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条善寺（2）


    发球直接得分。日向眨巴眨巴眼回头。


    月岛果然还是那副淡然模样，只是在他看过来后视线停了几秒。


    这个眼神日向翔阳见过的。


    从初中和月岛认识起，他见过很多次。


    排球是要用脑子打的，嗤。——月岛萤语。


    日向：可恶，我都不在对面还要被嘲笑吗？！


    影山解释：“对面单人防守区域大，发在结合部里更容易得分。”


    日向扭头愤愤：“我知道啦！”


    自己好歹也是有理论知识的！


    影山停顿，定定看他。


    日向低头：“斯密马赛。”


    身边田中笑他：“你好歹也坚持一下啊。”


    月岛萤再次发球，这次条善寺有了经验，东山大喊一声“我来接！！”把队友吓退成功接起。


    被吓退的队友们还乐呵呵地喊着“接得好哈哈哈”。


    条善寺的突袭很多，副攻、主攻甚至有时候连二传的职责都会混淆，日向有时候都差点分不清他们的位置。


    他们并不在意失误，也没有固定战术，想打就打了想扣就扣了。


    东峰旭的重扣下，条善寺拦网一触也并没能减缓多少速度，自由人朝中场飞奔而去，一脚踹起。


    日向都愣了下，排球就这样直接落到他们后场：嗯？？


    东峰旭眼睛瞪圆：“欸……？”


    没有得分的失落，只有这也能行的震惊。


    自由人得分。


    西谷夕也发出惊叹，眼睛亮闪闪的：“哦……”


    条善寺欢呼声四起，围绕着他们的自由人吵吵闹闹。


    笑声传到乌野这边，日向也不禁扬起笑：“他们打排球好开心啊。”


    影山其实也被带动了些，只是面上不明显。


    “你也可以。”他说。


    日向顿住，侧目，影山盯着他：“不是你开场就跟对面说的好好玩一场吗？”


    日向每次开局都会无意识挑衅对面，影山习惯了，所以——


    放手去做吧。


    【嘿嘿嘿嘿嘿】后台弹幕扭曲中。


    条善寺的失误同样也很多，经常会误打误撞打出些乌龙球。


    二传和副攻失配，副攻母畑奋力伸手向上，勉强够球，意料之外的一个吊球，田中后撤步立即停止前扑救球。


    西谷夕紧随其后一脚踢起：“日——向！”


    泽村立即赶来做拦网保护。


    这接连两次惊险救球看得场外观众惊声连连。


    哦哦哦，好样的。照岛兴奋，日向身前三人并拢：这次看你还怎么扣过去！


    日向视线扫过对面拦网，托球来得仓促，他只能原地起跳。


    上一秒紧张的还是条善寺，现在就是乌野的人将心脏提到嗓眼。


    这完全拦死了啊。帽子大叔揪心：小不点能行吗能行吗能行吗？！


    嘿……日向忽然露出笑。


    ——反弹球。


    这一刻对面和场外所有人的心声、表情都停滞了。


    帽子大叔喉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吟。


    “日向——！”泷之下惊喜：连思考都嫌短的时间，日向居然还能打出个反弹球。


    哈？照岛顿觉离谱。


    日向成功便绽出笑，回头呼喊：“影山！”


    在看到影山的位置时，眼底笑意更盛。


    影山在西谷救球传日向的时候就在往后撤了，像是早有预料，精准在反弹球球路上站定，他直接起跳截下排球，背传四号位。


    田中斜线助跑，条善寺的三人拦网根本来不及——扣球得分！


    田中狂喜呼喊：“好！再来一球！”


    “龙——/田中前辈！”西谷夕和日向奔来，三人围圈庆祝。


    条善寺：这里也有三个运动神经超级发达的家伙啊。


    “田中前辈——西谷前辈——”应援队齐声呼喊。


    “啊哈哈哈哈哈。”田中和西谷忘乎所以。


    菅原：两个被叫前辈就得意忘形的笨蛋。


    话说谁指挥的应援队，简直是特攻啊。他抬头一看，谷地仁花在最前面蹦蹦跳跳。


    “十分流畅的攻防转换。”青城入畑教练说。


    这种一瞬间把机会攥紧到手里的能力，日向翔阳发挥出来了。


    还有……乌野的其他人，群鸦只有一两个成长是无法提升群体实力的。


    入畑教练：“不愧是杂食动物。”


    天知道这一个暑假乌野又是去哪觅食了。


    场外的人此时看得更专注，乌野和条善寺的回合过得很快，方才他们日向的进攻被惊住，都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


    他们此时的心态更像是求证。


    ——求证日向翔阳的空中战实力。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喂喂，日向翔阳的跳高有这么高吗？”


    “上半年打白鸟泽的最后好像跳出过一次，今天除了原地起跳其他的基本没怎么低过。”


    岩泉一：“日向的打点已经固定在新高度了。”


    本来跳得高跑得快的人更加棘手。


    曾经的那个小孩子真的在不断朝着目标奔跑。他有些欣慰，却又升起些战意。


    青城至今只和乌野打过一次练习赛。


    无论是岩泉一还是及川彻，各种方面上都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乌野在正式赛场上打一局的。


    白鸟泽也在讨论。


    “日向上半年的得分点主要还是围绕怪物速攻，普通速度的进攻性并不强。”濑见英太说，他皱着眉，“但是……”


    双人拦网下的三米线扣球、反弹球、推球……


    怪物速攻并没有出现，他们看到的是日向翔阳的网上技巧。


    “这个风格还挺眼熟的。”白鸟泽另一人说。


    “……”濑见英太沉默，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枭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IH中木兔因为状态绝佳受到颇多关注，提起这位全国前五的主攻手，绝大多数人第一时间想起的是他堪称绝技的极限直线球和超级小斜线。


    但在这两者下，木兔的网上技巧也十分娴熟，正因他的扣球强势，每一球都毫无保留，所以他偶然用出的技巧更让人难以防范。


    这也不是濑见无端猜测。


    他们是亲眼看着枭谷打完比赛后，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阳玩到一起的。


    ——而且牛岛还说日向是木兔徒弟。


    不知道牛岛是怎么知道的，但白鸟泽从不会对牛岛的话产生质疑。


    濑见：……乌野怎么什么都学？


    场上条善寺终于将日向成功拦下一回，可泽村大地就在日向身后，成功救起。


    泽村的救球技巧十分娴熟，短距离救球他特意将球接高为所有人透出片刻喘息。


    拦网就在旁边，日向在看到球升起的那一刻，瞬间找回色彩：　　“谢谢！大地学长！”


    他的小腿和脚踝肌肉瞬间绷紧——横向拉开。


    这突然的加速在向影山宣告他的渴望。


    给我托球。


    被拦了就让我再来一次！


    让我——痛痛快快地打下去吧！


    影山轻轻屏息、托出。


    排球和日向翔阳斜跳向上的手掌完美重叠。


    砰！


    怪物速攻得分。


    “啊啊啊啊！！怪物搭档！”乌野的应援队中，女生的尖叫倏地盖过所有。


    “哦——！”第一次看到实战的怪物速攻，帽子大叔蹭的下站起，“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怪物速攻啊！！”


    很巧的是，路人大叔后面几个座位就是白鸟泽的人。


    濑见英太诧异看着他：自问自答吗这位大叔？


    这一球来得太过突然，被拦、救球、托球、加速都在一息间完成。


    其实日向平时的速度就挺快的了，前面有几次速攻条善寺还在想：这是怪物速攻吗？咦这个是怪物速攻吗？这个……


    正版出来之后一锤定音。


    怪物速攻初见杀得分记录继续保持中。


    影山飞雄将节奏牢牢把控在乌野手里。


    条善寺甚至拦网都没来得及起跳，照岛愣住：这就是怪物速攻。


    他转头看去，对面每个人都在畅快地笑。


    “漂亮日向！”田中夸道。


    “啊哈哈哈哈——”亲手得分的橙发少年脸上带汗，极具感染力的笑容让照岛游儿一时愣住。


    向来都是对手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愉悦和痛快，这还是条善寺第一次从对手的身上，感受到如此鲜明的情绪。


    他们在享受排球。


    【自在！】


    【足够强大才能更加尽情地享受排球——翔阳你做到了！！】


    弹幕们也在呐喊。


    日向回头就往影山那边冲，“托得漂亮影山星星~”


    影山被他摇了几下，嘴上凶巴巴的：“要你说！”


    东峰表情慈爱：“在害羞呢。”


    泽村微笑：“嗯，在害羞呢。”


    虽然每天吵吵闹闹，但是……


    影山说得没错的时候日向不会回嘴，日向夸人的时候影山不会反抗。


    观众席上泷之下完全陷入啦啦队氛围：“怪物搭档！”


    “日向和影山的默契未免也涨得太快了。”泷之下十分感动，“不枉他们几个每年春节参拜的时候都许愿给日向来个好二传呜呜呜。”


    谷地：欸？？这样的吗！


    青城倒是有些安静。


    金田一：错觉吗？感觉一个暑假不见，这两关系更好了？


    日向在摇影山欸，影山居然没有反抗。


    还时不时来个击掌。


    现在两个人似乎是在讨论下一轮的战术，凑在一起偷偷说话。


    金田一又想起之前练习赛后，自己从厕所出来无意撞见影山给日向贴创口贴的画面了。


    及川彻臭着脸：“感觉……刚刚那一球小飞雄是为了满足翔阳去托的？”


    这样的托球在他们认知中的影山手里是很少见的。


    岩泉一沉默：就算是他也很少会向及川要这么乱来的托球。


    及川挑眉，有些惊奇，沉默了阵忽然扭头：“影山星星是什么？”


    金田一、国见英：及川前辈你别看我们啊，我们也不知道。


    及川彻不怎么遗憾地收回视线：管他是什么，小飞雄的外号+1~。


    乌野的失误很少，自由人和主将的接球保底、二传的稳定托球、和能快速衔接起配合的队伍。


    日向的诱饵一职都当得无比痛快。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条善寺太容易被诱饵欺骗。


    白鸟泽、青城和伊达工都见识到了日向影山和东峰旭三连强发配置。


    在日向找到发球感后，这三个人的三连发更是差点把条善寺打哑火，让对方教练紧急暂停。


    众人还不知道影山藏着跳飘、日向也藏着跳发没有用出来。


    “条善寺将乌野节奏带起来后，自己把控不住了。”二口坚治说，他停了下，表情不由扭曲起来，“乌野这群人也太变态了吧？”


    日向翔阳的进步有目共睹，但其他人的也丝毫不差。


    以日向和影山为进攻核心，不断发起进攻的队伍，现在展露出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没有一刻停歇。


    发球、拦网、接球，每一项都有不同程度的进化。


    每一次扣球的时候，伊达工的人都在思考这一球他们拦不拦得下。


    并且……


    原本由影山的绝对实力撑起来的团队配合，现在也在融合。


    自由人不在场的时候，乌野的同时多方位时间差甚至来到了可怕的5点攻。


    濑见英太的神色尤其冷凝。


    有日向在的乌野进攻已经很难判断了，更别说有日向在的五点攻！


    看都看不过来，注定会将防御分散。


    ——毫无疑问的劲敌。


    乌野只会比IH预选赛的时候更加难缠。


    这显然帅到了条善寺，对方竟然在毫无练习的情况下也来了一回。


    “都这个比分，他们还敢冒险？”岩泉一佩服条善寺的好心态，他瞥向比分牌。


    第一局乌野25比18拿下。


    第二局的比分也来到了15:20。


    条善寺再一次叫停，也是同一时刻，观众席上传来了一阵喧哗。


    岩泉一和及川彻抬头，然后同时冷脸。


    岩泉一：“白鸟泽的比赛结束了吗？”


    暂停中的乌野也看到了白鸟泽。


    月岛看了圈。


    忽道：“我想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今天厕所没遇到人了。”


    日向：“啊？”


    田中语气微妙：“人都在这呢。”


    观众席的上方，高大的白紫色队服站在顶端，仅是一个身影就看出他的气势不凡。


    牛岛若利身后跟着一众首发队友，他看着场上的乌野，来到濑见英太的旁边。


    乌野：这不是来齐了嘛！


    【厕所奇遇buff扩散版】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要结束了。”牛岛看到了比分，又看到对面：及川也来看了。


    濑见：“嗯，应该不会有第三局。”


    帽子大叔也察觉了身后的动静，虽然有几年没看，但他还是对高中排球有点了解的。


    这是那个什么全国大炮吧？他不断打量着牛岛。


    居然也来看乌野了？他突然有种全世界都知道乌野撅起了就他不知道的落后感。


    帽子大叔：突然好气！


    “濑见前辈，乌野下一局的对手是谁？”五色工好奇问。


    濑见：“白水馆，明天上午第一轮。”


    天童觉：“啊啦，那正好和我们错开呢。”


    “嗯。”濑见英太点头。


    其他人偷偷看牛岛，牛岛没说话，看不出明天要不要来看。


    五色工犹豫了会，忍不住问道：“乌野怎么样？”


    濑见英太双手抱胸，随着场上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他开口道：“比以前还要棘手。”


    五色工的表情瞬间严肃，立即转向场上，死死盯去。


    又是一球得分，乌野应援队大声呼喊着“小巨人”的口号。


    “小巨人啊……”川西太一在这一句句中开口感叹，“说起来我们在国体里对上的中部代表里也有一个。”


    星海光来。


    白布：“被五色盯炸毛的那位？”


    五色工脸又红了。


    第132章 星星酱


    小巨人。


    对全国大多数队伍来说，提起这个称号的时候，想到的都是星海光来，或者是曾经乌野的宇内天满。


    但对白鸟泽、尤其是五色工是不一样的。


    他是先在比赛中见证了日向“小巨人”称号的诞生，再知道的星海。


    因此国体对上鸥台时，五色一直盯着星海研究，那位不算特别好脾气的白色小巨人忍了好久炸毛直接过来问了。


    “你不会也在因为我的身高想我……”星海危险地看着五色工。


    “不会的。”五色工面对二年级的学长用了敬语，“我只是在想原来小巨人之间也有不同。”


    之间？？不同？？


    两边都听到了这句话，天童觉过来领走了自家后辈，徒留鸥台疑惑。


    昼神：“白鸟泽的一年级在说什么？”


    “不知道。”星海皱着眉：难道还有另一个小巨人？


    ……


    白鸟泽的人来得太晚，他们只看到了乌野的最后几个得分球。


    比赛末局，可两边都没有去看他们的比分，观众席和场上的呼喊愈发响亮。


    条善寺好不容易抓住时机堵住乌野的一次进攻，主攻东山接起时发出声用力的喊叫。


    一传半到位，条善寺前排两点并进的情况下，二传却忽然转给后排，后排扣球突破乌野拦网，被东峰接起：“抱歉，影山！”


    泽村提醒：“拉开！！”


    拦网的两端，田中和日向在这一声中起跳，他们将前排扣球点拉到最宽，影山传球位偏后，几乎要踩上三米线。


    明明是那么别扭的角度，影山飞雄还是背飞直传日向。


    该死的精准。所有二传手此刻表情都有些扭曲。


    “好球——！”日向得分。


    条善寺的两个拦网手同时发出声懊恼。


    不妙啊……照岛皱眉：再来几分就到日向发球了，日向发球后面就是两个跳发了，他提声：“下一球拿回来！”


    每一次排球被打到空中的时候都能听到场外观众的惊呼。


    心脏也好像和这一声声惊呼重叠，日向视线紧跟排球。


    条善寺一传成功接起，他们仍不放弃学乌野的同时进攻，二传的托球又偏了，照岛补救把球推过。


    只要能将游戏继续，怎么打过去的你别管。


    网前日向立即转身扑救，差点和田中撞上。


    接起来了！他咬紧牙关，可排球还是在往后飞，空荡荡的后方，泽村大地忽然出现。


    “我来！”泽村垫起。


    队长……日向热泪盈眶。


    这场因条善寺灵活多变的球风，泽村几乎整场都在救球：“旭！”


    他抬起头：王牌，交给你了。


    东峰旭后排助跑，三米线上一跃而起，嘭的一声，打上条善寺的拦网，弹手出……


    “哦哦哦——”照岛冲出场边围栏，将球打回场中。


    “好球！”条善寺的啦啦队爆出了惊人一声。


    排球飞回场内，二传二岐起跳。


    他想直接扣球？才起身的日向立即掉头。


    嘭！


    二岐瞬间瞪大眼：他明明避开了拦网的光头，明明避开了但是……


    日向接住了。


    排球距离落地时的最后几十厘米被少年的手臂接起。


    “好——！！”这回轮到乌野的应援欢呼了。


    “好样的翔阳！”西谷夕喊道。乌野里能用救球引爆全场的不止有我！


    他开始助跑：“大家准备——”


    ……助跑？条善寺的人齐齐愣住：等等？准备？？


    乌野众人因西谷这一声不禁露出笑，齐步后退。


    乌养扶额轻笑：这些人……完全上头了啊。


    哦哦哦！是西谷前辈的传球！


    日向来了精神，他撑地跳起，双脚落地直起身的那一刻，乌野等来了他们的最后一人。


    影山确认日向站定的同时，和所有人一起动了。


    五色工：“自由人托球的五人进攻？”


