上网前起跳，他注视着排球向他托来：很好！


    “咚！”


    他扣上排球。


    可下一秒：“one touch！”


    哈？二口坚治不可置信看向突然冒出来的人：日向翔阳？！


    排球经日向手指减速，后排田中并手接起，排球稳稳传向影山飞雄的位置。


    日向翔阳一触后落地立即行动，他后撤几步蹬地前冲，而他的方向竟是直面青根高伸！


    “不像怪物速攻。”岩泉一说。


    青根眼中厉色闪过，他的视线没有被日向翔阳吸引，而是紧盯排球，果不其然日向翔阳在到他身前时赫然转向：平拉开。


    高大健壮的男生反应速度确实快得吓人，他长腿飞速交错几步就跟上日向翔阳，几乎是正面起跳。


    如山般的身影几乎将日向的身体完全覆盖，他锐利视线直直瞪向日向翔阳。


    对方的目光竟也是不闪不避，橙棕的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日向翔阳抡圆挥动的手臂骤然放慢了。


    吊球轻盈正好翻过青根指尖。


    青根心脏停了一拍，身后传来队友扑倒在地的声响。


    “哔”。


    乌野得分。


    “哈。”岩泉一忽然笑了。


    “芜湖！”日向翔阳开心抬手。


    “扣得好日向！”田中龙之介立即夸赞。


    “欸？吊球？”


    “是为了躲避青根的拦网吧？”场外议论纷纷。


    二口坚治惊魂未定：“吓到我了，他突然一下就冒出来了啊！”


    “抱歉青根学长，我没接到。”自由人道歉。


    可青根却皱眉定定看着排球落地的方向，摇了摇头。


    场外追分教练看得更加清晰，他眉间也印出个深深的“川”字。


    二口发现青根的表情，他走来，再开口时声音已是变得冷静：“他拦网的时候跳得比扣球高啊。”


    “被利用了呢，青根。”二口坚治说，他歪头露出个笑来。


    吊球不能太高，太高容易被防起，太低又容易被挡下。


    “他利用青根的身形，将自己的动作完全挡住，打了个吊球。”二口眯起眼。


    青根不语，眉头更深，扭头看向对面。


    ——10号。


    “嘿嘿~影山同学~”日向翔阳在影山面前站定举手，影山看了他一眼才慢慢抬起手臂。


    “啪！”


    日向翔阳重重落下一掌。


    “痛死了boke！”


    “dont mind、dont mind。”队长茂庭要安慰队友，“下一球拿回来！”


    一个新的对手，开场时的几分更多是试探。


    开场的吊球并未扰乱伊达工的拦网，青根作为伊达工拦网核心依旧冷静。


    “那个10号跳得好高啊……”已是有人发现了日向。


    “但是力量不大，打不破我们的铁壁的！”


    “还不用那个速攻吗？刚刚那球只是侥幸打手出界吧？”青城的沟口教练坐不住了，日向都已经轮到2号位，再轮转一回合就要发球了。


    “但看上去乌野并不着急。”入畑教练说。


    甚至被拦下后一球的东峰旭的脸上都没有焦躁。


    “好歹露出点更沮丧的表情来嘛……”二口坚治不满嘟囔道，心中也直泛嘀咕：你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你们的拦网确实很厉害。”可回答他们是网前的日向翔阳，“身高又高，个头又大，后拦网的速度还能这么快。”


    二口坚治和青根同时垂眼看来：嗯？被夸了？


    “但是……下一球，不会被拦下了。”！二口和青根瞳孔霎那收紧，他们表情冷凝瞪着眼前之人。


    当面挑衅不可取啊日向。乌养系心无奈笑着。


    ——但赛场上除外。


    青根和二口再一抬头，乌野的氛围在日向这一句转瞬变化，从容、轻松，可那一双双眼睛望来时，却透出狩猎的渴望。


    流程乌野所有人都已经熟练了。


    想要他们最强的诱饵发挥作用。


    第一步，让所有人看到日向翔阳。


    第83章 伊达工（2）


    当日向翔阳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乌野众人心中忽的松快。


    ——要开始了。


    哈？他在说什么？二口坚治不可置信：就算自己退到后排，但青根可还在！


    这是挑衅吧？这就是挑衅吧，竟然胆敢向伊达工的铁壁直接发起挑战！


    伊达工业的人在日向这一句后眼神变得凶狠，均高182的队伍侧目看来，如巨大黑影投下。


    “嚣张的小鬼，不过是跳得高了一点罢了。”二口轻哼，“那就让我们看看好了。”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东峰旭发球，他的发球比以前要更加沉重，伊达工的进攻被田中再次接起。


    乌野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都比两个月前都进步了。追分教练在场下沉默观察。


    10号的表现确实很好，也难怪能在一年级就当上首发选手，但比起他们那位一年级二传的实力还是差了点……


    心中的话还没说完，场上骤然加速的身影让他猛地顿住：好快！


    这就是岩泉一一开始确认第一球不是怪物速攻的原因，日向翔阳在跟他们青城打的时候，速度可是要快多了！


    日向翔阳竟是再一次冲向了青根高伸，向伊达工最高的铁壁发起冲击。


    “他又想平拉开！”观众席上有人喊道。


    乌野的10号、5号（田中）分别在中场和左翼动了，后场的3号也有进攻的可能。


    可伊达工的所有人只是仰头紧盯排球。


    不无论对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就此影响。青根高伸神色坚毅。


    ——后拦网，看清托球之后再行动！


    他看到乌野的二传迎球起跳，却也同时看见了……


    黑发二传嘴角扯出个森寒的笑容，眼眸之中异常明亮。


    及川彻和岩泉一在这一刻立即撤腿坐直紧盯。


    “滋”，青根骤然听到这一声，那是有人起跳时鞋底在地面上踏出的擦响。


    乌野的二传手指碰到了排球，然后……


    “嘭！”


    球从青根的头顶径直扣落！


    鸦雀无声，等到众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已是尘埃落定。


    “哔”，乌野得分，4:3。


    追分教练的眼睛赫然睁大：“什……哈？”


    “得分了啊啊！！”乌野欢呼。


    伊达工的拉拉队连手中的加油棒都停下了，他们陷入今日来的第一次寂静。


    “一瞬……？”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刚那是速攻？？”


    在他们所有人的眼前，在他们最高铁壁的跟前，乌野的10号将球扣了下去！


    全场哄然，黄金川更是愣在原地：“怎么了？刚刚怎么得分的？”


    及川彻：“明知道翔阳面前就是最高拦网，还敢把球托过去的飞雄也是嚣张至极！”


    下一球，不会被拦下了。


    没有比这句话更能挑衅伊达工，可这个人不仅说了还做到了。


    “巧合？”茂庭要不确定道。


    “刚才他敢那样说就意味着绝不是巧合吧？”二口坚治脸色阴沉。


    不是巧合的话……追分教练十指交握用力。


    他们还有理智。影山飞雄转身后在胸口比出连续比出战术手势，东峰和田中点头，他墨蓝的瞳孔冷静而危险。


    那就由我、


    由日向来亲手摧毁。


    他站定转身，和乌野的众人一起呼喊“发个好球！”


    …


    日向和田中的拦网并立起跳，将伊达工的主攻线路逼至最后边缘，被限制的球路几乎没有任何疑问就被西谷夕接起。


    又要来了。


    攻守互易的瞬间，伊达工的心底便隐约升起紧张，连他们的啦啦队都不由握紧加油棒紧盯乌野场地。


    这次是谁？10号、10号还在前排。


    应该不会连续托给同一人吧？！


    “嘭！”


    排球眨眼横跨整座球场，一记宽度极广的平拉开让所有人再次瞪大眼。


    “连续得分！！”泽村和田中一人一个揽住日向和影山。


    乌养系心都站起高呼：“干得漂亮！”


    伊达工的啦啦队声音稀稀拉拉：“假的吧？离这么远还能托？！”


    “那个橙色头发的是谁？初中见过吗？”


    “……是人吗？”


    乌野的气势前所未有高涨，比赛继续，下一球伊达工终于在乌野进攻之前将发球权夺回手中。


    比赛无形硝烟自第一个怪物速攻出现之时便已升起，虽然日向在一次轮转后被西谷夕替换下场，但10号的身影已是刻入伊达工所有人的心底。


    二口坚治：只有10号能和二传打出那种恐怖速攻。


    影山飞雄无声观察他们表情：只打了两次怪物速攻，而等待会将感官拉大。


    9:7，月岛萤限制拦网，伊达工扣球出界，乌野得分后位置轮转，月岛萤站上发球位。


    两个副攻同时出现在场上只有一个时刻，便是副攻发球时。


    亮眼的橙色出现在场边时，若有似无的目光便看了过去。


    入畑教练嘴角弯起弧度。


    “来了，乌野的‘人形兵器’。”


    现在才是乌野进攻的开始……


    影山飞雄并未急着让日向翔阳一上场就用怪物速攻，怪物速攻用得越多，对方适应越快。


    而且现在的日向翔阳不仅有怪物速攻一种得分方式。


    不行，做不到。


    后拦网根本不可能拦下。


    在第三次怪物速攻出现时，伊达工的心中出现了这一念头。


    除了青根高伸。


    他们的拦网依旧能够得分！一次起跳不够就第二次！


    如果离得不远，青根高伸的身高和臂展让他竟然真的拦下了怪物速攻。


    “好！！！”白发男生发出吼声。


    但是日向翔阳并没有气馁。


    你们不是第一个拦下怪物速攻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要做的不只有怪物速攻。


    加速、加速。


    这不再是曾经被以前被拦网倒逼的加速。


    而是由日向翔阳、影山飞雄联手踩下的油门，他们让伊达工也加快了速度。


    “别着急！放慢速度！！看清”追分教练站起身不断呼喊，可他的呼声在激烈角逐的赛场之上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拦下他、拦下10号。


    他们的拦网在下意识朝日向靠近，踏出几步看到托球方向的他们立即急刹回撤。


    一人拦网。


    东峰旭后场起跳，日向和影山的加速对伊达工是逼迫，而对己方则是轰隆的战鼓，东峰旭浑身血液奔腾涌动。


    他们曾经面对过四强青城、面对过难缠的音驹、还有强豪枭谷。


    可事情没到眼前之时，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写着3的背号在空中挥摆，东峰旭看着球，豁然开朗。


    曾经的噩梦——不过如此。


    现在他的身后，是足够可靠的队友们！


    喉中溢出用力时的低吼，东峰旭的扣球砸上自由人的手臂，力道之大立即拐出场外。


    “哔”，14:8。


    追分教练请求暂停。


    乌野振臂高呼。


    场上日向翔阳露出笑容，他和影山重重击掌，两人的笑惊人一致。


    “今天的我也不负“最强的诱饵”之名！”日向翔阳说。


    影山飞雄看他：“少得意了。”


    “嘿嘿。”


    伊达工休息区。


    “这个后排跟在网前扣球有什么区别？！”镰先牙关紧锁。


    “乌野完全不一样了。”二口坚治也道，他表情不算好：讨厌的10号！


    “不限制10号的话，他们的进攻也太从容了。”追分教练说，“哪怕不是他进攻，也要限制住10号！只上一个人，不要所有拦网都被带跑了。”


    比赛继续。


    伊达工的速度稍微放缓了一点，但只要日向翔阳在场势必削减的拦网力量为其他人的进攻轻松许多，伊达工的自由人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影山的二传变得更流畅了。”岩泉一说道。


    乌野以日向翔阳为核心的进攻方式已经十分明显。


    “乌野这个阵容十分难办。”入畑教练说，“明明以日向为核心，但得分点不是他，但是得分重点是他，而且他加速很快，对伊达工而言是加速，对日向翔阳来说，还属于正常范畴。”


    影山飞雄就这样一下、又一下刷着日向翔阳的存在感。


    及川彻：“真的是！很不爽！”


    即使是日向轮转下场这个局面也没有变化，那紧逼的压迫感由月岛萤和影山飞雄延续。


    “one touch！”月岛萤频繁的一触叫得人心烦意乱。


    30s的暂停给伊达工带来一线喘息，但并不多，短暂暂停之后，队伍会更加努力地寻找破解办法，而这时如果不能摆脱困境，就会士气大伤。


    而且日向翔阳参与的不止是进攻，同样也有拦网。


    “one touch！”日向翔阳的指尖又一次碰到排球。


    可恶！又出现了！二口坚治轻啧：一触一触又是一触，乌野的副攻怎么总是一触！


    追分教练眉头紧锁：偏偏10号在前排的时候，他们前排有一个人是二传，但凡多一个进攻位也没这么棘手了。


    茂庭要的二传只能说是平稳，日向翔阳虽然有猜错过，但应对式拦网在这位二传的面前也够用了。


    “又是10号！！”伊达工的啦啦队中已经有人开始揪头发了。


    “他又在助跑！”有人哀嚎。


    10号的存在感不是他的扣球带来的，而是从他助跑开始的。


    还在加速。田中的扣球没能立即得分，伊达工后场接应硬是将这一球接了下来。


    但乌野小王牌的扣球力道可没那么好卸力，它再一次为伊达工的节奏按下加速的按钮。


    压力来到了二传身上，茂庭要连赶到排球之下都是用了自己的最快速度。


    这一球速攻，是乌野给下的暗示。


    只有加速才能摆脱乌野，只有速攻才能得分。


    日向翔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青根！”


    然而。


    影山飞雄无声勾出笑。


    “太低了。”月岛萤说。


    “嘭！”


    扣出的排球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挡下，他这一次用尽全力去跳了，手臂不是为了更好一触的往上，而是往前。


    青根严肃的表情在这一刻转为怔然，他看到了面前的日向翔阳。


    汗珠挥洒，橙发飞扬，他因正面拦下这一球面上露出几分吃痛。


    排球从青根身侧划过，坠落地面。


    “嘭”的一声，他也愣在了原地。


    “又是10号。”观众席上有人喃喃。


    明明得分最多的不是他，乌野的3号和5号进攻更为凶猛，但是……


    为什么感觉哪里都有他？


    日向翔阳落地时甚至往后踉跄了几步，手臂火辣辣地疼，他一脸茫然：“欸？”


    他回头对向自己的队友们，泽村、田中、西谷……所有人都是一个震惊表情看着他。


    刚刚我怎么了？日向翔阳脑袋空白。


    “日向……”田中上前几步，“你……”


    “拦网得分了啊！”


    “哦哦哦！！”日向翔阳和田中同时高呼，他被一把捧起。


    过后日向翔阳闪光的眼看向影山飞雄。


    影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球又不高。


    日向：……


    他撅起嘴。


    嘁，小气星星。


    “哈？”影山眯眼。


    “我又没说什么！小气星星！”


    “你这不是说出来了吗？！”


