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怪物搭档！（7.5w加更）


    从后排赶回的时间不过数秒，少年应二传的呼唤，在三米线外突现跳起，也闯入所有观众震惊的视线。


    也正正好，排球托到了他的手中。


    ——给日向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路线啊。影山飞雄双眼明亮。


    排球眨眼直飞入白鸟泽的球场。


    这别说预测，日向翔阳都已经被排除选择之外了，谁都没有想到他还能回来扣球。


    只有金田一和国见英睁大双眼。


    这场景他们可太熟了，去年日向翔阳有一球就是这样的！！


    那种不可能被打破，一切认知判断都被颠覆，只剩下一句“怎么可能”的震撼。


    骇人的速度、神乎其技的配合。白布贤二郎连呼吸都被束紧：这一招在后排也能用？


    这回连观众的声音都短暂安静。


    “怎么回来的？”


    微弱的讨论声响起，细听还有丝颤抖。


    “为什么还能这么快？”


    “后排进攻也能这么扣？”


    “他们俩……真的只组队两个月吗？”


    天赋是残忍的，命运也是。及川彻心道。


    有人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遇见能将所有信任完全托付的人，更别说这个人正好是你的队友。


    “但是……还差一点哦，小飞雄。”


    所有不敢相信和惊讶到恐惧的视线汇聚于场上两人身上。


    日向翔阳撑腿大口喘气，短短几秒将全身马力拉到顶的人此刻却是痛快无比。


    他在享受排球。牛岛若利看到了他的眼神。


    疲惫和酸痛只是享受排球时的佐料，比起得分的结果，扣球的那一瞬间、和将所有人甩开的现实，更让他喜悦。


    而影山飞雄也在笑，墨蓝瞳孔因背光变得漆黑，他看着白鸟泽的前排几人。


    你们敢放吗？他的眼神像在质问。


    你们敢放，我就敢托。


    反正——无论球在哪，日向翔阳都能扣下去。


    “这对简直就是怪物……搭档。”有一人说出口，瞬间得到数人认同。


    他们不约而同再次看向场上两人。


    不是天才，而是怪物。


    不按常理出牌，没有任何道理，用极致速度和技巧创造出离谱得分。


    [叮]


    意料之外的响声在脑中响起，日向愣了下。


    [恭喜获得称号：怪物搭档（之一），请问是否佩戴？]


    没有说另一人是谁，但答案毫无疑问。


    日向翔阳转头，影山飞雄收起笑，正好视线移来，两人对视。


    我们？日向翔阳眨眨眼。


    白鸟泽。


    天童觉后牙咬紧，紧盯着两人：那么远的场外，居然还能赶回……还有这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日向翔阳回来扣球的吧？！乌野的二传超记仇的！


    “虽然身份不同。”大平狮音说，“但在乌野二传的眼里，10号大概就是牛岛在白布你眼里的位置吧？”


    “信任、骄傲以及……”


    “被吸引。”


    白布贤二郎抿着唇，一动不动看着那两人。


    下一回合，牛岛若利再次扣球将日向翔阳退出发球局。


    白布贤二郎胸口起伏，和影山飞雄视线交锋。


    ——我们的王牌才是最强的！


    影山飞雄不甘示弱回瞪。


    总而言之，日向翔阳终于不在场上了，场上场下所有白鸟泽的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乌野的另一位副攻没这么麻烦。


    所有人的目光缓缓移去，乌野的高个子副攻正调整手指绷带，又扶了下眼镜，冷静的眼瞳无声地看来。


    ——但看上去很麻烦……


    可在日向翔阳下场后，乌野其他人反倒更加咄咄逼人。


    田中贴网直扣撞开拦网、白布二次进攻和牛岛的强力扣球将比分逆转。


    东峰旭打手出界再得一分、白鸟泽速攻晃过乌野防御、影山飞雄二次进攻回敬一球。


    比分牌翻页不停。


    乌野就算防御乱了、阵容乱了也要接球，失去接球姿势、扣球姿势也要将球维系。


    “好球！！”比赛场上呐喊不断。


    “哇啊啊厉害啊乌野！！”


    “白鸟泽！白鸟泽！”


    “上吧！上吧！狮音！”


    “乌野加油——！！”乌野观众席上谷地仁花和町内会的人声音和候场区的众人重叠。


    清水洁子抬头看去：这个女生之前都没见过。


    整个场馆都化为两个学校的赛场，连续得分很少，两边的轮次也轮转得非常快。


    有影山飞雄在，乌野的进攻也太难缠了！


    白鸟泽这一回将扣球对准了影山飞雄，大平狮音猛扣直冲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沉着脸接起。


    白鸟泽：成功了！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的进攻出现了一丝迟疑。


    “不要停下！”泽村大地呼喊，唤醒众人，“继续！”


    继续进攻！


    “noya——”田中龙之介在这一句后高声喊道，西谷夕瞳孔紧竖，他快步上前，几乎是贴着三米线起跳，双手向上。


    “自由人托球？！”众人惊呼。


    青城不可思议，然后看向自家自由人：这不是上次和乌野打的时候他们用的招式吗？


    田中龙之介斜线扣球，打在白鸟泽副攻的肩上。


    “好！！”田中和西谷夕狰狞着击掌。


    “他们到底还有多少没有用出来的招式？”大平狮音擦着汗，和乌野打比赛，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没有规范、没有定式。


    副攻能当自由人、自由人能托球、二传能扣球，一群乌鸦围上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哪只会怎么啄你一口。


    除此之外，乌野11号的拦网似乎在缩紧，在日向翔阳之后，白鸟泽感受到了来自另一副攻逐渐展露的进攻性。


    越来越近的球路限制和越来越频繁的一触，假动作很难骗过，虽然没有拦死，但咬得十分紧，每次扣球都有限制，限制过后就是稳稳接起的自由人。


    川西太一扣球后看向月岛萤的目光多了几分焦躁。


    感觉只要再近一步，就会被拦下，但对方迟迟没有踏出这一步。


    天童觉也还在场上，直觉拦网让他展露出的是和月岛不一样的锋芒。


    “嘭……”将月岛萤扣球拦下的同时，天童觉也同时发出了一道拟声音。


    排球落在月岛萤的脚旁，他低头后回看，天童觉的表情兴致勃勃。


    “不像我这样把球拦死吗？”他摊开手指问。


    月岛萤平静：“不需要。”


    他的拦网，是为了接下来的接球和进攻。


    只要限制多一点、他们的超级自由人接球就更容易一点。


    又是一次轮转月岛萤站上发球位。


    又来了。


    山行隼人闭上眼。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上场的第一眼，看的就是牛岛若利。


    “不是球渣”的日向翔阳展露出的，是比原来还要恐怖的引诱能力。


    既然被称作怪物搭档，那就坐实怪物之名。日向翔阳心中坚定。


    日向翔阳跟个增益buff似的，用他那可怕的身体素质，将乌野的进攻和防御都跟加了buff一样，往上提了提。


    但过程总不会一帆风顺。


    天童觉第一次拦下怪物速攻，精准、分毫不差，日向翔阳的扣球打在他的掌心，像是紧跟了次扣球，将球扣在乌野的球场上。


    “又、猜、中、了。”


    天童觉勾起笑，眉眼落下阴影，黑沉沉看来。


    将对手的进攻在一瞬扭转成自己的得分，没有比这更让人愉悦的事情了。


    影山飞雄看着刚才球落下的地方。


    又被拦下了。


    “对面的5号，拦网反应好快。”武田一铁说，“有时候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扣球一样。”


    “Guess block，预测或者说是直觉拦网。”乌养教练解释，“也是之前音驹的黑尾给日向提的建议……日向的直觉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但对面五号的直觉还要恐怖一些，而且他是单纯的直觉拦网。”


    周围观众有些焦躁：“总是还差一点啊，如果乌野不能逆转比分，比赛就要在这局结束了。”


    日向翔阳的发球将比分拉到了18平，但随后又被白鸟泽领先一分，他下场和西谷夕轮换时，迎面撞上了另一人。


    那人手中捏着1的号牌，日向翔阳一愣抬头，山口忠正朝着他微笑。


    “山口。”乌养系心在后面唤他，“尽力去得分吧。”


    “哔”，乌野得分，同时乌养系心申请换人。


    嶋田诚猛地低头看去：“阿忠？”


    泽村大地out，


    山口忠in。


    “那是谁？”观众席上怯怯私语。


    “12号……山口忠……又是一年生？话说这个也好高啊。”


    “他来做决胜发球员？”


    白鸟泽也在观望。


    “什么人？”


    “感觉普普通通？”


    “一开始你说对面10号也是普普通通。”


    “山口——”日向翔阳在候场区大喊，“拿个10分回来啊啊啊——”


    一瞬间白鸟泽铜铃般的眼睛齐刷刷盯过来：10分？


    山口忠一颤，无奈：日向……


    嶋田诚揪住胸口衣领，声音颤抖：“阿忠……”


    “难道很厉害？”五色工警惕，他现在在后排，接球重担有他一份，“跳发吗？”


    山口忠笑容僵硬站入球场。


    “放轻松。”泽村大地拍拍他的肩，“不要害怕，就像你平常那样，场上不只你一个人。”


    山口忠被轻推入场，他回过头，月岛萤、影山、东峰旭……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很平静的微笑，每个人的眼里并无担忧，而是信任。


    “发个好球。”东峰旭说了一句，而影山飞雄忽然觉得自己后脑勺轻松了些。


    山口忠轻轻点头，他站在发球区，先是深呼吸。


    高中第一次站上赛场，第一次正式发球。


    首先找到位置，山口忠后退几步，又挪了挪。


    嶋田诚双手合十：“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了……”


    泷之上：“有点出息啊！你徒弟都没你那么紧张！！”


    然后找一个标志……山口忠下意识看向影山飞雄，随即一个激灵：不行不行！


    他立即找了个安全出口的标志。


    “哔”，发球哨声一响，他吓了跳。


    观众席上发现了：“没事吧？”


    “真的没问题吗？”


    嶋田诚已经扶着栏杆站立不能：“我、我要上厕所……”


    谷地仁花大惊失色：“你还好吗嶋田先生？！”


    “山口。”侧方西谷夕忽然回头，“自信一点。”


    他比了个大拇指：“你的发球可是有时我都接不到的发球哦。”


    就像平常训练那样，你已经朝着我们发过无数个发球了。


    “山口——发个好球！”日向和菅原前辈的声音传来。


    山口忠再次深深呼吸：上一个发球的是日向，就像日向那样……


    他抬眼注视前方，视线一点一点望向了自己的目标。


    山口忠扬球助跑起跳，手臂骤然发力：这是他的第一球。


    是跳飘！白鸟泽心中一惊：跟日向翔阳一……不，不一样。


    这一球太低了，弧度平得吓人，也短得可怕，在过网之后立即斜飘向下。


    场外的人不可置信。


    这个人……一脸柔柔弱弱地瞄准了牛岛若利！


    乌养系心露出灿烂笑容：日向发球控球还需进步，但山口忠早就稳定了！


    牛岛在前排，日向瞄准不了，但山口忠可以。


    排球是高个子的世界，只有一个时候身高会成为他们的缺点。


    当球朝着他们下半身、脚下冲去的时候，身高会成为他们沉身的最大阻碍。


    而白鸟泽各个都是高个子。


    大平狮音仓促赶来跪地，手臂接起，排球撞入球网。


    发球直接得分！


    “哦哦哦好球！！！”西谷夕一把冲来，狠狠抱住山口忠。


    “可恶！”大平狮音低声道。


    20:19，这一次是乌野率先进入20分的分界线。


    又一个……白鸟泽所有人怒火中烧：又一个冲着牛岛来的。


    白布贤二郎磨牙：一个前排一个后排是故意的吗？！


    “阿忠发得漂亮！！！”嶋田诚满血复活，呐喊助威，“再来一球！！”


    “再来一球！！”日向翔阳也在呼喊。


    再来一球。


    “再来一球。”月岛萤的声音传来。


    初中的时候山口忠就学会了飘球，他和月岛同为副攻，矛与盾的组合，在他们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那就再来一球！山口忠的目标还是牛岛若利。


    初中三年，日向翔阳影响了山口忠不少，强大的活力拉扯着山口忠跟着日向月岛一起向前，然后变成三人并肩而行。


    没有畏惧，山口忠记得自己上场是为了什么。


    得分、进攻、得分、进攻。


    锐利长矛初次登场便展露出亮眼锋芒。


    牛岛若利将这球接起，离网太近，白布贤二郎赶来，牛岛起身扣球已是不可能。


    限制牛岛、将一传打乱，然后——用拦网将这一分收割。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计划。山口忠屏息。


    第一局，不仅仅是我们后排接球适应的一局，也是阿月拦网适应你们进攻的一局！


    大平狮音后退助跑，他起跳后发现月岛萤已是跟来同步起跳，他不得不忽然放慢轻挑排球。


    都说了再来一球，又岂会仅一球就结束？月岛萤面容冷峻。


    ——阿月！既然发现了是吊球，就要下压死死扣下去啊！！


    长长手臂骤然下压，迎面落下，黑影沉沉。


    “嘭！”


    吊球刚出手便被月岛萤的手臂径直扣下，大平狮音退后几步，惊讶睁大眼。


    21:19。乌养系心按在腿上的拳头微颤。


    而只见乌野的11号扶了下眼镜，回身：“山口。”


    “再来一球。”他看向自己的好友。


    山口忠早已在月岛拦下这一球时血脉偾张，咬住下唇压抑声音：“好。”


    连续得分。嶋田诚落下泪，哽咽出声：“呜呜……”


    即使是只有一人的发球。山口忠仰脸看向空中的排球，也是有队友在支撑着。


    这一次发球擦网了。


    前排没有自由人，牛岛若利只能再一次接球，他眼中深沉。


    即使是牛岛若利，被连续针对的滋味也不好受。


    “又来一球！！！”观众们失声尖叫。


    12号的跳飘控球比日向翔阳高很多，连续三球的擦网低球，让白鸟泽不由生骇：不能再让他得分了！


    大平狮音强行扣球，排球擦过月岛拦网，向外飞去。


    乌野全员立即向右回防，西谷夕翻滚救球，但此时离得最近的不是影山飞雄，而是山口忠。


    很好！一传乱了！白布贤二郎立即回撤。


    却见山口忠缓缓举起双臂。


    托球？！白鸟泽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僵：副攻会托球？！等等他要给谁托球？


    日向翔阳已是得出答案了，他望着助跑的人露出兴奋笑意。


    一个颀长的身形忽然跳起，天童觉的视线转回，他一步长跨，立即迎着月岛萤的身体起跳。


    “啊嘞？”天童觉发出疑惑一声。


    差了一点。


    月岛萤的手臂比他的拦网高度高出了个手掌。


    就连原来安静无声的盾牌身上都长出了尖刺，当你挥拳上去时，只打得鲜血淋漓。


    第一节奏——山口忠和月岛速攻得分，白鸟泽后排没人跟上。


    “扣得——漂亮啊啊啊！！”田中龙之介和东峰旭抱住月岛萤。


    22:19


    领先三分、再得三分，他们就能赢下这一局。


    但在这欢庆声中。


    “你……”影山飞雄的声音响起，他定定看着月岛萤，像是第一次看清对方。


    “你的扣球高度有这么高吗？”


    场面骤静，乌野众人也发现了区别，月岛萤的扣球高度的确比平常要高了点，这也是天童觉没能拦下他的原因。


    山口忠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托高了。”他比发球的时候还要紧张。


    影山飞雄转来：“但他扣到了。”


    山口忠立即合上嘴，他心虚目移：不好，感觉给阿月招惹了个大麻烦。


    月岛萤眯起眼：“所以呢？”


    影山飞雄避也不避：“你难道不相信我的托球吗？”


    “……”月岛萤不解，“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好了好了。”田中和山口忠连忙将两人拉开，“比赛比赛！”


    白鸟泽没给山口第四次得分的机会，紧接牛岛的发球再次将比分差距吞回。


    22:21，牛岛若利再一次发球，西谷夕稳稳接起。


    “好一传。”影山飞雄平静道，他忽然将球托向中路。


    月岛萤一看这托球就变高了，他咬牙硬着头皮起跳，再一次超手扣球得分。


    真的比刚才还高了！川西太一惊讶道。


    这家伙故意的！月岛萤扣球后恶狠狠看回，就看到提高了打点的影山飞雄嘴角轻轻扬了下。


    ……月岛萤额上青筋暴起。


    乌野得分，日向翔阳轮转上场，他一上来就看到月岛的表情。


    他戳了戳影山，小声：“温柔一点，月岛他吃软不吃硬。”