    白布：“变态。”


    照岛：这样也行？？还有为什么二传也会在里面啊？！


    在一片黑色中，日向卓越的弹跳力尤其显眼，他是最前、也是最高的那一个。


    最后一球，迟来的白鸟泽看到了进化后的群鸦，以及……日向翔阳全新的高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抹橙色上，条善寺的拦网也向他逼近。


    然后西谷夕托给了影山飞雄。


    耀眼的阳光后闪出了一线寒芒，影山的扣球如利刃直插条善寺中场。


    嘭！


    排球落在条善寺的中场，三人齐齐扑倒在地。


    “哔——”


    哨声长鸣，比赛结束。


    “又是……二比零。”观众中有人说。


    帽子大叔都还没缓过神，支起身去看比分。


    2:0。


    两局比分25:18、25:17。


    他呆愣愣坐下，又低头去看手中早已被他握得卷在一起的杂志。


    力道松开后，书页缓缓展开。


    ——小巨人再现、突飞猛进的黑马。


    [叮]


    [数据记录已更新，乌野VS条善寺……]


    [恭喜获得团队成就：宫城县男子高中排球八强队]


    条善寺众人愣愣抬头，他们喘息着，汗水成珠滚落。


    三年级早已引退，他们还有未来的一年，所以脸上并无悲伤，更多是意犹未尽。


    但……结束了。


    “赢了！！”乌野场上场下的所有人呼喊着冲来、围拢。


    中间是拿下最后一分的影山、和最佳助攻日向。


    日向被挤到影山的怀里，毫不介意甚至直接抱住，跟着大家一起乱叫。


    影山艰难搂着人维持平衡。


    日向每次打完球后，本就暖热的体温更是滚烫，手臂和头发上的汗水也都蹭了过来，不安分地乱动。


    西谷夕揽着日向：“果然有翔阳做诱饵的托球就是爽哈哈哈哈。”


    每次这种情况，西谷都能从中短暂地获得影山飞雄体验卡。


    胜利的欢呼传到门外。


    斋藤教练：“看来是乌野赢了。”他试探地看向自家鹫匠教练。


    老人不为所动：“赢了就让天童他们回来！”


    他背着手走开：第一轮比赛而已，输了那才是不像样。


    斋藤：……好吧。


    他低头打电话。


    青城和伊达工也纷纷站起，他们各自的比赛也快开始了。


    可他们起身后却又不约而同停下，看向场上。


    “翔阳的吸引力已经强到是威胁了。”及川彻说。


    威胁越大，最强的诱饵也只会更加致命。


    无人不警惕乌野。


    “下一次。”照岛提声喊道，乌野众人回头。


    影山循着对方视线、低头：对方看的果然是日向。


    “再玩一场吧。”照岛游儿说。


    ——条善寺除外，他们还想再打一场。


    【训练赛邀请+1】


    “好啊！”日向不假思索答应。


    菅原：小武老师一定很开心。


    照岛笑了几声，然后指着他：“你们俩跟谈恋爱似的怎么还抱着？”


    噫！照岛你说什么呢！条善寺其余人震惊。


    嗯？乌野众人一顿，回看。


    他们的包围圈因为照岛出声慢慢松开，只剩最中间的两个人还维持着姿势。


    影山垂眼，日向转头，两人视线对上。


    很近。


    日向抱着影山的腰，影山的手一只在日向背后、一只在肩上。


    ……日向眨眨眼：好像……是不太对的样子？


    这个样子像谈恋爱吗？


    两人沉默着慢慢松开手。


    月岛移开视线，深吸、轻叹。


    【被提醒后松开不是更奇怪了吗？（疑问）】


    【让他们抱！】


    【（已屏蔽）】（没错我cp就是在谈恋爱（抹泪），另一种圆梦了）


    【阿月叹什么气？】


    微妙的氛围围绕在乌野之中。


    男高本就每天吵吵闹闹，影山日向更是天天黏在一起，这一句谈恋爱出来加上他们两松开，反而让熟悉了他们距离感的乌野众人有些奇怪。


    裁判提醒两只队伍列队，众人短暂放下疑惑，一字排开。


    小小的插曲被比赛结束后的流程打乱，众人收拾好东西朝应援队表示感谢后，往外走去也没再提这件事。


    “那位大叔走得好快，我想起来去看他反应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菅原还在遗憾。


    泽村自信：“他明天一定会来。”


    田中：“继续给他看乌野的实力哈哈哈哈！”


    他们从场馆通道中刚刚走出，就迎面撞上了青根和二口。


    这次青根没再紧盯着王牌，而是站在了日向面前。


    影山蹙眉盯去。


    “这一次，我一定会拦下你的。”他沉声道。


    乌野众：……


    影山眉眼压低：挑衅？


    当着他面对日向说要拦下他、跟直接挑衅影山没有区别。


    二口扬起礼貌微笑：“抱歉，刚才看你们的比赛看得太激动了，所以说什么都想要等日向过来说这句话。”


    日向仰头：“我一定会打过去！”


    青根站直，似乎是笑了下，和二口一起离开。


    东峰：……结束了？


    身后又传来了另一群人的脚步声，沉沉阴影从侧方落下。


    他们的身旁站的正是白鸟泽，田中登时警惕，双手防御在身前。


    牛岛看着泽村：“恭喜。”


    泽村在一瞬愣神后即刻沉稳应下：“谢谢。”


    牛岛又看向了日向：“明天见。”


    他抬脚离开，身后白鸟泽众人看向乌野的视线或冷静或警惕，直至五色工停在日向面前，少年板着脸对日向：“明天见。”


    山口：在学牛岛？


    日向豆豆眼：“……明天见？”


    五色工满意跟着大部队走开。


    影山瞪着白鸟泽的背影远去。


    月岛等了会，开口：“应该结束了，走吧。”


    众人迟疑向前，但还没走几步，一道青白身影从通道中走出。


    乌野：……


    是青城。


    月岛扭头对日向：“下次开场前你多去几次厕所再回来。”


    日向：“为什么啊！”


    月岛：“反正王者大人愿意陪着你。”


    影山没理这句“王者”，因为及川彻的出现，他全心全意警惕最新对手：又要对日向说什么……


    青城看到了他们，不过没有特意停下，但是——


    “哟，星星酱~”队伍中的及川彻朝这边挥了挥手。


    他们正赶着去比赛，没有停下，留下这一句一群人便已经走过去了。


    影山愣了下：星？


    他等到人都走过去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他扭头，那个青白颜色的清俊人影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影山看向日向。


    日向立即：“我没说！”


    山口：可日向你也没瞒着啊。


    这个外号其实枭谷联盟的大家都知道，但是因为影山外表不怎么平易近人，加上能力出众，所以没人跟着日向叫。


    没想到被青城的队长打破了。


    影山也没说什么，只是皱起眉：其他人叫这个名字……好奇怪。


    比自己被叫小飞雄还奇怪。


    其实队内也更习惯叫影山姓氏。菅原发现了影山的皱眉。


    日向在暑假的某一天之前也不是经常叫，就算是月岛想挑衅也不如直接叫“国王大人”。


    所以……菅原挑眉：原来影山不喜欢日向外的其他人叫他星星吗？


    他忽然安静：这样说更奇怪了……


    第一天每个学校就只有一场比赛，乌野今天的赛程已经结束了。


    校车上日向还在提议：“现在回去还能继续练习吧？！”


    他们和条善寺才打了两局，所有人还意犹未尽。


    “好主意！”


    “正合我意！”


    西谷和田中积极响应。


    影山正在嚼能量棒，这个问题日向不用问也知道他的答案。


    “明天可是有两场比赛。”泽村提醒，但也知道不让这几个打是不可能的，“打一会就结束。”


    “好！”三人欢呼。


    但其实泽村自己也有点没有打尽兴。


    小武老师和乌养教练听着后面的声音，悄悄弯着笑。


    回到学校后，武田老师便去了办公室，喜气洋洋的模样周围人一看便知道今天的战果。


    “我们赢了？”


    “恭喜恭喜。”


    “祝明天顺利啊。”


    老师们纷纷上来庆祝。


    武田老师脸颊微红，但整体还是自豪的，他喜滋滋地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随即发现教导主任就在旁边。


    “咳嗯。”他轻咳，“乌野进入八强了。”


    上学期间可不比暑假，应援团里都是乌野的学生，请假许可都是要经过教导主任的。


    “我相信我们乌野四强是没问题的。”教导主任也故意板着脸，“可惜半决赛又遇到白鸟泽……咳，但不要因下下局的对手而过早气馁，乌野的排球部还很年轻，未来可期。”


    一旁的老师们在偷笑。


    明明之前还在偷偷咬牙切齿说怎么签运这么不好半路又遇到白鸟泽、如果决赛遇见我们乌野就说不定是亚军了……这样的话。


    “嗯。”武田老师神色认真，“即使对手是白鸟泽，我想那些孩子们从来都没有过——‘我们一定会输’这种念头。”


    教导主任面露惊讶。


    武田老师莞尔：“所以，请相信我们吧，教导主任。”。


    排球馆。


    “你们四个，我从回来的时候就说了不可以练很久吧！”


    泽村大地一个个把人揪下来：“比赛期间禁止加训。”


    菅原眼尖看到了日向手肘的磕碰：“啊，日向你又嗑到哪了？清水——创口贴。”


    “嗯？哪里？”日向自己都没发现。


    影山抓住了他的右手：“这里。”


    清水从身后医药箱中掏出创口贴递去，影山接过。


    “日向你还是带个护肘吧？”菅原提议。


    日向撇嘴：“可是护肘带起来扣球不舒服。”


    两句话间影山已经给他贴好，将垃圾交给清水统一处理。


    过了会，乌养系心也拿着资料回来了：“好了，关于明天的对手我来跟你们说一下。”


    一群人在教练身边围坐。


    “首先，今天白鸟泽同样是二比零赢了，不出意外明天上午的比赛对他们也没有问题，但是，不要把目光直接放到白鸟泽身上，眼前的对手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明天上午的对手是——”


    他在白板贴着的纸张上画了个圈。


    “白水馆。”。


    代表决定赛第二天。


    帽子大叔一大早就来，这一次他轻车熟路找到了乌野的位置，刚坐下，就在旁边看到了熟悉的白紫色。


    ——白鸟泽。


    五色工端正坐在观众席中，等待着乌野比赛的开始。


    外场，白布环视四周：“五色呢？”


    “先去乌野那里了。”大平狮音头也不回回答。


    白布无奈：“他还真对日向上心。”


    “毕竟都是队伍里一年级中的新支柱。”大平倒是能够理解，“不出意外，他要跟日向和影山这对搭档打满三年。”


    第133章 白水馆（9.5w营养液加更）


    “哇！月岛你这是新眼镜吗？”日向看着月岛脸上的新装备发出感叹。


    去了厕所回来，日向和影山见到的是全新的月岛！


    ——实际上就是将框架眼睛换成了运动眼镜。


    排球天天四处跑动，框架眼镜时不时就要扶一下，还时刻有担心脱落的弊端。


    “阿月哥哥前天送给他的，说是祝福我们夺冠哦！”山口骄傲说道。


    嗯？日向歪头：“那昨天怎么没戴？”


    “因为知道你会大惊小怪的。”月岛回。


    日向撇嘴：“那今天为什么戴上了？”


    月岛瞥他一眼：“总是要提前适应一下。”


    下午就打白鸟泽了。


    哦？泽村轻轻挑眉：感受到了月岛的战意。


    菅原感动：月岛……果然很不服输呢。


    月岛将框架眼睛收回到背包内，然后扭头不死心去问影山：“真的没有遇到人吗？”


    【真的没有触发buff吗？】


    影山双手插兜：“没有。”


    日向：“不要露出这么遗憾的表情啊可恶岛！没有遇到才是好事吧！”


    山口：“不过这种事一般也就发生在第一天。”


    也是。月岛表示认同，没再开口。


    菅原失笑：“你们这是已经总结出规律了吗？”


    田中突发奇想：“但是如果今天我们赢了，之后就是被奇遇buff了吧？”


    现在的乌野是黑马，所以遇到的强队都是被挑战者。


    而一旦乌野赢了，未来遇到之后的对手那就该是……田中站了起来，拍着身边木下的肩，未知的光从头顶落下打在他坚毅的脸上，目光深沉：“我很期待，决赛见。”


    木下：……


    “哦~确实呢。”西谷阳光灿烂。


    日向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这么一说……


    美好画面即刻生成：一群身穿乌野排球部黑色队服的少年们，表情冷酷、帅气地在未来与不知名对手相遇，在对手警惕或恐惧的目光中，田中和西谷站在最前：“来比一场吧。”


    “哇……”日向星星眼。


    缘下：“能说吗其实我们现在有时候也是这样。”


    田中和西谷夕已经听不见了，高呼：“一定要赢！！”


    不远处，另一群少年已是面露惊恐。


    “乌野的气势好强。”


    “赢了的要去打白鸟泽还这么兴奋吗？”


    “他们是想要复仇吧和我们又不一样。”


    说话的人正是今天上午乌野的对手白水馆。


    “不要还没开始比赛就失去斗志了啊！”一颗金灿灿的脑袋冒了出来。


    “你们不想要吗！”他从包里掏出月刊，“被杂志报道‘本届最意外的强豪！’、‘向精英白鸟发出挑战的群鸦’，说不定还会获得各种帅气外号！我们离这个就只差跟白鸟泽打一场了啊！”


    其余人无言看他。


    站在金发男生背后的队长终于出手：“你小子终于说出口了，我就说平常踩点训练、对进军全国没什么兴趣、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结果就是为了上杂志啊！”


    “啊好痛！”


    日向被那边吵闹声音吸引而去，就看到个金发男生正抱头四窜。


    “那是白水馆吧？”影山探头。


    “嗯。”日向眼尖看到了他们背后的标识。


    白水馆，一支擅长快攻突破的队伍，之前的水平比乌野强点，十六或者八强，但在今年IH一跃升至四强。


    “如果没有我们，白水馆会是最大黑马。”乌养教练原话是这样说的。


    “那个金发就是他们的二传吧？”菅原也蹲下和他们偷偷观察，“也被称为天才呢。”


    影山好奇地看着那人。


    根据两位经理收集的资料，这位二传的传球捉摸不透、无法预测、堪称诡谲，今年IH上场后便让白水馆的名次拔至四强。


    “天才吗？”泽村也蹲下了。


    日向问弹幕的大家，大家也不怎么了解、甚至名字也没怎么听说过。


    未知的对手。他好奇打量对面。


    未知的二传。


    ——上野和彦。


    【天才也不会有影山天才！】


    日向深以为然，斜眼看影山：“你可不要输给别人。”


    “我才不会。”影山斩钉截铁。


    得到意料内的答复，日向咧开嘴角。


    然后又有两颗脑袋蹲下凑近，其中那颗毛茸茸的光头问：“你们在看什么？”


    “发现对手了吗？”西谷夕脑袋四处观察。


    菅原：“你们不要把脑袋插进来啊，这样好奇怪！”


    本就因为蹲下而拥挤的空间被这一动失去平衡。


    “哇……”


    “suga！”


    “影山！”


    六人你带我我带你，混乱倒地。


    田中、菅原压着影山一起摔倒，日向抓着影山的手被泽村庇护躲过一劫。


    泽村：“田中！西谷！”


    远处的白水馆：乌野——好有气势。


    ……


    “哔——”


    “请多指教！”


    两队在球场两端问好，观众席陆陆续续有人走入，菅原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中的帽子大叔，和泽村相视而笑。


    日向依旧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抬起头便看到了五色工，紧接又有几个穿着白紫队服的人慢慢从观众席的入口处出现。


    【今天是白鸟泽了吗？】


    【越来越多的人在看翔阳了嘿嘿嘿】


    谷地和泷之下先生站在乌野的加油幕布后朝他们鼓劲，日向扬起笑也挥了挥手。


    “冲吧冲吧！乌野！”


    “上吧上吧！乌野！”


    身后的应援在喊，谷地也跟着喊了几声，然后被身旁的人轻轻拍了拍肩。


    应援队的女生朝她露出笑：“谷地同学，我们想了几个个人口号给大家，可以帮忙看看吗？”


    哇……谷地有些感动：“可以的！”


    她一翻开，就看到上面写着的影山个人口号应援。


    ——国王。


    嗯？


    谷地仁花笑容消失……


    观众席上似乎传来了一声谷地的尖锐爆鸣，刚围成圈的乌野众人疑惑抬头。


    “无论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现在我们眼前的对手是白水馆。”泽村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目光放在眼前，全力迎战我们的对手。”


    “乌野——fight！”


    “on！！”


    主将抽签，乌野先发。


    因为知道白水馆擅长速攻，乌养教练选择将月岛放在开场。


    “对面二传很吃状态，开场无论是发球还是拦网都要拿出气势来！”乌养教练拍着月岛的肩膀，“相信你，拿出去拦日向的速度去拦对面吧。”


    月岛：……“是。”