    这一球不仅是场上，连青城的两个教练都愣住了：这样的拦网，在一个月前的比赛里可是从未见过。


    “虽然我想说，日向应该不是故意施加的这种压力。”岩泉一沉吟。


    日向这个身高，最好的拦网方式确实是通过频繁一触减弱扣球威力，但是……


    “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及川彻失去笑容。


    “抱歉青根。”茂庭要连忙道歉，“我传得太矮了。”


    “没关系。”青根沉声回答，摇了摇头。


    “前辈！”二口坚治忽然喊道，“喊着我们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你也要记得这句话啊！”


    茂庭要愣住，他看着二口，泪花缓缓溢出眼眶。


    二口：“欸？”


    而青根此时转过头，他盯向日向翔阳，却发现对方二传同样也在注视着他们。


    日向的速度、日向的存在感。影山飞雄静默无声。


    是致命的。


    “哔——”


    第一局比分，25:16，乌野率先拿下一局……


    中局休息，追分教练仰头长长叹气。


    如果说伊达工是用他们的铁壁和偶有的强力进攻得分，而乌野的进攻更加眼花缭乱。


    高中的选手年年都换，强力攻手可能从爆发到顶峰不过一年半的时间，阵容每年都需要重新适应，为此每个教练的理念不一，而伊达工选择的是就是绝对高度。


    去年春高的预选赛上，伊达工败于白鸟泽，牛岛若利的重炮轰开了他们的铁壁。


    而这一次，是速度。


    “第二轮我们调换位置。”他说，“乌野10号在前排的时候，我们前排也得是三名攻手才行。”


    “我。”青根忽然开口。


    伊达工众人惊讶看来：青根说话了！


    “我一定会拦下他们。”青根高伸郑重道。


    这是让他继续直面日向翔阳的意思。


    与此同时，人群开始往伊达工和乌野的赛场上汇聚。


    “听说乌野和伊达工打得可精彩了。”


    “有个橙头发的小个子副攻！速攻超级厉害的！”


    “真的假的……”


    观众越来越多，入畑教练观望四周：看，这不就来了吗？


    第84章 伊达工（完）（6.5w营养液加更）


    第二局。


    “伊达工的位置变了啊。”观众席上，沟口教练说。


    二传和接应的位置互换，青根的位置也往中间移动了一位，这样一来日向在前排的时候，伊达工的前排也都是攻手，无论防御还是进攻都加强了。


    青根和日向错开一轮，反而让他和东峰旭的位置对应。


    一开场青根就爆发出了比上一局更强更快的拦网魄力，他和二口连续拦下日向和东峰旭两球，在伊达工的更加卖力的口号声中发出声高吼。


    伊达の铁壁！


    青绿的横幅上的文字在发出醒目光亮。


    东峰旭沉下眼神，连日向翔阳的神情都有些绷紧，而最不爽的是托出的球都被拦下的影山飞雄。


    怪物速攻还有用，还是说让日向再横向拉开？他思考着，面对伊达工最好的办法是削弱他们拦网的威力。


    但是……影山飞雄看向身旁的队友。


    无论如何，伊达工的拦网都是乌野至今面临的队伍中最有压迫感的。


    被拦下的扣球不像是砸在一只手臂上，而像是墙壁。


    武装到指尖的拦网，连打手出界都变得困难。


    体育竞技，有时好胜心能让选手爆发出练习时从未有过的潜力。


    而伊达工的压迫感，也是乌野的引燃剂。


    伊达工的扣球逼迫日向接下一传，田中立即补救，二传托球传向东峰旭。


    第一次扣球。


    二口和青根将东峰旭完全封死，排球向乌野的地板轰去。


    离地只剩最后3厘米，一张手掌探入其间，西谷夕目光如炬嘴唇抿紧。


    “接起来了！”场外惊呼。


    影山飞雄就位，他视线在触及东峰旭神情的那一刻，脑中所有犹豫一扫而空。


    再来一次。


    还是东峰旭。他没有畏惧，迎球助跑、与伊达工的拦网一齐起跳，四只手臂投下的一片黑影，想要将他包围。


    “拦下他！！”伊达工的啦啦队嘶吼。


    东峰旭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由二口和青根共同铸造的铁壁，但是扣球和拦网的对峙，不只有轰过去这一条路！


    空气争先恐后被吸入胸腔，他粗壮的手臂肌肉绷紧。


    靠近边线的二口猛然惊醒：这个角度是……


    指尖一点！


    第二次扣球。


    东峰的手臂抡下，将全身力气贯注，排球直线飞射，快到都分不清那是扣球还是拦网发出的响声，而所有人也来不及去分辨了——


    弹飞的排球就连二楼的观众都要仰头看去，伊达工的自由人飞奔追去，无疾而终。


    炸手出界。


    场上乌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ACE！！”菅原孝支呐喊出声。


    乌养系心也露出惊喜笑容。


    “哔”，乌野得分。


    2:1


    西谷夕撑起身，他半跪在地仰头看着东峰旭朝他伸来手。


    “这一次西谷你亲手救起的球，我没有放弃。”低沉舒缓的声线，东峰旭露出笑，西谷夕眸光一闪，却是田中龙之介第一个哭出声：“旭前辈！！”


    二口坚治胸口起伏不断：比一个月前的力气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青根更是沉默，他眼底的坚定更甚。


    只有及川彻表情冷冷盯着影山飞雄：“之前小飞雄只是遵循‘要信任队友’这一规则，克制自己加速本能给攻手托球，而现在……”


    之前他真正完全信任、放心托球的只有日向翔阳。


    而现在这份信任在扩散。


    影山飞雄发球。


    无意识中再次逼迫成功，国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影山，平常除了日向，也多看看我们其他的攻手吧。


    ——我们的王牌很强的哦。


    菅原孝支的话在脑中响起。


    托球的那一刻，影山飞雄看到的，是东峰旭的渴望，还有跟他经常在日向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胜欲。


    拍地弹起的排球精准被他握住。


    原来如此。影山飞雄抿唇上扬。


    “发个好球！”队友在为他鼓气，场上、场下，所有人。


    原来如此。


    影山飞雄微微一笑，观众席上有几位女观众眼睛猛的发亮，下一刻他跳发成功，球路笔直摁在伊达工的后场死角。


    “漂亮！！”


    2：2平。


    入畑教练感叹：“已经有控制球路的意识了。”


    两边二传都退至后排，前排都是三名攻手，现在才是两边进攻号角正式响起的时候。


    网前最为激烈。


    旭前辈超帅的！注意力从面对铁壁的紧张转为对王牌的赞叹，日向翔阳蠢蠢欲动。


    “10号真的跳得好高……”


    “他撑个杆子就能翻过去了吧？”


    观众席上时不时传来这样的感叹。


    日向翔阳在前排的跳跃最为频繁，他的速度本就容易吸引眼球，作为诱饵无论拦网还是进攻更是每次都要起跳。


    而他的对面是194的青根，这种参考物下，每一次他和青根高伸持平甚至超越的指尖高度都让场外发出阵阵惊呼。


    现在日向的摸高，甚至比原本的3.33m还要高出几厘米。


    乌野的声量相较第一场已经大了许多。


    影山飞雄的托球也愈发利落。


    而此时町内会的嶋田诚和泷之上终于赶到了，他们在观众席最前站定的那一刻……


    第二局第一个怪物速攻出现了。


    “哦哦哦！！！”观众席上的惊呼达到顶峰，“厉害！！”


    “刚刚那球怎么做到的？！”


    “太帅了吧！”


    日向翔阳得分后展开双臂飞奔：“哈哈哈……”


    影山飞雄侧目看他，唇边浮出淡淡笑意。


    嶋田诚和泷之上也跟着观众一起呐喊：“哇啊啊啊！”


    他们看向比分。


    “1比0！乌野拿下第一局了！”嶋田诚惊喜。


    “第二局4:3也领先！”泷之上看到了比分，“真不错哈哈哈哈。”


    他们看到影山飞雄托完球，回身在胸口前接连比出几个手势。


    “影山和大家的沟通也多了不少啊~”嶋田乐滋滋道。


    可下一球，伊达工的铁壁再次出现，他们拦下了田中的斜线球。


    “抱歉！”田中闭眼喊道：可恶，拦网居然最后突然反应过来了！


    泽村拍下一掌：“没关系，下一球拿回来。”


    没过一会，月岛萤轮转上场。


    伊达工终于等到日向轮到后排，前排除月岛外还有田中和泽村，算是乌野进攻性最弱的时候。


    必须趁10号和王牌在后排的时候多得一点分！伊达工心道。


    日向的跳飘让伊达工的一传乱了，但茂庭要经验丰富，他停在排球下方时，瞥了眼月岛的方向。


    乌野另一位副攻和伊达工类似，都是看清球再拦网的类型。


    没有比伊达工更了解后拦网的优势和缺点了。


    排球场上赛局千变万化，可能上一秒还在踉跄接球、节奏混乱的一方，下一秒就能得分。


    镰先靖志趁机冲刺上前，他们也想来一次背快。


    他离茂庭要很近，近到排球刚从茂庭要手中托出，就来到镰先靖志的眼前。


    排球脱手而出，却径直打上一双横来的手臂。


    砰的一声，乌野再一次拦网得分。


    茂庭要和镰先靖志同时愣住，他们惊讶看向对面，高瘦的金发少年在往后缓缓抬起脸，举起的双臂还未收下，镜片后的眼睛看来，竟是有种沉沉黑影压来的幻觉。


    这是月岛萤在日向速度下待的第四个年头。


    “速攻在我这里也没那么好起作用。”他扶了下眼镜转身，不顾对面瞬间被激怒的脸，就看到日向翔阳一脸惊喜的表情。


    日向翔阳：哇……


    月岛萤表情瞬间落下：“我又不是你，拦网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没见过我拦网。”


    他刚想走，却被田中拉住：“就算月岛你再嘴硬前辈也会夸奖你的，拦得好月岛！”


    “好痛。”臭脸月岛被前辈狠狠拍背中。


    比赛继续，不久日向翔阳发球局结束站在候场区后，还是激动不止，他双手包握。


    “感觉……我好像懂拦网的直觉了。”


    欸？候场区的几人同时看来，日向翔阳正专注望着球场上某一处：上场！想要上场！


    比分来到了10:7，伊达工和乌野的激烈竞争带动得整个体育馆都变得沸腾。


    夺回发球权，日向翔阳就能上场了。


    这不是对伊达工拦网的畏惧，而是对更多得分的渴望。影山飞雄几乎是要跪在地上，依旧上手托出了这一球。


    “乌野……只要没把球轰飞到他们二传赶不到的位置，就不叫打乱一传。”观众席有人一脸畏惧道，“可怕、恐怖！”


    这话虽有夸张，但影山飞雄的实力的确令人生畏。


    还是东峰旭。


    就算是以拦网著名的伊达工……


    王牌的助跑借助外围的空间凑足足够距离，充足的助跑让他跳得更高。


    也不是每个人都是铁壁的！


    排球打在了伊达工接应的手臂上，又弹在球网，就这样在他的胸前和球网之间的间隙中骨碌碌滚落。


    11:7，乌野领先4分。


    没有百分百成功的拦网。


    二口和青根满脸阴沉，他们看着乌野位次轮转，日向翔阳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日向翔阳的出现让观众们都打起精神来。


    “10号又上场了！”


    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是伊达工：10号又上场了。


    同一时刻，场外一众白紫色队服的少年们准备入场。


    “下午的体育馆好热闹啊……”高挑个子、一头火红头发尽数向上竖立的男生晃悠悠起身，看着打开一半的球场大门好奇探望，“若利，你知道为什么吗？”


    牛岛若利穿好外套，面无表情：“不知道。”


    “唔嗯！”天童觉竖起两根食指，指向门内，“要去看看吗？”


    “马上就要比赛了。”


    “我就是说一起进去路过的时候看看的意思哦。”


    “好。”。


    日向翔阳在前排时，青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拦网！


    但第二局，日向在球场上跑得更起劲了。


    黑尾曾经说过，因为日向和影山的速度比常人多出一档，所以他们之间的配合会比一般搭档要更加难以捉摸。


    除了负节奏，日向其他节奏都能打出不同种类的球，而第一节奏和负节奏日向翔阳的前期助跑没有任何区别。


    但青根的拦网还能跟上，几乎是日向两倍的身形，行动速度快得吓人。


    赛场上绷紧的神经和不断屏住的呼吸，输了就结束的现实让所有人体内激素不断飙升。


    旭前辈好帅啊……日向翔阳脑中还记着东峰旭突破拦网的两球。


    ——我也可以吗？


    青根高伸心底忽的窜出一股凉意，他立即看向日向：10号？


    同时看向日向的，还有影山飞雄。


    又开始了。影山飞雄眼底幽深。


    思绪不影响日向身体的运动，场上所有人都在随着排球而调整阵容。


    伊达工比分落后，他们身后的啦啦队喊得近乎嘶吼。


    田中吊球将伊达工打得措手不及，送给乌野一个机会球。


    “回防回防！！”伊达工第一排啦啦队用加油棒敲得震天响，每个人都大汗淋漓。


    日向翔阳就是这时助跑的，机会球将乌野的进攻阵型调整得十分从容，前排后排都动了。


    是谁？伊达工前排屏息凝神，盯紧排球，但青根高伸轻轻动了一步。


    影山飞雄目不斜视，他跳起、托球：那就去吧！


    排球的纹路带动空气，仿佛能看到它卷出的细长气流，青根高伸踏出的一步立即落定，飞奔而去。


    10号！


    日向翔阳！！


    两个拦网手都在朝日向奔去，不是怪物速攻，青根高伸几个跨步竟已追上，几乎是在日向翔阳惯用手的正面起跳。


    时间好似放慢了，升空的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日向翔阳的朝向、视线、和手臂挥动的角度，他是斜向起跳，从惯性来说……


    日向翔阳的眼瞳忽然转来，轻飘飘的、清澈的。


    青根高伸一凛：他在看拦网。


    就是这一愣神，日向翔阳的手臂挥下，手掌赫然击中排球，他的手腕在最后一刻突然扭转。


    ——和他身体朝向完全相反的球路！


    这一斜线打得所有人搓手不及，排球躲开了青根拦网，打在伊达工另一人的手上，排球撞上球网，弹落坠地。


    “啊？”观众席上众人瞠目结舌，“他居然朝另一边扣球了！！”


    “这个运动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而讨论声在伊达工请求暂停后更是剧烈。


    “乌野的10号是谁？二传是北一的影山吧？初中北一有这个人吗？”一连串激动的问题问得周围人鸦雀无声。


    “都不认识吗？”那人喃喃，他看回球场。


    “难道他是第一次上场？”


    嶋田诚和泷之上也愣在原地，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还是我们上个月见过的乌野吗？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日向吗？