    影山飞雄沉默看回：温柔。


    他看向场外菅原孝支。


    菅原孝支：？


    他再次看回月岛萤，微笑：“好扣球。”


    一团黑色火焰在月岛背后爆燃，他黑脸上前一步：“哈？？”


    “冷静一点——月岛，影山他在夸你啊啊啊——”田中和日向连忙抱住。


    “接下来，你的托球我都会给这么高。”影山飞雄说。


    月岛萤：？？？


    “他在故意激怒我？”他低头问。


    “我会继续给你稳定的托球。”影山飞雄又道。


    月岛萤皱眉：“那个高度太高了。”


    影山飞雄歪头，日向翔阳偷偷跑回，戳了他。


    “……那你要多高？”影山飞雄退步


    当菜市场还价吗？月岛萤怒火又冒了出来，但看着影山飞雄认真神情，咬咬牙：“一半。”


    他离开前排。


    “好。”影山飞雄说。


    第92章 直觉拦网！


    日向翔阳等月岛萤走开了才问：“你真的没有在挑衅吗？”


    “才没有。”影山飞雄回。


    日向翔阳偏头侧目看他，新奇的眼睛一眨一眨：“你刚刚是在学菅原前辈笑？”


    影山飞雄哽住，强做镇定：“做什么？”


    日向抿唇，绽出个笑，却不说话。


    “什么啊？！”影山飞雄脑羞成怒。


    忽然有点知道弹幕的大家有时会夸影山可爱了。日向翔阳笑得更是灿烂。


    观众席离得远不知道场上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现在的比分是23:21，乌野居然领先两分。


    “要进第三局了。”越来越多人在往前排走来，只希望能看的更清楚些。


    县内能和白鸟泽打进第三局的队伍很少，青城也只是勉强，就算乌野最后输了，也意味着乌野已经有了县内四强的水平。


    区区一个小组赛，这才是预选赛第二天，白鸟泽和乌野比赛场地外聚集的观众越来越多。


    一般的队伍遇到这个比分或许就要激动过剩成了紧张反而失分，但乌野不一样。


    一个个虎视眈眈看着白鸟泽，没有对万一失分的恐惧，只有——


    最后两分！


    还有两分乌野就能赢下这一局，可偏偏牛若在后排、日向翔阳在前排。


    白鸟泽众人的气势也不甘示弱，越到局点，他们的专注力越盛，“强者当如是”的幕布之后，数十人的应援队声势汹涌。


    月岛萤发球。


    还有两分。


    白鸟泽接球后，大平狮音跨步起跳，排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穿过日向和东峰的拦网，却被泽村补位接住。


    没有出色的速度、没有超凡的力道，也没什么特殊配合，乌野的队长就这样普通的、习以为常地接下了每一个球。


    都差点让人忘了白鸟泽其他攻手的扣球威力也非常强大。


    大平狮音心中焦躁：可恶。


    “拦网拦网！！”川西太一呼喊着，场外白鸟泽其他队员也在高声应和。


    山行隼人狂奔飞跃几乎跨过半场接起日向的直线球。


    而紧接传出的，是在这场比赛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高球，牛岛若利后排进攻。


    嘭！排球怒吼撞上乌野的地板，就砸在日向翔阳的脚后，就在日向翔阳上一步的位置，白鸟泽再次得分。


    23:22。


    得分的牛岛若利轻轻喘息，沉稳强力的王牌眼瞳直直看向日向翔阳。


    ——白鸟泽从不畏惧任何挑战者。


    “牛岛！牛岛！”白鸟泽呼喊着他的名字，“好扣球！！”


    到第三局，牛岛只会更加强大，日向翔阳清晰认识到这一点。


    但现在还不是畏惧的时候，第三局的事情打进第三局再说！


    “上吧！！”泽村和西谷夕同时呼喊，泽村大地接发球，高度到位，但位置偏左。


    日向翔阳确认球被接起后便动了，他的身影如线穿过乌野场上所有孔洞缝隙。


    来吧，来追上我啊。


    川西太一完全不敢慢下一步，他咬牙紧跟，呼吸都被日向翔阳撕扯得生疼。


    日向翔阳骤停，原本严丝合缝的拦网被扯开一条漏洞，一旁五色工连忙起跳。


    助跑不够充分，连起跳时的呼吸都断了一截，五色工、川西太一和日向翔阳一同到达跳跃的顶点，然后慢慢往下落去。


    日向翔阳像是天生属于这个赛场，用最小的个子吸引了最多的注意。


    这个滞空能力也是强悍到无与伦比。


    白鸟泽所有人都看到拦网后冉冉升起的手臂。


    并行的拦网如浪潮褪去，在日向翔阳的视线中，露出白鸟泽的后排。


    日向翔阳看到了牛岛若利。


    又是牛岛前辈？山行隼人心中一惊，身体平移而去。


    可排球正好高出日向翔阳一个掌位，落入田中的手中。


    光头男生露出嚣张笑意，俯视眼前所有。


    他将球打在白布贤二郎的手臂上，随后出界。


    ——乌野得分！


    24:22。


    “好球！！”


    又被骗了。白鸟泽所有人狠狠瞪向影山飞雄。


    青城众人无话可说，他们忽然一下变得很安静——他们也被骗了！


    最后一分。


    影山飞雄在一众怨恨的视线中，转去发球区。


    明明提前说好了位置，但有时候还是会被日向吸引。


    想给他托球。


    差一点就要输给他了。


    影山飞雄心中告诫自己，而后睁眼看去，眼中锋芒毕露。


    他的词典里，并无紧张二字。


    砰的一声，大平狮音接下，球偏了，过快的球速为全场再次吹响加速的号角。


    又是一个长回合。


    白鸟泽高飞的一传终于给两边同时带来一刻喘息，也意味着白鸟泽的王牌得到释放。


    牛岛若利后二扣球，但这一次泽村大地接起来了！


    “加油啊啊啊啊！！”看台上在狂喊，场中也在激战。


    田中龙之介顶球吊过拦网，被五色工扑倒救起。


    决不能输！五色工从胸腔发出声低吼。


    乌野比上一局的表现强太多太多了，他们在不断吸取经验，然后再一次次巩固。


    五色工想不出乌野还能使出什么技能，但他从日向翔阳身上感受一种紧迫感，是和身后牛岛前辈一样的紧迫感。


    日向翔阳在加热引擎。


    下一局只会更加麻烦。


    把他们按在2:0，就此结束！


    是速攻。


    日向翔阳的沉沉呼吸，眼眸橙亮，他看到了紧跟白布贤二郎而来的川西太一。


    白布贤二郎余光瞥见了日向。


    这一球本该是他和川西太一的近体速攻。


    可这一局，拦网、接球、扣球，日向翔阳的参与度高得可怕，他不像另一位副攻，日向翔阳的限制球路作用有限，也很少成功拦网，但一触频率非常高。


    只要一触，乌野就又能进攻了。


    全场只有日向翔阳一人跟上他们。他跳起后的手臂几乎全过球网，而身侧空空。


    西谷夕也瞪大眼，拔腿奔去。


    只有日向翔阳。白布贤二郎托球的手势忽然变化，他在最后一刻选择了二次进攻。


    高空中的橙棕眼瞳在这一刻忽然转眸。


    很轻的一声，一只手掌落下，将排球堵回。


    白布的瞳孔倏地缩紧，他想要补救，却捞了个空。


    嘭哒哒哒……牛岛若利垂眸，排球于地面滚落，他再一次抬眼。


    日向翔阳微张嘴唇不断喘息，然后轻笑：“哈……”


    “哔——”乌野得分。


    25:22。


    白鸟泽对乌野：1-1，进入第三、也是决胜局。


    “哦哦拦得漂亮——！！！”乌野看台上顿时爆出吼声。


    场外濑见英太缓缓扭头，身边的天童觉也瞪大眼定定看着球场之中。


    白布贤二郎瞳孔震颤。


    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感受到了天童觉站在对面的恐惧——拦网突然出现了。


    橙色身影之后模糊的黑色色块缓缓靠近，白布贤二郎定睛看去，影山飞雄朝他露出个笑。


    Guess block（直觉拦网），我们也有。


    候场区月岛萤抬颌，视线穿过球场，直盯天童觉。


    “真的进第三局了！！”观众议论纷纷。


    “10号拦网也不错啊！”


    “简直全能。”。


    最后一局。


    让乌野没想到的是——白鸟泽最后一局换了位置。


    牛岛若利一开场就在发球位。


    “一开场就是他发球吗？”谷地仁花脸都白了。


    “恐怕不只于此……”嶋田诚担忧道，“这样他和日向就只差一个位置了。”


    也就是说，牛岛若利和日向翔阳在前排对峙的时间加长了。


    一开场比分就被迅速拉大，白鸟泽5:2时，日向翔阳终于上场。


    可月岛萤才发球，白布贤二郎就将球托给了右翼的牛岛若利。


    几步有力助跑，牛岛若利的身侧好似有黑气散出，强大的气压包裹着他腾空展臂而起，他的身体反弓，将胸腹、腰椎、手臂、肩颈的力气全部灌注排球之中。


    “啪”的一声爆响，排球如雷霆劈落。


    日向翔阳瞪大眼，扣球卷起的飓风刮得他手臂生疼，像是要被压瘪落在地上，紧接撞上后方墙壁再次反弹飞出，连续三声巨雷，全场鸦雀无声。


    落地后牛岛若利正好站在日向翔阳身前，高高看来。


    ——胜者，只会是白鸟泽。


    “乌野第三局难办了。”岩泉一低声道。


    第三局，他们要面对的是全盛期的牛岛。


    如果是五局，乌野还能拼体力，但只有三局，他们只能硬顶。


    鹫匠教练头微微偏移，他忽然想看看在这样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面前，日向翔阳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渴求。


    鹫匠教练一愣，日向翔阳舌尖舔住左上唇。


    牛岛若利展现出来的，是空中战的绝对制霸权，强大不只有一种，但强大的结果是一样的。


    得分、胜利。


    “嘭！！”西谷夕接球后倒一个翻滚：“救球！”


    影山飞雄起跳，他和日向的视线交错一秒，日向翔阳飞速拉开。


    怪物速攻！


    咚的一声响，天童觉第二次拦下。


    7:4。


    鹫匠教练轻哼了声，他看着同时露出不甘的日向和影山，缓缓开口。”


    “乌野的速攻是很强大，但只有速度。”


    斋藤教练惊奇看来。


    “不得不承认，日向翔阳的身体素质很好，球感、速度高度都是鲜少的运动员，但是如果将力量、速度、高度、技巧合做100，日向翔阳速度和高度都是25满分，这个速攻，也只有50、最高也就是60分及格。”


    “而牛岛的扣球，是四项相加，虽然速度稍逊，那也有90。”


    斋藤教练试图理解：“您是想说……这个速攻没有发挥日向翔阳的其他力量吗？”


    鹫匠教练顿了几秒，转头盯他。


    斋藤教练噤声。


    而此时场上乌野再一次轮转，日向翔阳退至发球位。


    乌野场上因白鸟泽在第三局爆发的力量而一时冷凝，月岛萤站上前排时，脸色也不好看。


    但影山飞雄不会放任这个气氛持续下去。


    比以往多一出半个手掌的高度，影山飞雄这一次的高度把握得正正好，月岛萤速攻得分。


    还真是一半……他还以为国王大人会阴奉阳违继续固执己见呢。月岛萤回头。


    但影山飞雄在看日向。


    “再来一球。”影山飞雄盯着日向翔阳。


    读作“再来一球”，写作“不准认输”的眼神刺入日向翔阳的眼底。


    才不会！日向翔阳重重拍球。


    再来一球。


    日向翔阳发球落在后线边缘——界内。


    “好！！”


    再来一球。


    日向翔阳抬眸，眼中幽光明亮，维持了两局的后排跳飘，忽然擦网过界，川西太一仓促接起。


    月岛萤忽道：“右边！”


    白布贤二郎脸色一变：被看穿了。


    月岛萤和东峰旭在大平狮音的直线起跳，乌野的两座最高拦网让他不得不避开锋芒。


    大平狮音的手腕出现了扭转的迹象，时间好似在这一刻放慢了。


    上一局频繁一触很让人心烦吧？


    以为自己多次直线球终于让我们的拦网露出了斜线吗？


    月岛萤的手臂几乎跟着大平狮音的手腕一同扭转。


    嘭！


    斜线拦死。


    日向翔阳发球连续三次得分。


    这一次是东峰旭转身：“再来一球，日向。”


    哪怕是发球，网的这边也都是队友。


    第93章 想要变强！


    白鸟泽，崇尚以绝对的力量战胜所有对手。


    除了牛岛若利以外，五色工和大平狮音两位主攻也是强力型。


    观众席上应援声不断，可五色工表情僵硬，仰头望向排球：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牛岛前辈和日向翔阳的身上。


    但就连五色工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日向翔阳的表现确实很好。


    五色工在初中就已是正选，实战经验比日向多很多。


    日向的扣球路线容易看穿，但会尽力用速度弥补，即使速度再快，他的高度都没有下降。


    但白鸟泽中，被日向的诱饵骗得最多的就是他，同样才上高一，五色工是第一次见每次起跳都用尽全力的人。


    只要日向在场，五色工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


    明明是开场身高最不起眼的几人之一，却成为了五色工有史以来最难缠的对手。


    五色工扣球，他瞄准后场空处，冲破月岛和泽村拦网，可日向翔阳自泽村大地身后突然冒出，单手接起。


    ——就连接球也……五色工屏息。


    “又接起来了！！”场下哗然。


    “乌野10号也太坚强了！”


    “心脏要爆炸了。”


    无数人站起身体前倾看去，日向翔阳飞跃冲出，在地上紧接了一个翻滚。


    五色工看着日向翔阳，而日向翔阳的眼里只有排球，聚精会神的双眼只要看一眼就仿佛要被吸入。


    可恶……五色工心中不甘，场外的声音顷刻消失，脑中只有一个疑问。


    ——怎么才能将他打倒？


    翻滚、鱼跃、救球、起跳。


    日向翔阳的脚步已经有些混乱，已经不记得什么技巧和战术了，只剩下身体本能和赛场直觉在硬拼。


    好快，太快了。川西太一不由在心中感叹，他的大腿逐渐酸痛，就像跟在春高比赛中一般。


    为了跟上日向翔阳，他和天童觉都竭尽全力，身体提前一步出现了疲累感。


    牛岛若利奔跑起跳，全身毛孔彻底打开，在乌野顽强不屈的坚韧面前，他的眼底暴露出的是最为原始的征服欲，手臂和脚步大张大合，甚至带出了一丝杀气。


    “一触！”月岛萤忍痛喊道。


    他回头看去，排球直接弹飞出场，日向也没能追上。


    清脆哨响，白鸟泽对乌野，8:7。


    影山飞雄看着日向扑倒在地，画面熟悉，但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再隔着一张球网。


    日向翔阳看着排球落下的方向，他浑身热气腾腾，随着身体喘息，汗水一滴滴落下。


    如果木兔光太郎扣球时如上升的煦日，那么牛岛若利扣球落下的就是碾压全场的阴影。


    日向翔阳感觉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了，但还是差一点。


    还有什么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打败牛岛？


    日向翔阳和西谷夕交换下场、踏出边线的同一时刻，他忽然回头。


    影山飞雄一直在看着他，视线从未移开，于是这一刻，他和日向翔阳的视线在第一秒就对上了。


    被期待渴望浸染的双眼多出了几分迷茫，影山的手指下意识动了下。


    这样的视线在曾经音驹练习赛上出现过，影山飞雄也曾用相同眼神看向日向。


    他低下头，汗珠坠下几滴。


    二传的职责……为自己的攻手开拓出一条道路。


    ——自己该怎么做？


    “日向。”清水洁子唤了一声，她朝着日向轻轻招手，“你的手肘磕破了。”。


    所以说……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呢？


    牛岛若利的扣球落在地上时，月岛萤脑中忽然冒出这一句话。日向翔阳在候场区的时候更加安静，他强大的专注力带动乌野全员都变得更加认真。


    牛岛扣球威力巨大无比，即使做好准备、西谷前辈接起来了，也会因为巨大的力道打乱攻手的节奏。


    即使坚持了三年，面前也会出现打不过的对手，即使有了队友有了怪物速攻，还是会被拦下。


    即使再顽强，也弥补不了他们和白鸟泽的实力差距。


    肌肉被撕扯着发出痛呼，月岛萤再次一触。


    白布贤二郎和川西太一的脸上都浮出几分不悦。


    乌野11号在第三局的时候完全适应了他们的进攻节奏，几乎每一球都能跟上他们的进攻，明明看着动作不快，但速度显著。


    乌野的两个副攻，都是净让拦网和二传讨厌的类型。


    月岛萤咽了咽口水，稍稍滋润咽喉后立即后退准备进攻。


    手有点疼，菅原前辈之前给自己包扎好的手指指甲好像流血了。


    他推球打过球网，果不其然被对方自由人接起。


    “救球！！”山形隼人大喊，随即呛咳出声。


    教练说得没错。月岛萤想，白鸟泽的每个首发队员到任意一个八强队伍里都是王牌的存在。


    排球吊高，他看着白布贤二郎奔跑而去。


    但这句话里——不包括二传。


    他不会托‘不可能’的球。


    只为最强王牌服务、但还不够稳定的二传。


    刚加入队伍还未完全融入的一年级主攻。


    月岛萤向牛岛若利的方向踏了一步，白布贤二郎像是终于嗅到了一股漏洞的气息，近乎迫不及待地将球托给另一端边缘的五色工。


    配合出了偏差。


    五色工愕然睁大眼，他的手掌和排球正好错过，忙用另一只手补救。


    嘭的一声。


    影山飞雄无情扇落……


    场下观众有些意外。


    “怎么回事？”