    日向：？居然应了？


    日向的球感要靠扣球激活，乌养教练知道这一点，所以这还是高中日向第一次开场就站发球位的时候。


    日向甩了甩手。


    白水馆有些紧张：昨天乌野三人强势发球轮差点把条善寺打出个技术暂停来他们是知道的。


    这件事也很凑巧，乌野三个会跳发/飘的正好是二传、副攻、主攻，很容易就连成一排。


    所以搞人心态也很容易。


    他们警惕看着发球区的橙色身影，退了几步：日向的跳发不会落在太前……


    影山不动声色观察：果然都研究过日向了。


    他回头去看日向。


    日向正低着头。


    白鸟泽是下一场比赛，想要向白鸟泽复仇、想要去实现好几个月前就和大王者立下的约定——那就要先打赢这一局。


    首先……找一下球感。


    他偷偷瞄了眼影山的位置，正好和影山对上视线。


    被发现了。日向猛地扭回头，额上冷汗冒出，他连忙发球。


    影山心觉不妙。


    “当”的一声，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排球擦网、弹了下、翻过。


    白水馆的人疯狂前追，两人齐齐扑倒在地。


    五色工：日向翔阳！恐怖如斯！！


    “好！！”场外观众呐喊。


    帽子大叔：不错嘛这个小不点。


    呼……殊不知乌野所有人都重重松了口气，菅原扶着山口心脏狂跳，东峰旭捂住胸口面色惨白。


    “你在怕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发球前看我！”影山怒吼。


    日向：“是影山你突然回头的！”


    “我早就在看你了boke！”


    五色工和白水馆失去表情：所以是失误吗？！


    总归是得分了，裁判示意日向再次发球。


    再来一球。


    影山还在瞪日向，颇有一副要给他脱敏的气势。


    日向举起排球：先发在中场就好。


    他这次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影山，抛球助跑。


    排球顺利过网，早就做好准备的白水馆主攻立即跟上上手撑起。


    “接得好。”二传上野和彦夸了声，他侧交叉步赶到排球下方：开场第一球——


    月岛萤确认对面阵容：主攻手刚接完球，前排只有接应和副攻，后排……


    他忽然看见二传身后闪过道身影。


    什……


    刚接完球的主攻川下四号位斜飞入场，侧身扣球。


    嘭！


    “补救！”月岛萤手指触球，球斜飞出场，就当所有人以为这会是个打手出界时，日向出现了。


    好快！上野惊讶瞪大眼。


    无论是拦网和救球的都好快！


    一般副攻都是由队伍里身高高、不擅长接球、速度快的选手担任。


    可日向只符合其中一条。


    但也正是如此，他在发球位时，可以完美替代自由人。


    橙发飞扬，日向半跪在地，在护膝和鞋底的同时作用下，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滑行段距离精准接起。


    排球飞高。


    月岛皱着眉后退准备助跑：放着前排其他两人不用，毫不犹豫背传刚接完球的攻手还是快传，攻手甚至不是完全对网扣球……


    难怪对面二传被说托球无法预测！


    他咬着牙扣下影山传来的速攻。


    “哔。”


    二比零。


    “嘿月岛~dont mind，后面有我呢。”日向得瑟道。


    月岛直接不去看他。


    日向的发球没能持续到第三分，在一传打乱的情况下，白水馆二传在三米线上打了个类似背快的后三终于将他发球权夺去，发出阵欢呼。


    日向下场的时候仍颇为惊奇：“这也行？”


    菅原也说：“确实看不透。”


    日向思索：“下次让影山试试。”


    山口：“你原来在想这个？”


    日向理直气壮：“影山又不是做不到！”


    影山的托球只是一句话“只要他想”就够了。


    但对面白水馆的进攻显然还没到此为止，要说昨天的条善寺是整体摸不着头脑导致所有人都过于跳脱。


    那么白水馆就是一传和拦网甚至进攻都很正常，不正常的只有二传的托球。


    面对影山和东峰的两轮强力跳发连打，他们艰难撑起。


    “左边！”一传接歪，白水馆所有人都往左边偏移，离球网最近的是中场的副攻西山。


    月岛和田中立即转去拦网。


    “保护保护！”主攻川下连忙提醒，他在副攻的侧后方沉身，却发现那托球尽是朝他的方向飞来。


    二传上野喊：“川下前辈！”


    川下：？


    月岛、田中：？？


    被叫前辈的，肯定不是他们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稚嫩的副攻。


    川下反应过来连忙扣球，前面副攻生怕砸他脑袋立即缩手缩头。


    排球擦着副攻的脑袋过去，白水馆得分，乌野定定看着落地的排球，场上一时安静。


    “好扣球，队长！”上野竖起两个大拇指。


    川下反应过来怒吼：“我都准备拦网保护了你给我托什么球！”


    “西山很明显要被拦网了肯定不能托给他呀。”上野理所当然。


    川下：“那你也别盯着我一个人折腾啊！”


    上野恍然：“原来队长你在意的是这个。”


    月岛明白了：所以开场的第一球也是不得已扣球吗？


    无法预测的托球——不仅是对对手，也是对队友。


    乌野终于摸到了一点真相。


    泽村和西谷也嗅到了今天他俩也要疯狂救球的气息。


    在一道道击球声响中，所有人的身体逐渐活动开，白水馆也露出了他们的球风。


    上野余光确认拦网站位：很好那个高个子在另一边，他托球忽然往后背立高突袭。


    可托球的那一刻，月岛萤动了。


    一米九的身高意味着他的跑动效率比大多数人都要高，修长的双臂在拦网时也堪称恐怖。


    他起跳时双臂斜下，白水馆的扣球正中掌心。


    白水馆：什么？！


    嘭！排球被无情拦回。


    月岛拦网落地，眼镜后缓缓抬眼：他讨厌、蹦来蹦去的托球。


    “月岛！拦得漂亮！！”应援团喊道。


    上野：……他默默退后了几步。


    日向打了个颤：他感觉月岛在生气。


    菅原说：“真是乱来，好几次都是硬着头皮起跳扣球吧？”


    二传上野的托球捉摸不透，有时候甚至会给一个位置不好的攻手传球，但他的技巧确实不错，能保证每个人能扣到。


    这种情况加上他还喜欢用速攻，好几次他队友都是半截起跳，但因为球速太快也得了几分。


    速攻频繁，让乌野所有人的速度也不断加快。


    速攻在挤压拦网的移动和反应，让接球姿势不能调整到最好，导致球的卸力不够，反之继续加快两边节奏。


    加上跳脱的托球，让乌野的跑动变得频繁。


    轮到日向上场，他跑到前排。


    月岛发球落在二传跑动路线上，将一传打乱，上野飞奔过去救球。


    日向其实倒是能够理解对面二传这跳脱的思想：他只是在选取最容易得分的位置而已。


    所以……他比上野的托球先一步迈出，而随后的托球证实了他的猜测。


    上野传给了右翼边攻。


    虽然是速攻，但攻手的反应速度都是一样的。


    不。日向翔阳在网前立定、起跳。


    我的反应速度会更快。


    副攻森冈惊恐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扣球方向的人影。


    少年幽亮的瞳孔紧紧盯着他，像是狂奔之后在前方突然发现捕猎者早已在前方将他锁定。


    排球打上日向的手臂侧面，这已经是森冈能做到的极限，却也误打误撞地打出了个极小的斜线。


    嘭！泽村扑倒在地，勉强接起。


    排球向影山的方向飞起。


    太矮了。上野心道：这个传球高度甚至没有人高。


    这种情况下多半是下手垫高球，他们唯一要防范的就是乌野打短球。


    “往前！”他提醒身后队友。


    影山的身体几乎压低到双膝跪地，强大的核心让他的身躯在膝盖还没触地也能稳稳撑住。


    “日向！”影山喊道。


    日向听到这一声后立即斜跳进攻，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本能地起跳，他起跳的瞬间就已在观察白水馆。


    嘭。


    所有人听到这一声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没有丝毫前摇的进攻，没有日向那标志性的助跑动作，原地起跳，影山精准托到日向的手中，日向也在这瞬息间完成了次扣球。


    “哦哦哦！”霎那间，所有人都喊着日向和影山的名字，又一齐呼喊“怪物搭档”，像是要将全场化为他们的主场。


    但所有人都看出这也是怪物速攻。


    任谁来都不敢相信这是不到一年搭档的配合！


    影山飞雄缓缓站起，他面无表情，却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速攻。


    在IH看完全国比赛，影山最确认的一件事就是——


    全国的高中里，即使在全国的舞台上，都没有比怪物速攻更快的进攻。


    “反应速度好快。”场外白鸟泽的队伍里，川西太一说道，“这一球最舒适的球路不是这边，日向翔阳挑了角度。”


    可以选择球路的怪物速攻。川西觉得脑袋有点疼。


    “话说回来。”五色工也开口了，“在乌野面前根本说不上什么擅长速攻的话吧？”


    在能托出怪物速攻的影山和日向面前，其他速攻也只是普通进攻而已。


    场上上野又托了一记快传，身在中场的副攻立即准备，可他的身前，日向也起跳了。


    起跳高度、身体角度……日向忽然一愣：不对，这个扣球姿势……


    他忽的收手。


    嘭！


    排球笔直出界。


    场下惊呼。


    白水馆惊讶看着空中的橙发少年，他落地后身体微晃看着排球出界的方向。


    任何进攻，只要一直用、一直用，就会适应。


    就像音驹第一次对上乌野、影山和日向频繁用出怪物速攻导致犬冈逐渐适应那样。


    在日向和月岛这两个一个反应快、一个适应了反应快的副攻面前，乌野比白水馆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更快追上他们。


    但这一球不一样。


    众人愣愣，看回日向。


    你看出是打手出界了？影山的眼睛里写着这句话。


    日向连忙摆手，他试图比划：他觉得这一球并不是想打手出界，而是……


    就是单纯出界。


    “上野学长！！”果不其然对面森冈发出一声怒吼，揪着自家二传疯狂摇摆，“好歹看一下我的位置吧？！看一下吧！”


    他就这样一边喊着前辈一边锤二传。


    欸——日向偷偷去看影山。


    魔王冷眼瞪他：你在想什么？


    日向：不敢。


    第134章 白水馆（2）


    这一次拦网，并不是日向成功判定了一次对手的失误那么简单。


    而是他不仅提前追上托球，且剩余的时间足以他完成一次精准判定。


    锤完二传的白水馆神情凝重，上野也看着日向。


    网后的橙色人影并不高大、并不强壮，但他拥有全场最快、最灵敏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


    哪怕是快出0.1s，在体育竞技中也带来的感受也截然不同。


    一抹幽蓝忽然刺入视野，上野微一抬眼。


    影山墨蓝双眼沉沉将对面所有人收入眼底。


    他的唇边轻轻扬了扬……


    “嘭！”


    白水馆发球落在乌野后场靠角落的地方，被西谷侧扑救起，排球飞前排靠右，影山侧步连退，后方空间有限，拉平传向田中。


    这个传球看得上野心中发冷。


    天才二传。


    他曾为因这个称呼沾沾自喜过，但县内有及川彻这样的二传在，自己做不到像他那样，能将整个队伍融汇调和到浑然一体，所以自己的“天才”只是个夸张手法而已。


    但影山飞雄不同，在看到乌野和白鸟泽的比赛录像后，上野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能将托球给得那么精准。


    天才二传。这个称号被冠在了影山的头上。


    田中扣球打上白水馆拦网，排球直冲场外。


    出界吗？泷之下紧张看去，底线上白水馆主攻起跳拍回。


    白水馆的所有人都立即向前。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机感，又或者是被学弟锤清醒了，上野十分冷静。


    明明是直传的动作，托球忽然斜飞找向后排接应。


    “白水馆的每个人都在配合他们的二传。”乌养系心说。


    不管托球给谁，所有人都会立即起跳扣球，但是或许……他们只是都为了这一刻，让他们的二传进入状态。


    在前排的掩护下，接应三枝扣得十分痛快，正好和乌野的拦网错开，冲打上泽村的右上臂。


    泽村位置靠前，这一档几乎没有卸力，排球路线偏移，乌野全部追去。


    影山追球很快，可因追球导致的重心偏移注定了他托球姿势有限。


    田中和东峰都选取了影山方便的角度，上步起跳，他们都在影山的前方，因为刚才的追逐，横向距离并未拉开。


    白水馆的拦网也朝这两人的方向移去，只留一人防守影山的二次进攻。


    ——他只有两个选择！


    但最终的托球却向后立高了。


    后面？上野的脚步稍缓：不对他背后根本没人……


    吧。


    他的心声在日向翔阳出现的时候停滞了。


    刚还在向田中、东峰跑去的白水馆众人也似乎卡住，他们看到了日向翔阳，却无法追上他。


    挑高的托球等来了他的攻手。


    日向微微屈膝，助跑的冲力被他最后一步踏在地面冲向天空。


    日向知道，影山是一个超级不服输的人。


    尤其是在排球上。


    当一传到托球的时间没能给他这个诱饵发挥的余地，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用速度给影山多出个选择！


    日向斜向穿过影山身后起跳，在看到排球来到身前时，体内脉搏不禁狂涌。


    是给我的托球！


    排球直线扣落，白水馆自由人捞了个空。


    这也是个乱来的托球，但和上野的托球又不一样，它被精准扣中。


    是日向料到了影山的托球？


    还是影山确信日向一定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除了此刻安静的白水馆和白鸟泽无人在意。


    乌野的应援发出了他们人数不该有的声量，全力喊着“小巨人”和“日向”的名字。


    日向和影山接连落地，在白水馆惊愕的视线中同时看向排球的方向。


    笑容在他们脸上有不同程度的表现，眼底眸光是一致的明亮。


    上野看到日向落地后又看着影山笑了声。


    义无反顾地奔跑起跳，只是为了扣下这一球而已。


    接下来，就是在日向的扰乱下，乌野的连环进攻。


    场上的节奏在加速，就算到了第二局依旧没有停下。


    “王牌！”


    “田中前辈！”应援声一声比一声高，伴随着他们敲打加油棒的规律鼓点，将场上场下全都带入乌野的节奏。


    拦网要快、接球要快，一旦被日向骗过去，还得立即回防，重扣也会将排球加速，偶尔的长回合更是让每个人的呼吸都撕扯得生疼。


    “乌野在用白水馆引以为傲的速度拖垮他们。”大平狮音说。


    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一个人上一秒还在为防守焦头烂额，他的思绪还陷在上一个泥潭，无法做到立即转化思路。


    于是在上野突然给副攻托球的时候，托球和扣球再次错开。


    上野动作僵硬了下。


    “不能只有攻手去配合二传。”白布说，“白水馆的二传托球能力是不错，但不能因为技术可以，所以就让二传随便托球。”


    这样会宠坏二传的。


    而结果就会是像现在这样。


    排球飞过副攻的身体，即将落地。


    “我来！”队长川下救球，上野惊喜：“队长！”


    无攻机会球直接送给乌野。


    “机会。”月岛萤喊道，并手接球。


    在前排的日向突然调转方向横向拉开。


    从最左到最右，就算是紧盯着其他点位的人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


    影山的托球方向更是让他们将目光钉在日向的身上。


    “小心中场！”队长川水喊道，下一秒却看到托球飞过日向的上方。！白水馆一瞬间失去所有声音。


    又被骗了。


    一眼的时间足以让拦网露出缝隙，也足以让乌野的王牌用这一眼的时间完成加速。


    啊……影山的托球加快了。东峰心道。


    但是。


    他的脚下步伐加快，起跳背弓扣球，排球轰上后场自由人的手臂，直接炸出场外。


    自己还是能扣！


    “哔。”乌野得分。


    白水馆请求暂停。


    “王牌！东峰！！”


    “最强的——诱饵！！”而当这个口号被喊出时，日向和影山都愣了下，回头看去。


    泷之下和应援团一起笑着喊这个称号。


    日向很惊喜，这是对他的认可，朝着应援队那边欢呼雀跃地跳了几下。


    回头一看影山把脸撇过去了。


    日向：？


    他侧身后退去看：“你害羞什么？”这表情和自己夸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谁害羞了！”影山有些耳热：是他想出的这个称号，但被这么多人念出来突然变得羞耻。


    “谢谢掩护，日向。”东峰旭也顺势拍拍日向的肩。


    最强的诱饵吗？


    白鸟泽的人微怔，日向是诱饵没错，但最强的诱饵……


    “这个称号……”天童瞪大眼，撑上牛岛的肩膀，“是给小不点量身打造的吗？”


    他们的确没遇到过比日向更有吸引力的诱饵。


    牛岛没有出声，天童当他默认了。


    暂停时间，影山走到东峰旭的身边：“抱歉，东峰前辈，刚刚的托球我给快了。”


    他的本意是打算只用日向的速攻和大力扣球加速的，但托球一下没调整过来。


    “嗯？”东峰旭刚喝完水，连忙放下，摆摆手，“啊，没关系的，我扣得到。”


    “影山你是想用加速打乱白水馆节奏吧？”菅原说，“这个速度的托球旭没问题的。”


    “嘿……”田中忽然笑了声，邪笑着，“在乌野面前说擅长速攻他们还早着呢。”


    影山愣愣：“可以吗？”


    “你啊……”菅原叉腰，“你以为月岛为什么那么努力地加速？”就是月岛也在实行这个方案啊。


    月岛默不作声喝水。


    东峰竖起手抱歉：“不过再快的话就没这个力道了。”