    就是青城的入畑教练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此时他竟有些不确定起来。


    ——白鸟泽比他们先遇上乌野真的是好事吗？


    这群乌鸦的进化速度……太可怕了。


    及川彻和岩泉一发现了对面观众席上的一群紫色人影，表情变得危险。


    “哇……这个高度好厉害！”天童觉手掌搭在眉前远眺，语气夸张，“乌野和伊达工？赢了的学校明天就要和我们打吧？”


    “嗯。”牛岛若利点头，刚才那球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落在日向翔阳的身上。


    他还记得上午的画面。


    “哦呀？若利同学你也在看那个小不点吗？”天童觉新奇道，“你也有关注的攻手？”


    他们两背后，五色工飞速扭头盯向那颗橙色脑袋：牛岛前辈关注的攻手？


    牛岛若利：“嗯。”


    白鸟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来：他们听到了什么？！然后看向球场：谁？谁是牛岛关注的攻手？


    五色工的视线像是要将日向翔阳瞪穿。


    结果问出这话的天童觉最为惊讶，他瞪大眼：“嗯↗↘↗？”


    再次转回确认，绽出笑：“有趣。”


    日向翔阳并不知道在观众席上的故事，刚扣完球的他气喘吁吁，汗水直淌：刚刚的托球，向左偏移了一点。


    影山看出我要往左边扣球了吗？


    他扭头，影山飞雄沉着看来，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转身走开，手指握拳，眸光明亮。


    日向翔阳眨眨眼：他是不是在得意？


    乌养系心在一旁，看着他们笑得慈祥。


    菅原孝支小声：“教练他怎么了？”。


    这一次暂停并不是追分教练想出了什么解决办法。


    30s的时间，哪怕能够稍微打断一下他们的状态也好。


    而面对自己的部员们，他只能做最后的鼓励：“拦网不要着急，你们的拦网做得很好，有几个球拦不住很正常，进攻的时候再稳一点……”


    队长茂庭要也再一次站出：“不要被对面10号吸引了目光了！我们的拦网还能得分！”


    二口和青根沉默不语。


    IH预选赛，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们这才是第二场，怎么说也得要倒在白鸟泽面前才算光彩吧？！


    “现在在这里畏手畏脚，就想着失败以后的事情，我们就真的输了！”茂庭要喊。


    众人抬头。


    他们的队长将人拉了过来：“来！”


    “伊达工——fight！”


    “on！！”


    转眼30s过去，伊达工重振士气，回到赛场。


    “放马过来！！”


    此时乌野得分已经超过15，冲着20去了。


    追分教练的心脏揪紧：乌野的9号和10号的配合太可怕了。


    如果说影山对其他人的开发程度还在60%，那么10号就在80%甚至更高。


    正常来说，这种差距会在队伍中形成断层差距，可偏偏10号的定位更偏向诱饵。


    倒不如说——影山飞雄居然把10号作为诱饵才是变态吧！


    场上两边球员的喊声接连响起，每个人身上都满是汗水，谁都不想输。


    黄金川站在候场区，被其他部员一起带着为自己的队伍加油，赛场的氛围让他即使不在场上也变得热血沸腾，他看着球场之中。


    教练跟他说过，让他做二传的目的——从高处托往高处。


    最近他有时会尝试给前辈们托球。


    他托的球，前辈们总是一脸为难、别别扭扭地扣下去，落在地上的声音也怪怪的，连青根学长偶尔都会露出微妙的表情。


    但现在的乌野是不一样的。


    “感觉……他们打得好痛快啊。”黄金川看的是日向翔阳。


    乌野的10号扣球之后，都会笑得很开心。


    ……


    “哔——”


    比赛由日向翔阳一个轻挑的吊球结尾，和开头的吊球打出了一个完整句号。


    这也是他整场第二个吊球。


    25:18。


    [叮]


    [数据记录已更新：IH宫城预选赛-乌野对伊达工2:0（25-16,25-18）]


    [恭喜达成成就：进入宫城14强]


    “赢了！！！”嶋田诚和泷之上欢呼！


    日向翔阳因剧烈运动脸上脖颈透红，他看向对场，和青根对上视线。


    球网将球场化为两边，一边欢庆一边沉重。


    比赛结束的哨声让所有人从激动的氛围抽出，看到比分众人才意识到结局。


    “乌野赢了伊达工？”


    “二比零……”


    “明天他们和白鸟泽的比赛在什么时候？”


    无数人的视线不约而同汇聚于场上的10号。


    “乌野……”有人低声道，“又出了一个小巨人。”


    [叮]


    [恭喜获得称号：小巨人，请问是否佩戴？]


    日向翔阳一愣，他抬头看向周围。


    观众席上不知何时聚集起了好多人。


    第85章 绝对王者


    【翔阳啊啊啊啊太帅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巨人！！】


    【小巨人小巨人小巨人\>o</！】


    【三年！你们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坚持到现在的！！】


    【快结束那个反向斜线球打得太漂亮了呜呜呜呜】


    【中间的拦网也超级帅气！】


    【今天的大家也很厉害！kgym的托球已经隐约能看出后期的迹象了啊啊啊】


    被打开的弹幕瞬间沦为尖叫的海洋，一整场比赛大家都在后台不断惊呼，在最后系统提醒的新称号时到达顶峰。


    只等日向将弹幕打开，然后将所有的夸赞全部献上。


    接球不再是日向的弱项，拦网也开始有了突破，虽然还没有听到系统升级的播报，但每个人都相信就这样下去，成长就在不远未来。


    小、小巨人？日向翔阳表情空白。


    我？


    我也能被称为……“小巨人”了吗？


    脑中蓦然想起小学时在街边电视中同为“10”号黑发男生的背影，和那一刻解说大声喊出“这简直就是小巨人”的呐喊。


    汗珠顺着几年前稚嫩小孩的脸颊流至现今少年的脖颈。


    文字无声，但不断跳跃出来的频率让日向感受到了大家的热切，他仰头看向四周的观众席。


    这场比赛除了伊达工的拉拉队，其余观众几乎都是散人。


    即使比赛结束还有很多人没有立即离开，在“飞吧”的旗帜之后，鼓掌和夸赞落下。


    紧接日向看到了前排的嶋田和泷之上。


    “打得漂亮！乌野——日向——！！”两人朝着他们喊道。


    这是日向翔阳从未见过的画面，他怔然仰头望着。


    最后被田中和西谷夕揽入怀中。


    “赢了！！”


    少年们运动后的皮肤都是滚烫的，语气也同样热烈，他们将橙发少年拖入怀中用力抱住。


    也从独自一人变成了完整的一支队伍。


    【现在是IN宫城！未来就是IN全国！】


    【IN全球！！】。


    比赛结束，两支队伍隔网排成一排。


    “你哭了？”影山飞雄低头：日向的眼睛又红了。


    第一次是和他比赛，第二次是因为他的托球……那这次是什么？


    “才没有！”日向翔阳立即否认，“我这是激动！激动！”


    说完他用力擦眼睛。


    影山飞雄：……更红了。


    两边相互鞠躬，握手。


    日向翔阳这才注意到对面的人，他仰起头：好高。


    伊达工没上场的人里怎么还有个这么高的？


    他对面的男生看上去和青根高伸差不多高，黄色短发，额前正中有三根翘起的黑色呆毛，眼角带泪一脸认真地屈身看着他。


    是只染了后面头发还是只染了前面？日向翔阳莫名冒出这个问题。


    他伸出的右手被对方双手紧紧包住。


    “你好。”黄金川说。


    日向翔阳察觉到什么：“你好，我是日向翔阳。”


    “我是黄金川贯至。”黄金川立即应了。


    一左一右、只是简单握了个手的影山飞雄和月岛萤看来：？


    简单的交流只持续了几秒，两边松手，黄金川跟着身边队友走下场，下一个人影又停在了他的身边。？日向翔阳再次仰头，和刚才看黄金川一样的角度，是青根高伸。


    他也从网后伸出了手：“青根高伸。”


    日向翔阳眨眨眼，也握住了：“日向翔阳。”


    【说话了！】


    【不愧是翔阳！】


    影山：？？？


    这家伙的人缘好得太过分了吧？


    月岛萤和山口忠已是见怪不怪离开。


    “走了，日向。”影山飞雄提醒那边久久未分的两人。


    看台的人渐渐散去，青城四人也起身。


    “明天的比赛……有点期待了。”入畑教练说。


    他们往上走去，一路听到的是周围路人对乌野的惊讶。


    “乌野今年不得了。”


    “但是下一个对手是绝对王者白鸟泽。”有路人叹气。”


    “那你明天来不来看？”


    “看！我又没说不看！”


    乌野众人走下场，乌养系心、武田一铁和清水洁子早已站起，只等他们走来。


    武田一铁抿唇眼眶含泪，使劲鼓掌，他抬臂擦去即将落下的眼泪。


    两个月前的坎坷终于在今日大步迈过。乌养系心表情柔和。


    日向发挥亮眼，但这一次表现最出色的是东峰旭——他没有辜负每一次托球。


    乌养系心刚要上前，菅原孝支率先冲了上去：“旭——！”


    “太帅了吧你的扣球！”他猛猛锤东峰旭的腹部。


    东峰旭躬身：“痛！好痛痛痛痛……suga……suga！”


    “旭前辈你的打手出界超——帅的！”日向翔阳乱嚎，“我的力量不够，打都打不动QAQ”


    “别这样说。”西谷夕勾住日向的脖子，“翔阳你今天也很帅气。”


    “嘿嘿嘿~”


    今天乌野两场比赛就此结束。


    影山飞雄提起背包，在走到菅原孝支身边时，道了声谢：“谢谢，菅原前辈。”


    菅原孝支诧异，又轻轻一笑：“我也要谢谢你，影山。”


    “谢谢你相信我们的ACE。”


    乌养系心拍上日向翔阳的肩，朝着其余人喊道：“好！接下来……”


    他手上微微用力：“去看一看我们下一场的对手吧。”


    日向翔阳一凛。


    ——白鸟泽……


    “咚咚、咚咚咚。”


    “Shi——ratorizawa！（白鸟泽）”


    是比伊达工更加整齐、沉重的鼓声，即使这只是初战，拉拉队的人数也很可观。


    乌野众人呆在白鸟泽拉拉队的对场，白鸟泽的口号十分简单，却沉甸甸的，简单有力的声音将四面八方都包围起来，听着就觉心紧。


    “咚咚、咚咚咚！”


    “Shi——ratorizawa！（白鸟泽）”


    而就在这样的声量中，一人抛起排球，脚步伴着身后口号而动，他的周身宛若形成低压区将所有人视线吸引而去。


    “嘭！”这声竟是要比那数十人的口号还要响亮，震撼的破空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排球在地面被剧烈压缩，像是被摁在地上，随后猛弹飞出。


    即使这么远，排球砸在墙壁上的动静都是不小。


    乌野众人同时绷紧表情。


    “这……”泽村喉中哽住。


    这发球跟扣球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颤抖的视线落向发球的人。


    白紫运动服、背号大大的“1”下一道横线，代表着他作为强豪队长的身份，短袖短裤下，无论是手臂还是腿部肌肉都很清晰。


    在发球得分后，白鸟泽的口号也变了。


    “牛岛！牛岛！牛岛！”


    日向翔阳不禁屏息。


    下一球，依旧是发球无接触得分。


    “哔”，裁判吹哨宣告白鸟泽再次得分。


    乌野终于将视线移开，不约而同看向记分牌。


    “20……”日向翔阳吸气，“比8？”


    这几乎是碾压式的胜利。


    影山飞雄也皱起眉。


    【恐怖白鸟泽】


    【刚出新手村就打魔王，救命——】


    众人找了几排位置坐下，刚才胜利的喜悦不见，全都正襟危坐，专注看向球场。


    “真的是左撇子。”东峰旭说。


    和一般队伍的王牌是主攻手不同，牛岛若利是接应，负责队伍的右翼进攻，左撇子意味着他在左翼的进攻会更加顺手，


    除此之外，整场扣球时扣球者的手掌会给排球施加一个旋转的力，左撇子和右撇子施加的旋转方向相反，原来能好好接下的球，可能就会因此弹飞。


    这对乌野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不一会白鸟泽就以25-10的比分拿下第一局，随即进入第二局——


    “基本都是牛岛拿的分。”影山飞雄道。


    “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所以没有用多余战术吗？”菅原孝支说。


    【不，把球全部托给牛岛就是白鸟泽的战术】


    【这就是绝对王牌】


    【白鸟泽队伍里每个人的个人实力都很强，但是——没有战术】


    【牛岛现在应该已经进U19国家队候选了吧？】


    国家队？！日向翔阳震惊。


    “嘭！”又是一声重击，牛岛若利的扣球比发球还要恐怖。


    【日向小心！】


    排球飞上二楼，直冲第一排的日向。后面几排乌野众人一愣，都是动了。


    一只手横来挡在日向翔阳脸前，单手握持。


    【好险，差点就要用脸接球+1了。】


    日向翔阳看着近在咫尺的手背，圆润不多出分毫的指甲，修长手指稳稳包住排球——光凭这个指甲他都能认出来。


    “你又在想什么？”


    那只手握着排球收回，影山飞雄不满道。


    “我也没想到在二楼还能被打到。”日向摸鼻子。


    倒不如说……牛岛若利的力量居然能把扣球弹到二楼？！


    乌野众人神色凝重。


    日向翔阳将视线重新放回赛场，却发现那边白鸟泽的场地中，牛岛若利在看着他们的方向。


    ——从接住球的影山，到旁边的日向，定住。


    初中的时候日向也见识过牛岛的扣球，几年过去，牛岛若利的实力几乎是翻倍。


    日向翔阳连带着影山的神色都凝重起来，他们没发现白鸟泽场地上其他的选手也投来了视线。


    先是高瘦的红发男生，然后是齐耳黑发的男生。


    但没过一会，比赛继续。


    对手扇南甚至没能接起牛岛的一次扣球。


    “那就由我来第一个接下他的球。”西谷夕忽道，他眉眼上挑，眼中净是挑战者的期待。


    noya前辈……日向翔阳心中燃起期待。


    不仅是他，乌野所有人都惊讶看向他。


    “不过可能位置就没今天这么到位了。”他居然苦恼起来，“影山明天你就要多跑几步了。”


    “好。”影山飞雄平静应下。


    西谷夕展颜大笑。


    这是默认西谷夕能接下来，这是队伍里两位天才的承诺，众人看着这两个人，忽然安心。


    “noya前辈好帅！”