    “配合失误？”


    讨论声四起，所有人都看着这场意外，五色工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抱歉。”白布贤二郎率先开口，“是我托快了。”


    “欸？不不不……”五色工连忙摆手。


    白布贤二郎面色阴沉，看向月岛萤。


    而月岛萤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转身轮转。


    “白布。”牛岛若利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白布贤二郎身体微僵。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给我托球。”


    因这一句回头的不只有白布贤二郎，还有东峰旭，他脚下顿住，看向牛岛若利的眼神震动。


    超级王牌给出的底气，足以撑起一整只队伍。


    东峰旭就这样站上发球区，他深深吸了口气。


    12:8，他们落后四分了。


    发球区的位置就在候场区旁边，东峰旭的余光忽然扫见那抹明亮的橙色。


    日向……


    浑圆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而日向翔阳的胳膊上，多出了一块无菌敷贴。


    东峰旭低头，看着手中的排球。


    无论是去年和北一，还是现在和白鸟泽，日向还是这么不肯放弃。


    被拦下还是会去跳，再重再远的球也会去接。


    甚至连跳飘还没学会，就敢放在比赛场上用。


    日向在影山眼里是不一样的吧？要给日向托球的时候，影山没有一点犹豫。


    他一定在那里，他一定能得分……影山给日向托球时的眼神里都是这句话。


    有点累了。


    发球哨响，东峰旭注视着排球上的纹路，他抬头后，忽然退了几步。


    “欸？”白鸟泽和看台上青城都愣住了。


    “他想做什么？”及川彻疑惑，心中冒出好几个可能，都觉得不可置信。


    “跳发？”岩泉一猜测。


    “如果能打跳发之前就用了吧？！”


    “不……”金田一颤颤巍巍开口，他和身边的国见英表情都是一副震撼模样。


    “他就是想发跳发。”


    他们几乎窒息：日向翔阳！你对乌野做了什么？！


    乌养系心看着去年的戏份在此刻再次上演，表情都维持不住了，候场区菅原孝支嘴巴微张，看着他们的王牌做出他见过最大胆的决定。


    东峰旭扬起排球，他开始助跑。


    山形隼人：乌野是一群疯子吗？！！


    日向翔阳连呼吸都忘了。


    全场都似乎安静下来，直到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赛场。


    前方的队友们直至这一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众人震惊回头，看到的是跃在空中的东峰旭。


    他目光坚毅，两腮鼓起，手掌包裹排球、奋力发出。


    排球贯穿全场，一道黄影闪过，如重锤砸落在白鸟泽的无人区。


    “哔”，界内，乌野发球得分。


    四处寂静，在众人震撼的视线之中，东峰旭站定仰头，赫然发出一声吼声。


    “好——球！！！”


    菅原孝支和清水洁子捂住嘴唇。


    田中和西谷的心跳都漏了拍，狂奔而去：“旭前辈——！！”


    “突然跳发？！”观众席也在尖叫。


    “乌野，超常发挥的神。”


    山形隼人被白布拉起：“没事吧？”


    “没事。”


    队友的提升没有播报，但弹幕的大家看得见。


    东峰旭的发球，刚刚从7跳至了8。


    “再来一球！！！”菅原孝支哽咽了一下，还是大声吼道。


    东峰旭再次发球，还是跳发。


    这一球的力道小了点，但好歹还在界内，只是冲向的是自由人的方向。


    跟乌野打得这一场，是他打得最累的一场！山形隼人心道。


    身体累，精神也累。


    完全不知道他们还能用出什么！他接起排球。


    目光却在向牛岛若利移去：他们的王牌……


    最后还是牛岛若利摁下了这一分。


    乌野众人呼吸粗重，看台上乌野啦啦队们哀嚎遍野。


    “可惜。”岩泉一说。


    可场上，东峰旭忽然叫住了影山：“影山。”


    影山驻足，面露疑惑。


    “相信我吧。”东峰旭说。


    影山的表情微怔。


    田中和泽村都疑惑看着他们。


    “我也……不会停下脚步，不会停下得分的欲望，你的托球我也会用必须得分的念头——扣下去。”


    影山飞雄双眼微微睁大了些。


    比赛继续。


    日向翔阳看着赛场上排球不断腾飞，他的心脏也随之系紧，白鸟泽的吊球打了个措手不及，幸好西谷夕接起，影山飞雄退到三米线后来接二传。


    东峰旭也是在这一刻动手，他大步助跑，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似是鼓点。


    最后一步，他踩准位置起跳，双臂拉开。


    即使比不上全国前三主攻手的力量，但我依旧是乌野的王牌。


    影山飞雄感受到的是和日向翔阳截然不同的存在感，更加沉重、更加强悍。


    及川彻身体微微前倾，他目不转睛看着这一球。


    影山飞雄的托球，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就是有求必应。


    即使是空中背飞，这一托球的力道也是利落无比。


    这一球比平常东峰旭的后排进攻要高一点，但正好补足了东峰爆发时突破的高度。


    它在东峰旭全身力气爆发的那霎那赶到他的手中，恐怖的力道由身躯、手臂、手掌全然注入排球，轰然发出。


    天童觉精准起跳，双臂上举，挡在球路之前。


    “嘭！”


    他的双臂被轰出个孔洞，排球紧接砸上地面。


    即使拦网依旧没能阻止东峰旭的扣球。


    “好！！”东峰旭再次欢呼。


    天童觉揉着手臂，然后叉腰，看向乌野的表情都无奈了：“一群怪物似的。”


    牛岛若利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如鹰隼般的视线看着对场。


    日向翔阳不在的时候，乌野的所有人都像是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愣愣看着双手，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但紧接哨声响起，他抬头看去。


    日向翔阳和菅原孝支一起站在场边。


    乌野申请换人，菅原孝支换月岛萤发球。


    “冲啊！冲啊！乌野！上吧!上吧！乌野！”町内会众人来了精神。


    还有？！白鸟泽众人头都大了，他们以为菅原孝支是和山口忠一样的决胜发球员。


    这次是跳飘还是跳发？


    ——都不是。


    第一球威力一般般，但对准前场，白布贤二郎上来正好接住了这一球。


    没来得及扣球，就将机会球送给乌野。


    排球过网的瞬间，乌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反攻！！！”乌养系心在场下大喊。


    一人向前，五人后撤。


    菅原和影山飞雄在场上位置交错，也为白鸟泽敲响最后警钟。


    是双二传！


    日向翔阳引开两个拦网，菅原孝支传球影山飞雄。


    他们的暴力二传打出个贴网扣球，径直坠地的速度让白鸟泽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哦哦哦！！”场外再次爆发惊叫。


    “那是什么？！二传手扣球了啊！二传手扣球了！”


    日向翔阳露出笑来，他看向影山飞雄的眼睛璀璨明亮。


    菅原孝支第二次发球。


    我的作用是什么……


    他望着排球，三次起落，再次落入乌野的领地，这一次，扣球方向是菅原孝支。


    是将我们的王牌、日向、影山，我们的所有人，全部化为攻手！


    菅原孝支接起了这一球，还是影山飞雄的方向。


    还给影山？！白鸟泽一人两个头大。


    不能把影山当作普通二传，他的扣球在乌野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影山飞雄也是做出扣球的姿势，日向翔阳却在此刻心领神会。


    他在球网的另一端起跳，影山飞雄扣球的动作在瞬间转为托球，猝不及防的一个平拉开。


    这是怪物速攻的节奏！


    “哔！”乌野再次得分！


    “他们连在空中也能用啊啊啊啊——”白鸟泽的应援队哀嚎。


    “乌野还能怎么打？”有人恍惚道。


    这一球不仅打得白鸟泽出乎意料，菅原孝支也是惊讶：等等刚刚打的暗号只是平拉开没说怪物速攻吧？！


    你们怎么对上的？！


    影山飞雄站在球场一侧，愕然看去，另一个端头，日向翔阳朝他露出微笑。


    影山飞雄想要得分时的眼神，日向翔阳清楚得很。


    菅原孝支决定将这认为是这两人的默契。


    总之得分了，再来一球！


    但白鸟泽已经差不多明白他们的套路了。五色工重扣出击，打在田中龙之介的身上，计划被打乱，菅原孝支连忙赶去接球。


    很好一传二传都乱了！五色工心中欣喜。


    菅原能打的调整传球有限，只能勉强托向中场。


    那里只有日向翔阳。


    白鸟泽：能和日向翔阳打出魔鬼默契的只有影山飞雄，突如起来的托球，甚至有些不稳定，习惯了影山精准托球的日向进攻性绝对大大降低！


    “拦下他！！”白鸟泽的应援队呼喊。


    可日向翔阳的脚步没有乱，他在托球出手的那一刻，脚下轻垫，便调整好了节奏。


    “拦不下来的。”乌养一系说，“小不点在过去已经扣过无数遍这样的球了。”


    你们习惯拦下的，不也是由影山托球的日向翔阳吗？


    比自己的打点要低一点，好像离网有点远、菅原前辈的托球比影山要慢……


    将放缓的球速作为一人时间差的缓冲，日向翔阳跳起。


    完美将手掌和扣球点重叠。


    日向翔阳看向网的对面。


    打败白鸟泽的办法只有一个。


    ——变强。


    他看的还是牛岛若利。


    第94章 愤怒！


    扣球的时候，同伴都在扣球那个人的身后。


    菅原孝支抬起头时，日向翔阳已经追逐着他的托球腾空，像是托球从未乱过。


    ——既然那个时候只有我能扣球，那我除了扣球，没有别的选择。


    影山飞雄的心跳不由加速，他见过很多很多次日向扣球时的身影，却还是无可救药地被吸引，他朝日向的方向奔去。


    日向翔阳的眼前天童觉的手掌再次出现，俨然一副要将他拦死的模样。


    “嘭”，排球被拦下。场下观众惊呼。


    但日向翔阳在最后一刻放缓了手臂的速度，他回手捞起，可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只是将球接起，谁来延续？


    二传都在后排，而他已不能再次触球。


    排球飞起至空中，从日向眼前划过的瞬间，他看到了影山飞雄。


    刚刚影山不是在后排吗？日向翔阳微怔，可影山飞雄仰头盯向排球的眼忽然转下看来。


    “再来一次！”


    影山飞雄来就是为了做拦网保护：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


    日向翔阳才站稳，他因这一句赫然来了精神，他绕过影山，奔向网的另一端。


    还能跑？！天童觉凛色，连忙追去：你们俩这也能配合得上吗？！


    “日向应该很信任他们的二传吧？”看台上森下桐说。


    “欸？”谷地仁花不解。


    森下桐：“只要确定了是影山接球，他就只会往前看了。”


    日向翔阳就这样冲着球网奔去：


    影山——是绝对不会传烂球的！


    影山飞雄脑中嗡鸣，他用尽全力将球托去。


    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有时只需要一个助力、一份信任。


    没有过多计算，全凭本能，此时排球宛若被日向翔阳吸引飞去。


    分毫不差地扣下。


    然后得分。


    天童觉和后面的大平狮音力竭：这怎么可能接得到？！


    日向在网前站定喘息。


    “就这样去跳吧。”


    日向循声看去，影山飞雄含笑的双眼就这样出现。


    菅原孝支提到嗓眼的心顿时落下，他长舒口气：太好了……


    町内会·临时啦啦队喜极而泣：“好球——日向！！”


    “这是第几次连续得分了？”有观众声音颤抖。


    “三？四？”


    “13分平了啊！！”喊出这句的人声线带出几分哽咽。


    乌野高中连追四球扳平比分。


    白鸟泽对乌野：13分平。


    谷地仁花在终于得分之后，她好不容易平复心脏，这才想起刚才森下桐的话。


    “因为日向同学和影山同学是朋友吧？”


    她说完这句话，两三个位置外，穿着青城队服的两个男生忽然往这边看来。


    国见英和金田一：影山？！朋友？


    ……


    日向翔阳果然是一个神奇的少年。


    当你记住一个人，那个人就会频繁出现在你的视野，这并不是什么缘分，而是记住一张脸后，他出现就会留下印象。


    因此谷地仁花在认识日向后，就经常看见对方……和影山飞雄。


    大多是在中午，偶尔是在楼梯间的窗户无意往下看，偶尔是和同学在校园散步时。


    午休时间，这两个人都会在靠近第二体育馆的大树下。


    有时候是在一起吃便当，偶尔会看看到他们在一起看漫画，偶尔在拌嘴吵架，有时候什么也没做，但大多时间是在打排球。


    并不是现在在赛场上激烈的活动，也不像是训练，而是很普通、平静的，两个人一人一下慢慢垫球。


    ……还有第一面这两个人的牵手。


    谷地仁花思索：“应该说是很好的朋友……吧？”


    森下桐侧目：为什么最后会不确定？是对‘很好’的判断不确定、还是对‘朋友’关系判断的不确定？


    国见英也收回视线，然后就看到金田一也是一脸沉思。


    国见英：？


    金田一想起了练习赛后，他在厕所门口影山给日向包创口贴的画面。


    很好的朋友……吧？。


    菅原孝支第四次发球。


    白鸟泽想要得分的欲望也到达顶峰。


    ——怎么可能让你们就这样一直得分？


    大平狮音完美接起！几乎全场的白鸟泽学生都在为这一球呐喊助威：“进攻！！！”


    这样紧急的一球，白鸟泽的二传一定会传给牛岛！


    田中龙之介和影山飞雄，向牛岛的方向奔去。


    就连五色工都这样认为，他仰头呼喊之时，却看到了白布贤二郎的眼神。


    身体下意识动了，五色工在接球后立即跃起冲刺，斜身扣下一发绝佳斜线球。


    一只手臂眨眼出现在前方。


    又出现了。白布贤二郎不禁胆寒。


    ——日向翔阳！


    在赛场最激烈的时刻，少年橙棕的瞳孔之中是极致冷静的光芒。


    [叮]这一声被智能地声音调到最低，但这句话直接注入日向脑海。


    [排球专项能力值-拦网6→7]


    “咚”的一声，排球被拦回，大平狮音竟是舍身补救，他倒在地上，将球接起。


    日向翔阳大腿已不如开场时的轻盈，但他完全感受不到：比赛还没结束……他们还没有输！


    可面前出现的是另一只巨大的黑影。


    他起跳之时，场上宛若升起一股飓风，那是庞然白鸟振翅时扬起的风。


    没有二传，牛岛若利在一传后直接迎球起跳。


    击中球的那一刻，白鸟嘶鸣。


    排球贴着日向翔阳的头顶扣下。


    14:13。


    乌野众人钉在球场，日向翔阳没来得及回头，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刚才牛岛若利扣球时的每一个动作，和排球飞过时的模样。


    排球在他们身后高弹飞起。


    牛岛若利站在那，如高山伫立，而他的身后，是白鸟泽的加油幕布——


    “强者当如是”。


    青城、町内会、谷地等人都很安静。


    金田一浑身绷紧，一动不动看着场上，眼底浮现出几分焦躁和紧张。


    菅原孝支发球轮结束。


    菅原低着头，往场外走去，他明白连得三分已经很多了。


    但三分对他、对乌野来说太少了。


    他和西谷交换号牌后下场，却又不住回头看去。


    “加油啊——！！”他用尽全力呼喊，喊道最后近乎嘶哑。


    而在这一球后，牛岛若利也站上了前排。


    “牛岛今天的状态很不错。”斋藤教练说。


    “对面乌野今天恐怕也是超常发挥。”鹫匠教练说，“但他们已经开始频繁使用怪物速攻了，这个速攻比起说是日向翔阳的速攻，更多的是影山飞雄的速攻，只是单纯运用日向的速度和高度而已。”