    西谷：“更自信一点啊王牌！这个时候应该说‘再快我也可以！’”


    东峰：“这不是自信的问题吧！”


    日向站在影山身边：“你怎么不问我可不可以？”


    影山揪起他脖子上的毛巾盖他头上开始揉搓。


    日向被蒙住视线，“哎呀呀呀”地手忙脚乱。


    另一边，又被教练锤了一顿的上野安静了许多，他望着乌野的方向。


    “走在天才二传前面的攻手。”他说。


    “啊？”队长川下疑惑看来。


    “没什么。”上野说，“乌野的替补里有一个三年级二传吧。”


    “嗯。”队长川下应了声。


    “在白鸟泽的比赛上，他们上过双二传组合。”


    “嗯。”


    “小柳前辈如果留下来我们也能打双二传。”上野嘟囔着。


    所有人停住，川下推了下他的脑袋：“少想有的没的，小柳要考大学，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能有人能压住你的。”


    比赛继续。


    白水馆不再强行跟乌野的速度，一旦加速过头，他们的一传不惜挑高也要将速度放慢。


    速攻是用来打出其不意的。


    但影山没有改变策略，因为他们不仅有速攻，还有怪物速攻。


    被队友宠爱的二传。上野心中想着。


    乌野的视线重点放在了满足影山的战术，而没有去做保留。


    这个节奏是他们可以把控范围的。


    所以乌野在……任由影山加速。


    ——尤其是日向翔阳……


    乌野的进攻气势汹汹，但白水馆十分顽强，他们压抑着，涌动着，期待能将头顶的乌云戳破。


    上野突然将球托高了点，虽然没能完全避开拦网，但给了三枝一次好好起跳在空中处理的时间。


    三枝推球绕过拦网。


    田中救球导致左翼进攻全部失效，前排只剩月岛一人，白水馆所有人为之一振，前排三人并拢抬起双臂。


    传给月岛就很可能被拦下。影山皱眉。


    白水馆的拦网竟是有将月岛包围的迹象：拦下乌野！！


    拿下这一分！


    “影山，这边！”清亮的声音穿破球场。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日向冲着影山的身后奔来，在三米线上起跳。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勾勾望着影山：给我托球！


    ——走在天才二传前面的攻手。


    上野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水馆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的配合是落后一步的，大多数时候上野的选择并没错，如果他们能好好扣下去，说不定就是个妙传。


    如果他们能提前在走最好的攻点做好准备，上野一定会传给他们。


    就像现在这样。


    三米线背传后排进攻。


    日向翔阳扣球得分！上野目瞪口呆。


    他就知道影山做得到！日向心满意足：“啊啊啊影山你太棒啦！”


    他抓着影山的手上下晃动。


    “明明是在我前面起跳更方便吧？”影山反应过来问他，“你还绕后去做什么？”


    白水馆之前这样做是为了隐蔽，你先喊一声再跑完全没隐蔽的作用了吧！！


    日向撇嘴松手：“你又不是做不到。”


    “很别扭！”影山怒道。


    “你要说不行吗？！”


    “我没说！”


    泽村一言不发站在两人身后，日向影山乖觉噤声。


    上野看着影山在前排站好，他背后的日向再三确认他的脑袋位置，然后发球。


    这种‘宠爱，并不是单向的。


    第135章 白水馆（完）


    日向翔阳站在前排，目光随着排球被白水馆接起，落在上野身上。


    二次进攻的最佳时机，他之前一直没能听懂影山的解释。


    ——二传想用托球得分和想自己得分的气势是不一样的。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打、想自己得分，所以气势会更……“哗！”的一下。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上野，二传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


    但菅原学长和研磨也说，二次进攻至少是身前没有拦网、或者说没人盯着他的时候。


    但是。


    他感受到了对面二传的气势变了。


    日向翔阳直觉认为对面想二次进攻。


    可是自己在盯着他欸？日向迟疑：自己就在他旁边欸。


    可是他真的觉得对面二传想打二次！


    日向迟疑，排球无限逼近上野，给他犹豫的时间越来越少。


    啊！够了！不管了！！他用力上跳。


    “咚”的一声。


    场上的紧张气氛都被这声咚打断。


    上野挑出去的排球正中日向额头，弹回白水馆的场地。


    乌野众人定住，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惊得站起：“日向？！”


    日向背对着他们不动，影山上前拉过他：“喂你……”


    “我判定对了。”转过身的日向说，他仰着头，额发被拍开，露出微红的额头。


    影山的视线因这句话从他额头落下，坠入明亮的眼中。


    “我判定对二次进攻了欸！”


    日向同时打开弹幕，上面也因为他这句，一半是担心一半是夸奖。


    影山：……


    乌养教练：……


    “哧……”月岛肩头耸动。


    西谷夕无奈露出笑，田中“噗嗤”一声：“哈哈哈哈你好歹也用手臂去拦啊！”


    泽村上前：“头没事吗？”


    日向：“因为是推球不重所以还好。”


    声音听起来确实不重，看痕迹也不怎么严重，泽村朝乌养教练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上野缓缓放下手，他也意识到自己这次的选择太冒失了。


    “冷静一点，上野。”川下来到他身边，安抚他。


    上野点头：“嗯。”


    20:15。


    白水馆是15……


    白水馆的三年级中，只有队长川下一人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多么热爱排球，而是舍不得待了三年的社团，也舍不得终于为白水馆带来机会的上野。


    在他看来，去年教练选择让等待了一年半时间的小柳担任首发二传没有错。


    IH后小柳和其他人选择引退、把社团交给后辈们也没有错。


    他不知道乌野的二三年级将首发位置让给三个一年级是什么心情。


    这种想法大概也只有在IH比赛期间，提出让上野替换自己上场的小柳知道。


    他也不知道如果让上野早点担任首发，现在和队伍的配合会不会更好、白水馆会更强？


    他们注定打不过白鸟泽。


    已经做出的决定无法更改，自己是最能配合上上野的攻手，所以自己能做的就是留下来。


    可也是因为自己留下来了，上野刚才才那么急躁。


    不想在这里结束，不想就此引退。


    “给我托球！！”他高喊一声。


    为了突破拦网，上野托得离网远了点。


    “队长！”白水馆所有人都将期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们的队长、白水馆的王牌！


    川下卯足劲将球扣下。


    “嘭！”


    川下面露不甘：可是在这个时候，乌野的10号又在场上。


    日向的身体弓起，重心下沉，眼睛早已将扣球锁定。


    他将球稳稳落在他并拢的双臂之间。


    ——一个完美的正面接球。


    球被接起，他也向后倒去。


    排球的方向正是他们的二传。


    “接得好稳！”观众中有人惊喜说道，“比白鸟泽的时候稳多了！”


    那可不嘛！帽子大叔激动地凑近前看，他也不知道日向在对白鸟泽的时候接得怎么样，但理直气壮地接受所有夸奖。


    而话中的另一主体，白鸟泽的人也看到了。


    “看来为了这次能接下牛岛的扣球，乌野废了不少心思。”大平狮音说。


    一传到位。影山只走了两步便立定了。


    把球传给二传，然后……


    “嗞——”日向立即撑地起身，冲向前排、径直起跳。


    多么……多么骇人的弹跳。


    白水馆的人心底在狂震。


    人的肉眼会下意识捕捉动态事物、会去看一群人中更快的那一个。


    可白水馆已经被日向骗过好几回了，川下看向另一个方向。


    乌野的王牌、东峰旭也在助跑。


    哪边？会是哪边扣球？影山飞雄会托给谁？


    他们强行将目光钉死在影山身上，控制着身体不被“最强的诱饵”引诱。


    ……


    没用的。


    影山起跳，心中轻轻一句已为白水馆判定死局。


    托球传给了日向。


    日向的喜色溢于言表，他大大地咧开嘴角。


    得到托球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吗？上野张开唇，心底不禁发出疑问。


    所以你才会用尽全力去扣下这个球吗？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做到像现在这样？


    白水馆的眼神追随而去，但身体还没有动。


    太僵硬了，因为刚才不断让自己不去在意日向，此时竟是没能立即调动肌肉。


    “拦日向就是要将他和其他人一视同仁才行。”天童觉说着自己的经验，“在意或者去不在意，都是乌野怪物搭档的圈套。”


    五色工深以为然。


    排球砸落到地面时的传来闷声震响。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把球扣在乌野的地板上？


    川下憋足了气：再得一分也好。


    下一球他靠打手出界夺回发球权。


    白水馆恢复了点士气。


    21:16。


    白水馆成功拦网，泽村、西谷接连补救，东峰斜扣砸上边线极限得分。


    22：17


    东峰旭发球直接得分。


    “好球！！”


    23:17


    除自由人外，乌野四人发动同时多方位进攻，田中再斩一分。


    “ACE！”


    “乌野连续得分！”


    24:17


    留给白水馆的机会只有最后一球，背后退无可退。


    这一球没得分的话，白水馆就到此为止了。


    上野背快传球，乌野拦网错过，但西谷夕飞扑几乎在空中追上两米距离，超强救球。


    “西谷太强了！！”观众惊呼。


    但日向的一人时间差没把副攻森冈骗过，将他拦了个正着。


    “拦得漂亮森冈！”川下迫不及待夸道。


    砰。


    白水馆刚激动的心随着排球的再度升高变得凝重。


    10号……


    日向翔阳。


    刚扣过球的少年在空中便调整姿势，不惜失去重心也要去救球。


    日向右手后捞，将排球击起，他的呼吸都乱了。


    不好，离球太远。日向的手指用力，心中焦急：影山不在这边。


    他的力气只够让排球垂直升起、但没能调整方向。


    排球缓缓上升，日向向下倒去，排球的高度已跃过他的头顶，超过球网。


    观众或是因他的救球惊呼，又像是预见了这一球的结局发出遗憾的声音。


    视线的焦点之外，田中正从网的另一端奔来：“日向！”


    来不及了……


    一团黑影忽从后方冒出。


    日向的耳畔拂过一道风，他惊愕瞪大眼，抬起头。


    影山紧接他身后，在排球升到最高点、即将下坠的前一秒，横扣过网。


    全场愣住。


    嘭——！


    影山转眼将劣势扭转，一气呵成的得分。


    就连乌野所有人都愣住了，谷地捂住嘴唇不断吸气都忘记呼出。


    就连日向都没想到影山会来得这么快，他踉跄几步后倒地愣愣看着对方。


    “我说过，不会再来一次的。”影山站在网前，因突然加速他的气息也乱了，墨蓝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日向。


    白鸟泽的最后一球不会再来一次。


    不会再让你想拼命给我的传球落空。


    他朝地上的日向伸出手。


    日向握住影山手掌。


    尾椎激起一股电流蔓至四肢和大脑，日向紧紧抿唇，全身发麻。


    “哔”，裁判吹哨。


    25：17。


    在这声哨响后，场下的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


    “哦哦！！”全场轰动。


    “怪物搭档！！”


    “这不是怪物是什么？！超标了吧？！”


    “好——！”乌养教练挥舞拳头。


    “赢了！！”


    [数据记录已更新：乌野VS白水馆——2:0（25:19，25:17）]


    [恭喜获得成就：宫城县男子高中排球四强]


    离得最近的田中最先揽住影山和日向：“四强了！我们四强了！你们两个啊啊啊……”


    西谷夕也冲了过来，一跃撑上影山肩膀：“影山扣得太帅气了！”


    影山又向日向那边撞了下。


    其他人也冲来将他们围住。


    四强。乌养系心握拳深深吸气，和武田、清水洁子对视。


    他们再一次拿到了和白鸟泽对决的入场券！


    【四强四强！】


    【全国全国！】


    【冠军冠军！】


    【世界世界！】


    【？？一步到位了是吧？？】


    全场轰动中，只有白鸟泽稳稳坐着，他们在欢呼声中不见喜色。


    乌野越强，意味着今天下午的比赛越难打。


    “走吧？”狮音问。


    白鸟泽的人陆续起身，天童站起，身边牛岛还没有动。


    “若利君？”


    牛岛阖眼，站起：“走吧。”


    他转身走出座位。


    白鸟泽众人面面相觑。


    “总觉得……”白布托着下巴，“牛岛前辈他对乌野的态度怪怪的。”


    “嗯~你也这样认为吗？”天童搭上他的肩，眼睛眨呀眨，然后竖起食指思考，“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狮音：“好像就是这个月？话说你们先动一下。”


    白紫色的一堆人往旁边移动。


    五色工：“不是对乌野。”


    众人看来，五色工抿唇：“是对日向吧？”


    白鸟泽：？？


    “啊。”天童觉在这一声后忽道，他拳头轻敲掌心，“是从这个月宫城体育月刊出来之后。”。


    球场上，日向开心笑着，下意识跟着大家一起乱蹦。


    ——你们俩跟谈恋爱似的怎么还抱着。


    昨天条善寺队长的话突然在脑中响起。


    日向的表情一顿，他低头，怀中影山的腰忽然变得烫手起来。


    胜利的庆祝时间没有太长，泽村拍拍田中的背：“好了，去感谢观众。”


    “好！”众人松开，日向也顺势退了几步。


    影山胸前一空：？


    他侧头看去，但日向已跟着大家向场外走去。


    “走吧，影山。”菅原推了推他的背，影山也只好收起疑问跟上。


    “十分感谢！”他们向应援队鞠躬。


    “影、影山……”泷之下十分感动，“有你真好，今年新年我一定会去寺庙还愿的。”


    影山满头雾水。


    最后是双方握手。


    川下一边安慰着队友：“就我一个人引退，你们不要哭啊，好了列队握手！”


    背号一一对应，双方从网下伸出手。


    结束了。乌野众人松开手时忽的恍然：啊……下午要打白鸟泽了。


    刚因胜利而雀跃的心脏又开始紧张地颤抖。


    两边依次下场。


    当看到身边有人停下的时候，影山的心底毫无波动：又来了。


    “日向……翔阳？”上野唤道。


    “是？”日向停住。


    上野问：“为什么你扣球的时候那么开心？”？日向皱眉，苦思冥想，半晌终于挤出：“托球给我……会不开心吗？”


    上野：“因为托球很好？”


    “只要托球给我都可以！”这个日向可以肯定，“哪怕是烂球。”


    影山：“我不会托烂球。”


    日向：“我又没说你！”


    上野沉默：“……”简而言之，只要是托球他都会开开心心扣下去吗？


    “真好。”他说。


    日向：？什么意思。


    上野转向影山：“你也是个被宠爱着的二传呢。”


    ……宠爱？影山疑惑：好肉麻。


    上野挠头：“我常常被教练说我被队友宠坏了，让其他人少纵容我点。但是你就没有，依旧很认真尽责，像标准的优等生那样。”


    这是夸奖吗？日向脑袋放空：是……吧？


    【哦豁，乖宝宝言论】


    影山迟疑了下，开口：“托球，不是二传一个人的托球。”


    上野愣住，影山轻轻点头，拉着日向走了。


    不远处，乌野的大家正无奈等着他们。


    月岛：“到底为什么每局结束都有人找他们？”


    山口：“日向的另一个buff吧。”


    日向走在影山身边，忽然抬头问：“你最后说的‘我说的，不会再来一次的’是指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想起曾经和白鸟泽的比赛。


    他歪头：“是指当初白鸟泽的最后一球吗？”


    “就是你救的球我……”影山脚步一顿，扭头看他：“我……没说过吗？”


    日向仰头看他，表情纯良无害：“没说过。”


    第136章 距离


    自己没说过吗？影山对自己发出疑问。


    【哈，原来不是我失忆了是影山你压根没说啊】


    【kgym一句“我说过的”我根本不敢吱声】


    【我看大家都没意见以为是我又健忘了】


    【影山每次在心里默默说话不说出来，还觉得自己说过！】


    日向扭头凑到他眼前，故意问：“所以没说的是什么？影山你还没说完。”


    明明话都说了一半了。影山微微后仰，认为这人明知故问。


    他忽的站定，反倒让日向愣了下，也停下了。


    “你想传给我的球绝对不会让它落空。”他说。


    ……日向眼睫颤了下。


    影山真说了，日向反倒不作声了。


    【（吸气）】


    【告白】


    【这句话居然出来了？？】


    乌野其他人走在前面。


    月岛：好肉麻。


    乌养系心欣慰：这就是青春啊青春。


    小武老师：这就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羁绊！


    西谷回头：“我的球也得要这样做啊影山！”


    “……是。”。


    影山从初三的比赛就能看出来，日向的一传救球都直指二传。


    日向的救球会有很强的指向性，不像西谷前辈那样的丝滑，而是在看到那个球的时候，会立即意识到——这个球是给自己的。


    一定要传给二传、一定要传给影山。


    他有时甚至能听到日向的声音。


    但打白鸟泽的最后一球就跟日向初中的最后一样，他也没能延续。


    影山飞雄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各种练习赛和训练赛中加快移动速度，势必要接住每个一传。


    但从没想到自己没有说过。


    ……自己好像确实没说。影山回忆完毕。


    他面无表情地压腿拉伸。


    今天一共两场比赛，下午半决赛打白鸟泽，乌野的比赛结束得早，于是一群人在场外找了个地方拉伸。


    “白鸟泽的比赛还没开始，好好休息、拉伸、做好下午的准备。”乌养系心说。


    众人应下。


    菅原正帮泽村压膝盖，闻言道：“刚才我们的比赛，牛岛也在看。”