    “哈哈哈哈！！”西谷夕笑得更开心了。


    第二局的比分比第一局还要惨烈。


    25:6


    观众席上的人已经无话可说。


    与其说是比赛，完全是白鸟泽对对手的单方面开炮。


    看完白鸟泽的比赛，乌野或多或少都沉默了些，在回去的校车上，半落夕阳透出微黄的光，日向翔阳还回响着刚刚牛岛的扣球。


    “你还敢还像枭谷练习赛时候那样，我绝对会用球砸你脑袋的。”他的身边，影山飞雄说。！日向翔阳扭头：“才不会！”


    影山飞雄轻轻靠在椅背上，侧目扫来。


    暖色阳光将日向翔阳的脸照得蓬松柔软，连瞪来的眼睛都没什么威力。


    “话说为什么要用球砸我脑袋，你是暴君吗？！”


    影山飞雄嘴角眨眼落下，立即一个抬手袭去。


    “痛！影山你放开我的头！”


    【放心翔阳，影山是舍不得用球砸你脑袋的】


    【但会用手握你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四个一年级就是两个极端，一边吵吵闹闹，另一边月岛和山口已是戴上眼罩和耳塞睡了过去。


    但也没持续多久，日向和影山安静后，整个车厢只剩下轻轻的呼吸，车速平缓微颤，窗外的光逐渐柔和。


    泽村、菅原和东峰都坐在前排。


    比起对白鸟泽的担忧，今天切实的胜利更加深刻。


    东峰旭长长叹气：“总之拼尽全力就好，就算比不过白鸟泽……”


    话没说完，过道对面两双死亡视线移来：“嗯——？”


    ‘也不会有人叫我们飞不起来的乌鸦了’这句话被东峰旭硬生生咽下。


    “这应该叫反向flag吧？”菅原孝支说。


    泽村点头：“嗯，反向flag。”


    东峰旭不敢说话。


    乌养系心从他们前面探出头：“你今天之前也没想到我们能大比分赢伊达工吧？”


    东峰旭抬头。


    “你们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教练紧接道，“再多相信自己一点吧。”


    泽村大地又说：“总之，今天的我们赢了，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明天用最好的状态来迎战。”


    他忽然笑了声：“至少日向放出去的狠话我们做到了。”


    菅原孝支也露出笑：“说起来，我听到观众席上有人叫日向‘小巨人’呢。”


    乌养系心挑眉：“哦？那跟日向说一定很开心。”


    而托举起这位小巨人的……


    四人说着一齐看向后排，发现自家怪人速攻搭档都睡着了。


    “噗……”菅原孝支没忍住笑出声，“他们这是什么睡姿。”


    只见两个人睡得歪七扭八，身体靠在一起，连脑袋都互相向对方倒去，最后呈现的效果就是——


    日向的头靠在影山肩上，而影山的头搭在日向头顶，被橘色头发簇拥，日向被上下夹击，脸颊肉都被挤起。


    都睡得很沉。


    这两醒着的时候可没这么和谐。菅原狡黠一笑，掏出手机。


    东峰旭也捂唇憋笑。


    田中和西谷恍恍惚惚苏醒，看见前面三年级的都站起朝着后面憋笑不停，也跟着一齐回头……


    “噗嗤。”


    ……


    月岛萤从睡梦中醒来，听到隐约声音的他还以为是快到学校了，摘下耳塞和眼罩后，发现车辆还在缓缓行驶。


    随后他听到旁边学长们的声音。


    “拍个照拍个照噗……”


    “录像吧？醒了给他们看？”


    月岛转头只见见自己的前辈们都围在旁边，极力忍笑，身边山口忠也是醒了，趴在椅背上也是一脸笑意。


    他这才探头，看到了日向和影山堆叠的睡姿。


    月岛萤：“……”


    他缓缓眯起眼。


    “我说……日向的脸还被这样挤着的话，口水会流到影山身上吧？”


    车厢骤静，众人飞速扭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日向被挤压的唇边出现了一丝晶莹。！！众人手忙脚乱。


    “怎么办？”


    “要叫醒吗？！”


    “怎么叫？！”


    就在大家慌乱之时，车被路上石头顶得一颤。


    只见那一橘一黑两颗脑袋同时猛一后仰。


    嘭，清脆的两声，“好痛。”——这次月岛萤笑出声了。


    两个人都醒了。


    日向捂着脑袋惺忪睁眼，就发现前辈们围了一圈。


    欸？？橘色脑袋上满是问号。


    发生了什么？他瞅了眼弹幕，弹幕充满橘黄泡泡和慈爱姨母笑。？？


    一转头，身边影山也在揉脑袋。


    影山：“做什么？”


    日向：“脖子好痛，像是刚才有人在我脑袋上放了杠铃。”他怀疑地瞅着影山。


    “噗——”田中龙之介捂着嘴笑得倒在座位上，菅原孝支也笑得肩膀狂抖。


    影山：“哈？那关我什么事？”


    其他人都笑趴下了……


    回到学校，所有人回到体育馆，还要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虽然路上插曲缓和了队伍的氛围，但此时提起白鸟泽的时候，众人的情绪难免紧凝。


    “我以前听爷爷说过。”乌养系心开口，所有人抬起头。


    “白鸟泽是一个很注重个人实力的学校，他们的教练每年都会收集宫城甚至是隔壁县区的强力选手，然后把他们放在一起。他追求的是纯粹的强大。”


    “不仅是牛岛，白鸟泽每个人都很强。”


    接连拦下数个扣球的副攻，将对手仅剩的得分机会全部堵死。


    两位主攻虽比不上牛岛但力道同样惊人，自由人也十分强大……


    每个人拿出去都能在八强队伍中充当王牌。


    “但是。”他话锋一转，“也是因为白鸟注重个人实力，他们没有很多战术，牛岛、牛岛、还是牛岛。”


    所有人的表情更严肃了。


    “怎么了？都害怕了吗？”乌养问。


    “你们今天打伊达工也没想到能打到这个比分吧？”


    “在县民大赛过后也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半个元前练习赛打枭谷的时候，我们依旧能够反击！比赛还没开始，谁都不知道结局。”


    “不期待吗？不期待你们能和宫城的绝对王者——打到什么地步吗？”


    第86章 白鸟泽！


    谷地仁花，一个从未了解过排球的普通女子高中生，因受到日向翔阳邀请，在赛前一周狂补排球功课，在这个平静的周六，背起背包、踏上了前往宫城体育馆的路程。


    “好热闹啊……”她到场后被人来人往的潮流惊住。


    周六的比赛，队伍少了一大半，但观众更多了。谷地仁花好不容易找到乌野和白鸟泽的比赛场地，但球场比赛的并非她认识的学校。


    对面看台上倒是有白鸟泽校服的人在穿梭。


    “咦……这里不是乌野打白鸟泽吗？”她扶着栏杆往下张望。


    “这一局打完就是他们了。”一个陌生声音从她背后回答道。


    谷地仁花吓得一个激灵，回身，说话的人是个老人，满头银发但双眼清亮、腰杆笔挺，穿着休闲外套一副健朗模样。


    旁边还有几个小孩好奇打量她。


    “原来如此，十分感谢。”谷地仁花弯腰鞠躬。


    “姐姐你是乌野的学生来加油的吗？”那几个小孩好奇问。


    “只有一个人吗？”


    “嗯……是。”谷地仁花挠着鬓角，“算是……受到邀请？”


    几个小孩不解，但没多问，谷地仁花抬头，往左边一看，三名成年男性就在老人前一排坐得笔直，往右一看，是一群穿着青白色队服的高大男生们。


    她挑了个位置坐下，此时场下比赛正好结束。


    “你好。”隔了个空座的男生朝她轻轻点头。


    “乌野跟白鸟泽的比赛要开始了。”周围有人在呼朋唤友。


    “听说今年乌野还挺厉害！”


    “有个超强的小个子！”


    “就是你说的那个怪人速攻？”


    “没错没错，‘嗖’的一下！”


    “但是白鸟泽有牛岛啊，赢不了的吧？”


    此刻忽听观众席下方呼喊一声，黑色队服的男生们冲入球场。


    “好多人啊。”


    日向翔阳仰头看向四周，观众席喧嚣嘈杂，但在五颜六色的人群中，属于白鸟泽的白紫色是一片一片的，他们都在朝着白鸟泽的横幅后汇聚而去。


    他看向对面，白鸟泽的人还没有出现。


    “那是乌养老教练吗？”东峰旭忽然指向他们背后的观众席。


    教练？！日向翔阳惊讶看去，开心抬手：“教练！！”


    一群人也连忙打招呼：“教练好！”


    乌养一系抬手朝着他们打招呼，旁边几个小孩也用力挥手：“日向哥哥——”


    而日向紧接又看到了前面的两人：“森下~还有谷地同学！啊嶋田先生你们也来啦！”


    被一个个念到名字的人也开心和他挥手，那三名成年男性——町内会球队，因遇见乌养一系而被封印的动作终于解封。


    只有谷地仁花一边挥手一边瞳孔地震，周围原本互不关联的人瞬间串联起来将她包围：日向同学……难道……在校外很有名？


    还有原来自己身后这位老人家居然是教练吗？！


    “你也认识日向？”刚刚和日向打完招呼的森下转头问她，“我是初中经常和日向一起打球的朋友，森下桐。”


    “我是他同学，谷地仁花。”谷地仁花连忙回答。


    随即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黑色人影停在日向身边。


    “及川前辈也在。”影山飞雄说。


    “青城的基本都来了吧。”月岛萤也看到了。


    日向翔阳转去，那几排青白色的人影也十分醒目，以入畑教练和及川彻为首的青城坐了前后三排，和乌养老教练只隔了一个过道。


    及川彻轻挑地朝着他们这边挥手，不知是对影山还是日向。


    影山飞雄沉下眼。


    县内打得过青城的也只有白鸟泽，他们的这一局，基本就是确认谁去和青城打决赛。


    他们是来看明天的对手的。


    ——打败白鸟泽，才能和青城打。


    “影山同学~”怪声怪调的声音，橘子脑袋又凑到他眼前，“紧张了吗？”


    影山飞雄：……


    他危险抬眸：“你今天不肚子痛了？”


    这一句让旁边泽村几人关心看来。


    都准备好跑的日向翔阳一顿，他叉腰：“‘小巨人’怎么会肚子痛！”


    日向翔阳昂首挺胸！


    看不见的地方，“小巨人（IN宫城）”在他头顶金光闪闪。


    ——昨天不仅泽村大地跟日向说了，日向翔阳还直接给戴上了。


    【小巨人！小巨人！小巨人！\>o</】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乌野首发副攻、最强的诱饵、人形兵器、怪物速攻攻手、宫城の小巨人——日向翔阳！！】


    影山、月岛：……


    月岛：啊，原来这个是解药吗？


    影山：好事。


    观众席上，入畑教练缓缓开口：“听说……日向是您的弟子？”他转头看向一道之隔的乌养一系。


    嗯？！金田一惊讶探头。


    乌养一系扬起笑：“是。”


    “确实很有您的风格。”入畑教练夸赞道。


    “哈哈哈……”乌养一系开心笑道，“他性格倒是我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三年来一直这样。”


    “翔阳！龙！”场上西谷夕忽然喊道，他抬手指向场边，“那里！”


    日向翔阳和田中龙之介扭头看去，皆是一震：“电视台！！”


    只见场边一台大型摄影机静静伫立，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在调试，不远处还有穿着制服的主持人在准备。


    哦哦哦——！！三人两眼放光，身后烈火猛燃。反倒是刚才还在夸的入畑教练和乌野一系，看着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沉默了。


    【燃起来了！】


    【对乌野宝具——上电视！】


    “小组赛也有电视转播吗？”泽村大地也是第一次遇见。


    “大概是随机选的热门队伍吧。”菅原孝支说，“毕竟我们的对手是白鸟泽啊。”


    “再害怕也没有用，你们已经踏上这个赛场了！”乌养系心站出，鼓掌引起队员注意，“好，开始热身！”


    …


    “那边就是我们今天的对手？”白鸟泽的观众席上，有人好奇打量。


    “之前都没遇到过，去年成绩怎么样？”中间女生问。


    “以前好像很厉害，但去年连十四强都没进。”她身边的人回。


    “唔……那对上我们岂不是很可怜？昨天的对手打到最后都不怎么动了。”女生叹气，目光转回球场，“有个小个子欸，他居然是攻手？”


    “嘭！”东峰旭猛地扣球，巨大的声响让周围忽然静下。


    “田中！”乌养系心继续喊道。


    “嘭！”


    一人紧跟一人冲出，扣球时的呼喊有力士气十足。


    都好高啊。谷地仁花一个个看去，在简单的功课后，她也大概知道排球中身高意味着什么。


    在日常生活日向翔阳170的身高不算太矮，但放在排球的丛林就不够看了。


    “日向！”


    “是！”


    清澈的一声回应，影山飞雄在这一声后，眼神倏地凝紧。


    速度猝不及防加快，橙色身影几乎是眨眼就跃出球网，几乎要探出球网半个身子的高度，白鸟泽的人惊讶瞪大眼。


    “嘭！”


    不到半个呼吸，球转眼落地。


    四周轰然。


    “就是这个！！”有昨天见过的观众大喊，“我喊你过来看就是因为这个！”


    “我说的就是乌野的10号！”


    只一球，周围的声音便沸腾起来


    “哇……”无数人在这一球后靠近看台边缘只为看得更加清楚。


    “一路看下来，这个人是他们队伍里摸高最高的吧？”


    “真的假的？”


    “他刚刚都跳出个自己了！”


    【基操基操，冷静】


    【不过是区区低空飞行罢了】


    乌野众人目光落在站在网前的橙发少年。


    排球扣在地面如同一声声擂响的鼓鸣，将全场氛围带动，也让乌野鼓起士气。


    有时候会忘了这才是日向的第四场正式比赛。泽村大地想。


    只有少年抬起头看向整座球场的新奇和渴望的时候才能想起，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正式赛场。


    而就在这时，看台上白鸟泽的应援队动了。


    一个男生站在最前，举起喇叭筒，提声：“Shi——ratorizawa！（白鸟泽）”


    以此为界，场馆骤静，白紫色校服的应援队击打手中喇叭道具。


    “咚咚、咚咚咚！”


    “Shi——ratorizawa！”


    不紧不慢但格外整齐的节奏，“强者当如是”的横幅挂在最前，和身后的应援融为一体。


    乌野所有人都愣住了，包围型的场馆好似将所有声音都沉了下来，日向翔阳忽然回头看去。


    场地旁的通道中，出现了一群高大的身影。


    他们步伐沉稳，伴随着应援的节奏，从通道的阴影中，缓步走向明亮的灯光下。


    最前面的正是牛岛若利。


    及川彻和岩泉一都冷下脸来。


    听得让人都忘了呼吸。谷地仁花揪紧胸口衣物：她不知道白鸟泽的水平，但此刻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很强。


