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更强！


    一次拦网直接得分，一次跳发。


    只要再给到白鸟泽进攻机会，这一局不是没可能翻盘，所以日向直接将这两分摁死了。


    本以为还要继续焦灼的局面，被他两球利落终结。


    全场紧张的呼吸提在嗓眼还没呼出，便彻底卡住。


    赢、赢了？


    乌野第一局赢了？


    音驹校园中，研磨和黑尾瞪大眼半晌没声，甚至列夫终于找到他俩也没回神。


    应援队里，嶋田诚的手臂还僵在半空，全场所有人也都定住，只有场边摄像师下意识挪动机器。


    镜头落在乌野所有人的身上。


    北信介几人微怔。


    他们在无声笑着，群鸦的眼中发着幽光，笑意在看到白鸟泽怔住的神色时悄然扩大。


    镜头一点一点放大。


    日向的脸出现在直播画面的大屏幕上。


    他喘息着，汗水滴落，比呼吸更急促的是自己的心跳。


    日向终于听到了世界的声音。


    “乌野赢下第一局了！！”


    “跳发！！他居然还会跳发！！”


    “日向翔阳——！”


    “小巨人——！！”


    “乌野——！！”


    全场哗然，其他观众在呼喊，可乌野的应援队只能发出尖叫。


    月岛明光像是回到高中，找回曾经的振奋。


    他知道日向排球打得很好……但没想到在赛场上如此惊艳！


    乌养一系没有说话，他依旧坐在位置上，只是忽然回头朝周围的观众看去。


    无数声音和视线全部在一人身上汇聚，日向仰起头。


    “哈哈……”


    汗水甩落，晶莹汗水映着他灿烂笑意，看得通过直播观看的人都被感染，他朝着向他奔来的所有队友：


    “得分了啊啊啊——！！”


    教练席，教练、小武老师和清水站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在白鸟泽对他们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拿下了第一局！


    “干得漂亮！日向！”


    他被队友欢喜地团团围住，田中架起日向甩了一圈，日向站稳后看向影山。


    对比赛和胜利的欲望将对方感染，他和日向一样露出了个笑。


    这样一来，他们离胜利就更近一步了！


    球场的另一端。


    “啊……真是干脆利落的两分。”天童觉叉着腰下场。


    “啊。”牛岛低声应下，他看着被簇拥着走下场的橙发少年。


    “在IH预选赛崭露头角、获称“小巨人”的日向翔阳，竟是毕业于一所没有男子排球部的初中。”


    他忽然再一次想起自己在宫城体育月刊上看到的文字。


    “……初中三年全部依靠个人练习和跟女排部训练学习排球，那时的他最期待的就是周末能前往邻镇球馆打球……并在后来肩负起后辈们的训练责任，只为能够参加一场正式比赛。”


    “初中唯一的比赛记录，是和现在的队友影山飞雄所在的学校，也是当时夺冠热门——北川第一……”


    优秀的幼苗需要适合它生长的肥沃土壤。


    贫瘠的荒地上注定结不出丰硕的果实。


    牛岛一直以来信奉的这套观念，被日向翔阳打破了。


    ——不要太小看从荒地里顽强生长出来的生命了。


    曾经青城的岩泉对他说过这句话。


    贫瘠的荒地上注定结不出丰硕的果实……吗？


    ……


    白鸟泽众人的脚步在教练席前停下。


    静悄悄的、毫无声息，头发花白的干瘦老人缓缓抬头，深邃的眼窝之中，眼神如刀直射牛岛眼底。


    没有责骂、更别说安抚，只有一句。


    “第二局，我们必须赢。”


    五色和天童齐齐打了个寒颤。


    牛岛面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变化，他沉稳的身形一动不动。


    “是。”


    鹫匠教练的视线扫过其他所有人，众人齐声喊道：“是——！”


    他这才满意，目光转向乌野的场地。


    比起最后的跳发，震撼到他的反而是，面对180身高的阿工，以助跑为翼，跳出了全场最高拦网线的拦网得分。


    日向翔阳。


    他比上一次比赛的时候，更强了……


    “第二局只会更加艰难，但是继续保持节奏，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进攻。”


    中场休息时间将尽，乌养系心抓紧时间跟他们说着。


    “牛岛很强是没错，但一场比赛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是牛岛扣球。


    将他们其他人的力量全部堵死、然后抓住所有牛岛进攻的间隙，比白鸟泽得到更多分数。”


    他扬起笑，声音刻意放得轻松：“虽然很难，但是我还挺希望你们拿个2:0的。”


    这句说得泽村等人一惊，但随即笑出声放松下来。


    西谷：“这也不是不可能吧？”


    日向：“就是就是！第一局赢了那不就有机会吗？！”


    田中哭笑不得压住日向的脑袋：“你太得意忘形了！”


    影山默不作声，他也是和日向一个想法：都一比零了，二比零不就是有机会吗？


    “akaaashi！乌野他们赢了白鸟泽第一局！！”东京枭谷，木兔捧着平板从地垫缝隙中钻出，朝着远处的队友们大喊。


    木叶等人惊讶：“真的？！”


    赤苇闻言微笑，然后就听木兔紧接说道：


    “再赢一局，他们就能2:0打赢白鸟泽了！”


    赤苇：……倒也没错。


    第二局，因为轮到乌野先发球，考虑到乌野绝对会把三人连发发在首位，两边的出场阵容顺序变了。


    第一个是影山发球。


    排球在他手心中飞速转动。


    这熟悉的动作让白鸟泽一愣，曾经没有在意的动作因为最后日向的发球变得清晰。


    日向当时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动作、表情，还有……眼神。


    “发个好球，影山！”日向还在网前喊。


    那冰冷彻骨的眼神让白布皱起眉：日向翔阳的跳发跟他学的？


    一个荒诞的想法忽然出现：那影山飞雄会不会也会跳飘？


    但出现的是一记跳发，白鸟泽众人因这道击球声而警惕之时，那枚排球直接撞上球网。


    擦网球！！


    离得最近的大平拔腿上步扑倒在地，排球打上球网，弹回被紧跟而来的山形顶上空中，只有五色能扣这个球！


    “阿工！”天童呼喊。


    五色工咬牙起跳。


    可白布却看到了球网对面，日向在后退。


    助跑的姿势！上一局日向拦网的模样瞬间出现在脑海中，他失声提醒：“五……”


    “嘭！”


    骤然从最低升到最高的拦网再一次将五色工的前路堵死，白布的瞳孔骤缩。


    排球落到地上，日向的拦网再次得分。


    “哔。”


    第二局的第一分，乌野拿下。


    “日向！拦得好！”嶋田带头喝彩，身后应援队也挥舞加油棒，“拦得好！”


    白鸟泽的应援都一时无声。


    乌野最有威胁力的两个人。


    一个10号，一个他们的二传。


    五色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


    “五色。”王牌唤起他的名字。


    牛岛看着他，五色工只一眼便从那眼中看出无尽战意，他愣住。


    “你真的打不破拦网吗？”牛岛问他。


    五色工突然屏息。


    第二球。影山再一次捧起排球。


    这次这回是毫不留力的跳发，不知是无意还是影山控制了球路，排球径直冲向牛岛。


    牛岛只能接球，沉闷的力道让他微微皱眉，却迅速调整好了姿势。


    “扣球那么强就算了……连接球都不能影响他吗？”田中冴子痛苦搓脸。


    影山的脸色稍冷：“拦牛若！”


    日向也看出来了，给牛岛的托球没有很快，他还有一点助跑的时间，但只有一点！


    三人朝牛岛若利集中而去，泽村和东峰留出个位置，只等日向最后插上。


    白布余光扫到他们动作时，眉眼死死压低。


    第二局……我们必须赢！


    “牛岛前辈！”


    牛岛的气势完全变了。


    跑动时的每一步都好像在发出猛兽的低吼，一股强大的气压从白鸟泽的场地扑面而来。


    日向的拦网终于在最后一刻插上，三人的步伐和牛岛一同起跳，手臂并拢筑成高墙，可眼前强壮的手臂似乎卷起了飓风。


    ——去强队吧若利。幼时父亲的话在牛岛耳边响起。


    强队将强大和有趣的人聚集，变强后就能遇见各色各样的对手，强者、怪人、新人，他们都会让你变得……


    更加强大。


    正因如此，日向翔阳……牛岛的眼神锐意无比。


    我要打倒你。


    “嘭！！”


    身体引擎无限逼近于100%，推动着脉搏中的血液快速奔涌，体温在上升、心跳在加速，也将全身肌肉全部唤起。


    这一声比任何呐喊都要震慑人心。


    牛岛若利的第一球——势不可挡。


    排球将拦网、和西谷一起轰倒，甚至没能给救球的机会。


    他将发球权夺回，单手持球站上发球位，紧接着……


    “嘭！！”


    一球定音，白鸟泽的应援盖过所有，像是终于迎接来他们最强大的王者。


    牛岛用扣球、发球将所有人、包括对手全部打醒，让他们回到现实：


    白鸟泽才是宫城县内鼎立三年的绝对王者。


    “牛若！牛若！牛若！”白鸟泽为他们的王牌欢呼。


    “不妙啊……”乌养系心头疼。


    牛岛比他预估的要更早地进入状态。


    但日向也在状态中。


    在前排的时候也是乌野进攻最频繁的时候，在经过第一局的加热后，他的身体也达到最佳状态。


    ——怪物速攻加速下的一人时间差。


    天童都被日向这灵巧的身体整得服气，光日向一人的进攻他要作出的判定就已经很多了！


    日向将球扣过，自由人山形奋力前倒，扑救起球。


    牛岛快攻再次得分！


    没有留下一点余地，他也拿出了想要将乌野摁死的气势。


    日向咬牙不甘，他根本来不及去拦网或者救球。


    没人连续得分，乌野和白鸟泽轮转得很快。


    日向发球，月岛终于站上球场。


    “嗯哼？又见面了。”天童隔网朝月岛打招呼，他笑道，“上一局你们家小橘子拦了个不错的球呢？怎么样？你不也来试试吗？”


    月岛不动声色，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


    他轻轻闭眼后再度睁开。


    一场比赛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是牛岛扣球……


    将他们其他人的力量全部堵死。


    第142章 高度！


    同一时刻，在隔壁场馆里举办的另一个半决赛。


    刚拿下一分岩泉再度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看起来隔壁打得挺激烈。”


    “上次白鸟泽赢了，这次我还挺期待牛若失败的表情。”及川彻若有所思，“希望能早点结束去看他们啊……”


    他说着，视线看向球场外的教练席，入畑教练接收到信号后抬手。


    “哔。”


    观众席因为突然的变故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换人？为什么？”


    “那人是谁？”他们起身好奇打量着出现在球场旁的人，“青城以前有这个人吗？”


    金色寸头、表情凶狠的男生举着号牌，充满戾气的视线死死瞪着球场上朝他微笑的青城队长。


    “来吧，小狂犬。”。


    乌野对隔壁场上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日向往后走去发球时，被影山拉住。


    橙色和黑色脑袋凑近，日向又点点头。


    “什么什么？怎么了？”田中冴子好奇探头。


    “应该是说战术吧。”谷地回，“日向说过，影山大赛经验比他丰富，所以有时会跟他说要怎么打。”


    哦……田中冴子和月岛明光点着头。


    白鸟泽的人不得不再警惕：这一次，是跳发还是跳飘？


    “他的跳发威力不强，上一局突袭才直接得分，被知道了那还不如打跳飘。”角名分析。


    “也不能保证吧？”阿兰说，“10号用出什么都有可能。”