    “想要打败牛若，光靠速度和高度是不够的。”


    排球是一项追求高度的运动，身材高大在这项运动中拥有绝对优势。


    鹫匠锻治看的还是日向翔阳。


    他也曾像对方一样，身材矮小但不愿服输，即使身高不够也想和高大之人决一胜负，可越努力越能感受到身材差距的不公，他最终渴望的还是强者的绝对实力。


    那么打完这场比赛后的你呢？日向翔阳……


    【呜呜呜呜hnt——】


    【从未想过三局形势这么严峻……】


    【第三局太难了啊啊啊】


    弹幕后台在无人处哀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期待能再有一个奇迹出现。


    比赛进入白热化，牛岛一到前排便势不可挡，即使泽村和西谷能够接下，也还不够。


    牛岛的扣球不只有力量。


    白鸟泽给他的托球足够高，时间足以他做出最好的姿势、最大的蓄力，然后在最佳时机扣出最佳的扣球路线。


    每一次扣球都是牛岛若利全部能力的展现。


    乌野始终都没能将比分逆转。


    快轮到月岛萤上场了，他踏出候场区，正要去拿换人号牌时。


    “呐，阿月。”山口忠轻唤。


    月岛萤停下，回头看见幼驯染紧张地看着他：“拦网成功的时候，你开心吗？”


    月岛萤顿了下：“在说什么傻话。”


    他转身离开，不去看山口忠放下心来的笑脸。


    教练大概会在下一次由我发球的时候，替换山口上场。月岛萤站在场边，心中分析。


    现在对我们（乌野）来说，最重要的是咬紧比分。


    “哔”，乌野得分，月岛萤就此上场。


    他站在前排，侧目看去。


    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有些紧绷，除了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在思考。


    在乌野众人或多或少因为牛岛若利而受到影响的时候，只有他不一样。


    影山的影响来源于日向翔阳。


    即使是日向翔阳，在这个时候也会出现焦躁的情绪。


    不是想要追逐就一定能追上，越努力就会越清晰地意识到差距。


    但扣球不能得分，二传同样难受。


    该怎么做？


    影山飞雄的思维简单粗暴：尽快得分，让日向翔阳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再继续给他托球总会知道的。


    他将视线完全放在自己的队友身上，得出的是一个出乎意料冷静的影山飞雄。


    川西太一不禁频频看去：就算是天才，第三局最后半局还是这么专注，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呼吸不匀，但影山飞雄脚下和手部动作没有慢下一点。


    背飞、中线、短快。他试图调动所有位置的进攻，日向翔阳不在网前时，影山继续在拉爆白鸟泽的拦网。


    影山忽然给田中龙之介托了一球。


    那一球托得的高度正好，速度飞快，但在田中龙之介的眼前缓下。


    也正是这一秒，田中龙之介在看清球的同时，将对场所有人的位置看得格外清晰。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做出决断。


    光头男生双臂拉弓蓄满，一个极致压线球将白鸟泽打得措手不及。


    田中龙之介扣球后恍然，或许只有扣球的人在刚才敏锐感觉到了托球的变化。


    ——这一球你必须扣下去。


    他看向影山飞雄，而黑发少年一言不发转身走去。


    再来一球。影山飞雄想。


    白鸟泽全员大汗淋漓，在这一球后，有几人不住撑腿喘息。


    谁都不敢放松警惕，哪怕他们白鸟泽现在领先，绷紧的神经丝毫不敢落下。


    一旦放松，乌野这群人就要咬上来了！


    看台上，岩泉一缓缓出声：“影山刚才……”


    及川彻面容冷峻：“一个完美的托球。”


    乌野的成长……太可怕了。


    白鸟泽所有人也将力量拉到最大值，两边几乎像是炮火对轰。


    场上人打得煎熬，但观众看得直呼过瘾。


    牛岛若利右翼进攻，他在最后半局力道愈发凶狠，月岛萤堵上枪口一触，但飞得太远，泽村大地只能勉强托起。


    排球高飞，影山飞雄长腿跨出，飞速靠近，紧接起跳托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托球几乎跨过半个球场，东峰旭猛攻，川西太一尽力一触，手指酥麻。


    白鸟泽随球而动，大平狮音抡臂重扣，西谷夕接球，球飞速冲向前排：“影山！！”


    影山飞雄助跑起跳。


    扣球？还是托球？白鸟泽犹豫不定，硬着头皮上跳拦网。


    影山飞雄目光凶狠，他瞳仁变得漆黑，瞪向面前两人。


    给我——让开！


    排球刺穿两人拦网，一球钉上地面。


    他抬眼，目光直视牛岛若利。


    “哔。”哨声响起，乌野请求换人。


    “翔阳、山口！好好干！”西谷夕拍上两个后辈的肩。


    日向翔阳站上前排，停在影山飞雄身边。


    “我来了。”


    “嗯。”


    现在的比分是21:19。


    越临近结束，所有人的精神越紧绷。


    山口忠连得两分，让乌野挺入20大关，但最终被天童觉的拦网终结。


    22:21，离25只剩最后三分。


    白鸟泽发球的一瞬间，日向翔阳耳边便被声音充斥。


    “后面后面！”


    “西谷”


    “交给我！！”


    他仰头看排球从头顶飞去，目光落下时，白鸟泽所有人的动作在他眼中都变得缓慢。


    这是被一直压制着的一局。


    牛岛若利的存在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东峰旭的扣球被白鸟泽顽强接起。


    “把球全部托球给我。”牛岛若利的声音听得无比清晰。


    日向翔阳的心跳被这一句瞬间激活，猛烈跳动。


    牛岛若利助跑，他的身影无数次升起在高空之中，巨响之后，排球呼啸冲来，是斜线球，直冲日向翔阳而来。


    日向翔阳用全身去接起了这一球，这一球打得他全身震颤，可日向翔阳咬牙硬生生接了下去。


    排球飞过球网，白鸟泽高喊着“机会球”组织进攻。


    还是牛岛若利！


    乌野背后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就算面前的是炸弹也要将他接起！


    不能再将比分拉大、不能再让白鸟泽得分。


    然而白鸟泽也想的是同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进入延时赛！！


    “上啊！！！”他们向王牌发出怒吼。


    一传接飞，这一次是影山飞雄去救球，他的视线扫过全场，寻找着他的攻手。


    而日向翔阳已经在助跑了。


    无论托球在哪，我都会扣下去。


    影山飞雄从这个背影里感受到的没有逼迫，也不是求胜欲。


    只有一种绝对的安心感。


    绝对会有人回应的托球！


    他并手将球传向前场。


    球高了一点。


    可日向翔阳没有犹豫，他在球的落点之下。


    ——咚的一声。


    像是将助跑的所有势能化为向上的动力。


    日向跳起的那一刻，影山飞雄的眼睛骤亮，像是迸出火星。


    突然拔高的打点，场上所有人都露出惊愕神色。


    日向翔阳居然还能更高？！


    “扣下去——！！”乌野所有人都在为日向翔阳呼喊。


    日向翔阳的手掌无限逼近排球。


    可白鸟泽忽然有一人动了。


    他双腿跨出，在地上沉沉踏出重响，和日向翔阳面对面起跳。


    日向翔阳挥臂扣下。


    可面前突然出现的结实的双臂就如同铁壁再现。


    将他的扣球无情弹回。


    日向翔阳像是跟着排球一起撞上了这座铁壁，他和排球一起落地踉跄几步。


    第95章 新·怪物速攻！


    “日向翔阳，你的实力就到此为止了吗？”


    五色工闻言身体都凉了下，不可置信转头看向牛岛，又下意识紧张起来去看对面。


    日向翔阳显然是愣住了，反倒是他身后二传先一步做出反应。


    “哈？”影山喉中发出声愤怒音节、瞳孔缩紧上前一步，“你……”


    日向本能抬手拦住：“影山！”


    裁判吹哨警告，示意两边让开，泽村也上前将日向和影山拉走，他安抚摸着两位学弟的肩。


    白布贤二郎：“我想……牛岛前辈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大平狮音：“绝对不是。”


    但显然对面误会了。


    场外观众也疑惑看着球场中。


    岩泉一皱眉：“又发生什么了？”他看到影山的表情非常差。


    他回头一看，发现及川彻也是满脸阴沉，面目狰狞。


    “不知道，但是他刚刚绝对说了一句非常让人火大的话！”及川彻的眼里没有一丝理性，全是偏见。


    日向和影山都回到位置，两人喘着气，一人看向对场，一人低头盯着地面木纹。


    无可否认，牛岛若利的实力很强，比日向/自己要强很多。


    汗水不受控地从额头、颈后浸出滑落，日向翔阳仰起头，视线缓缓凝聚于空中排球：实战的时候，就会愈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弱点。


    ——但是……自己的实力就到此为止了吗？


    影山飞雄：日向的实力不止于此。


    ——这场比赛自己将自己的全部实力都发挥出来了吗？


    自己还没有将日向的全部实力都发挥出来！


    比头脑更先行动的是身体，日向和影山本能去追逐排球。


    日向翔阳再次起跳时，依旧维持了上一球的高度。


    比赛中突然拔高摸高这种事是不是太离谱了点？！天童觉连忙紧跟拦网，但这一次他猜错了。


    影山飞雄的托球方向是另一边的泽村——他也冷静得可怕。


    日向在起跳配合进攻落地后立即后退，眼中将对场所有人的动作看得格外清晰，动作没有停下一刻，又立即奔向球网。


    他在中途察觉到出错，又骤转方向赶向另一边。


    比之前还要高的拦网。白布贤二郎呼吸困难。


    在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露出疲态之时，只有日向翔阳仍在突破，本就属于全场摸高第一梯队的人，现在更是无人可挡。


    他就是现在全场的跳跃的最高水平线。


    鹫匠教练眼窝深陷，两眼紧盯日向翔阳：他还在意图用高度和所有人抗衡。


    即使被绝对实力压制到了底端，日向翔阳爆发出的还是渴望。


    22:22追平。


    23:22，白鸟泽拦下日向进攻再次领先。


    橙发少年全方位无差别感染了整个赛场。


    所有人将最后的体力放进终局猛燃，意志将身体推向最高点。


    牛岛若利因日向的眼神而颤栗，他的手臂脖颈鼓起用力青筋，重炮将群鸦的阵型打散，但散开的乌鸦仍然忍着痛振翅飞回。


    日向翔阳的奔跑挤压着白鸟泽所有人的反应力，白鸟泽也用加速反推乌野。


    节奏很快，但这几分都是长回合，观众席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话音，场上战况应接不暇，嘴中只剩最简单的惊叹。


    24:22。


    乌野退无可退。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让我看清一点吧。日向心想。


    让我看清对面的风景，让我在多一点瞬间的思考。


    再快一点，比原来再快0.1秒到达顶端，是不是就能看清对面的场景，就能多一点思考的瞬间？


    影山飞雄：日向想要在怪物速攻的情况下转变球路、躲避拦网和防御。


    ——可恶！！


    还是没能如愿，怪物速攻被自由人接起。


    急促呼吸撕扯着所有人的喉咙和心脏。


    “放——慢！！”一声呼喊响彻整座赛场，也如清心剂打入乌野所有人的心中。


    泽村大地大声喊道：“冷静一点！！”


    他闷哼接起了牛岛若利的扣球：“影山！”


    日向翔阳在看到球接起之后就拔腿冲出，他平拉开甩开拦网，白鸟泽众人因这忽然加速毛骨悚然连忙向他围去。


    东峰旭后排进攻得分！


    “好！！”乌野的王牌自胸腔用全身发出呐喊。


    场外观众也终于将憋足的气息吼出：“得分了啊啊啊——”


    乌养一系露出抹微笑。


    就是这样，就这样一直追求下去吧，今天拼尽全力闯出来的，一定会在未来实现。


    影山汗流浃背，呼吸急促，白鸟泽的视线或惊讶或愤怒，但他视若无睹，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当自己的视线也被日向吸引的时候，也是日向作为诱饵的最佳时机。


    这一场超出影山飞雄有以前所有比赛的思考量。


    “明明日向在比赛中提高了打点，但托球立即调整过来，还能配合上，影山的托球技术实在是……”斋藤教练咋舌。


    鹫匠教练没有应声。


    而影山站上了发球位。


    为自己的攻手开路。影山飞雄想。


    他早就不记得这场比赛还有及川彻观赛，也没有再想过和青城的比赛。


    他用尽全身力气扬球助跑起跳，却在最后一刻放轻动作轻拍排球。


    用尽一切办法，哪怕是发球，也来为自己的攻手开路。


    本做好来接大力跳发的白鸟泽措手不及，踉跄前倒捞起排球。


    “机会球！”日向翔阳呼喊。


    他的大腿上都是汗水，在每一次跑动中，因每日不断训练每条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日向翔阳这次是正常速度。


    排球如弯月划过白鸟泽的球场。


    ——旋转球！


    如果是平常，这一球必定会得分。


    山形隼人和白布同时接起，他们也顾不上阵容和配合了。


    牛岛若利直接扣球，这一球传的位置并不是很好，他放弃了力量，选择了乌野后排死角。


    “拿下最后一分！！！”白鸟泽的应援队齐声高呼。


    嘭！日向翔阳一触。


    鹫匠教练全身绷紧。


    “上吧——乌野！！！”町内会也不甘示弱，可他们的声音在白鸟泽的面前太过渺小。


    牛岛若利眉间皱起，可他看过去时，却发现这次日向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排球。


    西谷夕鱼跃飞身救球。


    只要排球还没落地，比赛就还没有结束！


    【挺进去啊啊啊啊啊！！！】后台弹幕也在呼喊。


    日向翔阳努力的三年，ta们见证了他的每一次成长，好不容易拥有一个不一样的开端……


    排球在往影山的手中落去，日向翔阳仰起头。


    如果自己能有更多的进攻方法，想要自己能有更多的得分方法，想要一直站在赛场之上。


    鞋底在地板擦出“嗞”响声，日向身体微微前倾，猛地踏出第一步。


    也是这一步，影山和日向倏地对视，视线交汇又即刻错开。


    日向从影山飞雄的身后绕过，跑动扬起的风拂在他的脸上。


    天童觉目光灼灼，他感觉自己也从来没像这样快过，在一次次怪物速攻的淬炼下，他终于稳定地能跟上日向，虽然总还差上一点，但他的身高和臂展可以补足这点差距。


    他斜向上跳：这个速攻，只能在起跳前判定方向。


    看得很清楚哦。


    两只手掌挡去日向翔阳的前路。


    泽村大地和西谷夕同时向日向翔阳身下奔去，想要去做拦网保护。


    ……


    影山飞雄永远会记得去年比赛中，日向翔阳率先触碰到自己托球的瞬间。


    也永远都会记得日向翔阳说无论托球在哪，他都会扣下去的模样。


    初中的最后一场比赛，他第一次在排球中产生了畏惧的情绪。


    是日向翔阳把影山飞雄拉出来的。


    是我说的你是最强的诱饵。


    是我说的只要你全力奔跑起跳。


    四周颜色褪去，影山的手指在最后一秒改变了托球方式。


    将日向翔阳的全部实力都发挥出来。


    速度、高度、技巧、力量……全部。


    排球“嗖”的一声弹射发出，在白鸟泽的眼中，这就是怪物速攻。


    但日向翔阳却从这一声中听出了不同。


    不一样了。


    排球在分毫不差地到达日向翔阳眼前，然后慢慢缓下……


    停住。


    天童觉两眼一点点睁大。


    世界好像按下暂停键，日向翔阳看清了对场上的所有人。


    所有人的位置、身体倾向、视线、表情。


    球路在日向的眼中用一道光照出。


    [叮]


    [排球专项能力值-扣球：7→8]


    他在天童觉震惊目光中，挥动手臂，手腕扭转。


    嘭！！排球穿过拦网、牛岛若利，扣落地面。


    “吱——”鹫匠教练登时站起，长椅一边托出刺耳声响，难以置信地凝视日向翔阳。


    乌养一系也站了起来。


    “刚才……”及川彻彻底失去表情，“托球停下了。”


    “哈？”所有人齐齐回头。


    更可怕的是——日向翔阳还配合上了。


    日向翔阳落地，赶在半途的泽村和西谷夕定在原地，这一球得分后他们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橙棕的眼睛瞪得浑圆，日向翔阳愣愣直起身，看向影山飞雄。


    “有我在……”他定定看着自己，像是已经用尽全力。


    “你就是最强的。”