    从应援、加油幕布、到出场，这个学校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强者的气息。


    “又是冠军预备役啊……”森下桐忽然叹了一声。


    冠军预备役？！谷地仁花惊讶，随即又反应过来：为什么说‘又’？


    在这样的应援声中，其他人也被深深震撼。


    “果然……赢的只会是白鸟泽吧？”


    “牛岛站在那里，就不知道怎么能赢了。”


    “唉，可惜我还挺看好乌野的。”


    日向翔阳迎面对上了走来的白鸟泽的队伍，表情凝重。


    高中的第3场正式比赛，小组赛出线的最后一场，他遇到的是宫城的绝对王者——白鸟泽……


    “今天是宫城IH预选赛第二天，王者白鸟泽学院今天的对手是——在昨天打败‘铁壁’伊达工、挺进14强的乌野高中……”


    “不知道白鸟泽是否还能继续轻松拿到全国大赛的门票……”


    场外，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工作，主持人介绍着今天的比赛。


    白鸟泽，鹫匠教练背手望向乌野的队伍。


    今年三月的乌野，只能说是一支中规中矩的队伍，自由人亮眼、一传不错、二传可以，扣球也有个王牌，但整体说下来就是普通。


    他将乌野的人一个个看了过去：原来影山飞雄去了乌野。


    影山飞雄托球球技确实厉害，但回想起他在去年看过的北一比赛，鹫匠教练淡淡收回目光。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没人觉得我们能打过白鸟泽——即使是我们可能有这样想过。”乌养系心召集队员谈话。


    众人一愣。


    “所以，他们可能完全没有对乌野进行调查。”乌养系心道。


    “怪物速攻才只在昨天伊达工比赛上用过，白鸟泽甚至可能听都没有听过，即使是王者白鸟泽，也没办法在第一球的时候反应过来，即使是白鸟泽，也不可能同时拥有枭谷的进攻和音驹的防御。”


    “排球从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就一起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进攻！不断组织进攻，将球扣到白鸟泽的地上！”


    “是！”乌野众人应答。


    他们的背后依旧是白鸟泽的应援声，为了听见彼此的声音，乌野说话的声音都变大了。


    白鸟泽在一个个呼喊着他们队员的名字。


    武田一铁眼中担忧：“这个应援……比昨天的伊达工还要可怕。”


    充满强豪气息的应援，还没开场，就像是稳操胜券了般。


    “日向。”在赛前的最后一分钟，乌养系心叫住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驻足回头。


    “站上比赛场的感觉怎么样？”他问。


    日向翔阳微愣，而后露出浅浅笑容：“很好，教练。”


    “那就好。”乌养系心点头。


    他看着这个少年从稚嫩长至现在的模样，他终于开始在众人的视线下展露头角，赛场上会大呼“10号”的声音。


    但终有一天，这声“10号”会变成“日向翔阳”的名字……


    日向翔阳跑上球场，他下意识想往前排走，看到月岛才反应过来今天的位置变了，连忙转身。


    “日向翔阳。”身后，一人低声唤他。


    是牛岛若利。


    我吗？日向翔阳迎着对方目光忽然汗流浃背。


    牛岛看整个乌野不可怕，但是如果单指他的话……不会还想着昨天上午他说的话吧？！


    田中龙之介已经准备上来给日向翔阳撑腰了。


    影山飞雄看向牛岛的眼神也逐渐危险。


    牛岛若利长相已是十分沉稳，连体格都已是逼近成年人，他看着日向。


    “我并没有把你当初中生。”他说。？？这下不仅是乌野，白鸟泽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还有故事？？


    “我看到了你的队服。”


    第87章 目标！


    日向翔阳微仰着头：0.0


    当时自己确实穿着队服来着……咦他叫我是为了这件事吗？


    牛岛若利就在这样走回，别说是乌野，白鸟泽面对这场景也是一愣一愣的，像拉了弹簧目送自家队长站好后猛地扭回再度看向日向。


    天童觉兴致盎然：呀啦啦？


    他真的很好奇，乌野的10号到底做了什么。


    看上去瘦瘦小小，却站在副攻的位置，他从若利的态度里嗅到了他们过去遇到强校攻手时的味道。


    正视、以及——


    期待？


    【原来的世界，牛若都被翔阳表现出的好胜心和身体素质挑衅到，这个世界只会更盛吧？】


    【这次是‘不仅身高长了8厘米、球技十分不拙劣的日向’！】（注）


    【一场恶战啊啊啊——理智告诉我赢不了，但是还是舍不得放弃那一点希望】。


    这是日向第一次没有开场在场，副攻不在发球位时由自由人替下，现在乌野的位置是：影山、月岛、东峰；


    后排是田中、西谷（日向）、泽村。


    这也是原来世界中乌野和白鸟泽决赛时的轮位，保证牛岛在前排时，拦网和接球都尽量是最强的位置。


    “毕竟日向的软式拦网对上牛岛还是不够看，这样的站位牛岛在前排的时候，乌野前后拦网和接球都有点保证。”泷之上说。


    乌野最可能接起牛岛扣球的就是泽村和西谷夕，日向虽然接球灵活，但不擅长接重球。


    “不仅白鸟泽自己，连对手的阵容排布都是完全围绕牛若。”嶋田诚叹气，“这就是超级王牌吗？”


    谷地仁花脸色发白：别、别说了两位……怎么听下来感觉我们完全赢不了啊！


    话音未落，白鸟泽的应援再次响起，声音瞬间将所有人包围，像是整个赛场都只剩白鸟泽的应援，将他们这些为数不多为乌野而来的观众挤到了只剩一个小角落。


    白鸟泽的应援和场上的队员融为一体，如同巨大高山俯视乌野。


    第一局，白鸟泽发球，五色工站在发球位，气宇轩昂，身后应援在呼喊他的名字。


    “燃烧吧——阿工！”


    “那是白鸟泽队伍里唯一的一年级吧？”武田一铁问。


    “嗯，据说是来接牛岛王牌位置的。”乌养系心点头，“把他往白鸟泽下一任进攻核心在培养。”


    从许多年起，鹫匠教练就在贯彻这一理念。


    武田一铁严肃。


    五色工捧着球：区区牛岛前辈关注的攻手……


    让你看看我的威力吧！


    他助跑抛球，一上场就是跳发。


    “交给我！”西谷夕接起。


    五色工：可恶！


    日向激动呼喊：“noya前辈！！”


    发球如同起跑前的号令枪响，自球从五色工手中脱离的瞬间，两边场上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第一球，奠定全场氛围的一球。


    影山飞雄网前站定起跳，他的手指触碰到排球的那一刻，便选定了这一目标的执行者。


    东峰旭已至半空。


    王牌，就是时刻用自己的背影来鼓舞队友！


    他的手掌像是敲上排球，一瞬蓝黄排球化为残影，打出条黄色的直线痕迹，砸落白鸟泽的后场。


    第一分。


    东峰旭扣球握拳振臂落下：“好！！”


    “漂亮！！”场上欢呼，乌养系心也用力挥拳：“好球！”


    五色工更是懊恼：可恶啊啊啊！！


    “力道很强。”大平狮音夸道，“看来乌野也不错啊。”


    只是小组赛，白鸟泽所有人对乌野的态度都非常平常心，虽然开场牛岛对日向的态度让他们认真了些，但也不过一些而已。


    但白鸟泽的二传——白布贤二郎却是看向影山飞雄。


    优秀的二传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看出水平，一丝不苟的动作，非常利落的托球。


    “对面的二传很厉害。”白布提醒队友。


    结果反而是白鸟泽的其他人奇怪看来。


    “白布你不知道他吗？”川西太一问。


    白布：？


    “他是被称为球场王者的影山飞雄，初中的时候还挺有名的。”


    “欸？那没被教练拉到我们队伍里吗？”天童觉探出身。


    “不知道……”


    王者？白布皱眉。


    他们队伍里也有一位绝对王者。


    这样极富进攻性和掌控力的称号，一般会落在攻手身上，但是……二传？


    白布回头看去。那名黑发二传正在活动手指，忽然视线转来，他面无表情，黑瞳清冽。


    作为二传，白布当然知道对方的想法：要用第一球拿下气势，所以选择了王牌。


    他将“王者”这一称号抛开，关注回到己身。


    那这一球——就由我们的王牌亲手、成倍地夺回！


    “嘭！”


    拥有绝佳力量的牛岛若利，被誉为全国前三的主攻手，左撇子让这位王牌扣球的威力又加上一层，扣上排球的那一霎那，月岛萤耳边都被震麻。


    高度、力道、准心一个不差。


    牛岛若利的扣球像是卷起气流将两边拦网冲开，直达后场——西谷夕补位。


    可排球撞上橙色队服少年的手臂，诡异拐出。


    日向翔阳瞪大眼，愣神。


    排球飞了出场外才落地。


    “好球！牛岛！牛岛！牛岛！”赛场再次被白鸟泽的颜色占据。


    连西谷（前辈）都没能接下？！乌野众人震撼。


    无论是扣球时的气势，还是这一分的结果，牛岛若利实实在在的将乌野刚积攒起的士气打破。


    可扣下这一球的人神色淡然，就像这只是他普通的一球……


    这也确实是他最常见的扣球。


    月岛萤抿直唇：白鸟泽二传的托球速度并不快。


    在这不快的基础上他还托了个偏高的球，他们的拦网到位，但因下意识拦的是牛岛的右臂而被彻底躲开。


    但连西谷前辈都没能接起的扣球……


    左撇子的旋转方向和一般的扣球相反，拦网和接球姿势也要变化——知道是知道，但真正行动起来是另一回事，乌野大多数人甚至是第一次接触左撇子。


    “dont mind，西谷。”泽村喊道。


    台上观众议论纷纷：“牛岛的扣球怎么可能接得住啊……”


    “我接过一次，那一场比赛不仅输了，我手臂还肿了好几天。”


    “左撇子就是作弊啊作弊！”


    菅原孝支面露担忧：“明明被看穿了动作，但还是……得分了。”


    牛岛若利的进攻，并不需要二传多么华丽完美的动作。场上白布露出微笑。


    “哪怕被看穿托球方向、哪怕托球没有甩开拦网，他都能得分。”日向翔阳说。


    如果这样只需平稳的托球，攻手就几乎能十拿九稳地得分，也就意味着……


    “其他人给他托的球也能做到。”日向翔阳的瞳孔缩紧。


    东峰的扣球将白鸟泽一传打乱，但对面另一位主攻再次托了个高球：


    “牛岛。”


    威力丝毫不减，炮弹般的排球砸在泽村侧飞跃来的双臂上，依旧再一次弹飞，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泽村失去重心，撑住地面时一个踉跄。


    “噫！！”谷地仁花惊恐。


    “啊啊啊连队长也不行吗？！！”嶋田诚疯狂挠头。


    森下桐也是一脸恍惚：“这真的是高中生吗？”


    月岛萤沉下脸：第二次、第二次没能改正习惯，又下意识防他的右手。


    3:1


    白鸟泽连续得分，这个开局似乎和其他学校并无不同，白鸟泽遥遥领先，而乌野陷入卡轮境地。


    只有把发球权从对面手中夺回才能轮转，一旦对方连续得分，乌野的阵容就不会发生变化。


    “白鸟泽一开场就使劲把球往牛岛那边托。”


    “能得分啊你有什么办法？”


    乌野的气氛又沉下一点。


    乌养系心心下沉重：虽然在黄金周得到了成长，但他们的队伍不过是刚从幼鸦晋为成长期，对上几乎是完全体的牛岛，无论哪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牛岛若利如白鸟展开巨大双翼，投下黑影将乌野笼罩。


    唯有候场区的一隅露出光亮。


    “好厉害……”日向翔阳兴奋露出笑来，他声音轻盈——


    “好想快点上场。”


    旁边几人不可置信扭头看来：？？


    影山飞雄看到了，看到熟悉视线的他，本就冷静地心底反是泛起涟漪。


    他收回视线，看向西谷夕的位置：一分，就能让日向上场。


    但是如果不能接起牛岛的扣球，就算用怪物速攻，也马上会被夺回发球权，反而会给对面适应日向的机会。


    依旧白鸟泽发球，这次影山终于瞅准时机，田中龙之介后排进攻，拿下第二分，位次轮转。


    ——日向翔阳终于上场。


    “欸？这个身高是副攻吗？”还有不认识乌野的人在惊奇。


    “noya前辈。”他和西谷夕交换号牌。


    “好好干翔阳！”


    接球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变强的，还没有经历过暑假枭谷联盟的集训、没有两个月三个东京强校攻手的轮番轰炸，也少了近5个月的经历。


    这一场比赛，西谷夕面对的是比原来更加险峻的形势。


    他在候场区站定，手臂酥麻，却闭上了眼睛，菅原孝支等人都很安静。


    乌野的守护神聚精凝神，他缓缓吐息后睁开眼。


    那双棕瞳的眼底，是可怖的专注力。


    “我来了！！”日向翔阳抬手奔向球场，雀跃的语气将众人的神色稍稍松缓。


    “开场不用怪物速攻。”影山飞雄走过日向身侧，低声道，日向翔阳自然明白，他点点头。


    “所以。”影山话还没说完，“用你的高度去拿下比分吧。”


    “好。”日向翔阳直接应下。


    来了，10号。五色工警惕。


    而场下天童觉却发现了异样——日向翔阳在看牛岛若利。


    视线直勾勾。


    他眯起眼：“胆子真大。”


    月岛萤发球，他瞅准前场，轻飘飘的球才过网，就已是往下。前排副攻太一接起，白布补救，这一球终于没能传给牛岛，乌野立即抓住机会——田中起跳一触，月岛萤上前补位一传。


    因为月岛萤的发球将白鸟泽的阵型整个都往右带偏，补救之后，白鸟泽立即调整回防。


    太慢了。


    川西太一好似在脑中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他侧目看去，乌野的二传眸光凌厉。


    他脑中刚闪过一丝疑问，一道光芒骤闪。


    虽然说的是不用怪物速攻。影山飞雄神色凛然。


    但日向助跑的速度也没有人能追上！


    日向翔阳横向拉开！


    本就偏移的阵容被进一步拉开，后场自由人也在飞速跟进。


    就连长手长脚的大平狮音都没能追上：怎么能这么快！


    但他还有臂展。


    这样的速度，任谁都以为是速攻，大平狮音不假思索斜上起跳。


    ——日向和影山的进攻是比常人多出一个档位的。


    “一人时间差！”