    短短一局，他看出来乌野全体有多疯了。


    北信介平静给出结论：“看站位是跳飘。”


    跳飘的助跑距离一般都比跳发短，阿侑的跳发跳飘步数更是精准到6步和4步，想必日向也还没到两者毫无区别的地步。


    日向挪了挪位置，他一抬眼就看到影山的后脑勺。


    影山应该不会介意用脑袋帮我校准一下的。日向在心里替影山同意了这个提议。


    第一球……他的视线从影山的脑袋缓缓上移、放远，定在球网边线。


    排球扬至空中，白鸟泽的人也作出决断：果然是跳飘！


    “嘭。”


    后方传来发球时的响声，影山抱头看着对面。


    果然因为不确定日向是跳飘还是跳发，所以阵型向中间靠拢了，这样做虽然两种发球都能兼顾，但是……


    球网“dang”的一声，影山看到对面所有人的眼神都多出了分慌乱。


    但也将边际的防御弱化。


    又是……擦网球！！


    五色反应过来全力前扑，但扑了个空，身体和排球一起落地，发出重重的声响。


    “日向！日向！小巨人！小巨人！发得漂亮！”


    牛岛看向日向。


    五色工趴倒在地，他瞪着眼前的排球，愤怒仰头，看到的是在欢呼声中网后影山冷静的、俯视下来的目光。


    以及从乌野后场，传来日向得分后的兴奋笑声、和跟队友击掌的声响。


    “可恶！”他拳头狠狠砸地。


    他们被擦网球戏耍了两次！


    影山放下双手回头，直直看向日向：“你是不是又盯我脑袋了？”


    日向背手、目移、吹口哨。


    校准一下而已，影山又不是不知道。


    “咳嗯。”泽村连忙打断，“日向你该继续发球了。”


    五色被天童拉起，抿起嘴唇。


    日向发球，大平一步到位直接托起，三年级主攻面对跳飘也托出了个到位一传。


    五色工大步后退：“左翼！！”


    白布瞥了他一眼，月岛察觉随着托球转眼移到五色身前。


    五色不得不收力，排球轻拍在月岛的手臂被弹回，五色咬牙捞起。


    天童就在他的身边，接力托球：“若利！”


    副攻托球？月岛眼中闪过丝惊讶。


    牛岛面不改色，后排进攻力道不减，再次得分。


    这一声隔着手机屏幕都听得在观看比赛的三所学校咋舌。


    “若利！若利！若利！”伴随着重重鼓点的应援一声一声呼喊。


    终于让日向翔阳轮换下场了！


    五色看着牛岛，又看向对场的乌野。


    “反弹球处理得很好，阿工。”天童拍他的肩。


    “是！”


    第二局，牛岛的力量持续释放中。


    日向撇嘴和西谷交换下场。


    月岛皱着眉，对牛岛是白鸟泽的绝对核心又有了进一步认知。


    为了避免二传被针对、也是为了牛岛能够正常进攻，至少白鸟泽三年级的队员都能给牛岛托球。


    白鸟泽几乎从未在县内被拿下第一局，乌野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一次“惊喜”，所以第二局不仅牛岛的力量加强，其他人也更加认真。


    作为县内著名强豪，他们的每个人都拥有不菲的实力。


    “乌野把白鸟泽的胜欲激发出来了。”黑尾瞅着屏幕说。


    不难看出白鸟泽每个人都在越打越猛的状态。


    天童将拦网封死，导致田中极限扣球却直接出界。


    他一人追击着乌野的所有扣球，GUESS Monster的威力笼罩在乌野所有人的身上。


    虽然偶尔有猜错……


    但鹫匠教练让天童上场，从来就没想过他能把每一球都能拦下。


    只要他还能得分，只要牛岛还在场，那么整个球场都会是白鸟泽的机会球！


    乌野极力追赶，他们距白鸟泽的分差还是在1和2徘徊。


    白鸟泽士气正好，便立即申请换人，濑见作为决胜发球员代替白布发球。


    此时的比分是8:6，白鸟泽领先两分。


    他们和第一局的乌野想法一致。


    休想将分差追回！濑见的发球毫不留力。


    日向即将轮转上场，在他上来之前，将分差拉大。


    东峰旭后撤垫起一传，发球过猛，他垫回的一传方向是田中龙之介。


    球速很快，田中面对两人拦网竟然没有选择再次传球，他直接起跳，身体还没完全调整，就要扣球。


    这个光头都不会感到气馁的吗？白布心惊。


    因为站位，田中和天童觉对上的时候最多，但还敢在这时候直接起跳扣球。


    田中：我们的目标可是——二比零啊！！


    他打上了五色工的手指。


    ——拦网出界！


    五色诧异，连忙回头：“补救！”


    大平救起来了，田中轻啧一声，满脸凶狠。


    前场空挡，白鸟泽众人大声喊着“回防！”，濑见顶替白布二传位置在网前。


    牛岛在前排，濑见吸取教训，他将这一球交给了牛岛。


    “一触！”濑见诧异回头，五色瞳孔震颤。


    月岛的一触终于将牛岛覆盖。


    ——那是更高、更稳的拦网。


    月岛死死盯着牛岛。


    “好一触！！”月岛明光终于忍不住呼喊。


    那可是白鸟泽的王牌！


    泽村急退垫球，因为重心靠后，排球径直落向球网中间。


    五色和影山同时起跳，排球在向他们的手中靠近。


    “影山！”


    “五色推过去！”


    白鸟泽还以为这是一场网前对抗，只有起跳后的五色看到了影山的动作。


    手机屏幕前，角名和阿兰身体齐齐后仰，他们感受到了熟悉的天才二传的气息。


    单手……托球。五色的眼中不可置信。


    乌野的应援队敲得格外急促。


    影山以自身为饵，平直托向后排，东峰后三猛攻，被山形卡位成功。


    “好！”白鸟泽应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喜。


    长回合继续。


    濑见连连后退，直至退到边角，他起跳托球。


    全场屏息。


    此刻乌野的网前是影山和月岛。


    他们的眼睛悄无声息地将人盯紧：这是使用平拉开的最好时机。


    没有二传能够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月岛率先迈出了一步、然后加速。


    黑尾眼睛骤然亮起。


    “好快！”观众席上有人惊讶，身高190还这么快速的副攻可不多见！


    狮音赫然起跳，自三米线起跳的他伴随着助跑的冲劲几乎要压上球网，这注定是个极重极快的暴扣。


    但在这样的扣球面前，升起的竟是双人拦网，是月岛和影山。


    萤……月岛明光抓紧栏杆。


    拦网有时候需要的只是一步。


    一步。


    就能从限制球路而变为一触、或者是——


    完全拦死。


    “嘭！”月岛的手臂无情压下。


    五色瞳孔缩紧，下意识抬手捞球，捕了个空，排球落在他的脚边，砸得他心头一颤。


    大平的扣球……被拦下来了。


    白鸟泽所有人愣住，濑见瞪大眼，失去所有表情。


    他们习惯了月岛的一触，却也忘了，他也可以直接拦网得分。


    乌野只落后一分了。


    “拦网得分！！”月岛明光惊呼，他一人的声音竟是盖过所有人，“萤——！”


    等等不对。


    月岛明光在全场的注视中僵住。


    那一双双震惊的视线里，就包含有自家弟弟嫌弃的视线。


    “明光哥？”日向仰头，认出了对方。


    不好。月岛明光拉起口罩抱头缩下。


    “哎呀。”天童歪着身体：他不会是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吧？


    “拦得好。”影山声音毫无起伏。


    月岛回望：“你也跟进得不错。”


    同时看穿对手托球并堵死狮音球路的人不止月岛一个。


    “喂！”田中打断这两人的奇怪氛围，“你们两个是队友啊队友！”


    影山默不作声，只是转身看向小跑上场的日向。


    一个是刚刚直接拦下主攻手扣球的月岛，一个是上一局通过助跑拦下过五色的日向。


    哪个都不容松懈。


    山口替换月岛发球，月岛走下场，却是走向了教练席。


    “清水前辈。”他站定在经理面前，“有绷带吗？”


    月岛萤想，他可能还是需要保护下手指。


    “有的。”清水洁子立即拿出医药箱，月岛回首看向球场。


    有日向的比赛，节奏出奇的快。


    助跑、拦网、助跑、扣球、助跑……


    “嘭！”五色的扣球被日向拦下。


    可恶——五色工反手救球，好歹将球传给二传。


    自己真的没办法冲破拦网吗？


    白布：想要限制日向的助跑拦网，那就要用速攻或者让牛岛前辈来扣。


    这是乌野和白鸟泽的第二次交战，熟悉对方的不仅有白鸟泽，乌野也对每个人的风格有所防备。


    但是……乌野的进步速度太快了。


    川西将刚才拦网的全过程尽收眼底，眼神并不轻松：不说那个突然出现的跳发，日向翔阳的进攻、拦网、接球都比成长了许多，甚至拦网还是在刚才比赛里突然进化的！


    “白布！”大平狮音再次叫球。


    白布心神忽定，转手托去。


    狮音三步助跑沉下身起跳。


    果然，日向出现了。


    真是可怕。狮音拧眉，心中佩服：因为速度够快，居然这种情况下还能给自己助跑两步。


    但是即使高度一样，你也和高个子的拦网不同。


    你的拦网对时机要求太严格，只要错过一点就会……


    狮音小臂忽然加快直接扣球。


    ——拦网失败。


    日向和影山都愣了下，同时回头。


    他们的身后，田中龙之介直接在后场起跳，将球拍回。


    “田中前辈！”日向欣喜。


    “影山！！”田中大声呼喊。


    “托球给我！！”


    他猛冲上网前，白鸟泽前排立即回防，影山踉跄托球，但仍将排球送至田中手中，


    田中将排球顶过拦网。


    吊球……白布心中一惊。


    嘭的一声，听到的不是球落地的声音，而是球打在肉体上的声响。


    “好救球阿工。”狮音夸道。


    五色工救起来了。


    长回合将两边想要得分的欲望都累计到最强，想要得分、想要排球在对面球场上落地的念头尤为强烈。


    而五色的心中还多积攒了一整场的不甘和欲望：给我托球。


    他为了这一步提前做好了准备，接起球后立即站起，两步助跑直接起跳。


    同为一年级的……王牌。


    自己怎么能没出息到这种地步！


    日向的拦网横来，可明明直面向他的排球却诡异地斜射过网。


    出色的速度、出色的精度。日向面露诧异。


    排球压在边线上弹出场外。


    “好球！！”白鸟泽齐声高呼。


    五色振臂仰头发出吼声，他突破了拦网！他也没让乌野的决胜发球员拿下一分！


    白布怔愣：“扣得好，五色。”


    五色猛地扭头，白布很少这样直白夸他，少年眼睛睁圆而后扬起骄傲笑意，双手叉腰：“当然了！毕竟我是下一任的王牌啊！”


    ……夸一下就得意忘形了。白布沉默。


    “不要因为刚才那两球就不助跑了。”影山提醒。


    “我才不会偷懒。”日向咬牙。


    他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


    “无论是扣球还是拦网，我都不会放弃高度！”