    泽村：“还以为是昨天的那些人……难怪觉得人多了。”


    “难怪周围空了一圈没人坐。”日向说。


    “噗……这确实哈哈哈！”田中笑了。


    牛岛若利坐镇，都没人敢坐白鸟泽周围。


    比赛结束了有一会，身体逐渐回温，影山便起身翻出外套穿上，然后走到日向身边，顺其自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排球部正好12个人，拉伸活动都是两两对应，加上影山和日向训练时间几乎同步，他们自然而然成为固定一组。


    日向将手臂上抬，影山握住他两边手肘在脑后并拢。


    手臂外侧和侧腹部传来轻轻的拉扯感。


    “你头发没擦干吧？”影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是刚才出的汗啦。”日向说。


    维持这个动作停顿十来秒，影山压着日向的身体往下，伸手勾住他的鞋尖。


    日向的身体很柔软，从初中起他就注重拉伸和身体灵活度的锻炼，影山帮他拉伸时几乎不用用力，轻松就能做到底。


    这个姿势日向能看到影山的脸。


    很近。


    他几乎是被笼罩在影山的身下……


    可恶的10cm身高差，还有影山体脂到底多少，好重啊！日向思绪短暂偏题。


    影山忽然察觉他的视线、侧眸转来。


    对视好像又将距离拉近了，整个视野中都是影山，淡淡阴影轻落在他清晰的眉眼上，墨蓝的眼中敛着光。


    ……日向脑袋里也安静下来。


    又做了几个动作后影山松手，日向直起身，看到不远处几个女生仓惶收回视线急促跑远。


    果然很奇怪吗？日向轻轻歪头。


    “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影山听到日向这样说。


    他微不可察皱眉，垂眼：“接下来是你帮我。”


    日向定住，这才想起，抬头一眼，影山眼里满是危险：刚帮你拉伸完，轮到你帮我了就想跑？


    “……哦。”日向屁颠屁颠起身，他小心翼翼尽量不去贴得太近……


    “用点力，你是在给我拉伸吗？！”


    “啊啊啊我知道了！！”


    谷地仁花回来告诉大家白鸟泽比赛开始时，看到日向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影山身上，全身都在用力差点翻过去。


    影山将人捞住怒吼：


    “boke！日向你个boke！”


    “啊……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泽村欣慰站起。


    “听到这句都不紧张了哈哈哈。”田中爽朗大笑。


    月岛：“是因为单细胞气息太浓了吧。”


    谷地笑得安详：两位关系还是这么好真是太好了呢。


    【hnt刚刚是在……保持距离？】


    【？他们有越界行为吗？？】


    前去看白鸟泽比赛的路上，日向看到了弹幕的话。


    他将下半张脸缩进领口，偷偷开口：“就是因为昨天条善寺的队长说的，所以觉得……有点奇怪。”


    【……】弹幕满是省略号。


    【……不对我们跳过了什么剧情吗？】


    【是比原来近了点、亲昵了点，还一起睡了觉，但这不是很正常吗？】


    弹幕文字空了一秒。


    【……咦？】


    大家在说什么？日向眨眨眼，然后悄悄瞥去影山的方向……


    白鸟泽的比赛结果毫无悬念。


    进入高三下学期的牛岛若利，体型力道与成年人相差无几，县内鲜有人能接下他扣球。


    重炮之下，对手的自由人难以招架，甚至申请了下场换人。


    看着那位自由人捂着颤抖的左手臂下场。乌野众人的表情有些凝重。


    谷地仁花似乎看得共情了，小脸苍白，清水也面露担忧。


    后面的比赛牛岛收了点力道，但扣球力量仍旧强势无比。


    更加成熟、精进，就连唯一的一年级五色工因经历了几场大赛后和队伍的默契也追赶上来。


    ——但依旧是一支以个人技巧为核心的队伍。


    每个人、每一分都是在将个人的能力最大化。


    “哗……”


    水流冲在双手上，溅起细小水线，日向翔阳将手冲净后将龙头拧紧，看向镜中自己。


    影山从后面厕所出来了，洗手时两人在镜中对视。


    几个月前输给白鸟泽后，就是在这个洗手池，也是只有他们两。


    两人无声对视。


    失败会过去，不甘会成为努力的动力，这几个月的汗水和肌肉的酸痛都会转为强大的养料。


    “吱——”影山将水关上。


    “别忘了，全国。”


    首先是全国高中、然后是全日本，最后是全世界。


    日向：“不会。”


    影山将手擦干，似是满意笑了：“走吧。”


    他们向外走去。


    日向拉开门的同时，外面正好有人推进，熟悉的青白队服，日向的动作缓下：青城的队服。


    他下意识让开：16……号？


    日向对这个背号没有印象，他视线上移，对上一双上挑凶戾的眼睛，眼圈深黑、金色寸头，中间两圈黑发刻线更是充满不羁。


    对方斜睨了两人一眼，直接迈步走过。


    仅是个照面就感觉十分凶狠不好惹的模样。


    “嘭……”门自动合上。


    日向看着背后的门板：“刚刚那是……青城的人吗？”


    影山：“看队服是，但是之前没见过。”


    日向立即斜瞟弹幕一眼，一行行【是青城】和***的符号让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秘密武器吗？”他看到弹幕说。


    影山不知道他这结论如何得来：“也许吧，没见上场过。”


    【岂止没上场，候场区都没进过】


    【但是现在出现……也就是大王会在决赛之前提前磨好这把刀了？】


    感觉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日向想，但现在的他们并没有余力去思考未来的青城。


    “走吧。”影山转身催促。


    “嗯。”


    他们的对手是白鸟泽……


    回到休息区的路上日向就感觉下午的人变得多了起来。


    一批一批的观众走入，其中有不少是穿着白鸟泽校服的人。


    日向差点撞到一台大鼓。


    “抱歉。”他乖乖站到一旁，一群举着旗帜和身着拉拉队服的学生们跑过。


    “刚才那两个人是不是乌野的？”


    “欸？真的？”


    “就是他们几个月前……”


    日向听到那些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他和影山对视，两双眼如出一辙的茫然。


    “啦啦队？”


    好像全国比赛上，白鸟泽的阵仗也没这么大。


    可这是半决赛啊。


    回到队伍，乌野的队伍也壮大了不少。


    “乌养教练！”看到在乌养教练身边的老人时，日向便跑了过去。


    他还是会下意识叫乌养一系为教练，乌养爷孙二人也并不在意，乌养老教练咧开笑便按上日向的头：“上午打得不错。”


    “谢谢教练！”日向阳光灿烂。


    乌养一系又微笑着揉揉他的头：“下午森下他们也会过来。”


    哦？！日向惊喜。


    紧接又朝旁边问好：“嶋田先生、内泽先生……你们下午请假吗？”


    旁边坐着的正是町内会球队的大人们。


    “当然了——”嶋田得意，他一把抽出身后橙黄的应援队服披在身上，“这可是我们乌野一雪前耻的时候！放马过来吧！白鸟泽！！”


    日向傻眼呆住。


    “太帅了嶋田先生！”西谷和田中捧场。


    “哈哈哈哈哈——！”


    实际要打比赛的东峰旭：哈哈哈哈……


    “芜湖，热闹啊大家。”又有道女声插入，众人回头，金发女人挂着灿烂笑意打了个招呼，“我也来给大家应援了。”


    日向和影山下意识立正，跟在田中和西谷身后：“大姐！”


    田中冴子露齿一笑。


    “人来得有点多啊……”菅原受宠若惊。


    “队长呢？”影山问。


    “在接受采访。”菅原轻笑，“乌野和白鸟泽的二次交战，大家都很期待。”


    包括白鸟泽本身。


    比赛将近，泽村也在接受完采访后归队。


    乌养一系轻推日向的后背：“去吧。”


    “加油啊！”嶋田诚激情满满。


    日向点头挥挥手，转身跟上影山。


    数米长的通道，他们听到了鼓声。


    沉闷厚重的鼓声，像是地面都连接在鼓面上。


    短暂的黑暗过后是湛亮宽敞的球场。


    他们像是踏入白紫色的海洋。


    “Shi——ratorizawa！白鸟泽！白鸟泽！”


    金灿灿的拉拉球发出同频震动，呐喊声伴随着鼓点一齐震响场馆。


    还是那副“强者当如是”的加油幕布。


    球网后，高大的身影缓缓转过。


    牛岛若利仅是站在那便觉紧迫，他的视线直直射向乌野。


    然后是他身后，白鸟泽的选手也一个紧接一个转身朝向他们。


    鹫匠教练稳稳坐在长椅上，深邃的眼窝中，第一眼便看到了队伍中的日向翔阳。


    “啊~要来了。”天童觉甩着手指，微微笑着，“乌野。”


    白鸟泽送上的是面对决赛时才有的尊重。


    第137章 再战白鸟泽


    铺天盖地的应援、赛场旁的电视台、观众。


    这一刻的情形超过日向预料的所有情况。


    心跳不受控地加速，网的对面是熟悉的白紫色队服，曾经将他们击败的队伍就在眼前，他们再一次对上了白鸟泽。


    “白鸟泽！白鸟泽！”


    “乌野！乌野！”


    这一次是比上回更加隆重的舞台。


    “不要被吓傻了。”身边影山说。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完全没有紧张的迹象。


    “才不会。”日向坚定道。


    “大家。”队伍中月岛萤忽然开口。


    他同样也看着白鸟泽的方向，崭新的运动眼镜后，那双眼转向众人。


    “今天的拦网节奏……能由我来控制吗？”。


    “昨天，宫城县春高代表决定赛正式开启。经过两轮比赛后，除了熟悉的白鸟泽、青叶城西外，铁壁伊达工也挺入四强，然而最受关注的还是——乌野。”


    “数月前的IH预选赛，乌野首遇白鸟泽便展现出顽强韧性，打满三局后遗憾告负。在经历几个月的沉淀后，两队于半决赛再度交锋，乌野是否能击败王者白鸟泽一雪前耻，令人期待……”


    场边的主持人手举话筒，面对摄像头认真播报。


    她的身后，传来两支队伍在比赛前发出的最后加油呐喊。


    “哔——”裁判哨声长鸣，两边的应援声忽的静下。


    白鸟泽先发。


    五色工捧起排球。


    他们为乌野微调了轮次，日向在前排时乌野进攻性最强，鹫匠教练将天童觉调整到他的对应位，增大两人的正面对决机会。


    也是为了应对日影东三人的强势发球轮，大平的位置也相应调整，让拥有更多经验的三年级主攻和自由人一起面对。


    也是让他们能够更好保护牛岛——乌野上次盯着牛岛打的执念，他们可还没忘。


    而此刻乌野的后排有西谷、泽村和田中。


    日向站在候场区，紧紧盯着场上。


    “哔。”发球哨响，五色工抛球，黑发少年高高跃起，开场就是跳发！


    来自白鸟泽下一任王牌的跳发凌厉无比，第一球就直冲乌野的右后角。


    “西谷！”泽村喊道。


    “嘭！”


    西谷夕应声出现，他噙着笑，被生川和自家两个跳发选手轰了好几个月的手臂，此时稳稳接住了第一球。


    场外呼声在这一下后终于解禁。


    “接得漂亮！”嶋田和泷之下同时喊道。


    “哦~夕帅气啊！”田中冴子惊喜。


    完美的一传。五色工嘴唇抿直。


    乌野的自由人比起数月前接球动作更加干净利落，缓冲和卸力也恰到好处，完美地垫向了二传。


    “好一传。”影山也夸道，他在网前位置站定，扫过眼对方的站位。


    接下来是他们的第一球。


    影山没有犹豫，手指用力，排球横飞球网，平直飞向左翼的王牌。


    前排大平和川西立即追去。


    和乌野打过后，哪怕在全国的赛场上，他们都没有遇到过像影山飞雄这样犀利的托球。


    ——精准且快速。


    东峰旭手臂肌肉鼓起，卯足劲扣下。


    又是声巨响，乌野和白鸟泽的开场就充满了火药味，第一分两边互不相让。


    白鸟泽自由人山形也不甘示弱堵住扣球，心底暗声吼道：该死的，这球超重！


    手臂发麻，他还是垫了起来：“白布！！”


    来了。


    看到白鸟泽接起球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牛岛若利。


    他的步伐有条不紊，每一步都踏实有力，最后蹬地跃起。


    “准备——”网前忽然响起少年的呼喊。


    白布视线被吸引而去，是月岛萤。


    第二次面对牛岛的扣球，月岛萤发现自己异常冷静。


    时机、高度、和后方的接球，排球中的拦网，从来都不是一人的战斗。


    让牛岛只能打直线。


    乌养系心揪住裤腿，紧张到目不转睛。


    而乌野观众席上，全副武装偷偷赶来的男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缓缓驻足：萤……


    月岛带着影山和东峰一起奔向牛岛，构筑起乌野最高的墙壁，三人拦网将牛岛的扣球点极限压缩，距离标志杆只剩两掌间距。


    可牛岛还是扣过去了，扣球的声音像是炮弹炸响，排球如巨石从空挡处投入乌野后场。


    “嘭！”


    排球瞬间弹飞至高空。


    所有人都仰起头，嘴唇微张：什……


    乌养系心蹭的站起猛然大吼：“好球！！”


    西谷夕接球后双手撑地，手臂泛红，他咬牙抬头，双眼尤其明亮。


    久等了，左撇子！


    “西谷——！！”


    “noya前辈！！！”日向跟着身后乌野所有人齐声喊道。


    “一次！一次就接起来了！”观众惊呼。


    “乌野的自由人是神吗？”


    白鸟泽的应援团中还有不少第一次看乌野比赛的，语气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有人一次就接住了牛岛的扣球？”


    他们离上次应援排球部决赛也就过了四五个月，怎么外面的世界就变天了？？


    鹫匠教练的眼神瞬间冷凝。


    乌养系心大声笑着：没有比一次就接住牛岛扣球更振奋人心的事情！


    “反击！！”他在场外发出进攻号令。


    影山都不禁露出了点笑，这一球的落点不像第一球那么稳定，但在牛岛的重炮下，已是十分了不得。


    “四号位！”川西立即提醒，将队友从震惊中拉回，立即随球调整阵型。


    西谷前辈接住的这一球……交给王牌来扣！影山又传给了东峰旭。


    在西谷连续两次开门红后，乌野的气势瞬间暴涨至顶峰，东峰的两腮鼓起，将全身力气汇聚手臂，然后……


    全部灌注入排球！


    他将排球打出残影，蓝黄排球瞬间落地，几近是黏在地板上才倏地弹起。


    这一球打出了不亚于牛岛的气势，地面震动同时传到场上所有人的脚底。


    “哔。”乌野夺下第一分。


    “好球！！”乌野这边爆出惊人欢呼。


    “守护神！守护神！西谷夕！西谷夕！”应援队敲响加油棒。


    田中冴子也要了一对，拿出自己敲太鼓的气势用力挥舞。


    帽子大叔更是惊愕得不行，只能发出无意义地感叹声：这可是国家队！这可是国家队攻手的扣球！


    虽然得分的是东峰旭，但第一球的MVP西谷夕当之无愧。


    “noya桑——”田中冲向西谷，两人用力撞胸，“嘿！！”


    然后西谷就朝着月岛双手抬起：“拦网很好！”


    月岛下意识伸出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完成了次击掌，掌心发疼，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完成了一次反攻。


    他怔怔看着掌心：乌野的防御控制权就这样交到了他的手中。


    就如开场前他提出想法后、前辈们毫不犹豫地说出的话一样，队友们跟随他拦网的步伐也没有一丝没有犹豫和怀疑。


    ——“交给你了。”


    西谷又跟东峰击掌后转身下场。


    场边日向举着号牌。


    “扣个好球，翔阳。”他粲然一笑，接过号牌，下场就被教练和小武老师按住：“接得太漂亮了西谷！”


    观众的视线从乌野的自由人身上移开，看向此刻上场的橙发少年。


    日向翔阳。五色工表情紧凝。


    【在戒备翔阳呢】


    【哈哈哈哈让畏惧的视线来得更猛烈些吧！！！】


    “乌野的小巨人上场了。”


    白鸟泽的应援团中，有人轻语。


    “小巨人？”


    “怪物搭档……”


    “打怪物速攻的那个……”


    大半的人都对他印象深刻，人群低声骚动，最后汇成他的名字——


    “日向翔阳。”


    不认识他的人神情懵懂，却感受到了周围的氛围。


    “明明看起来……”女生眨眨眼，“很可爱的样子？”


    “嘿！影山！”日向跑过来一个个击掌，最终轮到他的二传，影山伸出手，最后一掌尤其响亮。


    影山“嘶”了声，咬牙瞪人，日向跑得飞快。


    日向翔阳上场，才是乌野进攻正式打响的时刻，白鸟泽众人沉身做好接球准备。


    即使知道日向是诱饵，白鸟泽也只能入套。


    看影山开场两次传球都给王牌的气势，白鸟泽的人认为他这一次传给日向的可能性极大。


    而且……很可能是怪物速攻。


    影山在背后比了个暗号手势，乌野众人看在眼底。


    月岛萤发球。


    大平狮音立即上前：我就知道你会瞄准牛岛！


    他拦得仓促，虽然帮牛岛接住了球，但也拦住了他动线，让牛岛无法助跑。


    大平轻轻蹙眉，当即两步助跑上网扣球：就在这里结束！


    他出现得突然，日向的拦网都慢上一步，但排球并未落地。


    不要以为我们守护神下场，乌野的防守就不存在了！泽村成功接球。


    影山举着手三步落定，同时喊道：“准备！”