    后场泽村和东峰都扬出笑来。


    日向翔阳就是能在这样的速度下忽然慢下一拍，而影山飞雄也能瞬间变缓。


    顿了一下的起跳似乎没能影响日向翔阳的起跳，他跳起的瞬间引起阵阵惊呼。


    “好高！”谷地仁花再一次惊呼。


    自由人根据日向的身体朝向做出判断：中线。


    唯有大平狮音看到了日向翔阳的目标。


    如同飞起的少年，浑身透着兴致勃勃，他兴奋笑着，看向了大平狮音的侧后方，而他的侧后方是……


    后场的五色工看得异常清晰：这个人……


    牛岛若利径直与日向翔阳对上视线——我来了。日向翔阳的眼中像是在说这句话。


    这个人居然敢瞄准牛岛前辈？！五色工不敢置信。


    ——咚。


    又是和身体相反的扣球。


    排球飞速斜落，擦过牛岛若利的肩侧，打在边线之上。


    “哦！！！”众人惊呼。


    这出乎意料的球感和反应能力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好球！！”日向和影山飞雄高喊。


    “这小子。”岩泉一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居然敢挑衅牛岛！”


    及川彻笑得十分开心。


    乌养一系也露出了惊讶神色。


    影山飞雄站定，他同样也笑得猖狂：日向，就是有向所有强者挑战的胆量。


    “他是故意的吧！”白鸟泽场上，川西太一不可置信，“居然朝着牛岛扣球？？”


    他看过去，那个橘子脑袋正被他们家前辈们揉来揉去。


    “速度好快。”大平狮音也感叹道。


    白布朝牛岛走去：“牛岛前辈，没事吧？”


    “他在向我挑战。”低沉的声音响起，白鸟泽众人安静下来，他们看向前排，高大的王牌伫立。


    脸上却露出了危险的、兴奋的笑意。


    日向、翔阳。


    第88章 自由人！


    很少见牛岛露出这样的神情。牛岛身后的队友们看到他的神情时，都心中一震。


    牛岛若利展现出的压迫感，有时会让人不由庆幸：幸好站在他对面的不是我。


    本身不说话就足够让人畏惧了，白鸟泽的人都没想到还有人感挑衅他。


    五色工忽然对日向翔阳起了警惕，他抬起下颌紧盯前排日向。


    作为白鸟泽下一任王牌候补、队内唯一的一年级首发，他的性格有些自傲，在队内时他都从不掩饰自己将打倒牛若作为第一目标的意图。


    第一次见牛岛前辈露出那样的眼神。五色工有些不甘。


    打倒牛岛前辈的只会是我！。


    要来了。


    在看到牛岛准备助跑扣球时日向继续跃跃欲试，身体心中都在颤栗。


    左撇子左撇子左撇子，拦他的左手左手左手。他双眼眨也不眨，瞅准时机上跳。


    这是他和牛岛在网前第一次面对面，升至空中的瞬间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来自牛岛若利的绝对压迫感扑面而来，日向翔阳表情僵滞。


    扣球时的声音大得吓人，如爆炸轰出的飞弹，压上乌野后场。


    被日向翔阳挑衅成功的牛岛若利，爆发出了更大的力量。


    “啊啊啊啊啊——”町内会三人抱头哀嚎，“又是他！！”


    啊啊啊——日向翔阳跪地：我的左手是牛岛的右手啊啊啊啊！！！


    影山黑脸：这家伙刚刚绝对搞错左右手了！


    这一声比之前都要重。日向翔阳起身，却发现牛岛若利仍在他跟前。


    他无声注视着日向，直到日向和他对视——那是没有半分挫败的眼神，牛岛若利确认完后转身。


    日向翔阳：“他的力量真的好大。”


    “这绝对是力量五，比旭前辈还要可怕的力5。”


    而这样的力5，在拿到发球权的那一刻，他自己也站上了发球位。


    还没来得及因牛岛到后排松气，乌野众人更加紧绷：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牛岛的发球。


    即使是发球而非网前的扣球，但能让他蓄足所有力气的发球，威力丝毫不减。


    ——嘭！


    排球沉沉落在西谷的手臂，这一球将西谷夕的手臂都弯下一点、紧接再一次飞出。


    再一次发球直接得分！！


    白鸟泽所有人都在呼喊牛岛的名字。


    “牛岛！牛岛！牛岛！！”


    “再来——一球！”


    牛岛无差别将所有人、包括日向翔阳都卷入适应他扣杀的过程中。


    “嘶……”金田一吸气，他还没跟白鸟泽打过比赛，但知道乌野自由人的实力。


    “乌野不解决牛若的进攻就麻烦了。”岩泉一说。


    但谁都知道乌野的困境，这也是所有对上白鸟泽队伍的难题。


    虽然只要不是牛若发球，现在白鸟泽其他人的发球都有接起的机会，而只要乌野接起球，他们就能进攻，乌野仍能得分。


    东峰的力量、田中的斜线，以及日向翔阳的速度和高度——


    川西太一几乎是紧跟着日向起跳：怎么能跑这么快还能跳这么高啊？！


    急切的拦网并未能将日向逼到死角，虽然不能让他瞄准牛岛，但这和他得不得分并不想干。


    排球穿过拦网手臂和标志杆，几乎以垂直球网的路线飞出，它冲向边线——


    界内！


    “好球日向！！！”


    但这比起白鸟泽还是差了许多。


    一力降十会说的就是牛岛，哪怕是伊达工的铁壁，牛岛都能将他轰开。


    ——哪怕是后排进攻。


    后排拥有的助跑区更强，虽不能有前排纵向起跳的高度，牛岛跃出三米线时的爆发力十足。


    而面对终于调整好了对左撇子拦网位置起跳的田中，牛岛若利在最后一刻调转了扣球方向。


    排球撞上田中的手肘边上，排球骤转方向，但速度没有丝毫减弱，侧飞冲去。


    而斜线的方向——正是日向翔阳。


    不好！影山飞雄眼中浮出几分惊惧。


    排球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眨眼已是贴上脸来，日向翔阳只来得及后撤一步。


    嘭！


    排球径直撞上日向翔阳手臂、紧接是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直接向后倒去，


    “日向！”山口忠心脏揪起。


    但排球居然飞过球网，落在了白鸟泽的地上。


    “哦哦！厉害！”场上惊喊。


    “这样也行？！”


    乌野得分，可现在谁也来不及欢呼，田中龙之介不可置信回头，只见日向翔阳弓身倒在地上。


    乌养系心猛地站起。


    “日向！”影山飞雄立即跑去。


    “金田一。”观众席上国见英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这个画面很像去年他和我们比赛的时候。”


    还是强豪、还是巨大的实力差、还是所有人都不看好。


    还是……日向翔阳。


    为了得分用尽全力起跳、补救、拦网，想尽办法得分，依旧不能阻止他和对手的分差。


    场上田中和泽村等人也将日向包围：“没事吧？”


    影山扶上日向翔阳的肩，日向翔阳仰起头，捂着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感觉、刚刚、心跳停了一秒钟。”


    很好，还能开玩笑。泽村大地松了口气，他将人扶起。


    打的是手臂，影山飞雄看到日向翔阳手臂上的球印，心中放下


    总而言之是得分了。日向翔阳揉了揉胸口、又活动了下手臂。


    “抱歉。”对网牛岛若利说道。


    “没事。”日向抿直嘴，硬邦邦回。


    牛岛若利微微皱眉。


    这一球实则将乌野的气势又打压下去了些，但日向翔阳眼中的光芒依旧没能灭下一点。


    这一球切实让日向体会到了牛岛扣球的力量。


    连被田中前辈挡了一下的球都这么有力量。


    怎么做，该怎么做……？


    他心中不甘，看牛岛若利的视线愈发刺人。


    影山飞雄看着他，直至耳边忽有一人朝他搭话。


    “怎么样？”


    他扭头，是白鸟泽里红头发的副攻。


    “挑衅若利可不是个好主意哦。”天童觉懒洋洋说道，“有没有后悔了？”


    影山一动不动：“大概吧。”


    嗯哼？天童觉听出这话中的不服气。


    “但谈不上后悔。”黑发二传注视着他，“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放弃向牛岛前辈挑战的。”


    ……天童觉“嘶”了声：他怎么从中听出了‘你们给我等着吧’的意思？！


    还有挑衅若利的球就是你给托的这件事我还没忘记呢！嚣张的一年级！


    “乌野能不能行啊。”乌龙球得分，观众席上的人反而又失去了几分期待。


    入畑教练朝着乌养一系的方向看了眼。


    老人沉寂无声，只是专注地盯着球场上，排球在空中飞来飞去，但他的眼瞳只是细微变化。


    他并没有在看球。


    而是在看着场上的某一人……


    怎么办？日向翔阳第二次出现在前排，还在思考这件事。


    17：8


    只要想办法将牛岛的球接起来，就能进攻——刚刚月岛就是用限制球路和一触，试图帮助noya前辈接球。


    那么，我能做什么？


    一触？但这个力道可能自己只会接飞。


    我还有什么。


    在日向翔阳不断思考的同时，西谷夕也在思考。


    ——成为乌野第一个接下牛岛球的人。


    自己昨天是这样说的，但如果是自己接不到、乌野就一直接不到的话，那这句话不就成诅咒了吗？！


    自己怎么能容许……


    被称为守护神的自己怎么能容许！


    “放马过来——！！！”他大声喊道，同一时刻天童觉发球。


    乌野进攻，白鸟泽后场狮音防起：只要能接球就能得分这种想法也太小看白鸟泽了！


    又是牛岛若利。


    西谷夕飞速就位。


    身体其实已经稍微适应了牛岛的扣球，但力量一大，卸力和传给二传就成了最大问题。


    嘭！


    牛岛若利没有刻意选择球路，西谷夕正面接下。


    传回去！！手臂在一次一次硬生生抗下变得麻木，西谷夕绷紧双眼和手臂。


    哪怕是乱掉的一传！


    球还是飞了出去。


    这一刻西谷夕的心底有一瞬窒息，然后是全然的怒火。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道竟是向他冲来。


    经西谷卸力的扣球不再像开场那样是撞出去的，它有了一点弧度。


    日向翔阳和西谷夕擦肩而过，那一刻，日向翔阳看的只有球。


    跃过西谷夕的瞬间，日向翔阳起跳飞扑。


    嘭的一声，比上几秒的声音小了许多许多，日向翔阳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将球捞起，同时，喊出了一个名字。


    “影——山！！”


    五色工震惊瞪大眼：飞起来了？？


    日向翔阳的弹跳力不止是纵向，横飞的距离也十分可观，没有考虑落地后的回防，他这一跳可谓是用尽全力。


    “接起来了！！！”谷地仁花尖叫。


    一次卸力、一次转向，经由两人的接力，乌野终于接起了牛岛的扣球。


    乌鸦，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够，那就再来一个。


    影山飞雄终于等来了这一刻，他露出了笑意。


    “这一次太高了boke！！”他喊道，起跳双手向上。


    像是要推球？或者吊？


    白鸟泽众人立即朝前排喊道：“太一！！推回去！！”


    “只剩下一次触球机会了。”嶋田诚和泷之上揪紧胸口衣物。


    最后一球，如果这个第一次没能抓住的话……


    他怎么能将这个第一次辜负？影山飞雄心道。


    日向翔阳传出的球，没有选择任何人，这不是无论球在哪里，都要将球传给二传的选择。


    而是相信影山飞雄一定能得分的信任。


    场外森下微微愣住：日向变得不一样了。


    双手向上的动作忽然有了变化，影山飞雄迅速拉臂、下斩！


    贴网扣球。


    假托真扣，这一系列变化丝滑得不像样，川西太一震惊许久也未回神。


    “好！！”乌养系心一骨碌站起大喊。


    谷地仁花灵光一闪，终于想起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她掏出一对加油拍手器猛猛挥舞：“好球！！”


    居然带了加油道具！！嶋田诚几人面面相觑：输了！


    “啊啊啊——影山——！！”日向翔阳一个猛冲，撞上影山飞雄猛地抱住，“得分了啊啊啊，我就知道你能得分的！！”


    “好痛。”刚才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人因这一句突然结巴，“啰、啰嗦！这一球得分不很正常吗？”


    川西太一凶狠扭头：说什么呢？！


    “翔阳——！！”西谷夕也撞了上来，“补救得漂亮！”


    这一分和前面的得分意义完全不同。泽村眼睛泛出酸意。


    “啊啊啊啊——”田中也撞了上去。


    “哔。”裁判警告，四人悻悻松开。


    好，也该到此结束了。西谷夕摩拳擦掌。


    月岛萤的一触，日向翔阳的救球，西谷夕感受得到所有人都在为了让他适应牛岛的扣球而努力。


    嘭嘭、嘭嘭。心跳得飞快。


    “最后一球。”他说。


    只要再给我最后一球。


    这一次不再只有日向翔阳一个人盯着牛岛若利了。


    ——而是全员。


    牛岛若利沉着看着他们……


    乌野在第一次接球后拿回了士气，而在这之后，是影山飞雄发球。


    他起跳发球，目标对准白布。


    刚要跑向前排的白布只能停下，却因为姿势调整不当接飞。


    连续得分！


    谷地仁花挥舞拍手器，跟着旁边几个小孩一起喊：“好球！！”


    乌野和白鸟泽不同，他们的队伍里有三个一年级正选。五色工握拳。


    日向翔阳、影山飞雄，而这两个人的进攻对象只有牛岛前辈。


    影山飞雄继续发球，她收起坐好，而这时，旁边的空位有一人挪了过来。


    “咳嗯。”嶋田诚轻咳，“请问……还有吗？”


    谷地仁花：？


    第二次发球，发球路径歪了一点，球的落点偏向五色工和白布之间。


    “我来！”五色工喊道。


    “出界！”白布提醒。


    但五色工接都接了，他咬牙传出：“白布前辈。”


    自己犯的错就由自己亲手解决！


    白布也不是所有的球都会传给牛岛，他看到了五色工的眼神，于是将球托给了他。


    我也能后排进攻！


    他避开了西谷夕，手腕角度扣得很小——三米线内扣杀。


    日向翔阳补救接起。


    “这不是就是前排后排都有自由人了吗哈哈哈哈。”


    “乌野的10号好能跳啊。”


    影山飞雄追来下手也托得很稳，田中龙之介一穿二人拦网，再次得分！


    “乌野！乌野！乌野！！”町内会、谷地仁花和排球馆的几个孩子或举着喇叭筒、或挥舞拍手器，或是加油棒高喊。


    但白鸟泽也不让他们这么轻松得打下去。


    第三球他们将影山飞雄的发球局终结，而随后不久，白鸟泽的发球区，迎来的是牛岛若利。


    来吧。


    乌野众人沉下重心。


    第一球，目标是泽村大地，接球再一次被弹飞。


    “不要在意！下一球！”