    五色工停住，他赫然回头，撞入日向坚决的眼底。


    鹫匠教练的眼中也是不甘示弱的坚定：这场比赛的结局，只会是白鸟泽赢。


    “哔”，白鸟泽再次申请换人发球，作为强豪的白鸟泽，板凳深度要比乌野深得多。


    ……


    日向就像他说的一样，完全没有停下助跑。


    一触、一触、紧接个一触。


    即便是面对牛岛，他也没有退缩。


    牛岛扣球的脚步和动作几乎不会混乱，但再次和日向的眼睛对视时，他没有选择打手出界，而是避开了日向的拦网。


    “嘭！”


    牛岛的扣球声越来越重，他残酷地将球场撕裂，东峰发出声吼，却还是接飞了。


    左撇子的球夹杂在其他人的进攻中，用力错误就会接飞。


    但田中紧接飞奔。


    他用他的超快反应速度，像日向之前那样将已经卸力过的排球接起。


    用力过度，排球再度落向球网之上。


    “推过去——！！”两边同时喊道，两队副攻在网前对峙。


    “日向！”日向听到了影山的声音。


    ——网前对抗、对后触球的人有利。


    曾经影山的话忽然出现。日向在网前急刹。


    只要一点、慢一点。日向起跳。


    不是用手推，而是……用手腕。


    “嘭。”


    排球落在白鸟泽的场地上，川西落地踉跄回退不可置信。


    日向喘着粗气，他背对灯光，肩膀一下一下起伏，阴影中他笑着。


    轮到我们了、轮到我来发球了。


    20:19，乌野落后一分。


    乌野的强项是什么？


    是多人进攻。


    从乌养老教练就留下的传统，将所有人的进攻全部加在一起。


    只要一传没有轰飞、只要他们助跑的空间，那就全员出动！


    因为牛岛第二局扣球狂轰导致一传混乱而被限制的同时多方位时间差再次出现。


    影山起跳托球，包括发球的日向在内，五人同时行动。


    但还是就差这一分。


    天童觉在托球的瞬间作出判定，他斜向跑去。


    “嘭！”排球打在那双缠满绷带的修长双手上。


    21:19。


    乌野落后两分。


    第143章 拦网！


    太阳轮转到后排，光芒不再耀眼炫目，所以看得更加清楚。


    终于能够全员行动的进攻，因为得分的欲望让步伐变得紊乱急促。


    想得分吧？


    想将比分追平吧？


    我懂我懂。天童兴奋地露出笑。


    但正是因为想，所以这一球乌野的二传只会传给助跑最充分的那一个。


    “嘭。”


    排球砸在地面上的时候，乌野所有人都很安静。


    田中的气势跟着排球也被回击到自己身上，他瞪着网后的天童，而红发男生也毫不避让。


    说是预测，其实是天童能从大量信息中直觉选中正确的一条，然后作出判定。


    没错，直觉。


    “哔”，乌野请求暂停。


    两支队伍各自下场，日向刚拿起水瓶，视野中晃过道鲜红，他停住。


    左手手指上沁出丝丝血色。


    “日向？”清水担忧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回神抬头看去。


    “刚刚拦网打出来的？”影山当即皱起眉。


    日向喃喃：“大概是吧……”


    日向的身体显然还不够结实。


    清水连忙抽出药品帮他清理。


    日向急忙说：“我……这点伤口我没事的！”


    还没到要去医务室的程度，但日向的伤口无疑让现在乌野所有人心又沉了沉。


    乌养系心说：“正好你轮到后排了可以休息一下，先包扎伤口。”


    “是。”日向连连点头：只要不让自己去下场什么都好说。


    乌养系心叹了口气，看向其他人凝重的表情，深呼吸后吼道：“你们不要表现得像我们还有最后几分就输了一样啊！”


    “白鸟泽难打是理所当然的吧？！你们把对面当成什么了？少在这里得意忘形了！！”


    乌野众人顿住，日向连痛都忘了，只是瞪大眼愣愣看着教练。


    乌养教练吼完后舒服许多，他变得严肃。


    “你们还没有输。”


    “牛岛的强攻不会停下，只要牛岛触球就将防守集中、尽可能去限制牛岛，将进攻的机会抓在我们的手里。”


    比赛继续。


    乌野重振旗鼓上场，日向前往候场区等待的时候，又被前辈们抓住问了几嘴。


    日向摇摇头，紧张看向球场。


    他们……还没有输……


    “簌……”


    排球飞至高空，影山因这再度挑高的托球而拧紧眉头。


    高球会给攻手足够的蓄力时间、也会给对手足够调整防守的时间。


    白鸟泽之所以敢一次一次托高，就是笃定他们的王牌会打破所有的防守。


    影山和月岛东峰再次在牛岛面前聚拢。


    影山：“拦下他。”


    月岛：“一触就好。”


    影山和东峰一愣，然后在月岛的声音下再次起跳。


    “嘭！”排球扣落怼上月岛的手掌，力道太大直接出界。


    24:21。


    “乌野的11号。”场下的天童忽道，“他的速度虽然比不上日向翔阳，但也不赖呢。”


    “嗯……”濑见点头。


    真难缠，天童的视线紧紧缠着月岛。


    因为白鸟泽的攻速不快，所以每一次拦网的时候都有他，甚至因为和影山的位置挨在一起，在他的指挥下，乌野每次至少都是双人拦网。


    一触、一触、拦网得分……越来越稳定。


    “这种感觉……”濑见再度开口，“好像在哪见过。”


    “嗯？”天童扭头。


    濑见看着场上：“鸥台，昼神。”


    鸥台的拦网如同茂密高耸的森林，无论跑到哪，高墙都会出现。


    冷静、心态平稳、低失误。


    “哦——”天童缓缓睁大眼，他想了起来，“说起来确实有点，但是还是有点差别吧。”


    乌野的11号显然还不够强大，但用自己的冷静用整支队伍钩织出了一个巨大的网，然后一层一层地加固。


    “还有一分！还有一分！”白鸟泽的期待充斥着整个赛场。


    排球飞坠，西谷不会轻易让他们拿下：“影山。”


    “是——”影山连忙追去。


    东峰旭后撤步，他仰头看向空中排球：是自己。


    他快步上前，迎着排球起跳准备扣球，面前又有两双手臂横来。


    双人拦网。


    是川西和五色。


    东峰脑中忽然一阵恍惚，像是灵魂抽离，耳边被各种声音占据。


    应援的呼喊、排球的撞击声、鞋底和地面的刮擦响、还有两边队伍的呼喊。


    教练时不时在场外喊着发出指导，日向和月岛和拦网明明起了作用，影山的托球即使在一传乱了的时候还是能够组织进攻。


    可为什么还是差了三分。东峰旭不禁发出疑问。


    自己在做什么？


    看着牛岛扣球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身为王牌……自己能做的就是只有面对牛岛的扣球垫出个不到位的一传吗？


    如果二传将球托给自己，自己还不能得分，那还算什么王牌！


    扣下去。


    即使面对拦网，像牛岛一样——


    扣下去。


    巨大的气势甚至一瞬将川西和五色想要拦网的志气剥夺。


    他们好像听到了对面乌野王牌肌肉拉伸、蓄力时发出的声响。


    “咚！”


    日向被这一声响惊得耸肩。


    不像是扣球，而像是敲上鼓面时的重击，排球轰开双人拦网，就要砸上白鸟泽的地面。


    可恶……要是我能撑住就好了。五色工咬住下唇。


    “我——来！”山形滑跪顶起。


    什……东峰只觉周身氧气忽然消失，呼吸困难。


    白鸟泽的最后一分。


    自由人的托球垂直飞向高空：可恶太高太后了。


    “山形。”牛岛的声音瞬间让白鸟泽所有人的心定下，“我来。”


    牛岛后排助跑，由快到慢。


    ——给我一个高球就好。


    这句话对他而言不是意味着自己要面对拦网，而是……


    队友需要他100%进攻的信号。


    他跨步上前、在空中如将弓弦拉满、左手掌并拢。


    “嘭！”


    世界静止，所有人在这一刻睁大双眼。


    自半场弹射飞出的重炮，被一只手结实挡住。


    IH的比赛场上，月岛看得最多的就是鸥台。


    他没办法像已经在全国赛场出名的拦网手一样坚不可破。


    但是——白鸟泽的速度自己跟得上，不漏球、不出错，参与每次拦网，被轰碎了就继续补，直至……


    密不透风。


    排球向白鸟泽的侧向飞落，山形猛追，手指拼命伸长，可排球还是砸地。


    所有人都僵住了。


    日向：“月……岛？”


    木兔倏地站起，语无伦次：“哦哦哦哦——！！”


    音驹那边黑尾和列夫也在怪叫。


    “阿月！！！”山口眼眶泛红，跟着后方的应援一起喊道。


    “哔。”可司线员的哨声响起。


    拦网出界。


    “好！”这回轮到白鸟泽欢呼了。


    “不。”月岛出声，“他们触球了。”


    白鸟泽的人顿住，裁判随后也认可了月岛的判定——乌野得分。


    全场哗然。


    月岛抬起头，平静迎向白鸟泽的所有目光。


    乌野再度爆发巨大欢呼：“阿月/月岛！！”


    但随即球网后慌乱的声音响起。


    “川西前辈？”五色工紧张喊道。


    正朝月岛扑去的乌野众人转头看去。


    川西捂着左手手掌面露痛苦。


    欸？东峰旭愣住，立即慌张、手忙脚乱：“欸？欸！没、没事吧？”


    白鸟泽众人也围了上来。


    川西松开手，虎口处泛红但没有出血，但动一下就疼：“应该是拉伤了。”


    “也可能是脱臼。”牛岛说。


    “先去医务室。”教练落下定语。


    白鸟泽只能换人了。


    日向瞪大眼：东峰前辈……扣球把人打伤了？？


    短暂暂停，角名和阿兰不约而同地松下身体靠上椅背，久久不能回神。


    ——这真的是县内赛？


    “队长你觉得如果没有自由人，这球是出界还是没有？”角名问。


    “不知道。”北信介摇摇头，“但这球是白鸟泽失分。”


    没有如果，只有事实。


    “只要牛岛还在，这两分分差很难补，但给到乌野的士气是毋庸置疑的，就算这一局输了，下一局会打成什么样都很难说，不过……”


    不过？角名歪头。


    “不过日向要上场了。”北信介说。


    ……角名和阿兰莫名对视一眼：这句日向说得怪熟稔的。


    而在休息区的白鸟泽众人目送川西离开。


    “你们。”鹫匠教练声音沉沉，回头看来，“不会因为一次拦网成功就觉得绝望了吧？”。


    日向堂堂正正走上球场。


    刚刚月岛的拦网太帅了，“咻——bang”的一下就拦网成功了！！


    他迎着光芒万丈：感觉……自己也可……


    “你不可以。”影山说。


    “不要直接这么快否认啊！！”日向怒吼，“而且我什么都没说啊影山混蛋！！”