    无论在你对面的人是谁。


    牛岛若利撑腿起身，他回头看去：一个将日向翔阳实力全部发挥的托球。


    日向的眼睛被茫然、惊讶各种情绪挤满，最后和影山飞雄一样，只剩对方。


    [叮]


    [恭喜达成成就“第一次怪物速攻·新”]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后台弹幕在此刻诡异安静下来。


    乌养系心坐在椅子上，一时没有力气站起。


    菅原孝支：“刚、刚才的是……”


    让托球停下来。


    枭谷练习赛中提出的概念，但为了不影响队伍配合所以影日一直在单独训练，不过乌野众人都还是见过的。


    是新版的、成功的怪物速攻。


    “一个……”森下桐喃喃，初中三年他也曾从乌养教练口中听说过，“能将日向能力全部发挥的二传。”


    一个跟日向把默契和球技点满的二传。


    就是现在、这个场上，在日向眼前的这个人！


    “影、影山？”日向翔阳双手颤抖，他刚踏出一步，便被影山拉去抱紧。


    炙热气息猛然将他包裹，双臂将日向按得生疼，但是……


    “啊啊啊啊——！！！”四周炸耳喊声冲进日向脑中，一人紧接一人撞来，他被紧紧抱着仰头看着头顶天花板。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


    【新速攻！！！】


    【成功了啊啊啊啊啊！！！】


    【hnt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鹫匠教练一动不动站在那，他看到了乌野所有人看向日向的眼神，他忽的恍然——


    这一场比赛中，影山……不，乌野所有人的成长。


    都是日向翔阳的渴望促生而来的。


    “哔”，哨响。


    白鸟泽众人面色沉重转头看去，比分牌翻过一页。


    24：24。


    “无论是谁，在一场比赛中看到对手这样进化，都会接受不了吧？”松川一静说。


    “好不容易把气势打下去，结果下一次还是能爆发，还是数倍。”花卷贵大也说道。


    白鸟泽心态炸了也不足为奇。


    于是紧接是25:24。乌野第一次逆转比分。


    “你们在那里一个劲地低落个什么呢！！！比赛还没有输！！！”鹫匠教练在场外忽然大吼。


    牛岛若利掰平比分，拿回发球权，25平。


    哨声忽响，日向翔阳疑惑抬头看向场外。


    白鸟泽请求换人，濑见英太作为决胜发球员进入球场。


    “他会跳发。”日向翔阳说，他脑中嗡鸣，但还记得弹幕大家说过的话，“是二传。”


    某种意义上……是菅原孝支和山口忠的结合体。


    乌野所有人瞬间警惕。


    濑见英太站在发球区，透过排球看向对场的群鸦们：你们的两个决胜发球员似乎至少都拿了两分。


    那我的要求也并不多。


    两分。


    两分就足够了。


    他将排球抛至空中。


    嘭的一声，虽无牛岛若利的力道，但三年级接近成年男性身躯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百分百体力和专注力带来的是刁钻落点，一传接乱，没能传到影山飞雄的位置。


    东峰旭只能打了个调整攻。


    濑见英太早就找好落点，他屈膝下蹲，直接做出了个二传托球的姿势。


    一传直接托球？乌野众人一愣。


    给谁？还是牛岛吗？持续了三局的下意识动作让所有人的位置朝牛岛偏移。


    濑见英太传给大平狮音，托球晃过拦网，只有日向勉强跟上。


    大平狮音打手出界。


    26:25。


    “再来一球！！”


    濑见英太再发一球，威力丝毫不减，西谷夕立即接起。


    整整三局，在白鸟泽全员大炮的轰袭下，西谷夕的手臂也有些过载。


    但他还是传给了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抓紧时机起跳。


    不够稳定的新版怪物速攻，日向翔阳稍微配合了一下，再次得分。


    26:26。


    濑见英太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近地看到怪物速攻：比场外看到的更快，完全没有反应机会。


    “得分了！！”谷地仁花欢呼。


    但身边其他人都有些沉重，甚至乌野全员都很安静。


    她愣了下，然后看到乌野轮转。


    日向翔阳轮至后排，而牛岛若利还在前排。


    “对面打算让这个二传站到最后。”嶋田诚说。


    日向心中诡异的平静，他抬头看向对场白鸟泽。


    他将球对准了球网。


    擦网发球。


    观众席上都不由发出一阵惊叹。


    但大平狮音拼尽全力接起，白布此刻脑子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他用最后力气给牛岛若利托出了一个高球。


    为我们……获得胜利吧。


    牛岛若利不知第几次起跳，他的双腿肌肉都有些麻木，但身体成千上百次的训练让他依旧保持了标准。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求胜欲。


    他将扣球目标对准了日向翔阳。


    ——嘭！！


    这几乎是牛岛100%的力量。


    金田一听得揪心，日向翔阳全身绷紧，他看向的是影山飞雄的位置。


    把球托给二传！！


    影山飞雄也在朝着日向翔阳奔来。


    排球像是在手臂上炸开，日向翔阳向后倒去，排球向上飞起。


    所有人都在朝他跑来。


    影山飞雄跃过他，奔向球的落点，他试图拼尽全力触碰排球。


    但只有一点。


    日向和影山同时摔倒在地，排球落在他们中间。


    27:26。


    日向翔阳下场。


    最后比分停在28:26。


    [叮]


    [数据记录已更新，IH宫城预算赛，乌野对白鸟泽1:2]


    第96章 未来（小修）


    日向翔阳停在原地，看着最后一球落地，裁判吹响最后的哨声，宣判比赛结束。


    沉沉阴影落在乌野这边。


    他看着场上影山闭上眼，然后一点一点看向自己的方向。


    “走吧。”身后菅原和山口轻轻拍了下他的肩。


    众人拖着脚步下场，影山也停在日向身前，两人对视，却难得无言。


    身后乌养系心走来，在日向身后驻足，他和武田一铁环视一周。


    “已经……”他吸了口气。


    “十分、十分了不起了。”


    日向的肩僵住，他咬唇眼眶瞬间通红，立即低头，眼中噙满泪水摇摇欲坠。


    他就在影山身前，低头后头顶几乎是抵着影山的肩，也将隐晦的颤抖传去。


    影山垂落在一旁的手动了动，没有推开，最后只是轻轻放在日向翔阳的脑后，他也低着头，他的动作太过自然，无人察觉不妥。


    所有人都很安静，咬牙忍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清水洁子泪水无声落下。


    “比赛输了并不代表失败。”武田一铁开口，“在强大的对手面前你们没有一刻放弃，还在不断突破、进化，我们已经让所有人看到，乌野不再是飞不起来的乌鸦了，这并不是结束。”


    “日向。”他轻轻拍拍日向的肩，然后转身抬手指向身后，“看吧。”


    影山放在他颈后的手指撤去，日向抬起头，浸湿的双眼顺着武田一铁指的方向，看到的是他们身后的观众席。


    比起胜者白鸟泽，大多数观众都在看乌野这边。


    “乌野好强……”


    “最后影山飞雄给10号托的球绝了！”


    “10号是叫日向翔阳？”


    “绝对是4强水准，我中间还以为会打败白鸟泽呢……”


    “他们队三个一年级，未来真不好说。”


    “下半年春高有的看了。”


    “……虽然小小的但是扣球好帅！好可爱！”


    “二传也好厉害啊。”


    虽然止步14强，但这个14强，是跟白鸟泽打满三局、决胜局打进延时赛的14强。


    这一场比赛不知给乌野、给日向还有影山引来多少粉丝，众人议论纷纷，夹杂着其他观赛队伍的严肃视线。


    日向翔阳也下意识打开了弹幕。


    【hnt啊啊啊呜呜呜呜】


    【这场比赛表现超棒的！！】


    【新的怪物速攻啊！你们做到了啊啊啊呜呜呜呜】


    【还有10月的春高代表决定赛！】


    【全国大赛！！！】


    【大家的数值都在这场比赛里有进步了啊！】


    无数弹幕朝他飞奔而来，日向还看到泪眼婆娑的谷地仁花和排球馆的伙伴们。


    还有乌养老教练。


    他撑在栏杆上低头看来，就像从前看日向、月岛、山口在排球场打排球一样。


    “打得很好。”


    日向翔阳的双眼更红了，泪水在绷紧睁大的双眼中打转，他死死咬住下唇。


    “真是没想到。”白鸟泽斋藤教练朝着乌野的方向，“这才仅仅半年。”


    影山飞雄曾在白鸟泽的邀请候选名单上，但在去年鹫匠教练看过他比赛后划去，他看出影山的球风绝不会为攻手服务。


    “那一球，是完全以日向为中心的托球。”


    “那也要攻手回应才行。”鹫匠教练说。


    “走吧。”青城众人也起身，及川彻深深看了眼影山，他的视线并不在这边。


    国见英跟在前辈们的身后，走出几步后察觉回头：“走吧，金田一。”


    “啊？好。”金田一收回看着日向的视线，快步跟上，他和国见英并肩，也还沉浸在刚才比赛中未能回神。


    ——还是输了。


    “和去年不一样。”国见英忽的开口，金田一惊讶看来。


    黑发的清俊少年插兜慢慢走着，眼中平静。


    “那次比赛是雪之丘的结束，但这一次……”


    “是乌野的开始啊。”


    金田一微怔，他再一次回头看去。


    只见有两人正在朝乌野方向走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温婉的女声传入。


    乌野众人转头。


    入眼先是个巨大的摄影机镜头，一位样貌清丽的记者手举话筒礼貌问询：“方便接受采访吗？”


    那镜头十分有意识地将中心放在日向和影山身上。


    被镜头对准的日向：欸？


    泪珠忽的滚落，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模样，连退带扯躲到影山飞雄身后，抬手用力擦眼。


    影山被他扯得踉跄，回头看了眼，没有再动。


    乌养系心当然是答应了。


    菅原孝支看着先是泽村过去，一向沉稳的男生背影竟有些慌乱。


    “输了还有采访吗？”输了比赛的失落还没褪去，菅原还是露出了点惊讶。


    月岛萤：“虽然结果不意外，但原以为是陪跑的队伍居然能让绝对王者废费了点力气，还是挺值得采访的吧？”


    菅原孝支手刀落下：“不许这样说自己！”


    “嘶。”月岛萤捂腰。


    日向和影山在后面收拾背包。


    日向此时眼泪已经止住，但因为擦眼睛，眼周一圈都红透了。


    电视采访的出现稍微打断了他的悲伤，但再也没有开场时看到电视台的激动。


    无声在两人之间蔓延，只听窸窸窣窣整理的声音。


    忽然。


    “抱歉我没把球传给你。”


    “抱歉我没接到你接起的球。”


    两个人同时说道，而后立即扭头面面相觑。


    短暂停顿后，两人又同时扭开头。


    新的怪物速攻成功了。


    日向翔阳将水瓶塞进，头也不抬，声音硬邦邦的：“回去就练新的怪物速攻。”


    影山：“嗯。”


    日向：“还要练接球。”


    “嗯。”


    “还要练更多进攻方式！”


    “嗯。”


    两人一应一答，语气越发坚定。


    “教我托球吧影山。”


    影山飞雄一顿，转头，日向绯红双眼看着他。


    “嗯。”他依旧应下。


    他们需要更多更多的进攻方式。


    日向翔阳蹲着，脚步往他那又挪了两步：“还教我发跳发吧。”


    “好。”


    日向怕自己的要求太多，连忙又道：“我、我我我也可以教你跳飘，你要练多久托球我都陪你……什么都可以！”


    “我都说好了boke。”影山飞雄说。


    日向翔阳顿住，却听乌养系心唤他们：“日向、影山。”


    两只回头，乌养系心指向身后：“他们还想采访一下你们。”


    日向、影山：欸？


    【采访？】


    …


    “在刚才和白鸟泽的比赛中，两位的配合十分精彩。”记者态度亲和。“有观众将你们称为‘怪物搭档’，比赛中多次出现的速攻更是叫做‘怪物速攻’，日向翔阳选手也继承了‘小巨人’的称号，这些你们知道吗？”


    日向翔阳面对镜头和话筒，全然宕机，浑身僵硬。


    他连眼前弹幕的字都认不出来了。


    “我、知……没……我……”他语无伦次，背手抠着手指，脸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


    【翔阳加油！】


    弹幕在刷帮他回复的话句。


    “我们会继续加油的。”日向说完之后耳尖红透、脑袋蹭的冒出白气，彻底报销。


    记者忍俊不禁。


    月岛萤和山口忠看着那边。


    “日向真的没事吗？”山口忠心惊胆战。


    月岛萤：“看上去已经过热死机了。”


    “知道。”影山飞雄开口回答，或许是下意识被日向感染，他也背着手，只是姿态轻松许多。


    记者转回：“怎么看待这些这些称号的呢？”


    影山：“很好。”


    “两位是初中就有在打一起打排球吗？”


    “不，高中才开始的。”


    “欸——”记者慢慢点头，心中暗道：两位完全不同的风格呢。


    “对这次比赛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影山飞雄停顿了下：“我们会继续努力的。”他照搬日向的话。


    又补充：“下次不会输了。”


    记者一愣，影山飞雄眼神平静，像是宣告未来的结局……


    日向翔阳回神时，他已经回来了。


    “教练，翔阳他醒了。”西谷夕凑在他眼前的脸移开，回头喊。


    “影山把你端回来的。”田中好心解释，拍他的肩。


    影山……端……？日向翔阳去找对方的身影，看到穿好外套的人正好起身：“我去一下厕所。”


    这下提醒了日向：“我、我也要去。”


    他连忙跟上。


    一个上午感觉时间过了很长很长，日向翔阳走在路上时还时不时恍惚感觉自己还在赛场，脚步本能跟着影山走。


    但即将走到目的地时，影山飞雄停住了。


    日向也随之停下，他回神，牛岛若利站在他们面前两三米外。


    他看着他们两人。


    “春高预选赛。”牛岛率先开口，“我很期待。”


    影山和日向眼中瞬间凌厉。


    牛岛若利转向日向：“你的实力不会止于此。”


    日向翔阳微愣，但牛岛若利又继续问道：“我们之前在哪见过吗？”


    影山：……


    日向挺胸抬颌：“……三年前运动商店买护膝的时候，你把我认成小学生了。”


    影山：……？


    牛岛若利停顿了好几秒：“原来如此。”


    他抬脚离开，在走过日向翔阳身侧时。


    “你变强了。”


    欸？什么意思？他记得我吗？日向翔阳回头，却被影山拉住：“走了。”


    “啊……好。”日向回头跟上，但又忍不住嘟囔着小声问，“我眼睛还是红的吗？”


    影山瞥他一眼：“嗯。”


    啊可恶！日向翔阳气急。


    “下次赢了就行。”影山飞雄放慢脚步。


    “嗯！”日向点头。


    他在洗手池猛猛搓脸，回去后，众人坐上回校的校车，中途停下，乌养系心请所有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明天周日，好好在家休息吧。”乌养系心说。


    乌野的IH结束了。


    但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们的路途并未在此结束。


    “上午好。”


    周日上午，影山飞雄穿戴好走出公寓大门，他转过头，看到坐在花坛边的橙发少年。


    他抬脚走去：“上午好。”


    “一起打排球吗？”影山飞雄问。


    “护膝坏掉了，要去先买护膝。”


    “好……为什么来的时候不买？”


    “这不是怕你出门了吗？！不许扔下我偷偷练排球！”


    “……你不能给我发短信吗？”


    “……”


    “boke。”


    日向翔阳无法反驳。


    他们继续前往乌养老教练所在的排球馆，却被守在那里的乌养系心逮了个正着。


    “我就知道。”操心的教练一手提溜着一个将人扔出排球馆，“都说了！好·好·休·息！今天不准练排球！”


    被扔出去的日向、影山面面相觑：……


    “不许另外找地方练排球。”乌养系心眼神幽幽。


    日向、影山心虚目移。


    “怎么办？”日向问。


    “找地方吃午饭吧。”


    “欸~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猪排饭！”


    也是在这天，宫城县IH预选赛决赛，白鸟泽对青城一共打满5局，3-2，白鸟泽获胜。


    周一，清水洁子敲响高一（5）班的门扉，站在了谷地仁花的面前：“请问，你对排球部的经理有兴趣吗？”


    [叮]


    [队伍人数变化：14→15]


    日向翔阳看着小心站在众人面前介绍自己的谷地仁花。


    新……经理。日向翔阳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来是这种队友！


    完全不顾一旁影山、月岛和山口几人的震撼。


    山口忠：是那次在办公室门口见到过的女生……


    没记错的话那次他们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认识。


    短短时间日向翔阳就做到认识、聊天、邀请、成他们的新经理了！！


    这一回，三年级的几人都没有犹豫，直接决定留下直至春高结束。


    最后是小武老师。


    “你们应该还记得黄金周合宿的时候，枭谷提到的暑假集训吧？”