    第二球。


    “出界！”西谷夕喊道，他回头，排球果然砸出场外。


    仿佛是影山飞雄发球局的重现，但结局不同。


    就这样在第二球牛岛的发球局结束了。


    20:12，白鸟泽还是先一步踏入20分的分界线。


    “白鸟泽！白鸟泽！白鸟泽！”白鸟泽的应援声依旧强势。


    天童觉轮转到前排。


    “乌野的一年级很活跃啊。”他在五色工的耳边嘟囔。


    “明明还没能接下若利的扣球，比分差距也很大，但却有种优势在他们的感觉呢。”


    五色工一脸肃色。


    白布发球，西谷夕接下，托给影山。


    “乌野只要是自由人接球，一传和二传就特别稳。”观众席上有人说。


    日向和东峰同时助跑，五色工微愣，他下意识要跟着日向翔阳跑时，却硬是收回。


    东峰扣球，五色工尽量回防补位：“一触！”


    “一触漂亮。”白布轻飘飘地夸赞出口，一传偏乱，那么这个时候最能得分的是——


    “牛岛前辈！”


    居然还给牛岛传？！乌野众人震惊。


    不管你们做了什么，即使在后排，他们的王牌也能得分！


    不知是球场上第几次响起这如同雷鸣的扣球声。


    拦网在他眼前如同虚设，即使后排也无人能挡的扣杀——拦网只能稍微限制牛岛扣球的线路罢了！


    所有人都在等下一刻排球落地的震响。


    即使网后出现了自由人也毫不在意。


    西谷夕望向朝他冲来的扣球。


    比赛中最能引爆全场的。他的眼底映出排球的模样，圆形排球飞转，几乎和他的瞳孔重叠


    不是多么厉害的扣球，而是在这样的扣球下、所有人都以为接不起来时的鱼跃救球。


    而做到这一点的是——自由人。（注）


    嘭的一声。


    排球高高飞起。


    而这一次，不是往后场，而是前方。


    ——他要做第一个接起牛岛扣球的人。


    ——这是最后一球。


    “啊啊啊！！！”


    “接下来了！！！”一瞬间，全场的喊声终于对调，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这一接球欢呼。


    接下来了。影山飞雄仰头望着排球。


    这也是第一球——必须得分。


    “日向！！”他忽然出声。


    天童觉：你们一年级搭档为什么喜欢在这个时候叫对方名字啊？！


    本来不打算在第一局用的，但是……


    日向翔阳看到影山飞雄的第一眼便懂了。


    他飞速后撤，跟腱绷紧的一瞬，仰头：“我——来——！”


    观众席上青城众人瞬间坐直。


    “来了。”及川彻说。


    作者有话说：


    注：西谷夕原著原话。


    第89章 宣战！（7w加更）


    一瞬，只是一瞬。


    比视线更快感受到的，是声音、是耳侧掠过的风、是脚下的震感……


    和裁判的哨响。


    排球落地了。


    “欸？”五色工钉在地面，发出一声疑惑的音节。


    天童觉回头，那高弹的排球已是再次落地，哒哒作响。


    ——还是在牛岛若利的身侧。


    乌养系心说的没错：白鸟泽的所有人，都没见过怪物速攻。


    乌野从牛岛的扣球下，防御、进攻拿到了第一分。


    谷地仁花颤抖捂住嘴唇。


    全场声浪排山倒海压下，这一刻全场都化为乌野的应援。


    声音从360度旋转环绕而来，最终聚于网前日向和影山两人身上。


    终于——“接下来了！！！”乌野所有人高喊。


    将近一整局，在牛岛扣球下压抑了近一局的窒息感，终于被冲开了个孔洞。


    “那是什么？”


    “二传刚刚碰球了吗？”白鸟泽应援队的声音都融入其中。


    排球是不会消失的，是他们所有人的视线都没有追上这次进攻。


    五色工：怎么可能有人能跳这么快！！


    白布：怎么能有人托出这么快的托球！！


    原来如此。天童觉眯起眼回头：这种时候，你们相信最能得分的都是对方啊……


    两个怪物。


    “看白鸟泽被这个速攻震惊好爽。”场外，松川一静说道。


    虽然他们第一次见也是这样，但是看到白鸟泽露出这个表情真的超——痛快！


    金田一猛猛点头。


    及川彻和岩泉一两眼精亮：看球砸在牛岛旁边他也一动不动的感觉更爽。


    如果音驹和枭谷的人在这里，说不定三个感同身受的队伍就要结成联盟。


    体验过怪物速攻的所有人都会期待下一个中招的人——无一能幸免。


    “对面的10号，初中是哪个学校的？”


    全场欢呼声中，鹫匠教练也开口问道。


    “不知道，过去三年的比赛中没见过。”斋藤教练看过去，“看他和影山的配合，会不会是北一的替补选手？”


    鹫匠教练不认同：“如果他是北一的，影山初三就不会走偏了。”


    斋藤教练哽住：“但如果不是北一……”


    “准确来说。”鹫匠再次开口，“如果初中他是影山的搭档，影山都不会走偏。”


    白鸟泽每年都会寻觅强大的选手，虽然这样的身高鹫匠教练他不会选，但绝对印象深刻。


    有人绝对回应托球的二传，哪怕只有一人，也会是完全不同的面貌。


    场上牛岛若利收手站直，他沉沉看向日向翔阳。


    对方扣球时看的是他，现在看的还是他。


    日向翔阳的目标从未改变。


    哪怕在全国赛场上都没冒出这样的念头。白鸟泽众人心中沉甸甸的。


    他们第一次有了别校面对牛岛时的感受。


    ——绝对接不到。


    日向翔阳转身，影山看他的那一瞬，身体比意识反应得更快。


    被需要的感受如电流瞬间将他击穿，直至现在他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栗。


    “发个好球！HINATA！”


    ‘飞吧’加油幕布后，排球馆的孩子们举着喇叭筒、町内会、谷地仁花就用双掌扩音，他们高喊着。


    日向翔阳接过排球，发球区中的少年，脸上笑容不可抑制地扩大，那双眼睛满是渴望。


    还想要。


    再接下一球吧、再托一球吧，再扣一球吧。


    ——再得一分吧！


    牛岛若利瞳孔紧缩。


    白鸟泽立即警惕到极点。


    发球哨声后，日向翔阳立即发球。


    “什……”五色工猝不及防，却听到对面影山飞雄一声哼笑。


    五色工仰起头：日向翔阳的目标，还是牛岛前辈！！


    这个人……怎么敢……他心中惊惧。


    讨厌的10号！山行隼人（自由人）心底怒吼。


    牛岛是不参与接发球的，他退开一步，可飘球的落点本就不固定，山行隼人一传接飞了。


    “10号！！！”


    “连续得分！！！”


    那可是白鸟泽的自由人！观众席上惊呼。


    第二次发球，还是牛岛若利。


    发球，是排球比赛中，唯一单打独斗的环节，只有一个人。


    “啊……”及川彻终于发出一声了然。


    即使一个人还是敢对准牛岛。


    日向翔阳一个月的进步太快了，无论是和队友的配合，还是发球的准度，及川彻想也想得到这一个月日向翔阳得练多狠才会有这样的进步。


    因为知道自己留了多少汗水、因为自身的强大，所以才敢说出“比赛想要赢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没有比这更有力的挑衅了。影山飞雄笑容得意：向强者渴求、挑战，这就是日向翔阳！


    这两球的准度高得吓人。


    日向翔阳只有一个目标：让牛岛若利接球！


    ——这一次比赛只有三局。


    ——频繁针对牛岛、干扰牛岛、让他接球、让他扣球。


    牛岛若利神色冷硬。


    排球在过网跃过前排几人时忽然下坠，山行隼人想救，但不料牛岛若利上前一步，发球落点太前太近，他接球后膝盖触地。


    “哦！！”观众席上路人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牛岛看向日向翔阳的视线愈发危险。


    “好！！”乌养系心和青城的松川、花卷都不住握拳称快：干得漂亮！


    白布贤二郎的脸色微沉，他连忙小跑奔去。


    任谁看到自家王牌被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都会不爽，明明差这么多分、明明这一局赢不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进攻！！


    这次牛岛若利不会参与扣球。


    白布的表情清晰映入月岛萤的眼底。


    白鸟泽的二传托球稳定，但托不出能让牛岛轻松扣下的高球时，他就不会给牛岛托球了。


    前排剩下5号（天童）和8号（五色工）。


    所以，这一次你的选择是——


    “嘭。”


    “啊嘞？”天童觉愣住，白布贤二郎也瞪大眼。


    几人接连落地，排球落在白鸟泽的前场，山行隼人救球失败，他懊恼捶地。


    他们的进攻被月岛萤拦下。


    五色工的假动作凝滞在原地，不可置信：他看都没有看我就去拦天童前辈了？


    “连续得分！！”


    “10号啊啊啊啊！！”


    “好拦网啊啊啊啊！！”


    “阿月——！！”场下再次发出震惊的喊声。


    而白鸟泽他们像是第一次正视乌野的11号，高挑的少年露出淡淡笑意。


    果然。不是每个二传和攻手都和他们家那两个怪物一样。


    两个月时间。月岛萤轻嗤了声。


    一个一年级的攻手，能和二传产生多深刻的信任？


    又能有什么样的配合？


    可恶！五色工无端火大：“虽然这个人没说话但是感觉被嘲讽了！！”


    天童觉狠狠点头：“我懂你的感觉，阿工！”


    “再来一球！！”乌野气势前所未有的高涨，在西谷夕接下第一球后，这是他们拿下的第三分。


    20:15。


    第三球，发球哨响后，日向翔阳忽然停住了。


    嗯……还对着打牛岛的话很容易被接到吧？他沉吟。


    山行隼人：为什么这次突然停下了？心理战？？


    月岛萤要是听到他的心声可能会直接笑出声。


    日向翔阳还是选择了牛岛。


    山行隼人：就是心理战！！


    可这一次，牛岛若利直接放弃接球，他后退几步让开让山行隼人接到球，然后沉声喊出了二传的名字。


    “白布。”他视线冷凝。


    “托球给我。”


    排球席卷无与伦比的气流，“嗖”的一声，劈开半边球场，扣球飞弹甚至高出了二楼观众席，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噤声。


    月岛萤面色微冷，侧目回头。


    白鸟泽的超级王牌这一下后排跳跃几乎是冲到了网前，左利手依旧霸道，没有西谷夕在场的乌野毫无招架之力。


    泽村大地不甘：总不能只有西谷一个人能接下牛岛的球吧？


    哼，日向翔阳撇嘴下场。


    “好了，连得三分已经很不错了！”乌养系心笑骂道。


    西谷夕代替日向站到场上摩拳擦掌，他活动关节发出咔咔响声。


    再来一次吧，左撇子。


    ——嘭！这一声依旧让人胆寒，西谷夕再次接起：“抱歉，影山救一下。”


    接下来已经很不得了了啊noya桑！田中龙之介心底激动不已。


    只要接起球，就有机会。


    影山飞雄大步长跨，站在三米线上背传，月岛萤起跳扣球，他选中路线，一只手臂忽然横来拦下。


    速攻失败。月岛萤惊讶抬眼。


    “你们全、部一股脑地盯着若利君。”天童觉歪着脑袋，“也稍微……看看我们如何？”


    ……月岛萤沉默：好奇怪的人。


    天童觉：“我生气了！”


    说罢他又侧头：“那个怪物一样的速攻，你用不了吧？”


    “反正这一局你们赢不了，不如保留点实力和体力给下一局。”


    天童觉说得其实有道理，就像影山除了刚才那球，就不再打算让日向再用怪物速攻一样。


    月岛萤看着他，他又扬起假笑：“不想输需要理由吗？”


    “你说这句话不符人设吧？！”


    比赛从乌野能接起牛岛扣球的那一刻起才正式吹响号角。


    但此刻所有人期待着的还是日向翔阳。


    哪怕现在的比分来到了24:18，白鸟泽只差一分就能赢下第一局时，日向翔阳轮转上场时。


    场外有人兴奋喊道：“10号上场了。”


    白鸟泽可还记得他最后在前排的那个速攻呢。


    还会再来一次吗？无论前排后排，所有人都变得警惕。


    月岛萤发球，目标后排牛岛若利。


    白鸟泽：你也敢对准牛岛？！


    狮音替他接下了。


    月岛萤神色淡淡：嗯，不接就算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队伍针对牛岛的，这种情况在全国赛场上十分常见。


    但这么集中、赤裸裸地还是第一次见！


    最后一分，就把这一局终结在这里！！白鸟泽众人发出怒吼。


    最后一球，白布托给牛岛。


    乌野的自由人不在，牛岛的扣球冲向后场。


    泽村大地挡在了落点路径之上：如论如何，都要接下来！！


    这不是接球，这是在用身体去堵枪眼。


    嘭！！巨力压得泽村大地跌倒在地，他仰头大喊：“影山补救！”


    接下来了。


    “大地——！”菅原孝支激动喊道。


    这一局输了也没关系，多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再多适应一下牛岛的扣球，再多体验一下白鸟泽的进攻。


    再多一分，再多一回合！泽村大地起身：“冲吧！！”


    影山飞雄托给东峰旭，而这一次东峰旭的选择也转向了牛岛若利。


    乌野到底有什么毛病！！


    仅次于牛岛的扣杀，五色工咬牙顶上：好痛！


    白布选择速攻，托给中路太一。


    “一触！”日向翔阳大喊。


    拦网跟进也该死的快！川西太一咬牙。


    观众席上因这一次次救球扣球接连发出呼喊。


    这可是除了青城外，第一个能跟白鸟泽来打长回合的！


    10号、10号——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目光如电，转托日向。


    三人拦网，白鸟泽的身高水平高得吓人，完全不输铁壁伊达工。


    金田一心脏提到嗓眼：“不好……”


    反弹球。


    日向翔阳从容地打了个反弹球！


    他想得很简单，这一球扣死很难，总之不能让牛岛有扣球机会。


    “再来一次！！”町内会大喊，长回合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日向他这么强。”森下桐忽然说道。


    欸？谷地仁花回头：您不是日向初中打排球时候的朋友吗？何出此言啊？！


    森下桐解释道：“以前日向和我们打球的时候，因为他很全能，总是会分心去接一传，扣球的时候也很少扣得这么……爽快？”


    “必须把球传给二传给二传一个良好的托球环境、无论托球怎么样都要想办法扣下去。”乌养一系开口，“这是日向初中三年一直贯彻的理念。”


    入畑教练听到了，他扭头看来：这是日向以前过的日子？


    日向之前打得更多的是调整攻。


    他伸手指向场上影山：“这两点，因为有那个小子在，日向他基本没怎么顾及过。”