    两人双手激烈交战。


    然后在裁判、队长和小武老师三道死亡射线中停手。


    月岛发球，其实这时候乌野发球对乌野并不有利。


    只要不是发球直接得分，就是送机会给白鸟泽。


    白鸟泽那两分分差还等着他们呢。


    “手指没事吧？”东峰问日向。


    “已经没有流血了。”日向点点头。


    那么比赛开始。


    白鸟泽换了一个副攻上场，但似乎没有影响，反而士气倍增。


    月岛发球限制住牛岛，白布传五色，五色打出超小斜线，这次的拦网没有日向。


    五色的心漏了一拍。


    发现拦网来不及的日向直接扑救，排球飞至空中，可转眼日向已是站起，为接这一球的距离正好让他助跑。


    轮到我们了。


    白鸟泽在这一刻听到了心声。


    ——怪物速攻！


    角名眯起眼：刚救球就直接来这种速攻？？


    拦网失败，可因为宽敞的视线，这一次自由人山形成功接球。


    即使猜对了是怪物速攻，但这也太快了！！他急撤步，重心不稳，排球直接朝乌野的场地飞去。


    球的落点是影山飞雄。


    ——绝对会直接扣球！


    前排三人立即朝影山冲去拦网。


    山形却忽然大喊：“小心日向！！”


    他在看到网后的两道身影时，心中无可抑制地生出几分绝望。


    影山在三人拦网面前，再一次单手托球，明明这么仓促，但托球还是比普通进攻要快。


    日向朝着托球奔去，这是他和影山很少用到的第三节奏。


    排球停滞空中，等待着他的攻手。


    无论托球在哪，你都会扣下去。影山直直看向日向。


    想赢。日向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嘭！”乌野得分。


    恐怖的进攻效率。所有副攻手再度面容扭曲。


    一个人怎么能……接球进攻再进攻连续得如此之快！！


    黑尾揉了揉眉心：实不相瞒，他也有点头疼。


    24:23。


    两边都是还差一分。


    月岛第二次发球。


    可这一次，托球成功托给了牛岛。


    如雷霆轰鸣扣下的排球打在了田中的肩上，他忍痛喊道：“补救！！”


    日向直接起跳扣球，被牛岛接起。


    “好高啊啊可恶！！”观众席有人拉着同伴大喊。


    而这一刻日向和牛岛对视上了。


    那双一直以来都看上去沉稳的眼睛，日向竟是从中看出了前所未有的求胜欲。


    “我来！”牛岛在这一声后再次起跳。


    “嘭——！！”


    白鸟泽得分。


    “哔、哔——”第二局结束。


    白鸟泽的应援排山倒海般压下：他们从未为县内赛中只是一小局的胜利如此激动。


    牛岛暴冲扣球后正好停在日向身前。


    就连他的队友们都感受到了他的战意，他定定看着日向。


    “真是少见。”天童觉说。


    “想赢，是不需要理由的。”


    第144章 王牌！（11w加更）


    回顾：“比赛想要赢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出自上半年IH预选赛前，日向以一人之力成功挑衅青城、白鸟泽、伊达工三所学校时说的话。


    ——没想到现在还能有后遗症的泽村捂住了脸。


    但白鸟泽的人不知道，牛岛这话不像是他的风格，导致局末休息时其他人都不停、不停地看他。


    天童目光炯炯有神：“难道若利你在挑衅……”


    “不是。”牛岛否认，他放下水杯，面向自家队友，“这是日向翔阳之前对我说的。”


    天童：“欸？什么时候。？”


    牛岛：“IH预选赛之前。”


    那时日向的眼神太令人印象深刻，所以记住了。


    白鸟泽众：所以是小不点先挑衅的吗！


    天童眨了眨眼，在名为“日向翔阳”的页面上移动、右键、刷新，然后发出“哦——”的声音。


    白布震惊：“他、他还真敢……”


    IH之前，也就是说日向高中还没打过比赛就这么敢跟牛岛说话吗？


    而另一边。


    泽村在思考以后比赛前不让日向去上厕所的可能性。


    月岛又给手指多缠了几圈绷带。


    “牛岛这样说是不是也认为我这句话很帅？”日向问。


    田中摸下巴：“确实很帅。”


    西谷表情危险、拉扯手中毛巾：“但是他再说一遍就是在挑衅吧！”


    “哒。”


    影山按下水瓶口发出声轻响。


    “那就赢给他看。”


    少年的声音充满自信与傲意，让队伍所有人都抬起头，而他的目光所向正是日向。


    日向不假思索答应：“当然！”


    休息即将结束，裁判发出提醒，众人纷纷起身。


    “最后一局。”泽村将大家围拢，“一定要赢！”


    “好！！”


    在这一声呐喊后，白鸟泽应援的鼓声正好响起，两支队伍在鼓点声中站上赛场。


    他们却忽然喊起了乌野的名字。


    “前进吧！前进吧！”为首的男生带领所有人喊出口号。


    “今天的对手是——”


    一群紧接一声，他们重复着，齐声喊着。


    日向和影山同时抬头，白鸟泽的一双双目光汇聚投下。


    “——乌野高中。”


    “请多指教、请多指教。”


    白鸟泽的应援每次响起，就像和他们的队伍融为一体，形成个巨大的、强势的整体。


    日向和影山目光落下，和他们身后的乌野众人虎视眈眈直视着自己的对手。


    牛岛若利也在看日向和影山。


    想要赢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哔——”哨声长鸣，第三局开始……


    五色工开场一球便将比赛的硝烟全然扬起。


    他像是将积攒的所有力气全部释放，第一球直接砸在后场边角极限得分。


    好！五色终于振作。


    “nice ball！阿——工！”


    “不要在意。”后排泽村和西谷轻轻击掌。


    “再来一球，五色！”狮音鼓励。


    “是！”五色拍了拍排球后深呼吸。


    砰的一声，发球袭来，泽村一步就位侧身接球。


    又被乌野的队长接住了！五色面露不甘，落地后立即跑进球场准备防御。


    影山面色沉稳，跳起后直接托球。


    球速快到所有人目不暇接，众人转眼看去时，日向已是在腾飞在空中。


    起手就是怪物速攻！


    拦网和排球像是同时被日向翔阳吸引而去。


    球……停下了。


    日向的眼底倒映出排球，然后倏转看向对面。


    那如同兽类的视线让白鸟泽的新副攻僵硬。


    嘭！排球的残影如穿针的线自两对手臂中径直扣落在地板上。


    升级后的怪物速攻，早就不是单纯的速攻了。


    “好球！！”


    “小巨人！小巨人！”乌野应援队带动周围的路人观众也一遍一遍呼喊起“小巨人”的口号。


    乌养一系欣慰笑着。


    乌野用怪物速攻正式吹响了他们进攻的号角。


    影山发球。


    黑发少年的精度愈发集中，排球轰上五色手臂，将他击倒的同时也将球送回乌野。


    “机会球——”影山呼喊，“我来！”


    泽村和西谷的脚步一顿，看向影山的眼中充满激动：一传直接托球！


    日向也如离弦之箭冲出。


    “他又助跑了！！”场外观众激动。


    影山背传，托球转眼至东峰旭身前。


    又是个利落的平拉开。白布皱眉，拦网一人半到位，白鸟泽的新副攻俨然没有川西那样的速度，但前排还有牛岛。


    两对双臂在东峰的身前缓缓并拢。


    “嘭！”


    可排球再次轰开拦网，钉在白鸟泽的三米线上弹地而起，飞至空中的高度在向所有人宣示扣球的力道。


    “好！！”场外菅原和泽村东峰齐声叫好。


    影山轻笑：果然东峰前辈的状态很好。


    “果然，第二局的最后一球不是个意外。”稻荷崎的休息室，阿兰说，乌野的5号明显扣球力量有所突破。


    “10号的速度和反应力也有上升的趋势吧？”角名说，中场休息的时间将他从紧张里抽离。


    着急的应该是白鸟泽才对啊。他姿态变得轻松，语调上扬：“体力真可怕。”


    话说回来，队长是知道这场比赛的激烈程度才来看的吗？角名慢慢觉察，又开始好奇起来。


    日向的体力确实很好的样子。北信介想道。


    “而且谁也不知道乌野还能不能再拦一次牛岛。”阿兰真的期待起来。


    谁会赢？


    话说阿侑和阿治没看这个比赛真是亏大了。阿兰想着。


    “不要急躁，不要被日向引诱。”狮音安抚他们的新副攻。


    “是。”副攻咬唇应下。


    但其实白鸟泽的人都明白，想要挣脱日向的引诱没那么容易。


    影山眼底的火焰变得嚣张起来：再来一球。


    再来——一分！


    山形隼人稳身接球，牺牲重心将球接起：“白布！”


    白布托球速找狮音，可在乌野、尤其是日向的面前，想要通过平拉开撕裂拦网尤其困难。


    日向拦网立即跟进，猛跳伸臂，狮音将球打在他的手肘，排球斜向落地，白鸟泽得分。


    “好扣球！狮音！”


    白鸟泽立即送上喝彩，声量比乌野大了不止一点。


    “可恶……”田中冴子磨牙：早知道自己就拿太鼓过来了啊啊啊！


    轮到白鸟泽发球，新副攻竟然是还会跳飘发球，多半原来还是他们的决胜发球员。


    这一球来得突然，他找准了位置，第一球就找准了影山。


    影山没有丝毫混乱：“西谷前辈。”然后和众人往前跑去。


    场上不只一个人会托球。


    不只一个人能托球这一点，真的很烦！白鸟泽所有人同时心想。


    “交、给、我！”西谷拖长尾音，在三米线外起跳，他在看到上一次己方得分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托给谁了。


    “旭学长！”他双手将球托向了前排的王牌。


    天童也作出判定，他几乎和西谷同时选中东峰，缠满绷带的手指再次出现在东峰的眼底。


    扣下去。东峰眼睛直盯排球，只有这一个念头：管他什么拦网……


    像上一局的最后一局一样，扣下去！


    “嘭！”


    天童愣神双眼微微张开，排球在他的手指上炸开。


    飞速旋转直接打出场外。


    ——拦网出界。


    乌野再次得分。


    东峰捏紧拳头，手臂用力到颤抖，仰头和队友们的吼声重叠：“好球！！”


    这就是——乌野的王牌！


    天童看着后场排球落地的方向，拧眉。


    即使选择正确，想要拦下也得费点功夫啊……


    难缠的……乌鸦们。


    东峰旭发球，日向站在网前舔唇。


    来吧。


    场外菅原下意识揪紧队服：第三局……已经没有多余的机会了。


    从曾经怀揣梦想来到乌野、到面临队伍落没的现实。


    练习赛越来越少、入部申请越来越少、县内赛只能打到第二轮、乌养老教练回来后又离开。


    从强豪到落没，再到现在。


    也许……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比赛就是在今天。东峰捧着排球，仰头望向天花板。


    那么就将每一球都作为自己的最后的一球。


    ——咚！


    地面炸开的巨响在向所有人宣示发球的力道，排球弹地而起，砸到后面墙壁上依旧响亮。


    发球直接得分。


    “ACE！！”嶋田诚仰天长啸。


    既是在说东峰也是在说这记发球。


    “乌野还在超常发挥。”观众区有人说，“几个月前他们打白鸟泽也是这样。”


    充沛的体力，无尽的战意，他们像是彻底热身开的野兽，因为到了最后一局而在肆意挥洒力量。


    怎么会让你们继续如愿？第二次发球，白鸟泽接起来了，白布几乎要追到场外，无论你们怎么进攻——


    他的眼中此刻只有牛岛的身影。


    “牛岛前辈！”他将球托向牛岛。


    乌野三人拦网并起，日向完全没有顾及手伤，泽村和东峰将他撑在中间，向牛岛压去。


    但这一球并没有托错。鹫匠教练死死盯着球场，将日向的拦网和牛岛的扣球身姿全部纳入眼底。


    让全场看到牛岛100%的力量。


    白鸟泽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极致而纯粹的力量才是排球世界无可争辩的强大！


    排球打在了日向的手上，然后凶狠砸地。


    此刻枭谷的体育馆同时发出一声遗憾感叹。


    好痛。日向手指发颤，他咬牙，不甘看向牛岛。


    牛岛的确很强。


    但是。


    乌野众人瞪着发球位上的牛岛，他站在离乌野最远的地方，气势依旧将他们笼罩。


    “嘭！”西谷将球接起。


    能和牛岛平起平坐的只有自由人！


    这一球没轰飞已经是万幸，排球飞向高空，落点靠后。


    “我来。”