    一个又一个新希望在乌野众人面前展现，将昨日的失败冲散，让憧憬的火焰点燃。


    日向翔阳蠢蠢欲动：东京！合宿！！研磨！！师父！！


    “时间定在7月中上旬，就如枭谷队长所言，这次合宿还另外有森然和生川高校。”武田一铁轻推眼镜。


    “哦哦哦！！！”众人欢呼。


    但随之一本文件夹摆在众人面前。


    日向翔阳一脸天真：“老师这是什么？”


    武田一铁微笑：“你们近几次小测的成绩单。”


    乌野排球部声音骤停。


    武田一铁的眼镜缓缓散出幽光。


    曾经，日向翔阳阴差阳错提前让他知道众人成绩的结果在此刻展现。


    “期末考试。”他话音一顿，下方某四人的心脏也一顿，“没有及格是要补习的这件事，你们还记得吧？”


    “补习时间和东京合宿时间重叠，所以——及格、才能去东京。”


    乌养系心、月岛萤和山口忠表情呆住，三人同时看向他们所熟知的学渣……


    日向翔阳表情空白、双眼空洞失去灵魂：“欸？”


    除了日向翔阳，这样失去灵魂的人还有三个。


    乌养系心、月岛萤和山口忠：等等还有三个？！。


    远在东京的枭谷。


    木兔光太郎身边逸散小花：“好想快点到暑假，好想见到日向呀~”


    木叶感叹：“木兔还真喜欢乌野的小不点。”


    “也有这个原因。”赤苇说，“但我想木兔前辈主要是想看生川和森然也被怪物速攻得分后震惊的样子。”


    木叶：……非常木兔——但他也开始期待了。


    第97章 上杂志


    咚——


    在乌野排球馆中，这一刻好似听到了寺庙中的钟鸣。


    【逃不过的补习呃啊啊啊——（抱头）】


    【日向……期中分数多少来着？】


    【冷、冷静！！不就是区区及格吗？！我们翔阳也是及过格的！】


    【但是从没全部及格过】


    日向初一时，弹幕的大家还有冲刺白鸟泽的气概，但经过三年，所有人都堕落了。


    【啊啊啊啊——飞雄！飞雄怎么办啊！！】


    【我们现在就做好plan b求求****（屏蔽：伢子姐姐）到时候开车送我们过去吧！】


    弹幕病急乱投医中。


    阳光从门外照在中间四人的身上，日向、西谷夕、田中龙之介一脸超脱世俗、忘却红尘的死意。


    谷地仁花还不懂其中险峻，她颤抖开口试图激励：“没、没关系的！还有一个月，只是及格而已！”


    她试图用眼神鼓励。


    “及格……”影山飞雄两眼发直，平移扭头，“是多少分？”


    所有人：？？


    日向：“40分。”


    影山飞雄就地成佛。


    日向翔阳还不死心，他颤颤巍巍抬手：“及格是指只要有一门……”


    “全部。”武田老师残忍无情。


    哔——


    现在是心跳停止的警鸣。


    “瞳孔！日向瞳孔扩散了！！”菅原惊呼。


    “影山没有呼吸了！！”


    “noya——醒醒啊——！！”


    “田中！！”


    “哈哈哈哈哈哈……”月岛笑得毫无良心。


    乌野乱做一团，而清水洁子拿过小武老师带来的文件夹、翻开。


    谷地仁花瞥见了其中被标红的几个数字。


    ……


    谷地仁花瞳孔地震。


    她才刚上任就要面对这么严峻的现实吗？！


    “月岛——！！”日向翔阳恢复心跳从人群中倏地抱住月岛萤的腿，“拜托了，救救我吧！！”


    月岛萤猝不及防，抽腿不赢：“我拒绝，初二冬天受过一次的痛苦你当我傻吗！”


    “山口——QAQ”


    “日向。”山口忠俯身，握住日向的手，郑重道，“节哀。”


    日向翔阳：……欸？


    菅原和缘下好不容易将四人拉回人世，回头一看乌养教练坐在门边也是失去生气。


    “打电话求枭谷他们推迟一天可行吗？”


    “教练不要这时候就直接放弃了啊啊啊——”


    日向、影山、田中、西谷，偏偏是这占据了乌野三分之二攻击力的四人，是及格困难户。


    “合宿不能失去你们啊！！！”


    一旁篮球部：世界末日是只通知了排球部吗？


    [叮]


    [阶段任务已更新：期末考及格（0/5）]


    [每日任务已更新，增加学习任务，请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祝成功会师暑假合宿。]


    【已经严峻到要加入任务中了吗？！】


    *枭谷*


    “akaaaaaaaashi！！不好了！！”木兔光太郎一脸惊恐地推（休息室）门而入。？！里面正在换衣服的枭谷众人慌乱抬头。


    木兔光太郎按住赤苇的双肩，瞳孔震动：“日向和影山可能会因为期末不及格参加不了合宿！”


    枭谷众：……


    啊？


    赤苇脑中用0.5秒完成“期末不及格→要补课→时间冲突→参加不了合宿”的全过程。


    还没来得及安慰，木兔光太郎紧接一句：“这样的话，不就见不到日向，也不能看到森然和生川他们被‘咻啪’速攻得分的样子了吗？！”


    枭谷众：你还真是这个原因啊！


    赤苇安慰：“离期末考还有一个月，日向补习来得及的，乌野他们也会想办法的。”


    他安慰完，才想起木兔的原话。


    等等，赤苇和众人面面相觑。


    ——里面还有影山的份吗？！。


    “你的成绩比我还要惨啊……”日向翔阳看完影山成绩单后，说出了这句。


    影山飞雄磨牙，但无可辩驳，只能咽下。


    啪的一声，对面月岛萤放下笔记本：“比烂的这种事就少做点吧，都是不及格没有区别。”


    凉薄的语气似刀插入两人心脏。


    对面两人立即安静。


    月岛萤的身旁，谷地仁花和山口忠一左一右坐下，三人表情如出一辙的郑重坚定，如公堂审讯。


    另一边，是被菅原、缘下力直视的田中和西谷。


    “我们的目标是——”谷地仁花按上地上笔记本，“及格。”


    日向和影山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及格！


    自此高一高二年级分为两个学习小组，谷地、月岛、山口带日向和影山，缘下力托西谷夕和田中，额外还有弹幕辅导。


    书到用时方恨少！


    日向翔阳在绝境之中竟学会了一句中华古语，遗憾的是国文不考这句。


    想要保证及格，至少平常测试得稳定在50分。


    50分。日向翔阳从未面临如此严峻的现实，他翻遍自己过去的成长记录，也没翻出几个50。


    清晨。


    日向翔阳背着书包踏上活动室的二楼，在那站了有一会的影山飞雄直起身，两人相对而立静静对视，然后……


    一起掏出了英语单词本。


    两人一齐席地坐下，日向翔阳盘腿正坐：“昨晚我背了10个。”


    “……7个。”


    “我赢了！”日向翔阳喜笑颜开。


    就连原来额外的排球时间，都被替换成了学习。


    两人就这样坐着开始互背单词。


    当月岛和山口走在楼梯上时，就依稀听到楼上两人的声音。


    “expect不是除外的意思吗？”日向翔阳发出疑惑。


    “是期望的意思吧？”


    两人停顿了下，随即响起翻开书页的细碎声响，几秒后。


    影山飞雄：“我对了。”


    日向翔阳：“可恶！”


    ……月岛萤：两个笨蛋。


    “我觉得他们两在一起学习还挺好的，竞争感在学习上也同样有用。”山口笑道。


    月岛萤不置可否，他走上二楼，就看着那两人挨在部活室门口。


    ……他微微眯起眼……


    影日两人的部活训练重点放在了将新版怪物速攻配合练习上。


    但原本额外的加训时间被全部用来学习，每当这时整个排球部都陷入一片阴霾之中。


    而每天中午，谷地仁花路过楼梯间的窗户下意识往下看时，就看到体育馆前的树下，那一黑一橙的两个身影正凑在一起写作业。


    写了会似乎又在拌嘴。


    谷地仁花忍俊不禁。


    早上背单词，中午默写国文，下午训练后练试题。


    在日向和影山的请求下，月岛萤也会在部活前后抽空辅导。


    月岛萤一走进部活室，就看到西谷夕和田中在一旁灵魂出窍般地背单词。


    而影山和日向坐在地上，凑在一张椅子上写试卷，两颗脑袋紧挨着，日向翔阳乱呲的发丝都抵在了影山的黑发中。


    他终是没有忍住：“我说，你们俩黏得太过了吧？”


    “啊？”日向和影山一起抬头，两人脸上都是毫无生气的灰白，“什么？”


    月岛萤哽了下，看这样子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菅原和泽村也到了部活室。


    “日向、影山。”菅原孝支的声音透着欣喜，两人回头。


    只见菅原笑意盈盈地撑在门框上脱鞋，手上还拿着本杂志，泽村顺手抽出，晃了晃：“你们上排球月刊了。”


    ……部活室一静。


    上杂志……？山口忠惊讶看去。


    “什么？！！”西谷夕和田中立即回满血，冲来接过。


    日向翔阳也一骨碌爬起凑去：“哪里哪里我在哪里？！”


    影山飞雄倒是平静，从学习中抽出的男生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模样，只是盯着日向过去。


    “14页。”菅原孝支笑道。


    “哦哦哦~”田中龙之介飞快翻页，日向翔阳兴致勃勃。


    ——突现的黑马，飞翔的乌野。这一行超大艺术字横在他们采访内容上方，还配了两张他们比赛时的照片。


    背号为10的橙发少年飞在空中，身后是一众仰头看他的队友，排球刚从他身边不远的黑发二传手里托出。


    帅气异常。


    日向翔阳眼睛亮晶晶地继续往下，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笑脸一僵。


    那是他和影山采访时的合照，两人都是背着手并立，杂志十分好心地没有选取他紧张到宕机后的样子，而是选了他们刚走去时的画面。


    但彩色印刷依旧能清晰看出他双眼通红的局促模样——旁边是他们的采访内容。


    [叮]


    [恭喜达成成就：第一次上杂志（已留存）]


    “噗。”月岛萤看见笑着走开。


    ……嘭。


    众人眼睁睁看着日向翔阳的头顶再次升出个蘑菇云。


    “噗哈哈哈哈……”田中龙之介乐不可支。


    “很可爱哦日向。”菅原孝支抖着肩忍笑。


    “哈哈哈哈……不要在意翔阳！”西谷夕拍着他的背，爽朗安慰，“上面还是有帅气的照片的，这个背号10一看就是你啊。”


    这能一样吗？！这能一样吗！日向翔阳出离愤怒，可转头一看弹幕的字体一片粉红泡泡。


    【ohhhhhhh可爱翔阳】


    【***！！！】（结婚照！！！）


    【截图！猛猛截图啊啊啊】


    【小编也很喜欢这张图吧？！我看到旁边文字里的PS里夸日向选选手很可爱的文字了】


    上了杂志众人一片喜气洋洋。他们继续往后翻去，继而看到了青城。


    及川彻单独一版、青城共两版的偏爱让田中和西谷夕表情面目全非。


    再翻一页。


    牛岛若利单人页出现。


    众人皆是一愣。


    ——牛岛若利入选日本青年队，将代表日本出席世界级比赛。


    “应该是早就是候选，在这次预选赛冠军后，消息就出来了。”泽村大地说。


    日向翔阳轻轻发出声喟叹，他的身边有一人停下，他抬起头。


    影山飞雄静静看着杂志上的牛岛若利，准确来说是看着他胸前代表日本的胸章。


    没有羡慕或者惊叹各种情绪，只有自己也终会走到这一步的平静。


    世界。


    影山飞雄忽然转眸，他看向日向翔阳……


    小插曲一晃而过，日向和影山现在要面对地最严峻的问题还是及格。


    “你的脑细胞全部用到排球上一点都不打算分给学习吗？！”月岛萤看着影山飞雄的试卷还是没忍住提出疑问。


    “本来就是日本人为什么要学英语！”影山飞雄理直气壮。


    气得月岛萤一个起身走开。


    “影山哟……”日向翔阳的声音幽幽响起，影山飞雄抬头，看到日向的表情讳莫如深。


    “我有一个考试的秘诀。”


    ……身旁众人听到这句，传来的是不可思议的视线：日向？考试秘诀？？


    可偏偏影山飞雄还真认真侧身过去。


    影山！！众人心中大喊：你理智一点啊，日向能有什么考试秘诀？！


    连弹幕都不知道日向的意图。


    【什么考试秘诀？】


    【没说过啊？】


    日向翔阳眼睛亮晶晶的，他竖起食指，指向试卷：“当选项都是长的时候，选最短的；都是短的选最长的；如果都不是……”


    “那就选C。”


    ……死寂。


    连弹幕都是一片死寂。


    影山飞雄怔怔眨了眨眼，看向试卷，似懂非懂：“哦……”


    “哈？”月岛萤受够了。


    【不要信啊！！】


    【啊啊啊啊啊！！谁教的你们谁教的！！！】弹幕发出一阵尖锐爆鸣。


    第98章 进化之夏·1


    IH预选赛后，除了某四位学渣为了合宿一头钻入学习海洋差点溺死外，日向翔阳包括乌野的所有人、甚至弹幕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感受。


    甚至看到他们上了排球月刊都也只是新奇了一阵，就抛诸脑后。


    但预选赛和白鸟泽打成2:1，当时比赛全程直播、赛后受到电视台采访，还上了排球月刊，这一系列操作下来……


    日向翔阳回家时看到自家父母赫然端着这期的排球月刊一脸笑意盈盈。


    一边将乌野的版面裁下来一边说已经找同事要了当天比赛和采访的录像。


    在班上也有同学前来询问小巨人和“怪物搭档”之一是不是他，引来周围同学好奇后，大夸特夸让日向翔阳脸颊爆红。


    然后是日向和影山正打算去排球部训练的路上，忽然被几位女生叫住。


    “你们是日向同学和影山同学吗？”那几名女生怯生生的，但眼睛亮晶晶的。


    日向翔阳愣愣点头：“是。”


    她们的脸瞬间涨红了，为首的女生更是激动：


    “这次和白鸟泽打的比赛真的十分精彩，怪物搭档组合我们超喜欢，无论是配合防御还是进攻都很厉害，请继续努力，这是我们做的慰问品请收下，下次比赛我们一定会去给你们加油的！”


    她们噼里啪啦语速飞快说完夸奖和鼓励后，一把将手中礼袋塞到日向手中飞快跑开，日向和影山一脸茫然，回头看去，那几名女生还一边跑一边朝他们挥舞拳头：“加油哦——”


    日向和影山：……


    两人面面相觑，日向翔阳：“欸？”


    日向翔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就这样捧着慰问品呆滞，目光下移。


    影山飞雄插着兜，俯身凑近：“是什么？”


    日向翔阳抽开精美绳结，朝里看去：“好像是饼干。”


    “哦。”影山飞雄平静地直起身。


    “好歹是女生送的礼物欸。”日向翔阳斜眼看他，“话说你在北一的时候没有类似的事情吗？”


    “及川前辈毕业后就少很多了，有时会看见国见和金田一他们遇到这种事。”影山飞雄一五一十回答，“排球馆门口偶尔有女生堵在那里，但是我看过去的时候她们就跑了。”


    “……”日向翔阳眨眼，他回忆了下初中影山（初三限定）的模样，仰头，“是被你吓跑的吧？”


    “哈？！”影山飞雄不满，“我很恐怖吗？”


    日向：“初三的时候就很恐怖。”


    “那你那时候看到我还敢瞪我？”


    “我哪瞪你了！”日向翔阳大吃一惊，满脸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瞪我的！”


    “才没有！”


    “就有！”


    “一点都不可爱！初一的时候可爱多了！”


    “哈？！”


    远处看着这两人拌嘴的山口和月岛：……


    山口叹气，刚抬脚。


    月岛萤：“别过去，山口，会被笨蛋病毒传染的。”


    最后是到体育馆之后，难得的小武老师没有开会，正在和乌养教练还有清水洁子聊着什么，看他们过来后喜庆地挥了挥手中纸页。


    “有这次八强的学校找我们申请练习赛！”


    “哦~真的吗？”泽村大地欣喜迎上。


    “没错，一共有两所。”小武老师笑道，“这次我们和白鸟泽的比赛引起了不少注意，有观众在电视上看到了直播，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怎么赞助。”


    说罢他又含笑看向日向和影山：“日向同学、影山同学，你们的怪物搭档还挺有名的哦。”