    “不用担心后背、不用担心托球，日向的力量全在进攻上。”。


    反弹球落到了月岛萤的手中，他接起了这一球，但白鸟泽的拦网又来了。


    长回合基本没有战术可言，白鸟泽步步紧逼，他们再一次盯紧日向。


    只要放松一点，说不定那个速攻就又出现了。


    可这一次，影山飞雄竟是再一次做出了扣球动作。


    二次进攻？白鸟泽的拦网出现了一丝迟疑。


    不对。


    乌野左翼，东峰旭气势汹汹，他助跑路径十分充分，起跳时无论手臂角度和发出的低吼都无比真切。


    是平拉开！


    三人往东峰旭的方向偏移。


    影山飞雄假扣真传，这一球线路角度很小，几乎是平飞奔向东峰旭的方向。


    白鸟泽两人赶回，直冲东峰旭。


    然而有另一道身影从影山飞雄身后冲出，他在影山和东峰旭的球路中间起跳，赫然截断这一托球。


    嘭！排球打上白布手臂飞出场外。


    “哈？”白布张了张嘴，徒然发出个短暂音节。


    五色和山行补救失败，两人倒在地上，撑起身震惊转向网前。


    又是他。


    影山飞雄的视线如同两把利刃，乌野最有进攻性的人嚣张地用托球宣告：


    给我——好好看着日向翔阳！


    “10号！！”


    “冲啊！乌野！！”


    “影山。”拿下一分的日向翔阳回头，他笑意盈盈，“你真的除了及川前辈，面对其他人都不紧张呢。”


    影山飞雄瞥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是在夸你哦。”


    “哈？”


    24:19。


    “影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入畑教练也说。


    “以前的他总是下意识在意拦网，而现在的他，居然开始注意起整个队伍起来。”


    从第一次日向和西谷夕接力接起牛岛扣球，交付信任开始。


    再是第一次完全接起牛岛扣球。


    然后是现在。


    他会在意整个队伍的士气、在意每个攻手的状态，去回应信任、交付信任。


    及川彻抿直唇：飞雄，在从个独裁的、孤独的国王，变成一个真正的国王。


    而让他产生这样变化的。


    是日向翔阳。


    是乌野。


    观众席上也终于有人掏出比赛手册，开始调查。


    “我找到手册了，10号叫日向翔阳，一年级……话说乌野首发三个一年级啊！”


    “初中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从其他地方转学来的？”


    “日向……我想起来了！他初中和北一打过，是雪之丘的。”有初中日向和影山那场比赛的观众说道。


    看台上一时安静：“雪之丘？”


    “哪个学校？”


    “也是宫城的一个初中啦……”


    “不是北一的吗？”


    “好像就打过一场正式比赛的样子。”那人又回。


    一次？！众人瞠目结舌。


    这表现你跟我说他在IH预选赛之前只打过一次正式比赛？！


    “话说也就是说他和球场王者配合才两个月？！”


    说出这一句话后，众人寒毛倒数。


    他们转向球场。


    两个月？


    这是什么怪物……


    白鸟泽没有再给乌野连续得分的机会，25比19。


    由五色工最后扣杀压上乌野的边线，他气喘吁吁，表情坚毅：自己也……绝不会认输！


    一局末两边休息。


    白鸟泽众人下场。


    狮音大口喝水，过后说道：“乌野还有保留吧。”


    “那个速攻只用过一次。”白布也说道，“他们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拿下第二局的。”


    “那么你们也拼死拿下第二局。”鹫匠教练说，“又不是没见过针对牛岛的队伍，怎么今天就跟毛头小子一样？”


    “不过若利你今天的力量很不错。”他又夸道。


    牛岛若利平静点头。


    干瘦的小老头坐得笔挺：“对面乌野的10号——日向翔阳，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


    第一次？！众人惊讶看来。


    “他和影山配合应该也不超过两个月。”鹫匠教练补充。？！白布呛咳出声。


    教练您听听您说的这是人吗？


    而其中最为触动的是五色工。


    “我的意思是。”鹫匠教练面不改色，“如果这样你们还打不过，今天比赛就跑回学校！！”


    “乌野的进攻核心是10号，他们的战术就是想要用不断进攻来跟我们比得分点，把他们的进攻拦死！比他们拿下更多得分！赢下第二局！！”


    “如果是核心的话，拦下他就行了？他比牛若前辈可好对付多了。”五色工说。


    众人转眼看来。


    哦呀？天童觉挑眉。


    同一时刻，乌野的休息场中。


    “白鸟泽无论是进攻还是拦网都非常分散，每个人都在最强限度发挥他们的个人能力，配合很少，下一局发挥你们所有进攻性，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乌养系心转向他们的二传：“影山交给你了。”


    “是。”影山点头。


    “日向你也是，最强的诱饵。”


    “嗯！”日向翔阳小鸡啄米式点头。


    “另外。”乌养系心看向另一边的几人，“山口、菅原，你们做好上场准备。”


    两人同时一愣。


    “我说了，所有的进攻都要用上。”乌养系心说。


    他们除了和白鸟泽拼进攻外，别无选择。


    第90章 怪物速攻！


    日向的邀请为谷地仁花打开了一扇新天地的大门。


    谷地仁花握紧拍手器，屏息凝神。


    她的生活一直都很平静，平平淡淡，没有加入社团，每天放学后就会回家，看到同龄人的社团生活有时会羡慕，可她不知道该加入什么社团，没有特别喜欢的，也从没有想努力去完成的一件事。


    因此，当看到乌野站上球场的时候，她对这种感觉感到陌生。


    嘭、嘭、嘭……


    心脏怦怦直跳。


    感觉胸口都要被撞开了。


    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为什么会激动，我明明只是个观众而已。谷地仁花抿紧唇，目光投向场上的比分。


    1-0


    0：0


    第二局开始了。


    嘭的一声。


    橙发的小乌鸦向骁勇的白鸟发出第一声进攻的尖鸣。


    即使知道第二局日向翔阳的速攻绝对会出现，即使知道第二局乌野绝对会全力反扑。


    但还是没人碰到。


    五色工的身体还维持着接球就绪的姿势，双脚钉在地面，最后只有眼睛动了。


    他瞳孔震颤看向球的落点。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地了。


    这真的是人类能用出来的速度吗？


    “哦哦哦——乌野！！”


    “又出现了！！”


    “果然不是巧合！！”


    场外的观众再一次为怪物速攻而呐喊。


    白鸟泽还没有意识到日向翔阳的真正用途。


    第一局日向几次平拉开、速攻突袭最后都是由他来扣，他们见识过日向的速度和高度，再加上怪物速攻，白鸟泽都以为日向是乌野的得分利器。


    ——副攻作为大杀器的队伍虽然少见，但是在高中生队伍里没什么不可能。


    但很快白鸟泽就回敬一球，但排球比赛中，进攻机会是轮转的，白鸟泽发球之后，紧接就是乌野进攻。


    日向翔阳动了。


    擦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急促又紧迫，川西太一几乎听到这个声音就头皮发麻。


    “一定要拦下啊……”


    上一局这样想的是乌野，现在反过来是白鸟泽的应援队在担心。


    日向的速度是仅次于牛岛力量的武器！


    三名拦网全都向日向翔阳并拢，川西太一和大平狮音勉强跟上日向翔阳。


    可在日向起跳的身影之后，东峰旭一跃而起，王牌后三扣球扣得轰轰烈烈，排球贴着两位拦网的手指砸下，自由人上前也但没能接起，拿下第二分。


    “诱饵？”斋藤教练惊疑不定。


    “好球！”乌野呐喊。


    西谷和泽村大地都能接起牛岛的扣球后，乌野的机动性大大增强。


    一声紧接一声的“影山补救一下”在场上响起，除了日向，跑动最多的竟然是影山飞雄。


    进攻、进攻，影山飞雄的托球基本没人能看出他的托球方向，刚开场的比分，乌野竟是死咬住了白鸟泽，两边谁也不让谁。


    牛岛若利扣球，白鸟泽的右翼大炮还是在线，泽村大地吃痛接飞。


    日向翔阳再一次冲了出去，他飞跃起跳接起排球。


    “又接起来了！！”观众激动不已，“10号也太能救球了吧？！”


    白布贤二郎咬牙。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乌野在适应牛岛的扣球，天才二传的调整托球，和能够用速度来补救接球的日向翔阳，都在跌跌撞撞地将球延续下去。


    而且这一回，日向翔阳在接球后撑地跳起，起身的同时调转方向，猛冲向球网。


    “好快！”


    “他还能扣球吗？！”


    就连白鸟泽前排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不！这已经是第二次碰球了啊！而且这个人总不能连续碰球吧！


    可为时已晚，田中龙之介扣球得分，他仰头高吼：“好！”


    下一球。


    白鸟泽只感觉眼前变得很乱，日向翔阳不能放，但乌野的其他攻手也同样强力。


    这一次总该是你了吧！！五色工紧跟日向，他想迎着日向翔阳的速度起跳，却不想日向翔阳直接省略最后一步单脚起跳，斜扣得分。


    这一球并不是怪物速攻，日向翔阳是和所有人步调一致共同起跑，但却在最后一刻骤然加速。


    “小巨人！！！”台上高喊。


    6:6，乌野第一次和白鸟泽打平。


    “又防又攻，好强！”


    “他们二传是神吧？这都能配合上！！”


    “这个身体控制力和球感……太可怕了。”斋藤教练不由感叹。


    他感觉有时候日向翔阳并不是在判断，而是他的身体本能去打球的落点。


    影山飞雄居然都能配合上也是可怕。


    “初中三年可没有这么让他放肆的二传手。”乌养一系笑道。


    五色工满头是汗：日向翔阳的打点很高，但打点不是最棘手的，他到顶点的速度太快了，他还没完全跳起，他就已经扣球，这还拦什么？


    乌野发球，五色工在队友接起球后斜跑入场，他奋力绕过日向翔阳的拦网，但后场的田中龙之介用上半臂撞上排球，排球高弹摇摆着飞向前场影山。


    影山飞雄微微屈膝，就要起跳，乌野的队长蓄势待发，东峰旭后撤几步正要助跑。


    所有人都很有可能，但是……


    日向翔阳正紧贴影山飞雄冲去！他紧迫的速度为白鸟泽的拦网按下加速键。


    这个速度……白鸟泽心中一凛：绝对是速攻！


    他想打近快！五色工做出判断，他率先起跳——日向翔阳！


    可排球托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一刻连世界都变得空白，场上白鸟泽几乎所有人的身体都在朝向日向翔阳。


    可排球飞出了他们的警戒范围。


    田中龙之介起跳，扣球重重落下，打在白布的拦网手指，横飞打出。


    ——乌野的所有人都能进攻！


    “感觉乌野这一局的进攻强力了点？”


    “扣球得分率高了很多啊。”观众们正在讨论。


    “那是因为日向把防御分走了一部分。”岩泉一说，“只要一传能接，他绝对会参与进攻，每次都好像是他要扣球一样，就是这样，乌野的得分效率也变高了。”


    “真奢侈。”及川彻又说出了这个词。


    将这样全心全意为托球奔来的攻手当作诱饵。


    下一轮白鸟泽得分夺回发球权，并再次轮转，天童觉踏上网前。


    “我说。”他朝网对面的两人喊道，“小不点~你是诱饵吧？”


    日向和影山飞雄抬头。


    GUESS MONSTER。日向翔阳心道：大家说过他是直觉拦网的顶峰，拦网是他得分的武器。


    除此之外。日向翔阳微微后退：他其实有点怕这位，被直勾勾盯着有点……


    “是。”影山飞雄按住他，“日向他是诱饵。”


    白布贤二郎：？？


    影山飞雄面不改色，平静注视：“所以你们会放弃拦他吗？”


    只是一个诱饵，你们会放弃拦他吗？


    天童觉：……


    他眯起眼。


    ——不会。白鸟泽所有人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只要日向翔阳开始跑动，他们绝不敢100%放弃。


    可可恶的日向翔阳每回合都跑啊！！


    而影山飞雄这个表情赫然还写着一行字：你们敢放，我就敢托。


    “嚣张的一年级。”天童觉说。


    锐利的瞳孔盯着眼前两人。


    “话不要说得这么满。”他摇摇手指，手指上缠着绷带，出奇的长。


    “就是。”日向翔阳扭头，“你挑衅的时候考虑一下我啊。”


    影山飞雄：……


    “你挑衅的时候考虑过我们吗？！”


    “好痛！”


    …


    缠满绷带的手指如同被拉长了般，第一回合他拦下了田中的后排进攻。


    他的拦网像是突然出现，起跳的位置和时机刚刚好，完全抛开了横向拉开的日向翔阳，不假思索、直接选择了田中。


    第二回合，他拦下了日向翔阳。


    乌野众人皆是一愣。


    日向翔阳落地后抬头。


    “猜~中~了~”天童觉站在他面前，扬起笑容。


    “阿觉阿觉！拦得漂亮！”


    “再拦一球！再拦一球！”


    白鸟泽齐声呼喊。


    “最重视的攻手被拦下的感觉如何？”天童觉声音雀跃挑逗味十足。


    影山飞雄脸色冷下。


    第三回合，天童觉的直觉拦网没能再起作用，东峰旭扣球得分，但这似乎没能影响到天童觉，因为日向翔阳就此轮转到后排了。


    月岛萤上场时瞥了眼天童觉。


    日向翔阳发球，因为开场发球的是乌野，轮转顺序不同，日向在发球位时牛岛若利还在前排。


    他跳飘控球技术虽有进步，但要瞄准前排还是有点风险。


    日向翔阳一脸遗憾地转移了目标。


    那就只能对二传了。


    日向翔阳发球，偏了，偏转向二传和自由人中间。


    山行隼人狰狞接球：10号心机恐怖如斯！！


    “好一传。”白布绕开在前排就位，他托给牛岛若利。


    乌野没有自由人，队长在前排，这是最好的得分机会！


    月岛萤仰起头，他迎着牛岛若利的方向，镜片倒映出排球的颜色。


    日向很灵活，但力量不够，以日向的力量，他是不能直接接下牛岛扣球的。


    得把扣球的力道卸掉一部分才行。


    他跨出一长步，在牛岛的左手前定住、起跳。


    必须……


    “一触！”


    排球扣下砸在手指上的瞬间一股剧痛传来，月岛萤咬牙喊道。


    哦？天童觉瞪大眼。


    力道太重，排球高高飞出，但给了日向翔阳时间，他冲出球场，在冲出围栏的最后一刻，拼命上跳，拍回排球。


    他这下的力气不顾一切，只为将球返回球场，影山飞雄半路跳出。


    一旦打乱一传，乌野的进攻就变得单调了。


    进攻只有泽村和东峰，选择显而易见，所有人调转乌野左翼。


    天童觉同样这样以为，他的脚步向侧方踏出一步，但诡异的直觉让他忽然停下。


    有一道身影在往球场奔回。？！他瞳孔骤转，可那道身影已然自后排起跳。


    他居然……回来了？


    ——嘭！


    怪物速攻·后排版。


    排球擦着天童觉的身侧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