    球场之上，影山一人向后，和所有攻手背道而驰，与最后起跑但极速闪过的日向交错。


    牛岛确实很强。


    但是……影山和日向看向白鸟泽的眼底露出淬亮光芒。


    排球在网上砸出道破空声，砸在牛岛的脚边。


    “如果强大只有一种的话，我早就放弃排球了。”日向的声音和影山的心声重叠。


    五色和鹫匠教练呼吸同时凝滞，牛岛迎上对面两人的视线。


    一前一后，日与影的身影和视线近乎合一。


    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日向挺胸抬头。


    “哈哈哈……”乌养一系笑出了声。


    那是在雪之丘三年、在贫瘠土地上诞生的、最坚韧的……


    ——王牌。


    “这一球绝对有影山的私仇在。”黑尾看着屏幕上被放大的影山表情，斩钉截铁道。


    乌野最有进攻性的人。


    也是最记仇的人——影山飞雄。


    也是乌野最可怕的人——列夫语。


    一球破发，这一局开场两边都没得到什么好处，乌野暂时领先。


    转眼轮到日向发球，月岛轮转上场。


    冷静、冷静一点。白布不断呼吸。


    不需要多么华丽的托球、也不需要执着于要怎么躲开拦网。


    只需要为每个人托出个平稳的球就够了。


    日向还是没用跳发，跳飘被狮音撑住托给白布。


    “五色。”狮音退后时唤道，他语气温和，唇边还带着笑，“不要球了吗？”


    五色工下意识猛吸了口气，承载着前辈期待视线的他猛地后退。


    “托球——给我！！”


    白布被这道声音吸引，也作出决断：“五色。”


    天童为他稍微掩护了下，五色后排进攻得轰轰烈烈，直线穿刺直砸乌野边线，又一个极限压线球。


    差一点。月岛回眸。


    “阿工！！”白鸟泽应援声像是将五色一次又一次托举。


    紧接牛岛的扣球又一次打破拦网，月岛没能继续上一局的画面，白鸟泽连续得分。


    白鸟泽轮转，鹫匠教练申请换人，


    濑见英太起手跳发，排球飞转落在东峰手臂，这一球选得刁钻，一传并不到位，影山后撤补救。


    因为一传打乱，前排只有两人起跳，月岛中场速攻，超高点扣球，但还是被天童觉拦下。


    “哼哼~”天童得意。


    “阿觉——！！”三次连续得分将白鸟泽的呐喊推向高潮。


    濑见二次发球，他在全场欢呼声的顶点，骤然放轻力道。


    西谷碰到了但球没接起来，他在地上翻滚一圈，额上青筋暴起格外：“哈？？”


    白鸟泽连得四分。


    乌野的气势有一时凝滞，日向才刚下场就遇到了这种困境，他在候场区焦急万分。


    你们还嫩着呢。濑见英太的眼神进攻性也是十足。


    只要让你们接不到球，有什么战术也是白搭。


    濑见第三次发球。


    球场这一刻忽然安静下来，乌养系心双手交错挡在嘴前：不能让白鸟泽一开场就拉开分数。


    虽然方式不同，但白鸟泽和他们一样，同样都是进攻型——越打越猛的那种。


    想要结束这个局面，那么第一步就是……


    西谷！


    西谷飞身接球。


    “好！！”田中冴子带领众人呼喊。


    田中扣球但也被白鸟泽接住。


    “可恶——”田中冴子猛敲身前矮墙。


    “给我托球！”五色工跟着其他人一起要求，而后助跑进攻。


    濑见选择了他。


    五色露出兴奋笑意，他看到月岛在朝他奔来，乌野的最高拦网在他面前竖立。


    但五色有自己的思量。


    打手出界！


    他手臂后引，瞄准眼前高墙的顶部，挥臂扣球。


    可那面高墙突然消失了。


    五色工一愣：？


    日向眼睁睁看着这一球平直飞出场外、落地，全场都静了下，日向也眨了眨眼。


    这一幕，好眼熟。


    “萤！！完美判定！！”这次是月岛明光拿别人的加油棒猛敲了。


    五色落地呆滞：“欸？”


    月岛缓缓回头，瞥他：“你的视线也很明显。”


    “欸？！”五色震惊。


    月岛转身瞬间被学长们团团围住，田中压下他的肩膀西谷猛搓：“判定得该死的好啊啊啊月岛！！”


    月岛：……真的在夸我吗？


    回神后的五色朝濑见道歉：“对不起，濑见学长，我没能得分！！”


    “没事。”濑见摆摆手，“不是你的问题。”


    是乌野的11号判定得太精准了。


    两个副攻，一个身体速度快，一个脑子转得快。


    啧。濑见只好下场。


    结束白鸟泽的连续得分，乌养教练松了口气，轮到泽村发球，他没有选择换人。


    泽村发球，因为他轮到后排，乌野的防御大大加强，白鸟泽逮到机会就给牛岛托球，但还是被乌野接起来了——两次。


    本来两边就都是进攻型，陷入长回合让两边都十分煎熬。


    可恶的影山飞雄他为什么还能托啊啊啊——山形尖叫着救球：“补救！”


    白布还是托给了牛岛。


    强大的白鸟再一次翱翔于空，泽村和西谷严阵以待。


    可牛岛突然轻推过网。


    完美地绕过月岛的拦网。


    一整场的强扣，几乎都要在乌野所有人身上铭刻下印记，可牛岛却忽然放轻了。


    毫无防守的中场门户大开，轻飘飘的推球落在上面。


    “哔”


    在乌野众人不甘的视线中，代表白鸟泽得分的哨声响起。


    白鸟泽再次夺回发球权，大平狮音依旧跳发，西谷接住，影山飞雄二次进攻直接得分。


    轮到我们了。


    田中捧起排球，他呼吸急促，汗水不断落下。


    他身体火热，指尖却是发凉。


    牛岛刚刚那一下推球给他的震撼丝毫不弱于他的扣球。


    他们还没能扳回比分。


    如果输了的话这就是前辈们的最后一局了！


    田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退了几步。


    白鸟泽：？


    候场区的菅原、日向等人：？？


    以为可以轻松点的山形：？？？


    田中龙之介助跑、抛球、起跳。


    王牌……就应该要利落得分啊！


    嘭！


    排球打在山形的手臂，斜飞出场。


    “这是乌野什么的传统吗？”刚入场的金田一没忍住开口。


    第145章 星星！（11.5w加更）


    几步后退，从初中时的日向、曾经的东峰旭，再到现在的田中龙之介。


    曾经的田中和东峰看着日向面对绝境放手一搏，而这一次是日向在候场区看着田中为追比分冒险进化。


    排球落地时，田中还维持着发球后的姿势，凌厉眉眼盯着球的落点。


    ——出现了，乌野的三任王牌。


    “田、中……？”缘下力呆愣看着眼前不远处的人。


    菅原的动作也僵住。


    “真的假的……”白水馆的人不可置信。


    得分哨响，终于将全场从惊讶中唤醒。


    8:7，乌野终于反超了。


    “龙——！！”田中冴子激动，“啊哈哈！！”


    “他们还能得分？！”无数观众站起，惊讶发问。


    “好帅。”


    “喂喂，这是第几个跳发了？！”


    帽子大叔扯下帽子，满脸通红：“可恶总共六个人发球，他们足足有四个会跳发真是可恶啊啊啊！”


    前面的路人：大叔你这语气和你说的话不怎么匹配啊大叔。


    “嚯——”及川彻拖长尾音，双手插兜居高临下俯视着赛场，“又进化了吗？杂食的乌鸦们。”


    他的身后，京谷贤太郎安静站在队伍之中。


    “田中前辈！！”日向差点要冲出候场区去，被缘下一把拉住。


    “哦哦哦——”田中和西谷猛地击掌，将手掌拍得通红后齐声发出无意义嚎叫。


    “太帅了！太帅了！田中前辈！”日向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白鸟泽的人表情都有些扭曲：又来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了乌野还能搞出之前没有的招式？为什么他们还能加强进攻！


    山形手臂有点酸。


    他在全国大赛过遇到过各式各样的队伍，不乏有发球强队，但他要承受的压力不仅来自于发球。


    乌野的进攻毫无休止。


    自此乌野气势尤为高涨，泽村都喊了好几遍才将众人吼回自己位置。


    可泽村撑住腿膝时，却还是不禁扬起笑。


    场外日向握拳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没错，就是这种成长、变强的感觉，让人上瘾，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快一点、再快一点，自己迫不及待想要上场了！


    啰嗦，我知道了！影山的背被盯得发烫，在心中回道。


    “白鸟泽是不是少了个人？”岩泉一瞟了眼白鸟泽的球场，一眼就看到多了个不怎么经常出场的副攻。


    他们寻找座位坐下，期间白鸟泽又得分了几次，没过多久，川西太一从场外跑回，于是青城众人便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医用绷带。


    有人把他的手打伤了？岩泉皱眉，看向乌野：谁


    但很快场上的那气势一击就将答案告知。


    ——东峰。


    京谷看乌野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狮音将球接起，白布就位。


    他现在无暇关注其他，他必须认真地托好每个球。


    白鸟泽二传起跳的姿势完全映在月岛萤的眼镜镜片上。


    速攻。


    月岛移步直接在副攻面前起跳，但白鸟泽就算是替补也并不代表弱，新副攻手腕一转就要打斜线。


    月岛眉头才刚皱起，身侧一道黑影骤然跃起。


    嘭。


    影山和月岛先后落地，月岛和对面副攻皱眉看去，竟是从影山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约看出了几分杀气。


    “发个好球。”影山留下这一句后走开。


    月岛：？


    “影山。”东峰忽然叫住影山，“如果我面前有拦网，给我的托球可以再平一点吗？”


    影山乖巧点头：“好。”


    乌野得分——日向轮转上场。


    第三局末，前来观赛的人越来越多，进来的每个人都先要感叹一下“居然和白鸟泽打到了第三局？！”、“居然比分还没被拉开？”


    于此同时，菅原替代月岛发球、川西太一回归。


    此刻乌野落后白鸟泽两分。


    终于上场的日向兴奋不已。


    田中的第二次跳发没能连续得分，但无疑又给乌野加了一层士气buff。


    这是京谷第一次看白鸟泽和乌野的比赛，两支队单独的比赛也是第一次。


    他只对白鸟泽的牛岛有所耳闻，其他一概不知。


    他原以为这是白鸟泽的优势赛，直到看到日向翔阳的排球。


    极致的速度。


    牛岛的扣球即使接住也完全来不及卸力，排球直接飞过球网，天童直接从网上劫持扣下，橙色身影出现了。


    几乎是闪现在球的落点下，将球接起。


    极致的弹跳。


    接球后他直接起步冲向球网。


    “吱”，明明离得那么远，但京谷偏偏听到了日向脚下的刮擦声。


    然后……橙色飓风骤起，转眼来到球网一端的日向起跳，高度差更是让京谷瞪大眼。


    “嘭！”