    准备？白鸟泽众人一愣。


    只听得乌野场上一声声人们后退蹬地和地板的刮擦响起。


    除了泽村，从月岛到日向，乌野的四个攻手同时就位。


    第二球就用多方位进攻？？嶋田算是看出乌野这次进攻的决心了。


    日向后腿绷紧，脚踝和跟腱清晰利落。


    四人同时起步。


    日向瞬间跑出速度差，川西不敢犹豫，可那抹橙色转眼突脸，随即起跳。


    川西耳边被一阵骤风刮过。


    “嘭。”


    身后响起排球落地的声音，比起前一分重炮对轰，这一声显得十分清脆。


    明明……自己已经拦住了他的最顺手的球路。川西瞳孔地震。


    球避开他的单人拦网，拐出个直线。


    全场安静。


    停顿一秒后……


    “连续得分！怪物速攻！！”乌野应援再次爆出喝彩。


    “不会吧？”观众都没想到乌野开场这么猛。


    “好快，球怎么过去的？”白鸟泽还有不知情的人在问，“他扣球了吗？”


    “他跳得好高！”


    川西心跳急促：是自己太久没看到不适应？还是他更快了？


    发直的眼神终于动了，他看向网的对面，日向翔阳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锐意。


    川西太一：扣球全程他都在日向起跳的阴影下。


    也就是说，日向在扣球前一直都比他要高。


    “小巨人！小巨人！”应援队还在呼喊。


    不能留手、每一球都要竭尽全力，抓住所有的得分机会。


    日向环场欢呼奔跑。


    影山依旧沉着，他静静听着这一声声呼喊，无声看向白鸟泽。


    知道又如何？


    日向怪物速攻第一球必得分的记录依旧无人能破。


    “可恶啊啊啊……”川西和山形磨牙。


    大平：“刚刚那球变化球路了。”


    乌野和白水馆打的时候，怪物速攻用得不是特别多，且不明显，他们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现在不同了。


    ——可以在空中改变球路的怪物速攻。乌野还真的练出来了！


    “影山很得意呢。”场下菅原说。


    山口：“欸？”


    菅原抱胸，煞有其事道：“越大的比赛他就越得意。”


    说着他笑了声：“但是场下他又看日向受欢迎不爽。”


    他话中一顿：咦不对。


    此时场上乌野和白鸟泽的比分：2-0


    第138章 诱饵！


    一球定音。


    刚刚还轻视日向的所有人瞬间肃色。


    白鸟泽学院见惯了牛岛的力量，许多人还是第一次体验由速度和高度带来的统治力。


    “又是他。”有人咬牙切齿。


    看过白鸟泽和乌野上次比赛的人很难不记住日向翔阳。


    “如果接球勉强的话，可以直接交给我。”牛岛若利开口。


    牛岛不是不擅长接球，而是白鸟泽更需要他的进攻，如果因为保护他反而限制了他的进攻，那么帮他接球也没有意义。


    “我知道了。”狮音点头。


    候场区。


    “可怕啊……”天童觉喃喃，身边濑见没说话但在心里暗暗认同：日向翔阳确实可怕。


    “刚上来就将所有人的视线定死在他们这位最强的诱饵身上了。”


    但是白鸟泽也不会坐以待毙，下一球牛岛在右翼用不容置喙的力量扳回一分。


    强悍的力道将球投掷向对场，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乌野才打出的气势因牛岛有一时凝滞，虽然做好了准备，但看到这样的扣球人还是会本能升出畏惧。


    白鸟泽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场面，当即叫好。


    “牛岛！牛岛！再来一球！”


    “不要在意，下一球拿回来。”泽村鼓掌扯着嗓子大喊，白鸟泽这一次的声量比之前都要大，他敲着手臂和大腿：下一球一定要动起来。


    可白鸟泽没有给这个机会，下一球狮音斜扣瞬间将两分分差拉平。


    “狮音！好扣球！”白鸟泽找回节奏。


    川西太一再次发球。


    “连续得分——”应援队发出他们的期盼。


    他们的首发中也有三人会跳发，但五色和狮音都是主攻，并不能和牛岛连在一起形成三人连发，因此川西的发球对乌野的限制不大。


    尤其乌野后排泽村和西谷都在。


    在发球声从背后响起的那一刻，天童的眼神瞬间锐利。


    西谷接球，又一个漂亮一传，垫起的排球十分稳定，将他们四名攻手全部释放。


    白鸟泽的应援队下意识看向日向。


    没有加速，少年这次十分顺滑地融入队列，四名攻手同步助跑，站在高处的观众都看不过来。


    “上吧！！”嶋田和泷之下带领着乌野应援发出吼声。


    “咚。”日向起跳的声响在人群中都格外突出，他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拔高。


    影山飞雄的战术很直白，甚至乌野所有人都没把他们的战术藏着掖着。


    “最强的诱饵”。天童觉不得不认为这是个十分贴切的称号。


    乌野所有人都在告诉你，日向翔阳是诱饵。


    但偏偏这也是他们战术的一部分。


    承载场上最多视线的攻手——日向承担起了这个责任，而且做得很好。


    但是。天童觉骤然扭头。


    这次扣球的不是你。


    嘭！日向的表情僵住。


    天童觉用细长的手臂构筑起白鸟泽的第一防线，将东峰的扣球利落挡回。


    “nice ball！天童！”白鸟泽大声喝彩。


    3:2。天童这才露出笑，他修长的身体摇摇晃晃转对日向。


    “你好~最强的诱饵同学~”他的眉眼在灯光下投下深深阴影，认真的视线指向日向。


    日向警惕：“你好，Guess Monster。”


    天童被莫名戳中笑点：“哈哈哈哈哈哈！”


    白布往旁边悄悄挪开了点。


    乌野众人看天童的面色说不上很好。


    这就是他们想要尽可能全力得分的原因，白鸟泽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容许他们有片刻放松。


    白鸟泽继续发球，影山这次挑后传田中被天童觉再次拦回。


    但西谷夕不会再来一次，他趴地防起，排球猛地立高：“再来！影山！”


    影山飞雄起跳接球。


    “左翼！”东峰旭忽然爆出声吼，将乌野稍落的气氛瞬间提起。


    他从场外斜向助跑：由我来……


    由我来得这一分！


    天童觉再次精准判定在他身前立定起跳。


    ——斜线。


    他的双臂骤然落下，扣球再次命中掌心。


    第三次。


    这是天童觉第三次100%猜中乌野的扣球。


    他直直的目光盯得东峰旭心底发毛，精准的连续判定，天童的唇边微微扬起。


    你是想打这边吧？天童的动作像是在说这句话。


    直觉怪物。


    比日向还要精准的直觉。


    就连白鸟泽自己的人都感到了惧意。


    高三下学期，天童觉的身体素质也来到了巅峰。


    扣球越重被拦网反弹得也越快，但东峰的扣球着实大力，就算是天童觉也没能将这一球压下。


    排球丝毫没有减速再次砸回乌野的场地，然后……


    正中西谷夕的手臂！


    哦呀？天童觉一愣。


    正面接球，东峰的力道还在，西谷没有卸力，天童甚至才刚落地，排球便从头顶飞过，落在白鸟泽的中场。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球路正好被天童挡住，牛岛看着排球落地的方向，停顿了下，又看回对面的……自由人。


    场上静了片刻，天童眯眼看向西谷。


    乌养系心眨眨眼：欸？


    “自由人……得分了？”帽子大叔身体前倾，抬了抬帽檐，瞪大眼。


    全场的惊呼顿时排山倒海般袭来：“好强！”


    “自由人得分！”


    “巧合吗？”


    “别管巧不巧合了，得分了啊！！”


    观赛的白水馆众人也是呆滞：好眼熟啊这个画面。


    白水馆的比赛告诉西谷，自由人的选择，并不只有接好一传这一个选项。


    “noya前辈！”日向呼喊，他和田中惊喜奔去，三人呈三角同时击掌，然后手舞足蹈：“oioioioi！”


    东峰情不禁鼓掌。


    “乌野连自由人都想着进攻吗？”白布一言难尽。


    狮音也叹了口气：“谁会想到还要防自由人啊……”


    啊……头好痛，一想到要跟乌野打三局就头痛。


    但更头疼的马上就要来了。


    他们将目光转向乌野的后排，黑发少年接住排球。


    开始了，乌野的三连发。


    影山退至后排也意味着乌野前排三个进攻位的开始。


    ……


    北信介打开了手机直播。


    周五下训时间比平常早，他也有空掏出手机，在休息室桌椅前坐下后戴上耳机。


    角名从旁路过，余光瞥见的瞬间脚步立即缓下，扭头：？？


    他再三确认自家队长手里拿的是手机。


    不仅是他注意到了，刚换了衣服几个也发现了，宫治悄悄肘击宫侑。


    他完全没有收力，宫侑被推了个踉跄，回头刚要怒喝，就看到了对面，瞬间安静。


    两人瞬间立得端端正正，暗中观察。


    这画面实在少见。角名蠢蠢欲动想要拿手机出来拍照。


    周五下午的休息时间，队长一般会在……他抬眼看向另一边。


    筐中排球干干净净，就连旁边的其他用具都整整齐齐，仿佛闪着光——北信介已经做完了。


    宫氏兄弟开始相互肘击试图让对方上前去试探。


    “这是……白鸟泽的比赛？”阿兰出现了！


    “是。”北信介点头。


    为什么对白鸟泽感兴趣了？众人不解。


    阿兰说的没错，这确实是白鸟泽的比赛。


    虽然北信介看它是因为乌野。


    北的身边缓缓聚起人，角名和宫氏兄弟各在一边。


    半决赛？乌野？宫侑看到了名字：没听过。


    毕竟宫城近三年代表都是白鸟泽，其他学校没听过也很正常。


    更何况除了白鸟泽，宫城在全国稍微有点名气的也就是青叶城西的及川彻。


    他们看着白鸟泽连得两分后，靠乌野的自由人拿回一分。


    因为中间是北信介，所以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镜头投在此刻发球的人身上。


    宫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宫侑收回目光，兴致缺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话说阿治，你刚才还说要跟我练配双人进攻的。”


    “我知道了。”宫治起身。


    也是在这一刻，镜头切到了乌野的前排。


    看到日向出现的时候，宫治一下想起：是这两个人……IH遇到过。


    下一秒，影山飞雄发球得分。


    骤然发力的暴击径直落向五色工，打出个炸手出界。


    他轰轰烈烈地打响了乌野反攻的第一球。


    宫治：很不错的跳发。


    场上五色工不甘握拳：“抱歉。”


    “没关系，下一球。”


    影山脸上并无喜怒，想的只有如何拿下下一分。


    他呼出一口气，哨声响起后便抛出，影山完全没有收力，他直接放弃控球，将所有精力全部用在如何提升力道上。


    “上吧！杀人发球！”日向喊道。


    砰！


    排球眨眼弹出，自由人山形大喊声“我来”顶住。


    比几个月前的力量不止大了一丁半点啊！山形隼人敢保证影山这几个月没少练发球！


    “抱歉，补救！”


    排球弹得飞快，立高传给牛岛已是不可能，白布传天童想打速攻，被日向一触。


    此时稻荷崎几人还没察觉出异样。


    泽村垫传影山，而日向在落地后迅速退后助跑，前冲至网前时骤然转向。


    拉开！


    就算是预测，只要速度不够、只要跟不上，哪怕猜中了也没有用！


    天童的雷达瞬间报警：日向翔阳！


    日向奔跑的步伐快得惊人，单脚起跳时的声音铿锵有力。


    他发现自己比拦网起跳快的时候，当机立断，加速小臂扣落。


    后场自由人扑救失败。


    好快。稻荷崎众人为之一振。


    拦网、助跑、拉开、速攻扣球一气呵成，这个速度就算白鸟泽的拦网猜对了也没用吧？话说这个身高居然是副攻？？


    而且……好高。


    惊人的速度下，将弹跳带来的震撼也拉到顶级。唯有北信介仍旧淡然——和他料想得一样，在沙滩上就能跳得那么高的人，拥有坚实地面后的高度只会更加惊人。


    “阿治？”宫侑没看到，伸手来拉。


    “来了。”宫治这才收回视线：原来这两个人是乌野的啊。


    可恶……天童觉眯眼瞪向日向。


    日向后退几步，同样戒备：这是他猜中的第四次。


    天童觉的这一次开场的状态就非常好。


    但他还是得分了。日向得意地扬起个笑往后喊道：“影山！我们也来个连得三分吧！”


    天童觉这位在场的时候，是他尤其要快速跑动的时候。


    增大他的判断选择、干扰直觉怪物的判定。


    他抬手抱头，影山再次发球。


    还是跳发，他发球的一刻引起场上阵阵惊呼，这次五色工终于垫起，身体向后倒去。


    “接得漂亮阿工~”天童夸道，白布目光专注：也该轮到我们了，乌野！


    牛岛前排展腹，一记抡圆的重扣在他手上炸开。


    “嗬啊！”泽村大地卡位堵住，但排球飞出。


    西谷夕回撤补救。


    “救起来了！！”场外惊呼。


    没错，能够接起牛岛的扣球已经很不容易了。


    面对牛若的扣球，乌野显然有了经验，但两次触球机会过去，田中只能垫过球网。


    “机会球！”白布说。


    进攻的机会又送到白鸟泽手中，就当乌野以为又会是牛岛的时候，白布突然二次进攻。


    什……乌野的应援团的声音都有片刻凝滞。


    然后是一声响：“影山！”


    白布睁大双眼。


    日向一脚踢起，他再次将全场目光汇聚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由绝佳球感和反应速度造就的一球。


    一般在他们发球的时候前排是月岛，强力发球和最高墙壁将得分率猛涨。


    日向：他没有月岛的身高，但也要承担起前排副攻的职责！


    他将排球吊高，影山立即奔来。


    排球被日向接起的那一刻，攻守方瞬间逆转。


    轮到白鸟泽来头疼了。


    日向稳住身体后，连后退都省了，直接横向助跑。


    这是诱饵。


    天童下意识将自己视线从日向身上剥离，然后朝相反方向踏出步。


    叮……脑中好像响了下。


    天童的身体霎时僵住，周身忽的漆黑，他感受一道锐利视线笔直射向自己踏出的这一步脚下。


    ——那是来自影山的视线。


    被骗了。影山满意将球托出。


    他的直觉被日向刚才那一球破坏了。


    天童猛然惊觉。


    刚才那一球，他的直觉和视线都被印刻在日向身上，影山飞雄用托球让他的身体完全记住了对日向的感知，也在他身体上埋下道隐雷。


    上一球的作用不仅是让日向用速度得分，更是让诱饵将他彻底影响。


    影、山、飞、雄！天童觉立即调转：乌野的一年级果然最讨厌了！！


    这一球！还是日向翔阳！！


    本就慢上一步的拦网完全无法阻挡日向起跳的脚步。


    差一点还差一点……天童觉咬牙逼近。


    而日向因为连续两次被影山选择绽出笑容。


    扣下去！日向奋力挥臂。


    嘭！


    球的落点，有牛岛若利在。


    沉稳的身形没有丝毫晃动，他直勾勾地与日向对视。


    “右翼。”他主动要球。


    强大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乌野所有人。


    第139章 强敌！（10w加更）


    “右翼。”牛岛在主动要球。


    他将自己的进攻堂而皇之地告诉对手。


    乌野众人的表情都凝滞了片刻，前排日向、东峰和泽村不敢后退，他们必须顶上去。


    “嘭！”


    手掌撞击上排球，巨力甚至让球表面震出几道波纹，来自国家队主攻手的全力扣球，恐怖的威压迎面冲来。


    排球冲破拦网打出道残影，蛮横的力道撞上西谷手臂，如闷雷炸响，西谷全身震麻。


    排球飞射出场外，力道丝毫不减，打上墙壁时依旧响亮。


    西谷倒地撑住，一群人看着远处的排球，神色凝重。


    鬼鬼祟祟躲在人群中偷看的月岛明光脸色煞白：萤和日向他们要面对的是这种变态吗？！！


    乌野的自由人还好吗？！这球无论是拦网还是接球砸在手上都会骨折吧？


    场外月岛萤的神情说不上太好，只是皱着眉。


    这一球看得隔着屏幕的阿兰和角名脸色都微微扭曲。


    一力降十会。


    牛岛的扣球在高中赛场上对很多人来说就是降维打击，这也是白鸟泽敢这么制定战术的原因。


    他将影山的发球终结在第三轮。


    5:4。


    开局就这么艰难是许多人都没想到的。


    “唔嗯嗯！”天童觉发出感慨的叫声，激动双手展开展示牛岛，“我们的超级王牌——若利君！！”