    “真的吗？！”日向翔阳惊喜道，影山飞雄也抿唇露出忍耐激动的笑意。


    一旁东峰旭瞥见：“影山……夸他反应平平无奇，但是带着日向一起夸的时候就很开心呢。”


    “毕竟是自己的‘最强’呢~”菅原孝支开怀大笑，此处引用的是赛场上影山那一句“有我在你就是最强的”。


    二三年级组齐声大笑。


    月岛萤：“不觉得很肉麻吗？”


    “月岛！”菅原一脸不认同，“这是二传对攻手的爱啊！爱啊！！”


    西谷夕：“排球的浪漫！”


    田中：“男人的浪漫！”


    月岛萤：更恐怖了。


    此时只见一个小小的黄色身影从旁幽幽飘过，山口忠下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谷地仁花。


    “日向、影山。”她在背后唤道。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一回头，就看到谷地仁花抱着相机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们：“来拍张照做为我们排球部的海报吧！”


    在怪物速攻、怪物搭档、小巨人等等一系列称号的加持下，这张海报一定会超级引人注目然后引来更多赞助的！！！


    日向：“欸欸欸？？！”


    清水洁子轻笑。


    乌养系心也满脸笑意，感叹：“如果不是临近期末，加上很多学校高三引退队伍调整，可能练习赛邀请会更多……”


    “说到这个。”小武老师的镜片一闪，“复习得怎么样了？”


    日向和影山同时定住，连带波及到身后几步的田中和西谷，四人脸色惨白。


    菅原和泽村见状不妙，连忙找补：“最近每天都有在补习，训练时间和周末都打算好一去去田中家补课，一定会及格的！！”


    日向翔阳：“研磨和赤苇前辈给我拍了点学习笔记！这次一定可以的！！”


    乌野众：音驹和枭谷也？？


    三校联辅吗？！


    幕后黑尾和木兔：晚一天不能看到生川和森然被怪物速攻震惊的表情都很难受啊啊啊！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田中和西谷：“这一次让他们看看新的怪物速攻！哈哈哈哈哈哈一定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乌野的目标是震惊所有人！


    “研磨和赤苇前辈是……？”谷地仁花小声问清水。


    清水温柔解释道：“是东京音驹和枭谷学校排球部的选手，之前和我们打过练习赛，日向和这两位的关系还不错。”


    “哦……”谷地仁花喃喃点头，再一次确认心中猜想——日向同学，果然在校外很有名！


    “是吗？”武田老师回温，就连一旁乌养系心都送了口气，“那这次还要好好去谢谢枭谷和音驹的队员们。”他盘算着：买点礼物水果吧~


    日向翔阳大声应下：“好！！这次一定能及格！”


    就连影山的脸上都闪烁着隐隐期待的光芒。


    “不准用日向的考试秘诀哦。”菅原从旁幽幽飘过。


    日向和影山飞雄同时一僵。


    弹幕此时表示认可：【没错没错】


    月岛：“那种纯靠蒙的办法笨蛋才会用。”


    【欸？谁说的！谁说的！这办法可好用了！！】


    【就是上面的你教翔阳这个办法的吧？！来人！拖下去！】


    但总归平常训练还是照旧，就这样——练习、补课、练习、补课……


    到了期末考试、以及后几天的公布成绩日。


    ——乌野全员最紧张的一天。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哈！我去庙里拜了，帮影山和日向求了符。】


    【跨次元有用吗？】


    【脚抖抖抖抖……】。


    盼望着盼望着，暑假来了，乌野的脚步近了。


    合宿的第一天，黑尾和木兔作为东道主，出来迎接一大早就出发终于赶来的乌野众人。


    当那亮眼橙色从车中出现，木兔光太郎便挥起手：“哟，日向！”


    日向翔阳听到声音，先是左右四望，在发现台阶上的灰白发的男生时，双眸明亮用力挥手：“师父——”


    灰羽列夫也一脸兴奋：“翔阳——！”


    两人相向奔跑，然后日向跳起和人击了个掌：“芜湖哈哈哈哈哈……”


    木兔光太郎走来，叉腰俯身，金眸闪闪发亮：“我听说了哦，你们跟白鸟泽打了个2比1，最后一局差点翻盘，真不错啊。”


    他笑着揉着日向的脑袋：“说不定今年春高就能在全国赛场上见了。”


    日向微微笑着。


    乌野众人眼中也是坚定：春高！


    谷地仁花：果然日向在校外很有名！


    可唯有黑尾铁朗左右看看：“你们家怪人速攻搭档的另一位呢？”


    日向翔阳表情僵住。


    乌野头顶瞬间乌云密布。


    黑尾铁朗：“欸？”


    期末成绩，二年组田中龙之介、西谷夕成功上垒，一年组日向翔阳低分擦过。


    影山飞雄——国文不及格。


    ……得知结局的时候，乌野所有人都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国文！怎么还是国文！！！】


    【数学在我们辅导下都过50了怎么还是逃不了国文！！！】


    【39！！39！！！老师你捞一下吧啊啊啊】


    弹幕尖叫中。


    黑发少年微垂着头，额发垂落遮去他的神色，阴沉沉的。


    “影山。”日向翔阳上前按住了他的肩，“你、不会放弃的对吧？”


    影山飞雄晃了晃，他缓缓抬头，眼中阴鸷：“啊……”他抓住日向的手腕，“你的自行车借我。”


    日向翔阳沉声：“没问题。”


    菅原孝支猛地打断：“不要把借自行车说得这么恐怖还有骑自行车去东京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啊啊啊！”


    ……


    “所以他还会来吗？”黑尾铁朗问。


    田中竖起大拇指：“如果顺利的话，下午我姐姐会送他过来。”


    日向翔阳面向阳光，捂住胸口：“我会带着影山的份好好地打下去。”


    山口：“日向你这话说得怪怪的。”


    木兔光太郎疑惑：“话说日向你额头怎么红红的？”


    月岛萤走过：“没影山当靠枕他一路上头都要磕破了。”


    日向翔阳：“才没有！不要说得我好像小孩子一样！”


    “好了。”黑尾铁朗揽住日向，“先进去吧，都在等着你们呢。”


    “好——！”。


    音驹的体育馆，随着乌野众人的踏入，变得愈发热闹。


    四处充斥着男生们打球时的呼喊和排球的嘭嘭撞击声，一个个高大的身形看得谷地仁花心惊胆战。


    “那就是乌野？”


    “被木兔夸的那个学校？”


    “欸——哪里哪里？木兔那家伙的弟子在哪？”森然和生川的人好奇打量着。


    “等下打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吧？”另一人回道。


    “哇——研磨你们学校的体育馆也好大！！”少年雀跃的声音响亮，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嗯……还好吧。”孤爪研磨轻轻点头。


    “好多人！”日向翔阳继续感叹。


    “热身之后就可以开始打比赛了。”研磨说。


    “好耶！”日向欢呼。


    森然和生川：……


    “乌野他们还带部员家属？”


    “明显就是选手吧！”。


    练习赛是两两对决，五个学校正好每轮有一个学校可以休息。


    第一轮练习赛音驹对枭谷、乌野对生川，森然轮空，便各自选择赛场观赛。


    “那个身高居然是副攻吗？”森然的副攻千鹿谷荣吉（注）说道。


    弹幕们有点脸盲，只记得森然中两个花椰菜（发型）之一是未来也被选入国青队集训。


    这几乎是每个第一次见日向位置的人都会说的一句话。


    日向翔阳小步跳跃着，继续激活身体。


    “他的跟腱条件很好。”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应该跳得很高吧。”


    跳跃能力强大的人身体特征都很明显，跟腱、腿长、大小腿比例。


    他们看着日向翔阳站定——这个人都很符合。


    影山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日向翔阳想，他弯起嘴角：“来吧！”


    第一局生川发球。


    “对面都好高……”谷地仁花颤抖。


    “嗯。”清水洁子轻轻点头，“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这发球大概会是……”


    跳发。


    生川高中，信奉“发球才是极致的‘攻击’”。


    嘭的一声，排球被长长的手臂击中，嗖的飞出。


    西谷夕眨眼出现在球的落点，他脸上带着自信笑意，一举接起。


    “自由人不错啊。”森然的自由人眼睛亮了亮。


    菅原孝支举球，东峰旭起跳进攻，利落扣球得分。


    主攻手气势也可以。森然暗暗点头。


    几球下来，森然和生川对乌野有了大致了解。


    “进攻防御都很不错。”森然的队长说，他和千鹿谷荣吉一样有个卷卷的“花椰菜”发型。


    “有几个救球很精彩，那个小个子副攻简直像第二个自由人，和音驹一样是防御型队伍吗？”另一人猜测。


    可话音刚落。


    那橙色身影忽然在他眼前冲出。


    菅原孝支全神贯注，奋力托球。


    中路速攻，生川察觉后赶来起跳。


    “好高的托……”球。


    只听倏地一声，面前橙发少年骤然拔高，一瞬仿佛听见起飞时的风声。


    四周惊愕，一齐仰头，只见少年手臂飞跃球网，垂直拔高，竟是和面前一米八多身高的拦网齐平。


    不！他比生川的拦网还高！


    “嘭！”排球扫落。


    日向翔阳落地后开心和菅原孝支击掌：“耶！！”


    连音驹和枭谷都停下了。


    孤爪研磨微微眯眼。


    “刚刚那一跳比五月的时候还要高了吧？”赤苇说。


    “嗯。”木兔光太郎兴奋应答。


    森然和生川静默无言良久：这个摸高……恐怕他是乌野所有人中最高的一个。


    日向翔阳笑着在球场上站定。


    带着影山的份一起打——日向翔阳这句话可绝非虚言。


    [日向翔阳


    乌野高中一年（1）班


    称号：怪物搭档之一


    队内位置：副攻


    摸高：341cm]。


    两局下来，乌野高中一胜一败，正好是森然和生川两个第一次遇见乌野的学校。


    打完后，全场暂时休息。


    森然和生川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明明感觉是一个很有进攻性的队伍，但是总觉得少了一点冲劲呢……”


    “那个小不点副攻的速度还能再快吧？他拦网和救球跟进速度都很不错。”


    “当诱饵的那几次速度我都没跟上。”


    “那种速度怎么可能跟上，而且如果二传托球能发挥他速度、还能跟上那二传也恐怖吧？！”


    第99章 进化之夏·1（2）


    东京音驹。


    森然除了二传和自由人外，四人同时进攻，同时起步的进攻让乌野的防守出现分散。


    千鹿谷荣吉中线进攻，眼前忽的探出个手臂，他立即调整方向，打手出界。


    “好！”森然欢呼了声。


    千鹿谷荣吉心脏嘭嘭直跳：“好快……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他身边队友已经领教过一次了，闻言笑道：“我就说吧？”


    “哦哦哦~！”少年清亮的声线传来，森然众人一愣，回头，就看见日向翔阳双眼闪闪发亮，“简直是……”


    他顿了下：“完全看不过来！”


    月岛萤：可怜的词汇量。


    质朴的言语配上这样的眼神有奇效，森然被夸还挺开心，队长在后面叉腰仰头大笑。


    黑尾却噙着笑。


    “翔阳的拦网成功率提升了。”研磨说，“是小黑你说的那句话的缘故吧？”


    哼哼~黑尾笑容加深：“不止如此。”


    乌野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了点变化呢。


    生川的人刚和枭谷打完，指着日向问赤苇：“他就是木兔的弟子吧？”


    木兔笑盈盈探头插进：“哦？我的弟子实力受到认可了吗？”


    “不，实力是一方面。”生川的人一脸平静，“主要是感觉他和你一看就很合得来的样子。”


    “啊哈哈哈哈哈！”木兔光太郎直接把这句归为夸奖，开朗大笑。


    场上日向翔阳还看着森然，他是第一次见四人同时参加的同时进攻。


    几乎所有人都参加进攻，将对手的防御扯散，再由二传手将排球托给最能得分的攻手，这无疑需要二传和所有队友之间的默契配合，但是……


    影山绝对能做到的吧？！日向翔阳眼睛越来越亮，猛地回头：“影……”


    “嗯？”


    他和菅原孝支对视上。


    忘了影山不在了。日向翔阳噤声，他又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回。


    “你是左撇子吗？”他向千鹿谷荣吉靠近一步，听到左撇子乌野众人立即看来，尤其西谷夕的眼神骤亮。


    千鹿谷荣吉眨眨眼：“是。”


    他的手被日向翔阳握住，日向翔阳目光诚恳：“之后练习有机会能让我接几次你的球吗？”


    千鹿谷荣吉：欸？


    但日向翔阳身后还跟着一群蠢蠢欲动的乌野众人。


    森然：欸？？？


    日向翔阳松开手，嘴唇止不住地上扬：东京合宿，好棒！


    【燥候影山】


    【抖脚脚脚脚脚……】。


    蓝天白云，宫城前往东京的高速公路上，白色的小货车在经历过一开始连续急转、超车后终于趋于平静。


    车厢嗡嗡晃动，影山飞雄坐在副驾驶，坐姿紧绷，他抬手看了眼手机、又看向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连续轻点。


    “怎么了？很着急吗？”驾驶位上，金色短发、身着黑色背心的女生调笑问道。


    田中冴子，田中龙之介的姐姐，在校大学生，受自家弟弟恳切所托，将排球部的可爱学弟送去东京参加合宿。


    影山飞雄被戳中心思回头，他迟疑问：“冴子姐，过去路程要多久？”


    “5个小时。”


    得到回答的影山面色又差了几分。


    “噗哈哈哈……”田中冴子忍俊不禁，“你看上去我还以为你是冷静的类型，果然——”


    她空出只手在影山飞雄脑袋上用力揉搓：“还是高中的少年啊哈哈哈哈！这么想和大家一起打排球吗？”


    影山飞雄僵着脸任由她揉搓脑袋，直至田中冴子将手移开他才偏过脑袋。


    原以为补考成功、上车后就能平复下的心情，结果反而更加焦躁了。


    影山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只是不想落后而已。”他说。


    “唔？”田中冴子不解，“不想落后给谁？”


    她停了几秒：“啊~我知道了，你们队里的那个橙色头发的男生对吧？”


    影山飞雄没有否认。


    腾飞在空中、等待他托球的橙色身影在他脑中闪过。


    ——只是想托球而已。


    放在背包中的手机忽然响了，影山回身掏出，一封新短信，他点开。


    【快来！！！！！——FROM 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


    你以为我不想吗boke！！。


    日头逐渐坠向西侧，入夏后东京气温接连上升。


    “啊……好热。”森然和乌野刚打完一局，一众人体力已将近耗尽。


    泽村大地吆喝着将部员集齐：“鱼跃绕场一周！！”


    “是！”众人应和，一人紧跟一人跳出。


    “他们居然还有体力。”森然看着那一个个精力充沛的模样，不禁感叹。


    “话说，他们即使失败了气势完全没影响啊。”


    乌野每个人没有落败和一整日训练的疲累，眼中只有各种明亮的希望。


    “听说他们和白鸟泽打了2:1。”生川的人也走来说。


    “欸？真的假的？牛岛在的白鸟泽？！”森然惊讶，对乌野的认知又更新了一下，他们看向乌野，“不像啊……”


    “黑尾。”森然队长回头，“你们不是说乌野是一支进攻性特别强的队伍吗？”


    黑尾扭头看来，微笑：“啊~这个……”


    “他们最大的进攻性还在路上呢。”


    生川、森然：……？什么？


    生川队长：“说日语。”


    孤爪研磨却看见日向翔阳频频看向体育馆大门，而后突然站起。


    “影山！”


    一束夕阳从推开的大门中映入光洁地面，高大黑影气喘吁吁站在门口，向内看来。


    黑尾眯起眼：“哦呀……”


    他的身边，一身材窈窕女子也跟随走入，她晃着指尖钥匙，而后一把握进掌心，露出亮白牙齿：“任务完成！”


    田中、西谷夕激动泪如泉涌：“姐/冴子姐！！！”


    影山飞雄走到日向翔阳面前，一路从校门口奔跑而来，还差点走错方向的他浑身是汗，垂眼看来。


    日向翔阳歪头，抿着嘴角：“好慢。”


    影山飞雄想到今天一切面色阴沉：“下次不会了。”


    月岛萤无情泼冷水：“如果考试及格只是说说就可以做到的话，你这次也不会不及格了。”


    田中和西谷毫不留情嘲笑：“哈哈哈哈哈哈！！”


    影山恼羞成怒：“啰嗦！”


    “dont mind~影山~”日向笑意吟吟，紧接左右连退两步，俯身下潜躲过影山飞雄三连击，影山咬牙还想继续。


    “好了。”泽村大地按上影山的肩，“先热身去吧，我们也等你很久了。”