    空中，影山刚托出球，黑发轻晃，缓缓回头。


    东峰旭扣球得分。


    京谷突然安静。


    他看了看东峰，又看了看日向，脑袋升起个疑问号。


    ——京谷贤太郎，第一次看日向打球就被骗了。


    可恶。金田一面目狰狞。


    “哈哈哈哈！”日向冲过头差点倒下去，但笑容依旧不减。


    该死的……怪物搭档！白鸟泽众人凶狠视线瞪向乌野。


    不得不说乌野10号的笑容的确极富感染力。角名看到自家队长的弧度上扬了几度。


    音驹那边，研磨也悄然弯起嘴角。


    比赛继续，两边的选手互不相让。


    “乌野又把球接起来了！”观众惊呼，在已经知道场上有两位二传的情况下，他们立即将目光放在菅原身上。


    两位二传身影交错，影山的后退也是让青城一惊。


    影山的直线扣球！


    山形隼人仓促用肩顶起，场下惊呼：“接起来了！”


    “冲啊！！”白鸟泽的应援大喊。


    田中冴子带领着乌野众人也不甘示弱：“拦下白鸟泽！！”


    天童托给牛岛，球速偏快，影山第一次撑住了牛岛的扣球。


    “一触——！”影山回头喊道。


    “漂亮！影山！”嶋田嘶吼。


    排球斜飞出场，日向跃过所有人奔出，一跃跨过挡板，将球打回。


    影山正要上前，但听一声“我来！”


    菅原赶在他之前跑到落点下方。


    双二传，是让原本因影山在前排的二点攻重新变回三点，是让乌野的进攻变得更加多样。


    菅原准备跳传。


    “日向！回来！”影山立即停住返回时呼喊。


    “马……上！”日向落地后重心迅速蹲下，手掌脚下的摩擦力提供了反向助跑的初始动力，直接跳回挡板内。


    “嚯！厉害。”观众席振奋不已。


    他还能跑。


    日向翔阳即使在第三局，速度也丝毫没有减速。


    “菅原前辈托高！”影山朝向菅原喊道。


    菅原一愣，这道声音就像曾经他让影山给旭托球一样，也瞬间让他安定。


    日向的体力还够，他还能再跳！菅原心中坚定：将球——


    托高。


    从场外横飞而来的小巨人冲进场中、起跳。


    “日向！！”嶋田和泷之下眼眶盈泪。


    即使比分落后，日向也没有丝毫气馁：没有能够比打排球更开心的事情了。


    如果有……


    那就是随心所欲地打排球！


    他的身体朝向本就不和球网垂直，几乎是平行球网冲进场中的日向以极小的斜线扣杀得分。


    “小巨人！！”乌野应援爆出欢呼，青城几人偷偷去看京谷。


    菅原继续发球。


    这一次他的姿态从容许多，他捧起排球，静放在眼前，像是在亲吻排球的皮面。


    然后轻轻抛起。


    发球落在了牛岛身后，将牛岛的助跑阻断。


    及川彻眯起眼。


    一传偏移，白布艰难传球，狮音调整攻将球扣向菅原限制。


    “影山！”菅原只能垫向影山，然后再次助跑。


    又来了。白鸟泽头大：五点攻。


    影山跳传日向，被天童觉再次命中，但日向反应得快，没让他直接拦网得分。


    天童：可恶小鬼啊啊啊！


    排球落在球网骨碌碌地如同走钢丝般滚出好远，突然坠向乌野的球场。


    影山捞球，竟还是给传出了个及格分上的托球。


    “他三局都保持这种精度吗？”有观众窃窃私语。


    恐怖。


    每次以为终于将乌野的阵容弄乱、终于能嗅到乌野的弱点时。


    影山飞雄总是能掰回来一点。


    强大的空间感，和无与伦比的球感，还有能配合上他突如其来托球的日向。


    每方只有三次触球机会，排球起起落落，在两边场地上来回，观众目不转睛，什么话都忘了，只有一声声惊呼。


    白鸟泽后排进攻，菅原踉跄接起，一传乱了，没能传给影山，他踉跄几步，看到日向在向网前排球奔跑而去。


    “小心反弹球和打手出界。”牛岛率领天童狮音在日向身前合拢。


    这种一传乱了的传球，日向的选择并不多。


    ——直接拦下去！


    可恶……菅原视角余光在看到影山也在快速移动，他脑中灵光一闪：“日向！”


    日向奔跑的动作一顿，他回眸望去，竟是看到菅原也开始跑动：“还有一球！”


    还有一球。


    这一句像是同时点醒了日向和影山。


    三次触球机会，还有一次。


    日向急刹停住，骤然在网前托举起双手。


    及川彻：“哈？”


    托球？？稻荷崎三人惊奇。


    牛岛愕然。


    天童：真的假的？！


    两个二传都在为日向助跑，东峰、泽村和田中反应过来也开始跑动。


    不少人都为这一幕而站起身，其中就包括白水馆。


    只有乌野自己知道日向会给谁托球。


    那由影山亲手调教出的托球手势，虽然还做不到跳传，但看不出托球方向。


    影山飞雄。上野看着影山。


    身为一年级就能当上首发，三年级的前辈依旧愿意留下为队伍呐喊加油，愿意作为替补随时上场，只为了乌野能够在场上多一点得分率而已。


    那位前辈一定很喜欢这个队伍、也一定很温柔吧。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菅原。


    菅原紧盯排球，努力匹配日向的托球节奏。


    三年级要给一年级天才让位并不可悲。


    你要问我作为三年级不在首发为什么还要留在队内。


    菅原孝支记得自己上场的使命。


    当然是为了——


    赢啊！


    排球一点一点向日向的指尖落下，日向和影山同时绽出兴奋笑意。


    飞吧。


    自在地……飞吧。


    “这一球。”阿兰看着手机，开口道，“是9号吧。”


    [叮]


    [托球专项能力值：4→5]


    影山飞雄一跃而起，将日向的托球斩落。


    扣球能力值8的全能型选手，打出了一记漂亮的压线球。


    就连乌养一系都微微愣神。


    “怪物……”人群中有一人轻呼，然后是乌野的应援声暴起。


    “怪物——搭档！！”


    “乌野这群人是吃激素长大的吗啊啊啊！”有人摇晃同伴，“几个月前他们不长这样啊啊啊——”


    “托得好日向！”教练席，乌养教练用力挥拳，身后清水洁子和武田老师都是震得说不出话来。


    日向翔阳。鹫匠教练咬牙：你到底要把这支队伍刺激到何种程度？


    除了乌野自身，和知道他们训练的音驹和枭谷，线上线下所有大概只有稻荷崎的人猜出了他会托给谁。


    日向之前没托过球，就代表着他的托球技术还在练习，和他最有默契的、最信任的人是影山。


    就像和宫治最有默契、最信任的是宫侑一样。


    所以这一球一定是影山。


    网前日向和影山气喘吁吁，汗水疯狂滚落，可他们那不自主露出的笑和贪婪视线让人胆寒。


    他们缓缓看向对方，然后走进一步。


    “好——！”一大一小两对手掌在空中狠狠拍响。


    那两道身影就连色调都是冷暖互补，就像天生契合般，然后被他们的前辈拢住。


    “日向托得太好了！”菅原紧紧搂住两人。


    日向笑吟吟的：“多亏了菅原前辈你提醒。”


    影山认真：“十分感谢！”


    然后两颗脑袋都狠狠揉搓了一顿。


    现在，乌野的决胜发球员也连续拿下三分了！


    乌野的群体进攻终于占据上风。


    牛岛身上似有热气蒸腾而出，前所未有的战意被彻底激活。


    他不得不承认。


    从几乎排球荒漠中生长出来的日向翔阳，是他见过的最顽强、耀眼的生命。


    但白鸟泽不畏惧任何挑战者。


    胜者……是白鸟泽。


    “咚！”排球在地面上挤压到变形，终结了乌野的得分。


    菅原心脏狂跳，但还是下场，他接过换人的号牌，却猛地回头。


    “一定——要赢啊！”


    不想在这里结束，也不能在这里结束。


    日向和影山并肩站在网前。


    “不要松懈了。”影山沉声道。


    “你也是。”日向同样严肃。


    两边的气势都尤其高涨，两个明明都是进攻型队伍，却再一次打出长回合。


    东峰的扣球打手出界但被山形接回，牛岛的重炮也因西谷的归来有了最坚实的防线。


    助跑、拦网、助跑、进攻——日向依旧保持着他的高强度助跑，但他的直觉偶尔还是会出错。


    “在这边！”影山的声音忽然插来。


    日向的身体在这一声后极速扭转，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即舍弃，转至影山身边。


    “嘭！”天童的扣球被两人同时拦回。


    场上再次响起乌野又规律的应援声，是在为拦网成功欢呼，也是为日向的速度震惊。


    白布面露惊愕，天童的五官也微微扭曲。


    他还能这么跳吗？白鸟泽的人都看累了。


    然后就看到那两人撞了个人仰马翻，乌野众人慌忙围去。


    地上影山还记得护着日向，日向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胸口。


    “好痛。”日向从影山身上撑起。


    “没事吧？”影山也起身，看他捂着腰上，“肋骨没断吧？”


    “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日向骄傲竖起大拇指，“很好！”


    影山一把捏住他头。


    “痛痛痛——！”


    很好，十分的活蹦乱跳。泽村放心了。


    轮到影山发球。


    强发轮的起点。山形沉身：乌野还有一次换人机会，12号换进来就是连续5人的起跳发球了。


    真是……一刻都不停歇的进攻。


    影山第一球强力跳发，发出的撞击声让场下惊呼。


    都到这时候了还能发出这么有力的发球吗？五色将球接飞了。


    “发球得分！”嶋田诚惊呼。


    影山飞雄在发球区再一次站定，修长手指紧紧握住排球。


    一定、要赢。


    他的目光落在正面的日向头上。


    “砰砰”两声，他拍响排球，日向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这一球，可能是比上面更强力的发球。


    白鸟泽众人浑身戒备。


    影山终于将视线放远到白鸟泽的场地。


    他抛起了排球，然后开始助跑。


    全场下意识屏息，等待最后的一声炸响。


    “嘣。”


    和跳发完全不同的声响，这一刻白鸟泽、青城和屏幕后的稻荷崎神色彻底变化。


    ——跳飘。


    大平狮音极速往前，失去的重心让排球从他手中滑落。


    “嘭……哒哒哒……”排球落地。


    然后是清脆的一声哨响，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乌野那边。


    乌野的怪物搭档，一起露出了个前所未有的嚣张笑容。


    全场哗然。


    “跳飘？？哈？？”


    “最后了还来？”


    “飞吧”加油幕布后的应援队蠢蠢欲动，他们在一阵激动中平复，然后大喊：“影山——”


    灯光映照在影山的身上，应援队深深吸气，紧接喊道。


    “星星——”


    “噗咳咳咳！”候场区一阵呛咳。


    啊？乌养系心抬头。


    菅原：等等？？


    山口忠：欸？欸——！


    影山：……


    日向：……


    面面相觑的两人同时回头，应援队朝他们挥舞手臂。


    谷地仁花缓缓缩头。


    第146章 承诺！


    这一声响彻全场，也同时随着电视台的摄影机一起收录到直播画面中。


    及川彻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金田一恍恍惚惚。


    稻荷崎：影山……


    白鸟泽：星星？


    【哈哈哈哈哈哈哈】弹幕笑得十分大声。


    【完蛋了，这个称号整个宫城都知道了，绝对会被传开。】


    另一边黑尾乐不可支，枭谷一群人脑袋都埋在桌面上，桌子被抖得哐当哐当响。


    “所以为什么叫影山星星？”列夫疑惑，“球技很厉害所以是闪耀的星星？”