    牛岛沉静转身，丝毫看不出他刚刚扣出超强一球的模样。


    但白鸟泽的人却察觉到牛岛的不同，偷偷瞟去。


    五色工：牛岛前辈是慢热型，这么强有力的扣球一般都是到第二局才会出现。


    “西谷。”泽村有些担心。


    “没事。”西谷摆摆手站起。


    “可恶——”日向撅嘴，满脸幽怨，“我还以为一定能得分的！”


    影山神色淡淡：“啊。”他也这样以为。


    白鸟泽的应援终于再次支棱起来。


    “可恶……该死的强啊。”嶋田诚咬着牙。


    泷之下：“偏偏下一球还是他来发球。”


    乌野众人严阵以待。


    牛岛的发球也是将重心放在力道而非球路的类型，但现在才高一的影山远远比不上他的力道。


    哨声后，他立即发球。


    一声轰鸣，排球在空中闪过，蛮横的力道将球瞬间死死摁在地上。


    极具穿透力的砸地声让所有人表情为之僵住，随后排球弹飞，足足超出看台的高度更是让全场鸦雀无声。


    “牛岛！牛岛！白鸟泽！白鸟泽！”全场哗然。


    “我还以为地板要被砸出坑来了。”日向说。


    影山：“那还是不至于吧？”


    日向无奈：“这是比喻啦比喻！”


    “哈？那是什么？”


    “……”


    【语文知识对决，hnt胜】


    【这种时候不要逗人笑啊！还有这是夸张！】


    开学至今，日向最有体会的就是力量和接球一样难练。


    他发球、扣球、拦网能力都涨了，弹跳要不是因为已经到顶否则也得动一动，但力2这个数值至今没有动静，让他很是残念。


    至于牛岛的接球……日向沉身：没关系的，noya前辈一定可以接到！


    牛岛的第二球，他的力量终于出现波动，西谷夕上步撑住，喉间发出声低吼，干脆的一声响，排球垂直飞向高空——接起来了！


    西谷手臂发麻，牛岛的脸也微微沉下。


    “乌野的自由人好强。”阿兰说。


    就算在全国赛场上，牛岛的得分率也高得离谱，能够这样接起牛岛的人屈指可数。


    你以为我暑假天天和千鹿谷和生川在练的是什么。西谷夕眼神坚定。


    一局被你扣下过半分数的画面，自己绝不会让它再来一次！


    “放马过来！”


    “这才刚开始呢。”乌养系心也同时喊道，“上啊！”


    这次是梯次进攻。


    从最近的日向、泽村、东峰到后排田中，一个紧跟一个助跑。


    但没有怪物速攻，日向的卡位在白鸟泽二人之间。


    过来了。五色工紧盯日向。


    可网前日向像是静止了一瞬。


    五色愣住，然后反应过来：这是日向加速的前兆！！


    日向将急刹的动力全部集中于脚踝，蹬地突然横向跑动，拦网被甩在身后，他穿过影山后方，单脚起跳。


    出现了，刚才的超高速拉开！角名和阿兰全神贯注。


    别说是白鸟泽了，就算是角名和阿兰，心底都在迟疑：如果是自己，我跟得上吗？


    完全就是不亚于牛岛力量的武器！！


    可下一秒——后排田中扣球得分。


    稻荷崎众人心声都忽的安静：不是他吗？


    北信介若有所思。


    “哈哈哈……”乌养一系不禁笑出声：看到日向在场上的表现着实让他欣慰。


    “最强的诱饵！！”应援团几乎感动到落泪，“hi——na——ta！！”


    牛岛的发球没有连续得分，他们只让牛岛得了一分！！


    日向还不知道自己又隔空多骗了几个，他落地后后退几步，和影山站在一起。


    “目的达成。”影山说。


    日向闻言抿出个笑：“嘿嘿……”


    两人和对网的天童觉对视。


    五色和白布的拦网反应慢上一拍，可最让人在意的是天童。


    田中的扣球球路离他不远，日向的起跳点也在他身边，可天童觉直到最后一秒也没有起跳。


    他就这样一直站着，直到乌野得分。


    直觉告诉他不会是日向扣球，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的直觉只针对日向做出了这一场判定。


    ——天童觉的状态已经被破坏了。


    真的……天童觉嘴角拉平：拦网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遇到日向翔阳这样的攻手。


    “天童！！！”随后从场外响起的怒吼让他缩了缩脑袋。


    鹫匠教练大喊：“管他对不对拦网至少要把手举起来起跳啊！想体验手断掉的感觉等回去去接100次牛岛的跳发！！”


    山形：这样会死吧？


    狮音：嗯，会死呢。


    牛岛：也是让我回去练一百次发球的意思吗？


    可怕。日向小心翼翼缩到影山身边。


    “乌野的这个十号……”角名终于没忍住开口，他微微皱眉，他已是感受到乌野进攻的多样性，不同速度不同位置带来的组合变化多端，而这个的主要来源就是10号。


    “他们的二传是什么人？”阿兰也问。


    这默契感仿佛让他们看到了自家的那对双胞胎，而且乌野二传展现出的球技也非常恐怖。


    能用出这种逆天速攻，并调配多人进攻，乌野二传的实力坚实到可怕。


    “副攻叫日向翔阳、二传影山飞雄。”北信介说，“都还是一年级，二传在初中参加过几次全国大赛，副攻是高中才开始参加正式比赛。”


    一年级。阿兰肃色。


    等等……


    初中不在一个队吗？？。


    对付日向翔阳跟对付他们的二传一样困难。


    和乌野对上的这么多队伍，都知道影山是乌野进攻的中枢，只要摧毁他乌野的进攻基本全废，但就算枭谷都没做到过。


    同样的，至今没有队伍将日向的诱饵功能完全限制。


    紧接是东峰发球。


    拥有乌野最强力量的人炸出了个直接得分、第二球被接住但直接崩过网。


    东峰旭自接自扣，但进攻被白鸟泽防住，但紧接五色的直线球也被田中垫起。


    像是两方彻底陷入混战，牛岛在后排，但乌野的前排有日向，两边谁也没留力，你一分我一球地死咬不放。


    对付白鸟泽没有其他的办法，唯一的方式就是进攻、进攻，用进攻将他们本就不牢靠的团队配合瓦解，将他们的进攻、防御——全部打散！


    这样的拉扯中两边的自由人最痛苦。


    东峰的发球也得了两分，紧接狮音发球轮也是两分。


    直至田中的一人时间差出现。


    面对双人拦网，他将排球顶过球网。


    还是个吊球？？山形摩擦地面好不容易救起，白布别扭接住，直接打出场外，乌野得分。


    轮到我在前排了！田中龙之介震声高呼：“好——！”


    “田中前辈！！”应援队在白鸟泽的夹击中突袭。


    日向发球。


    好累……山形作为自由人气喘吁吁。


    和乌野打怎么这么累，还有乌野的三人连发轮怎么还没结束啊！！！


    哨响后日向翔阳立即发球。


    山形赶忙上手顶起：不好，用太大力气了！


    白布背传五色，被日向斜扑垫起给影山。


    日向的进攻效率很高，完美鱼跃后紧跟撑地站起，泽村也为他留出了进攻路线。


    ——五点同时进攻。


    在展翅飞动的群鸦之中，唯有影山飞雄是静止的。


    强大的空间感在他脑中构筑起一个完整球场，描绘出每个人的方位。


    是他将乌野的獠牙一刻不停地逼近白鸟泽。


    月岛萤速攻得分。


    日向冲过来和他击掌，他敷衍了下，然后压低声音：“发牛岛和自由人的结合部。”


    日向谴责“敷衍岛”的话音止住，点了点头。


    日向的球感早已在前面被彻底激发，于是第二球，他的发球拉长了，在空中缓缓降速的排球倏地落下。


    牛岛正要上前接球但被山形挡住，排球从自由人手中滑落。


    乌野所有人同时愣住。


    “日向——！”田中回头猛猛抱住日向，“啊啊啊啊——”然后发出无意义吼叫。


    “发球直接得分！”


    “小巨人！！”月岛明光倏地站起，大声呼喊。


    熟悉的声线被月岛萤捕捉，他猛地扭头，月岛明光立即蹲下。


    好险好险差点被发现……他心声顿住，看到了旁边乌野的应援队。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他曾经最为恐惧的乌养教练。


    乌养一系偏头：“……月岛？”


    谷地：月岛？？


    月岛明光：被教练认出来了！。


    这真的是县内赛？


    角名和阿兰安静，在心中和曾经的枭谷发出了同样的疑惑：白鸟泽以前镇着的就是这样的队伍？？


    第三次发球。


    日向捧住排球的时候沉沉吐出一口气。


    他还是选择了跳飘，但同样的结局白鸟泽不会让它发生第三次，狮音上手传球：“牛岛！”


    他一传直接托给牛岛。


    牛岛经验丰富，他垫步立即调整好步伐，助跑起跳。


    后排进攻的助跑距离会更长，极富冲劲的起跳，牛岛在空中将身体拉至满弦，猛地弹射。


    泽村卡位成功，但球没接稳。


    然而这个时候日向翔阳还在。


    就像曾经乌野第一次接起牛岛的扣球一样，泽村卸力，日向空中接力救球调整球向，打回场中。


    ——你想传给我的球绝不会让它落空。


    “影山！”


    你一定在吧！


    日向扑倒在地迫不及待回头看去，在看到球下的身影时双眸骤亮。


    影山在助跑。


    他准备后排进攻。


    “拦下他！”白布喊道。


    五色和天童同时往中间聚拢，四只手臂交错的位置，正是影山飞雄的正前方。


    黑发二传的脸上神色毫无变化，只能看出他的认真专注和得分的必胜决心。


    影山的扣球动作忽然变化，他双手托球，长吊过网，排球从五色工和天童的拦网上空飞过，落在中场。


    “咚哒……”排球轻轻落地。


    白鸟泽众人的视线从排球转至影山身上。


    他喘着气，迎着白鸟泽的视线轻轻扬起笑意，而后缓缓转身，倏地抬手、食指指向日向。


    “再来一球。”


    像是鼓励、又像是命令……以及——我守住了你的第三次发球的得意与骄傲！


    全场目光聚焦日向翔阳。


    日向起身站起，大声应下：“好。”


    第一个发球连得三分的选手诞生了。


    …


    少得意了！五色工努嘴攒劲扣球得分，终于将日向的发球轮结束。


    看到排球落地的时候，最先松气的是山形隼人。


    接着是天童觉发球，他跑下场，大口大口灌水。


    比起手臂痛，他肯定比不上要接牛岛扣球的乌野，但他现在头很痛！


    日向也得到了短暂休息，站进候场区。


    “不用跳发吗？”山口好奇问。


    日向摇摇头，虽然没能将得分延续，但不影响他笑得神秘：“还没到时候。”


    日向居然有战术？菅原惊讶，然后看到教练席方向，清水洁子朝着他们招手。


    “山口。”菅原唤道，“教练叫你。”


    山口扭头，看到教练的视线后立即收起笑跑去。


    日向发球结束时的得分是12:9。


    “好！”场上白鸟泽发出一阵叫好。


    更正，现在是12:10。


    “山口。”乌养系心抱胸郑重看着山口，他将代表队长的‘1’号号牌交给他。


    “我需要你把乌野的优势持续下去。”


    13:10，乌野得分。


    第一局，至关重要的一局，一旦失去这一局，一旦面对的是引擎100%释放的牛岛，他们的后面只会更难。


    “哔。”乌野拿到发球权后申请换人。


    山口忠的发球范围是全场。


    是更加精准、更加细腻的跳飘。


    刚回到场上的山形额头突突的疼：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发球强队……


    不对乌野就是吧？只是他们进攻把发球一起涵盖了进去而已。


    第一球，五色工沉下身将球垫起，十分仓促。


    救起来了，会是牛岛扣球吗？山口难免有些慌乱，但白鸟泽没能处理好这一球无攻过网。


    “机会球——”西谷夕接起。


    “山口。”东峰唤道，“有西谷在呢，正常发挥就好。”


    后排没有主将的基石，但还有他们的守护神。


    ……山口握拳：“是！”


    影山二次进攻得分。


    山口再次发球，他的动作流畅起来。


    一定要继续得分！嶋田诚目不转睛。


    “乌野的一年级，都很能干啊。”白布忽然开口。


    五色工愣了下，可白布已经跑到前排准备托球，他的脑中因这一句变得迟缓。


    心底的火苗轻晃，随着下一秒心脏的跳动骤然燃起。


    “啊啊啊——”五色工暴起冲刺，白布咬牙将球调整托给了他，他的球技不能算很好，调整传球也没能到位，可五色工完全没有受到影响，速斩一分。


    “好！！”他大声叫好：作为白鸟泽的一年级王牌他也没有输！！


    白鸟泽的应援也因他响起。


    “好球。”白布夸道。


    “可惜了。”乌养一系说。


    在他看来，这球发得很好。


    山口不甘和泽村换位，月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对面川西正笑着对白布说“发个好球”，同时轮转位次。


    高挑纤瘦的身影停驻在他面前，他笑容一僵看去，是月岛萤。


    镜片后的眼睛古井无波转来，看着他们。


    像是观察、也像是监视。


    ……


    川西速攻，可身边骤然靠近的黑影让他吓了跳，不同于日向，月岛的身高注定了他的存在感强烈。


    “一触。”月岛萤喊。


    简短平静的呼喊，在这个硝烟四起的球场上格外突出。


    川西不禁咋舌。


    又来了，乌野这个烦人的一触。


    他把控着乌野的拦网节奏，限制牛岛的球路，面对其他人就频繁一触。


    因为拦网卸力，有月岛在前排的时候，乌野多人进攻十分频繁。


    白鸟泽还在得分，每次冲破乌野拦网的时候，都有种终于摆脱束缚的痛快感。


    打得川西都有点没脾气了。


    但幸好五色在线，他痛痛快快从拦网的缝隙中利落穿过，扣球得分。


    月岛轻轻喘息，他无声看着排球落点，却又像是在通过球去分析刚才的得分。


    18:17。牛岛在前排的时候，得分率尤其的高。


    为了追赶分差，白布开始频繁给牛岛托球。


    只要得一分，日向就能上场。


    月岛转身站定。


    只要一分。


    场外等待上场的菅原前辈也在看着他。


    “下一球。”月岛朝向影山，“能再给高一点吗？”


    影山有些疑惑，但答应了。


    月岛没忍住：“你这种轻描淡写就答应的语气有时候还挺恐怖的。”


    影山：“哈？你到底要不要？！”


    月岛默认了。


    白鸟泽发球，泽村垫起排球，一传半到位，同时进攻再启动！


    月岛萤的线路靠向边线。


    他的进攻路线被白鸟泽看破了，月岛的扣球手臂和对面拦网几乎要同时触球。


    也就是在这时，他将排球向上推了过去。


    排球平直推至白鸟泽无人防守的后场，打得众人猝不及防。


    “漂亮！”乌养系心惊喜。


    “嚯。”乌养一系都轻呼了声。


    帽子大叔：没想到这个高个子还挺聪明的？！


    阿兰：“球商很好……话说回来乌野的一年级是不是太多了？”月岛萤的背号比日向还小，没意外也是个一年级。


    乌野获得轮转，白鸟泽的应援因西谷夕的下场松了口气，但又在看到日向翔阳时，那口气再次提起。


    “他怎么又上场了……”有人疯狂挠头：副攻不能在场下待久点吗？


    对排球有点了解的人来说，他们很难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对两个身高不足180的球员产生警惕。


    “哔。”乌野请求换人。


    菅原替换月岛发球。


    银灰发的男生接过排球，笑得温柔。


    “他是个二传。”数月前小组赛看过的人说。


    白鸟泽其他人：救命……


    现在是3个了。


    给日向翔阳托球的，现在有两个。


    第140章 小巨人！（10.5w加更）


    东京音驹。


    列夫刚训练完到处找人：“研磨前辈呢？我今天所有练习都已经做完啦~”


    任务完成该拿奖励了！


    他吵吵嚷嚷的声音将其他人的目光引来，犬冈惊奇：“今天的就完成了吗？好快……”


    “放弃吧。”夜久悠悠走过，“研磨今天不会陪你了。”


    列夫震惊：“欸？为什么？”


    福永：“他在看日向的比赛。”顿了顿后补充，“和白鸟泽的。”！！列夫瞬间提起精神：“我也要去看——研磨前辈——！！”


    夜久和福永看着他跑得飞快。


    福永：“他知道研磨在哪里？”


    夜久：“不知道。”


    此时缩在体育馆外树下的研磨：“阿嚏！”


    “纸。”黑尾从口袋里抽了张，然后笑了声：“乌野要上双二传了啊。”。


    双二传。


    白鸟泽的人暗暗升起警惕，乌野组合排列的规律更加复杂了。


    一传是谁、二传是谁、扣球手又是谁？


    川西太一额头也开始突突的疼了。


    但乌野的气氛也并不轻松。


    “我回来了。”日向严肃道。


    牛岛刚才的那几次重炮连发，即使日向在场下都看得心惊。


    白鸟泽甚至短暂地将分差扯回到只剩1分。


    弹幕紧张又担心：是三局，而非是决赛的五局，给乌野的容错率非常低。


    乌野不能通过消耗牛岛和白鸟泽其他人的体力来寻求生机。


    但同样，这一次的影山也不会因为长时间高强度集中而下场休息，更别说现在乌野拥有的是小巨人翔阳。


    【还是有希望的！】


    “发个好球，suga。”泽村和东峰上来和菅原轮流击掌。


    菅原：“当然！”