    “是。”影山飞雄点头应下，他转身朝谷地仁花和清水洁子的方向走去。


    田中冴子忽的感叹：“关系还挺好的嘛。”


    田中龙之介：“啊？”


    另一头，生川和森然好奇看着：乌野的……进攻性？。


    ——如果乌野的小个子副攻拥有一个能发挥他速度的二传。


    ——如果乌野再加上一把冲劲。


    ——如果小个子副攻的速度不仅仅是个诱饵。


    ——如果……


    橙色光芒在球场之上闪现，这比之前的每一次进攻还要快。


    森然大多数人都还没来得及动，回神仰头之时，那腾飞而起的身形手掌无限与排球重叠，连呼吸都一时停滞。


    千鹿谷荣吉终于在第三球时跟上了日向翔阳的节奏，他起跳拦住日向翔阳的球路。


    那双橙瞳忽的转下看他，眸光与窗外夕阳呼应，没有一丝畏惧。


    于是千鹿谷荣吉也看见……


    托球、停下了。


    “嘭！！”


    排球绕过前拦网，呼啸砸落地面。


    ——当时他们只是说说而已，可不是真这么想的啊！！！


    【新·怪物速攻】


    【全新·进化之夏】


    【ohhhhhh——】


    弹幕欢呼中。


    森然和生川瞳孔地震：怪物吗？！这是怪物吧！！


    他们先是瞪第一次上场的影山飞雄，集进攻性和冲劲为一体的二传气息微喘，他擦去颊边汗水，看着日向的视线灼热明亮。


    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枭谷和音驹跟他们说乌野时那诡异微笑从何而来。


    这进攻性不只高了一星半点！


    他们扭头去看枭谷和音驹。


    只见那边比赛都短暂停了下。


    黑尾：“真的假的……”


    木兔光太郎目光灼灼，一双眼紧盯日向，嘴唇无意识弯起。


    赤苇看的是影山飞雄。


    所有人都被这个速攻震住了，猫又教练笑容都淡去，一眨不眨看着这边：“这真是……”


    翔阳。孤爪研磨眼神明亮：又进步了。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球一定会被拦住。


    但日向翔阳避开了。


    ——一个将速度和日向翔阳的球技完美展现的托球。


    只有列夫没看出这微妙的变化，他还一脸兴奋：还是和之前一样厉害！！


    谷地仁花刚想回头跟清水洁子分享，发现学姐和自家两位老师都露出微笑，清水洁子还好，乌养系心和武田一铁笑得一副计划得逞的模样：嘿嘿嘿。


    谷地仁花：教练？！老师？！你们没事吧？！！


    自黑发二传替换上场之后，整个乌野像是换了队伍一般，球风凌厉迅猛。


    黑发二传将在场所有攻手的进攻点都连接了起来，而其中被解放得最多的……


    是日向翔阳！


    换二传之后，日向翔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只一点，当然森然也知道为什么：之前二传托不出这么快的传球，如果他还用这个速度去配合，那就是排除法了。


    可在一整天的训练即将结束的时刻，日向翔阳的精神还好得吓人。


    太快了……猫又教练暗暗心惊。


    枭谷的教练也一脸感慨。


    乌鸦的成长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太多太多了。


    ——但似乎这个速攻还不稳定。


    托球的停滞点短了点，距日向还有段距离就要下落，日向翔阳空中手臂姿势瞬转，单手捞起。


    排球没能过网。


    日向、影山懊恼：“可恶！！”


    “果然这个速攻需要超强的专注力啊……”武田老师有点可惜，但转瞬消去：白鸟泽比赛最后那如有神助的全神贯注还是少见，但只要大家还在前进就行了。


    不断一个一个脚步向前走去，总会抵达目标，看到最美的风景。


    森然众人上气不接下气：这个二传在用日向的跑动疯狂消耗他们的体力。


    这个时候无疑是在雪上加霜。


    生川的人已经看入神了，他们定定看着网前一黑一橙的两人，眼神复杂。


    “很像是从小认识的对吧？”赤苇在他们身侧站定，轻声道。


    现在在这里所有人中，能抵得上影日两人默契信任的，只有音驹的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这对幼驯染。


    “但他们两其实是高中后才在一起打排球的。”


    宛若天生般的默契。


    生川：……


    白鸟泽和这种怪物打了个2:1吗？


    这一句忽的出现在生川和森然众人脑中。


    研磨也有些无奈：“翔阳他们……又理所当然跳过攻手和二传之间的进一步磨合了。”


    黑尾轻笑：“以乌野的风格，我觉得可能白鸟泽在里面起了不少作用。”


    这一局练习赛，乌野毋庸置疑拿下了。


    一股痛快酣畅贯穿影山的胸腔，赢下第一局后，他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


    果然……托球的感觉最棒了。他看向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赢下这一局后仰头双手举起万岁模样，他笑容明媚，也正好看来……


    “嘿！日向！”比赛结束，木兔朝着日向举手，日向开开心心奔去，被一把按住脑袋。


    “不仅拦网大有进步，就连上次说的速攻改进你们都成功了啊！”木兔光太郎揉搓橘子脑袋，“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要到这个暑假之后了。”


    日向傻笑：“嘿嘿嘿……”


    他瞥见一旁的列夫：“对了列夫，最近的练习怎么样？”


    孤爪研磨嘴角迅速耷下。


    第100章 进化之夏·1（3）


    “对了列夫，最近的训练怎么样？”日向翔阳问，“我看到你已经上场打球了！”不过就打了几场，猫又教练又让其他人上场了。


    灰羽列夫兴高采烈，竖起大拇指：“很好！”


    日向欣喜鼓掌：“真的吗？不错啊列夫！”


    【翔阳你看一眼研磨】


    【看研磨表情感觉血栓威力不减】？日向转头一看，孤爪研磨脸色灰暗，他歪头：“研磨？”


    黑尾无奈笑着：“列夫继承了日向你的精神，自从天天缠着研磨给他托球呢。”


    “最后想的办法是每天他完成其他训练目标后，研磨就给他托球。”夜久接上道。


    “但感觉自己成了奖励点。”孤爪研磨叹气，眼神幽幽看了眼日向，然后又幽幽看想日向身后的影山飞雄。


    日向：……他眨了眨眼。


    影山：？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这这也不能怪翔阳吧……（目移】


    【斯密马赛研磨酱】


    【影山和日向的训练模式也是独一份】


    “但不是都能配合上了嘛！”灰羽反驳。


    “所以列夫找研磨找得更勤快了。”夜久补充。


    研磨的表情看上去也更累了。


    “哈哈哈哈……”一旁猫又教练乐呵呵走过，“这不是很好吗？研磨最近精神多了。”


    教练你看看我再说这句话吧。研磨无奈。


    灰羽列夫弯起嘴角，他俯身下来直勾勾看着日向：“明天来打一局吧？日向？”


    日向翔阳微愣，然后欣然应允：“好啊。”


    木兔光太郎也俯身插入：“我也要！”


    他明亮双眼在影山和日向之间来回：“让我明天好好看看你们的新速攻吧。”。


    “怎么样？”


    森然高中下场后，生川的队员朝他们凑近问道。


    “那个二传，托球好变态。”森然队长扯下毛巾，“以为已经了解乌野了，没想到新二传一来……一切从头开始。”


    二传作为队伍的指挥家不是说说而已，进攻中枢的更换，会让整个队伍产生巨大变化。


    二传越强，球风越突出，变化越明显。


    生川队长也看出来了：“二传和他们的那个副攻把整个队伍的进攻都调动起来了，你们原本能防得了的扣球也变得困难。”


    “日向……翔阳？是这个名字吧？跟解禁了似的，那完全就是超速啊超速！”森然队长愁眉苦脸，“话说居然连千鹿谷你都没能拦下吗？”


    “欸？”被学长cue到的千鹿谷惊讶，回神后点点头，“嗯，因为托球停下了，那个速度下根本没办法调整拦网姿势，日向直接转球路打过去了。”


    他说完，发现背后所有人呆愣愣看他。


    森然队长：“什么托球停下？什么转球路？”


    千鹿谷：“就是球在最高点停住了，然后日向把中线转腰线了。”


    那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森然和生川震惊。


    生川队长继续道：“赤苇说他们是高中才组成的搭档。”


    “咦~变态！”


    一群人吵吵闹闹一阵，再度看向乌野的方向。


    “总之，明天就能看得更清楚一点了。”森然队长说，眼中兴味盎然。


    差点将白鸟泽翻盘的队伍，这次合宿有意思了……


    “最后跟我们打的是森然，他们的团队配合很厉害，还有一个左撇子副攻！”


    训练结束，吃完晚餐后，乌野众人前往澡堂，路上日向在跟影山说这回第一次见面的两个队伍。


    影山听着：“嗯，发现了，刚刚第三球他已经能跟上你的速度了。”


    田中也说：“那个副攻还挺厉害的，好像才一年级。”


    “嗯嗯，他们还会三人以上的同时进攻！教练说我们之后也可以试试。”日向翔阳连连点头，“还有一个队伍叫生川，他们发球很厉害，几乎每个人都会跳发或者跳飘，力量和准度都很强！”


    发球强队吗？影山心道。


    而日向已经在小声碎碎念：“他们就连一年级的发球都是“哐嗙”的！怎么练的呢……有空去问问吧？”


    东峰旭竖起耳朵，也认真思考起来：日向说得有道理……到时候一起去问问吧。


    “话说你今天不写排球日记吗？”日向忽的想起，扭头问。


    影山：“洗完澡去，中午就吃了两个饭团，刚才太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大笑。


    日向：“难怪你今晚添了两次饭。”


    “有意见吗？”影山斜眼瞪他。


    两人吵吵闹闹没一会又追逐跑了起来，瞬间变为“看谁先到澡堂”的比赛一骑绝尘。


    乌野众人见怪不怪，任由两人跑去。


    “穿拖鞋亏他们还能跑得动。”月岛萤也是佩服。


    影山紧追不舍，澡堂大门就在眼前，两人再次加快脚步，却见澡堂门被推开，有人走出。


    “在里面就听到你们两个的声音了。”赤苇从氤氲的蒸汽中走出，无奈看着他们。


    日向和影山一个急刹连忙站好：“赤苇前辈好……嗯？”尾音在看到从赤苇身后走出的人影时打了个奇怪的转。


    此时乌野众人也慢慢接近，目光也同样被吸引而去。


    一束束迟疑、茫然、犹豫的视线全都落在赤苇身旁人的身上。


    白发垂下、只有发根透出段黑色的陌生男生正擦着他的头发，察觉视线后的人金瞳眨了眨，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声音一出，众人惊觉。


    影山：居然……


    “欸欸欸欸？！”日向翔阳尤其震惊，“木兔师父？！”


    赤苇一直忍住没说话，此时侧身：“噗……”


    日常都用发胶把头发梳上去的木兔光太郎大惊失色、十分受伤：“你们没一个人认出来吗？！”


    影山：“反应过度了傻子。”


    日向：“怪我吗？！”。


    这次的合宿只有周末两天，路上时间已是占了大半，下一次暑假期间的合宿就是和黄金周一样的7天。


    但无论是两天还是7天，中间都是要过夜的。


    熟悉的被一脚踢中的感觉。影山飞雄睁开眼，偏头，日向翔阳的姿势果然又歪了。


    影山飞雄：忘了说要换位置了……


    他无奈地、但熟练地勾腿、夹住。


    好，可以睡觉了。影山飞雄安稳睡去。


    ……


    第二天清晨。


    “嗷啊啊啊——！！”


    刚睡醒的枭谷众人打着哈欠、还在整理被褥，就听到这声音。


    “什么声音？”木叶终于睁开惺忪双眼。


    “是乌野那边传来的。”赤苇拉开门，声音清晰了点，“好像是日向的声音？”


    旁边生川和森然也拉开门走出：“怎么回事？”


    “安心~”黑尾铁朗端着牙杯慢悠悠走过，“乌野小不点和他们二传的情趣。”


    枭谷、生川、森然：……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而仔细听后，果然听到乌野的10号在喊：“影山，你松手！！我下次不睡你旁边了啊啊啊——”


    而随即是乌野二传的声音：“那也是下次，都说腿麻这样最快！你抢什么腿，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当几个学校一头雾水时，乌野的正副队长从里面出来了。


    他们挂着歉意的笑：“抱歉，等下就不叫了。”


    枭谷、生川、森然：……


    乌野，果然是一个神秘的队伍。生川和森然的部员们这样想道。


    而在接下来的晨练中，他们看到昨天在赛场上配合默契仿佛心有灵犀的搭档，一边大喊“啊啊啊啊绝不会输给你”一边狂冲几百米时更是沉默。


    乌野的二传和小不点副攻也是一对十分神奇的搭档呢。


    他们看着那两个遥遥领先的人影。


    没过一会。


    “哦哦哦哦我也不会输！！！”木兔光太郎冲上去了。


    “我也是！！”灰羽列夫也跟上去了。


    四道身影接连将生川和森然超越后，两个学校的好胜心被勾了出来，两群人乌泱泱也加快脚步，一边呐喊着一边狂飙冲去。


    最后就是教练们看着晨练过后就瘫成一团的队员们，满脸困惑看向一旁的乌野、音驹和枭谷：？


    黑尾耸肩：“我提醒过他们不要跟着跑的。”


    研磨跨过趴倒在地的灰羽列夫：“笨蛋。”


    灰羽列夫欲哭无泪：他还以为经过一个多月训练后自己没问题了呢……


    赤苇：当看到只有日向和影山，乌野其他所有人都维持原来速度他就发现不对了。


    因此除了日向影山，只有木兔光太郎容光焕发接连拍着领头两人的肩：“这个速度很不错！”


    森然和生川：乌野！。


    上午的第一局，就是乌野和音驹打。


    开场就能满足昨天的诺言，灰羽列夫满血复活，热身后摩拳擦掌站上副攻位，正好和日向位置对应。


    灰羽列夫：我来了！


    他足足有193的身高，日俄混血让他的身体比例格外修长。


    于是日向翔阳终于近距离地看到了他托球的瞬间。


    长腿大步前跨，他在场上助跑的距离显得格外长，手臂如鞭挥甩，日向翔阳都听到了类似鞭甩的破空声。


    他的弹跳也十分恐怖。


    列夫的摸高可能比自己还要高点。日向翔阳想。


    “啪！”灰羽列夫扣球，唇边笑容恣意自信。


    “一触！”日向翔阳笑着将他这球顶起。


    欸欸欸欸？！灰羽列夫惊讶，影山飞雄随之组织进攻，他慌忙上跳，也是个一触。


    灰羽列夫表情从阴转晴。


    日向翔阳甩着手：刚刚那球打在手上好痛。


    灰羽列夫跟随队伍的阵容移动，有时也能踉跄接起几个球来。


    “进步不小啊。”乌养系心看着灰羽列夫感叹。


    “日向的训练计划确实很有用。”一旁猫又教练说道，“非常全面且扎实的基础练习。”


    ——且十分省事，最多只需一人陪同。


    这么十分踏实的基本功，日向翔阳练了三年。猫又教练看向日向翔阳。


    “况且他们的进步也很让人惊讶。”猫又教练以为这群孩子们能将五月黄金周出现的问题巩固稳定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还能有新进展。


    “那样乱来的速攻也只有他们两了。”


    “他们是不会停下的。”乌养系心莞尔，而在这两位时刻不停的幼鸦背后……


    “而且，不只是日向和影山。”


    在后场发球位的东峰旭甩了甩手：今天的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没有一大清早赶路的疲惫，也没有5小时车程的煎熬。东峰旭扬起笑退后几步。


    “哦呀？”黑尾铁朗手放在眉前眺望，“跳发？”


    “嘭！”他这一声几乎和生川那边的发球同时响起。


    两声不相上下的发球撞击，音驹夜久卫辅沉身接球，沉重的力道让他暗暗心惊，话已出口：“补救！”


    偏偏前排是灰羽列夫。


    他只能并手下手传球，研磨将球送了过去。


    “机会球——”田中龙之介喊道，他接球之后，和日向翔阳同时助跑，灰羽列夫立即追着日向拦网。


    不……不只是他们两，影山飞雄也动了。西谷夕自三米线外双脚起跳，上手托球。


    “嘭！”


    黑发二传将扣球从灰羽列夫的头顶扣下，他全身都震了下。


    巨大的声响让旁边球场的人都忍不住看了眼。


    由自由人发起，然后二传进攻。


    猫又教练轻声：“哦呀……这真是……”


    不仅是日向翔阳，影山飞雄的力量也在慢慢解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