    “翔阳没说详细的原因。”研磨答，“但是似乎是高中之前就这样叫了。”


    黑尾忍住笑：“主要是这个外号在影山身上有些过于可爱，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影山他居然也没有拒绝。”


    以他们两在高中前的遭遇，寓意应该没有如此善良美好，但也不是十分糟糕。


    说着他又哈哈大笑：“终于是被他们学校的人知道了。”


    但对于不知道内情的人想的就多了起来。


    “星？”角名重复。


    “是和日向翔阳的对应吗？”阿兰猜测：日和影，阳和星什么的。


    北信介认真思考：“或许指影山是像北极星一样的存在。”


    夜空中最为明亮、时刻指引方向的星辰……确实也适合。


    角名和阿兰认为有理。


    赛场上，因为日向和影山的状态太好，白鸟泽申请暂停。


    一群人在场边休息，白布还是很在意：“星星是说影山还是谁？”


    话说回来影山他还真会跳飘！白布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嘴角落下。


    濑见昨天比赛在，沉默了几秒回道：“……影山吧。昨天日向在比赛的时候‘影山星星——’这样的喊过。”他平静地学着日向的语气。


    天童“噗嗤噗嗤”促狭捂唇：“好可爱的外号。”


    这对搭档真的很有趣——要是没这么棘手就更好了。


    观众中还有曾经“球场王者”的受害者，恍恍惚惚：“谁？影山？影山星星？”


    讲真看王者配合托球已经很恐怖了，乌野到底是什么地方还能给影山取这种外号？


    乌野其他人都正憋着笑，忍住不去看影山。


    影山浑身别扭中。


    “什么啊，不是很可爱吗？”日向一脸骄傲。


    自己给影山取的外号被所有人看到、认可的感觉。


    很好听吧！很适合影山吧！


    他凑到影山面前：“星星、星星？你不是让我这样叫你了吗？”


    “烦死了！”影山恼羞成怒，一脚踢去、被日向灵敏躲开。


    山口：有时候觉得影山对日向挺能忍的。


    比赛继续，两边回到赛场，还是影山发球，日向瞥了眼比分。


    14:12。影山的发球让乌野终于反超、领先两分。


    跳飘还是跳发？


    发现熟悉的疑问再次出现。


    乌野的棘手程度确实超出他们的想象。


    日向和影山的跳飘跳发互换，不亚于数月前他们亲眼见证怪物速攻的进化。


    但是。大平狮音沉下心绪：你们的招数也用完了吧？乌野。


    影山跳飘发球。


    接下来就是——实力的纯粹较量了……


    谁都不敢想这是一场半决赛。


    在十月底深秋的天气，乌野和白鸟泽的比赛的场馆格外热烈，观众一边讨论着“白鸟泽不会输的吧？”一边又忍不住期待。


    那可是——牛岛若利。


    当西谷再次接住牛岛的扣球时，虽有惊呼但观众已经不如一开始那样惊讶。


    白布心中沉重：在全国赛场上也是这样。


    虽然没有人能百分百接下牛岛前辈的扣球，但一旦接球率提升，白鸟泽的优势就大大降低。


    高球让牛岛面临的是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白布不得不更加慎重地对待给牛岛的每一个球，但幸好，白鸟泽的的其他攻手也很强。


    这支由鹫匠教练从宫城各地网罗的强力选手组成的队伍。


    即使是最简单的力量相加，也是稳坐县内冠军、在全国打得出名次的队伍！


    托球分散了。


    乌野立即察觉到白鸟泽的变化。


    拥有丰富大赛经验的白鸟泽，每个人都很沉稳。


    越到第三局的最后，就越是要打出实力。


    大平狮音高跳。


    都到这份上了，完全不需要留有余地了啊！


    毫无保留的力道在日向的手中炸开响，也将日向砸倒在地。


    限制日向翔阳、限制乌野的机动性。


    ——天童觉拦网得分。


    17:16，影山领先的两分在被白鸟泽蚕食收回。


    日向再一次救球，强大的力量让他在空中失去重心，一下扑倒在地，手掌和膝盖落地碰出重重声响。


    但即使是这样。日向努嘴：自己也要延续下去。


    只要能接球，就还能进攻。


    排球再一次冲向日向。


    “翔阳！”西谷高喊一声，在日向身前替他接下了这一球，“上吧！”


    日向立即冲出助跑，眼花缭乱的进攻中，影山二次吊球——天童撑起。


    “一触！”天童说出这句话时都觉得陌生。


    大平狮音直接托球给牛岛，扣球在拦网上炸开，弹飞出场。


    17:17，又打平了。


    田中小斜线得分。


    18:17。乌野再次领先，轮到东峰旭发球。


    乌野王牌深深呼吸，胸口鼓起后吐出，东峰的发球声也愈发凛然，山形挡在五色之前接住了发球。


    手臂已经发麻。山形仰起头。


    但具体有多痛，等白鸟泽赢了之后，再跟队友们说吧。“白布！”


    “冲吧冲吧！乌野！得分吧得分吧！乌野！”对面齐声的应援诉说着他们的期望。


    也同时有越来越多的人打开了今日的排球半决赛。


    大平狮音忽然将扣球球路放短，目标瞄准乌野的三米线被田中扑倒救起。


    排球摇晃飞出场外，日向追出，起跳飞跨挡板的同时将球垫回，他差点摔倒在外面的桌子上，连忙撑住赶回球场。


    可还是慢了一步，东峰旭直接扣球被白鸟泽的三人拦网同时斩落。


    牛岛、天童、狮音。


    在东峰旭面前的是白鸟泽最坚实的墙壁。


    可恶。东峰旭不甘咬牙，他看了眼比分18:18，白鸟泽又一次追平。


    得分后的白鸟泽轮转，队服上简明的“1”号充满无限压迫——轮到牛岛若利发球。


    偏偏是这个时候他来发球！町内会球队的众人在心中尖叫。


    “嘭！”这一声近乎残酷。


    18:19，白鸟泽再次反超。


    牛岛继续发球，他的眼底对胜利的归属没有一点动摇。


    于是他的第二球，力道更大了。


    牛岛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将力道积攒，粗壮的手臂抡圆撞上排球，那一声听得让人怀疑排球是否都要碎裂。


    如巨石投落，排球直坠影山的手臂，那是重得几乎要将整个人压下的力道。


    影山单膝跪地，咬牙看向排球飞出落地的方向。


    牛岛连续两次发球得分。


    白鸟泽的应援像是终于看到了希望。


    第三球，牛岛骤然收力，将排球瞄准中场。


    “我来！”日向猛一撤步，手臂捞起，整个人在地上都翻滚了圈。


    “日向！”山口焦急喊道。


    影山接住了，他将球托给田中，还捞了下日向。


    可网的对面，天童一次触球后紧接再一次托球。


    牛岛若利在后排起跳。


    鲜明的“1”号映衬着他的肌肉和身姿，三局以来几乎没有丝毫错漏的姿势，只等排球落在他的最佳扣球点。


    “轰！”


    泽村大地稳身接起。


    “大地/队长！！”乌野全场振奋。


    “上！”影山的声音像是推了把日向，让日向的速度再次冲顶。


    一传微乱，影山触球的一瞬便将排球托出，可日向的怪物速攻的球路落点出现了一个人影。


    此刻山形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眼前的排球：眼睛、身体……都在适应。


    他将球垫了起来。


    “托球给我！”白鸟泽多人要球。


    可白布突然二次进攻。


    18:20。


    乌野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一时僵硬。


    白布的手指轻颤，他的浑身都在颤栗，他专注凝视着对面。


    决不能在这里输，决不能让白鸟泽、让牛岛前辈在这里结束。


    下一球。


    场上六人面容严肃，做好接发球准备。


    “放马——过来！！”所有人齐声呼喊，死死盯着牛岛：不能就这样让白鸟泽拉回比分。


    流星飞坠，西谷飞身接球球，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道弧度，手臂和排球接触的声音听得观众头皮发麻。


    “好！！”帽子大叔猛地站起，但声音戛然而止。


    接起来了，但太远了。排球迅速飞过球网。


    “扣下去！！”白鸟泽的候场区发出吼声，乌野自由人刚接一球还没起来，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大平狮音直接起跳，双眸直接撞入西谷微怔的眼底，他挥臂扣球，直冲还没准备好的西谷身后。


    “嘭！”


    排球落在了日向的手臂上。


    “哦——”全场惊呼。


    又来了。狮音心底微沉。


    “乌野的10号……”阿兰轻声开口，“其实最适合他的位置不是副攻吧？”


    虽然拦网也不算差，但比起他的接球能力，还是不够亮眼，将他放在几乎不怎么接球的副攻位置上，有些可惜。


    “应该是接应位。”北信介说。


    和二传对应，将正反轮全部连接，只要他在前排就拥有队伍最强大的三点攻，他在后排就能和自由人一起承担起队伍坚韧的防御后盾，这才是他最适合的位置。三人看着场上的橙色身影。


    “noya前辈！”场上日向呼喊，他将排球接起


    西谷眼中乍亮立即明白，他直接上步准备上手托球。


    日向踉跄几步站起差点崴脚丝毫不敢耽误，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往前。


    ——同时多方位进攻！


    日向和田中一齐跑动，将拦网撕裂时，东峰旭在后排忽现。


    “咚。”


    排球落在地面的声音是截然不同的，乌野应援心中大石落地，嶋田甚至歪倒几步坐回椅子上：“终于……”


    19:20，乌野终于终结了牛岛的发球，但也让日向退至后排。


    只要结束这场发球，日向翔阳就下场了。白鸟泽的人也郑重起来。


    ——是得分的最好时机。


    高瘦的身影出现在乌野网前，月岛抱住后脑勺：“发个好球。”


    日向气息急促，汗珠不断，他用手臂擦了把汗，专注于手中排球。


    “簌……”排球轻轻转动。


    日向在哨响后立即助跑发球，跳飘需要控制力道，但跳发只需要保证球入界就行！


    虽有准备，但日向真用出跳发的时候，白鸟泽的接球还是出了点差错。


    白布极力调整托球，传给天童速攻。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天童扣球后的一眨眼，一对手臂便横亘了过来。


    天童：欸？


    排球在天童惊愕的视线中坠落到身后。


    月岛萤拦网得分。


    20平。


    “好啊啊啊——”全场的氛围在此刻推至顶峰。


    “萤……”月岛明光眼泪汪汪。


    月岛平静迎接白鸟泽所有人的视线，刚上场的人眼神就专注得可怕。


    ——将其他人的力量，全部堵死。


    “感觉会进局末平分。”场外有人讨论着。


    “不会吧？日向翔阳要下场了欸。”


    “他下场乌野得分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啊……牛岛可还在场上呢。”