    “来个no touch ACE（无接触发球得分）吧阿菅学长！”田中怂恿。


    “……那还是有点难的。”菅原无奈，“但是……”他对田中招了招手。


    田中疑惑侧身去听。


    “那就是乌野的三年级二传吧？”白水馆上野坐直身体。


    “嗯，确实气势上没有影山那么凌厉。”他身边三枝也说。


    白鸟泽和观众也在好奇探望，他们比对手上的册子：“三年级……二传？”


    “乌野原本是有二传的？”


    “三年级都从首发位置下来了吗？好可怜……”


    说什么呢！日向凶狠瞪去。


    “大家。”菅原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日向和影山回头。


    菅原微笑着：“飞吧。”


    这一声很轻很平静，可菅原的眼中像是盛满了无限期望。


    乌野众：……他们倏地瞪大眼。


    白鸟泽也皱眉警惕。


    菅原转身，一边深呼吸一边向后走去，他的心里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他捧起排球，闭眼让情绪冷静，屏蔽所有声音。


    乌野想要拿下第一局的决心，白鸟泽应该也看出来了，否则白布也不会连续给牛岛托球追分。


    一旦丢了第一局，乌野整个队伍的士气和节奏都会受到重创。


    自己上来是要得分的。


    菅原睁开眼。


    看这架势不是起跳发球。山形松了口气，他已是有些怕了。


    虽然五月份这位二传丝毫没表现出会跳发的样子，但是对面是乌野……总而言之万一呢！


    但站立发球也有它的刁钻。


    菅原发了个短球，轻飘飘的力道，排球刚刚过网便往下落去。


    可恶！川西前扑救球：故意的！


    牛岛的左翼路线因为他的摔倒被封锁，白鸟泽的进攻路线瞬间缩小。


    日向、影山、东峰三人立即向左边并拢。


    白布尽可能将托球拉开：“大平前辈！”刚喊出口便猛地一惊。


    他愕然看着球的方向：日向翔阳……已经在了。


    菅原前辈的第一球。日向起跳：休想就这样得分！


    “一触！”他大声呼喊。


    狮音皱眉：第一次就给了乌野机会。


    乌野让另一位二传上场的目的很明显——解放影山。


    最好的状况就是一传菅原直接托球，将影山的传球也彻底释放。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菅原在落点下举起双臂：日向……


    “好一触！”


    乌野所有人也开始助跑。


    阿兰和角名看到菅原的手势也立即明白了：是双二传战术。


    “小心影山！”狮音喊道。


    轮转在前排的影山就像是乌野的另一位主攻，他承担了右翼的进攻，正从场外斜向入场。


    拦网不能太快，影山还能二次传球。


    刚上场的日向、还有乌野的王牌也不容轻视！


    但排球没有传给前排的任何一人。


    等川西和狮音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前排三人一个个挥空下落，露出后排的田中。


    候场区的天童都露出“不得了”的神色。


    前面三个全是诱饵。


    一传直接托球，极短的时间让白鸟泽没能做出反应。


    菅原三米线背传田中，后排进攻。


    白水馆的人很安静，川下一卡一顿地去看上野：好眼熟啊，这场比赛有好几分都好眼熟啊！


    上野：“这也算我们赢过白鸟泽几分了。”


    川下：“厚脸皮收一下吧你。”


    这个托球技术含量不高，菅原和田中两年的配合足以用出，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


    “嘿！”菅原和田中击掌。


    “no touch——扣球！”田中叉腰。


    “好、好帅！”日向结巴夸道。


    “哦哈哈哈哈哈！”田中猖狂大笑。


    武田老师欣慰：“菅原同学在日向和影山的影响下也大胆了不少呢。”


    菅原脸上也因为得分自信许多，他克制着唇边的笑意不要太过夸张，然后站回发球区。


    “再来一分！菅原！！”泷之下和嶋田握着喇叭大喊。


    这时候的任何一分都弥足珍贵。


    菅原第二球发在后排山形和五色的结合部，“我来！”山形呼喊叫住五色，他让开一步让自由人接起。


    一传到位。


    菅原有些不甘。


    白布仰头，眼神中多了些锐意：不管你们有再多的进攻方式、再精彩的团队配合……都比不上这一球。


    乌野的一传到位是为了多人进攻，那么白鸟泽的一传到位就只是为了牛岛若利一人！


    快攻托球，牛岛的力道不见减少，日向和东峰只来得及双人并网，便听网上炸响。


    菅原才走出一步，排球落石呼啸投在泽村手上，双手震麻，泽村咬牙顶住。


    嘭！他向后倒去，球接起来了，可那个方向是前方的场外。


    要出界了吗？泽村心中揪起。


    可这一次影山的速度比日向还快，日向拦网刚落地他已经直接冲出球场，跃向挡板，一把垫回……


    “日向——”


    他猛地回头，声音和排球伴随着他坚决视线齐齐直冲网前日向，被日向尽数吸纳。


    他猛然抬头看向排球。


    打过去吗？日向这样问自己。


    川西和牛岛已是聚拢在他身前，只等排球落下后起跳，五色工堵在斜线，防止吊球。


    日向没有时间助跑，他蹲身跃起。


    也是在日向挥臂的同时。


    影山：“再来一次！！”


    牛岛若利神色凝滞。


    五色工也忘了呼吸。


    隔着屏幕，稻荷崎三人也变得专注。


    耳机早已被拔下，角名和阿兰搬了凳子，跟着北信介一起观看这场排球赛。


    橙发少年挥臂的动作出现扭转，排球打在牛岛的手臂上，那为乌野带来噩梦的左臂此刻成为反弹球坚实的平面，排球重回乌野场地。


    “再来一次！”日向也重复了一遍，和从场外赶回的影山声音重叠，“菅原前辈！”


    高弹的排球在空中划出道弧线。


    菅原上前两步，发丝轻晃，他仰头看向排球。


    乌野所有人再一次齐齐退步，影山气还没有喘匀，直接绕了个圈就往前排助跑。


    那就再来一次。


    在白鸟泽戒备的目光下，菅原将球托给了影山。


    果然！川西心中一定，刚要观察影山的动作，视线再一次被菅原拉回。


    他在助跑？？他要扣球？？


    远在兵库的角名微微挑眉：从一传到二传持续保持的五点攻，无一人防守，他终于看到比他们队还疯的队伍了。


    川西还在怀疑：他能扣球吗？他能后排进攻吗？


    一切未知。


    但他不敢赌。


    可偏偏在菅原托球之后，日向突然加速了。


    他眨眼便从配合菅原到配合影山，两档不同速度在他的脚下像是瞬间踩下油门。


    川西：这个时候……还要来个怪物速攻吗？！


    白鸟泽的拦网和防守被完全分散，菅原努力助跑。


    他其实没跟影山练过后排进攻，他也不怎么喜欢扣球。


    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菅原在三米线上和自己的队友们一起跃起，他的眼中映出影山、日向和排球的模样。


    飞吧……


    因为助跑时间够长，日向这一刻的起跳并不像是怪物速攻，而是他的完全起跳。


    他沉下的身体完全舒展，随着最后的咚声就地拔起，然后迎着光芒拉臂。


    白鸟泽：好……高。


    日向：想得分、想赢！想要跟牛岛一样，打出个无人抵抗的扣球！


    这样的跳跃很难不让人的视线被他吸引。


    影山的姿势在触球的最后一刻换成了托球，如同在空中接力般，排球从高处直飞日向手中。


    日向橙棕的眼随球定在自己跟前。


    分毫不差。


    “嘭！”


    影山咧开森森白牙的笑。


    日向的手腕猛地向下垂直扣落，排球几乎是贴着球网落下，离这一球最近的是五色。


    他亲眼看着排球一点一点往地面撞去，可身体、甚至连眼球都没能跟上。


    小巨人。


    五色工在国体前，提起这个称号都是日向翔阳的模样。


    所以他在国体遇上星海光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会不会像日向那样用出超快速速攻？


    会不会像日向眨眼就出现？


    会不会是另一个诱饵。


    “喂。”等他回过神时，星海已是停在他身前，危险地盯他，“你不会也在因为我的身高想我……”


    “不。”五色工答得很干脆。


    那是另一种强大。他看着鸥台的新一任王牌。


    不一样，即使同为“小巨人”，但日向翔阳是独一无二的。


    灵巧、快速、高度、还有技巧……


    原来“小巨人”，是对所有身材矮小但依旧强大的统称。


    原来没有身高和强健的体格，也有自己强大的方式。


    “嘭。”和排球一起落地的还有五色工扑倒的声音。


    乌野再得一分。


    “日向——！！”全场欢呼。


    “小巨人！好球！”身后再度扬起的应援瞬间将月岛明光拉回自己的高中。


    那时他背后的应援队也是这样在为宇内天满呐喊。


    “哦啊啊——”菅原猛地冲上前去抱住了最近的影山，“你们俩太争气了啊啊啊啊！”


    日向还未从刚才的状态退出，一双眼亮得吓人，他抬头看向影山。


    影山垂眸深深看他：“救得漂亮、扣得漂亮。”


    ……日向骤然愣住。


    嗯嗯？？东峰和泽村几人也满是惊愕。


    虽然有点僵硬，但这是夸日向吧？还连夸了两句？！


    “影山星星——”日向一个猛冲，猛地抱住，“你也救得漂亮！托得漂亮哈哈哈哈哈！”


    菅原：这简直是乐过头了。


    影山被抱住的瞬间脸色乍红：“bo、boke！放开！”


    他的手臂被日向环住无法行动，提脚想转身将日向甩开的时候，身上忽然一轻，日向竟然突然松手。


    差点忘了。日向缩手退后几步：这样抱会很奇怪。


    他抬眸，影山的动作僵在某一刻，也没了笑，皱眉疑惑地看着他：？


    旁边的菅原东峰等人：？？


    裁判提醒菅原继续发球，菅原连忙应下，往后跑去。


    “再来一球再来一球！”日向握拳鼓劲，众人也将这点小插曲放下，继续比赛。


    白鸟泽的半场，气氛就远不如乌野这么热烈。


    “嗬……哈……”


    牛岛胸前缓缓起伏，他抬起头，视线缓缓转向对面。


    日向翔阳。


    “嘭！！”


    来自绝对王者的扣球，这一次不由分说地钉死在乌野的后排，菅原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只感受到脚下被排球震出的颤动。


    甚至比得上开场的那一球。


    牛岛的引擎就这样一点一点被点燃、启动。


    菅原发球轮结束，他死死瞪着排球落地的地方：才两分……


    他还没给旭托球、他还没给日向托球，双二传的战术还有很多没有用出来……


    “菅原学长。”场外西谷夕喊道。


    菅原抬起头，他该下场了。


    银发二传扭头走出。


    “还有机会。”乌养系心对他说。


    西谷夕站在后排，远远望着牛岛。


    明明是他们先进入20分，但这种紧张感为什么总是挥之不去呢？


    ……比赛继续。


    乌野的进攻被五色工防住，牛岛一球轰乱西谷一传，泽村只能传东峰调整时。


    Guess Monster的手臂再次出现了。


    随着刚才白鸟泽的轮转，天童觉也回到了场上，红发男生的半睁眼散漫地盯着东峰，嘴角缓缓扬出弧度。


    强势的拦网手将手臂下压，像是紧跟东峰的一次扣球。


    日向后倒捞球，但方向不到位，直接打到球网里，影山也无力回天。


    “我的拦网，可不是打破一次就结束的哦~乌鸦们~”天童觉举着双手，拖长音说道。


    白鸟泽也有他的矛和盾。


    下一球东峰自己扳回比分，终于又来到了乌野的强发球轮，22：19，分差3。


    影山发球，可在后排的五色尤其给力，垫球半到位送给白布。


    接下来是一个长回合，两边不断组织进攻和防守，吊球、强扣、斜线层出不穷，日向多次组织拦网、田中一次又一次在后排上手撑起……


    但最后在牛岛的扣球下溃败。


    暴力扣杀直接把球从西谷的手臂中崩回白鸟泽的球场。


    “机会球——”狮音喊道。


    一个红色身影一闪而过，让白鸟泽的人都吃了一惊。


    天童觉一传直接扣球得分。


    修长的手臂张开，他沐浴着全场的灯光和身后的应援，自信满满。


    “不会轻易输掉的。”


    分差2。


    他轻轻笑着，还好心提醒：“这样一来就是我们若利君发球了哦。”


    日向的表情稍敛。


    “好球，天童。”牛岛说。


    “嘶……”远在东京，通过平板看到这一幕的黑尾皱起眉，“这真是难办了。”


    “没事的。”研磨轻声呢喃，他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翔阳。


    球场上，日向回身，轻轻扯了下影山的衣服，影山看他眼侧耳俯身。


    牛岛在发球区接过排球，宽大手掌轻而易举将排球包裹，他沉稳的视线依旧定在日向身上。


    发球如新月弯过道弧线斜打砸地。


    又将乌野的气氛往下摁了摁。


    分差1。


    乌养系心的心脏拧紧，应援团也屏住呼吸。


    “交给我。”乌野的场上，大家忽然听到了这句话。


    橙色球衣的男生神色尤其专注，他舔舐着牙尖，又重复了一遍：“交给我。”


    泽村和田中对视一眼，田中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将后场完全交给泽村和西谷。


    牛岛第二次发球！


    西谷夕立即追球，鱼跃垫起，强大的冲击甚至让他最后的撑地动作都失去重心，但依旧不影响他吼出声：“上啊——！！”


    一传较短，影山飞速赶来，姿势还未调稳，排球已是要落入他的掌心。


    前排只有日向！天童眯眼几个跨步瞬间来到日向身前。


    不是怪物速攻——日向的助跑速度正常，要防的就是他的空中技巧……


    可正常跑动到他面前的日向突然将最后一步省略，直接单脚起跳。


    “嘭！”


    他挥臂的速度骤然加快。


    “嚯，日向的突然加速。”黑尾拍手称好。


    都说了，日向的速度不止一档。


    怪物速攻是最快加速和最快起跳，但他还能普通助跑和最快起跳啊。


    “这个身体控制力真的厉害。”和他们一样在看直播的阿兰也不由感叹。


    角名严肃看着。


    乌野也为日向这一突然得分惊喜。


    23分了！


    “还有两分！！”乌野所有人都在祈求这一局早点结束。


    东峰发球突然放轻力道，将乌野比分冲进24，但随后白鸟泽连追数分，直接24打平。


    “局末平分……”嶋田声音颤抖。


    这一局打得十分漫长，日向喘息着，但格外冷静。


    再来一分，自己就能发球。


    【hnt】


    【拦网啊，不一定是要垂直起跳的哦】


    曾经弹幕的话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拦网——一样可以助跑。


    “嗬……”冷空气被吸入唇中，然后被滚烫的气息覆盖，白鸟泽发球，队长接起，影山平传田中。


    明明是斜向面对，但田中前辈打出了个直线球，可惜被白鸟泽防住了。


    日向橙棕的眼睛映出所有人的画面。


    轮到白鸟泽进攻。


    一传乱了，白布传不了快攻，球的方向是五色工。


    所有在日向的眼中都形成了慢动作，他突然后退。


    影山一愣：助跑？


    乌养系心：“日向是要……”


    日向像是要扣球一般，奔向了白鸟泽的托球，五色工被他吓了跳，手臂速度立即放慢。


    ——阿月，看出对面是吊球的话，手臂就要直接压下去啊！！


    日向的手臂骤然下落。


    “嘭！”


    吊球被无情扣回地面，牛岛面色闪过惊愕。


    全场都静了静。


    月岛瞪大眼。


    而日向此刻的脑中只有：“现在、轮到我发球了。”


    五色工忽然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日向听不到全场的欢呼，他转身径直走向发球区，强大的专注力让所有人噤声。


    接过排球后，他下意识在手中转球。


    熟悉的下意识动作，影山和其他人同时愣住，视线交汇后，齐齐面向白鸟泽。


    “发个好球！！”影山和田中一起喊道。


    日向举起排球。


    “哔”，发球哨响。


    【hnt虽然打白鸟泽的时候，需要全力以赴。


    但你的跳发我不建议你第一轮发球的时候就用。】比赛前弹幕的临时补习日向记得很清楚。


    “往前一点。”自由人山形提醒队友。


    【最好的时机是在，你第一轮发球连续得分让对手警惕，经过一轮轮转，没有前一次跳飘步伐的对比……】


    日向助跑骤然抛起排球。


    牛岛若利立即皱眉：这是……


    【突然用出的第一个跳发，绝对会……】


    他的掌心猛地扣上排球。


    “嘭！”


    【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排球闪电般落在白鸟泽的后场，所有人都定在原地。


    五色：什……


    “跳发？”角名看着屏幕没忍住出声。


    “哔、哔——”在所有人还在愣神的时刻，两声接连的哨声已然响起。


    乌野对白鸟泽第一局：2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