    哦嚯嚯嚯，得分了！日向惊喜：自己还能发球！


    他兴奋朝工作人员伸手：给我球吧~给我球吧~


    接住球后，日向握紧排球，他迎着光看向对面，扬起淡淡笑意。


    像是为排球而生。


    乌养系心看着日向。


    他当然知道如果日向能留在场上乌野进攻性更强。


    但他在后排时的进攻力弥补不了损失的防守。


    而且，即使日向的体力再好，才高一的身体撑不起三局的跑动和起跳，肌肉劳损和伤病不应在他高中就埋下祸根。


    他看着少年迎风起跳。


    这样就好，在有限的时间内，竭尽全力。


    “砰”。


    第二次是个飘球，日向有点没收住力道，排球朝白鸟泽的底线奔去。


    面对发球，五色工有些紧张：要接吗？感觉会出界……


    “五色。”牛岛忽喊，五色工一凛立即抬手，上手承托起飘球。


    “抱歉，太近了。”五色说：但判断对了！


    他兴奋看向提醒他的牛岛，可对方已是在准备助跑。


    五色看着王牌的身姿骤然在空中展开，而周身队友、对手的视线全部集聚他一身。


    “最后一球——！”身后应援的声音几乎与牛岛融为一体。


    “嘭——！”


    排球打在月岛的指尖，强势的力道不容阻拦，炸手出界。


    日向在第一时间转身，他的眼中只有空中的排球，拼命奔跑靠近，却眼睁睁看着排球离地面越来越近。


    日向奋不顾身起跳飞扑。


    “嘣……”排球落地，日向也因惯性一头撞上挡板。


    “喂！”影山震惊，追球而来的脚步转向日向，“日向？”


    “好痛。”日向捂着头顶被扶着坐起，两人都在喘息，然后同时看向不远处的排球。


    “哔”，哨声响，比分牌翻过一页——20:21。


    又是在临近局末的时候下场。日向眼中闪过道茫然，怔怔张开唇。


    如果他还在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要做什么，可一旦下场。


    就只能看着排球落地什么都……


    “不会输的。”影山忽道。


    日向惊讶回头。


    “你回来之前，”影山湛亮的眼眸转来看他，“不会输的。”


    网前，月岛萤缓缓收回视线。


    第147章 月出！


    日向下场后，身上又多了几个创可贴。


    刚才那一轮，他被针对得很严重，限制日向的同时，牛岛扣球的频次也越来越高。


    3分、还有3分白鸟泽就赢了，而他们还落后了2分。


    他和大家一起站在候场区中，紧紧盯着场上黑发二传的身影。


    “接球尽可能交给我，你们放心地去进攻吧。”在接发球的前一秒，西谷夕说。


    大平发球，他眼底坚毅：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大力跳发！


    排球气势汹涌砸向影山，但发球的瞬间，影山便和西谷的位置交换。


    三局末，白鸟泽的威势越来越猛。


    在原本的世界中，乌野和白鸟泽的第三局原是牛岛他们的碾压局，引擎全开的牛岛以25-20、领先五分的优势率先拿到赛点。直至乌野顽强撑到第五局，将牛岛的体力拖垮。


    大平想的没有错，现在是纯粹的能力较量。


    同时多方位时间差。乌野场上四名攻手齐步奔跑。


    “乌野的进攻方式也太耗体力了。”有观众看得不禁感叹，“几乎每次都是全员。”


    因为不能停下来，他们只有不断进攻。泽村咬牙。


    这一年来，武田老师入职、怪物新人涌入，他们也有了教练，训练加倍、练习时间延长、去东京合宿集训。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也没有比当下更好的机会了。


    ——机会来临的时候，一定、一定要抓住！


    “我来扣！”他呼喊着起跳。


    可天童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却立即转向田中。


    是泽村和田中的梯次进攻，田中扣球正好打上天童手指，排球弹回乌野，他立即双臂捞球。


    “可恶——！！”田中恼怒大喊。


    “不要急！”泽村提醒，“抓准每一次进攻的时机！”


    在前排三人的掩护下，东峰旭后排进攻，但被五色一触、山形飞扑救球，白布托给了牛岛。


    拜托了，平分吧。谷地仁花的双手握在胸前，清水的身体也不住紧绷。


    让我们……再多得几分吧。


    “嘭！”


    两人同时脸色一白。


    20:23。


    强大的进攻看得令人绝望，田中冴子抱头：“他都不会累的吗啊啊啊？”


    “毕竟白鸟泽已经打过无数比赛了。”嶋田诚沉重道。


    “还有一分……”月岛明光心脏揪起。


    还有一分，白鸟泽就进入赛点了。


    白鸟泽再次发球。


    “没有……问题！”西谷稳身接起。


    又是全员进攻。天童眯起眼，黑发二传跑到落点下就位，天童下意识瞥去，随即被影山的眼神震住。


    这家伙……现在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专注力吗？


    ——不会输的。


    影山跳传，手指触球的瞬间，像是有气流集聚，然后赫然飞出。


    绝不会！


    还是田中。


    排球几乎平行飞向田中的手中，单人拦网，田中手腕扭转，排球打上五色的手指，然后骨碌碌从五色和球网之间滚落。


    五色一脚踢起。


    天童紧接起跳就要将它摁上乌野的地板。


    “嘭。”


    月岛萤拦网得分。


    这是自己第几次被拦网得分了？天童额上青筋暴起。


    “好球啊啊啊啊——月岛！！”终于看到一线生机，町内会众人狂舞手臂。


    一定要撑住，撑到平分！撑到胜利！


    21:23。


    可面对牛岛，无论是拦网还是接球，都是在用身体去堵枪口。


    接球用的是手臂，而拦网用的是手指。


    “一次触球！”月岛呼喊过后，甩了甩手：真亏得日向那个身板还去挡牛岛的一触。


    日向被限制着到处拼命救球的情景，在上高中后已经很少见了。


    那种都在全场打滚、身体重重磕在地上，搞得一身伤口，但总是好像察觉不到痛的样子。


    初中三年，速度得不到全力发挥，没有固定队伍、甚至连打球都要到隔壁镇来。


    为什么……这么努力呢？


    月岛后撤时，忽然对上了影山的视线。


    黑发二传的眼神凛然，眼底的那点寒芒如同出鞘长刀，锋芒正盛。


    影山起跳托球，这样乱来的姿势，竟还是将背传托得滴水不漏。


    他的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倏地窜起，本就生长到一米九的身形在这样的弹跳力下更是震撼。


    月岛萤奋力扣球，排球从白布的头顶砸落。


    超手扣球。


    白鸟泽危险的视线转回、停在网前副攻手的身上。


    他的身影清瘦颀长，随着喘息肩膀胸口大幅度起伏，镜片后的眼睛将光芒内敛。


    ——他讨厌不顾队友、强势、唯我独尊的国王大人。


    22：23。


    平分！平分！乌野所有人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乌养教练申请换人发球，山口临危受命，他站上球场。


    山口毅然决然抛起排球：如果只是为了保险，那么教练这个时候让自己上场没有任何意义。


    第一球被接起，但白鸟泽的接球基本混乱，川西吊了个短球，月岛回退几步垫球，立即助跑。


    ——他也讨厌单纯的、热血上头的笨蛋。


    在月岛的掩护下，田中的斜线球突破拦网，但狮音在排球落地之前将球防住，排球飞至高空，白布速传川西。


    同为二年级的默契，白布给川西的托球最为快速。


    那几乎拉开三分之二球网的距离，月岛极力飞奔。


    在川西面前升起的是另一道黑色身影，即使川西连忙收力，排球还是打上拦网。


    可恶……川西瞪向影山。


    排球被拦网几乎垂直撑起，影山落地后直接上手托球：“田中前辈！”


    “我来——啊啊啊！”田中龙之介极限打过川西拦网和标志杆超小间隙，表现出的精度让场外惊呼。


    山口再次发球，一传接球的是白布，完美限制了二传，加之落在前排的一传让白鸟泽的进攻变得短促，五色推球过网。


    西谷夕一跃冲起，几乎是擦着地板将球垫起。


    影山只能下手垫球，仓促的进攻没有力道，但也让白鸟泽的节奏混乱。


    可偏偏白布在这时发出了二次进攻。


    那轻轻吊过球网的排球像是瞬间将全场的空气吸尽，没有声音、没有呼吸。


    为什么……会坚持到现在呢？月岛不禁在想。


    ——那么阿月你呢？你为什么坚持到现在？


    木兔的声音忽然出现。


    等到身体反应过来时，月岛的手臂已向忽然挑过球网的排球伸去，他用手腕垫起排球。


    而影山已然起跳。


    他凶狠地回敬了一个二次进攻。


    23平。


    齐齐摔倒在地面上的是白鸟泽的人。


    白布瞳孔缩紧，震颤着看着排球落地的方向，他的脊背绷紧，转回的视线如灼烧般瞪向月岛和影山。


    月岛接受他们愤怒、不甘的视线。


    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山口。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


    那一刻，山口的眼神冷静异常，眼底幽亮，月岛甚至看出了几分日向的影子。


    山口继续发球，已是背水一战的决胜发球员没有其他选择，他仍旧选择跳飘。


    [——尊严。]


    “出界！”


    牛岛判定正确。


    月岛一愣，他立即回头。


    山口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全然消失，他面对所有人的视线，全身骤凉。


    乌野众人的声音也骤然哽住，谷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23:24。


    白鸟泽进入局点。


    月岛看着山口缓缓背过身，少年的背影清瘦，月岛的嘴唇动了下，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山口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自己将队伍推向绝境，他哑然下场，耳鸣穿过整个大脑，什么都听不见。


    直至一枚拳头抵在他的胸口。


    “你没有错，山口。”泽村说，力道很轻，但落在心口却是格外沉重。


    山口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瞬间被泪水盈满，他接过号牌回到教练席。


    “我们还没输哦。”橙发忽的闯入视野，日向俯身仰头对准山口的眼睛。


    “还没有输，对手也还没有赢。”日向语气没有一点动摇。


    “还差一分，对白鸟泽是这样，对我们也是。”


    日向的话让菅原、缘下等人都忽然冷静，日向深吸一口气看回球场。


    在我上场之前，乌野是不会输的。


    “拿下这一分。”月岛听到影山的声音，影山看着山口下场后便回过头，他没有因为白鸟泽的24分而慌乱。


    月岛沉默回头，脸色沉下。


    体育馆灯火通明，可落在乌野的场地上的却都是暗沉沉的阴影。


    白鸟泽发球，跳发毫不留力，排球飞转破空砸来。


    “大地！”东峰大吼一声，紧接球面在泽村的手臂上弹起，汗水滚落挥洒。


    “托球给我！！”东峰和田中同时呼喊，双脚肌肉紧绷，网前助跑。


    川西呼喊：“五色！！”


    五色挡在东峰身前，手臂被球弹开，凉气吸入，五色的神色慌乱：不好。


    山形和狮音擦地两人同时接起，白布踉跄托球，目标正是牛岛。


    而月岛已经做好准备。


    “拦下他！”


    能拦下吗？！嶋田诚捏紧栏杆。


    木兔目不转睛。


    “一触！”月岛回头呼喊。


    东峰将球垫起：“西谷！”


    自由人托球的——同时多方位进攻。


    托球落入影山跟前，砰的一声弹射而出。


    排球打上川西的手腕，被东峰打出的伤还没好，排球斜落。


    五色侧身捞球，摔倒在地，可他来不及起身：“补救！”


    无论什么样的困境、无论多么危及。白布后槽牙咬紧：都要给牛岛前辈托球！！


    第二球。


    “准备——”月岛带拢三人围来。


    白布的视线如刀刺去：可恶……！！


    排球在月岛的手腕砸开，力量减弱，但飞弹到他们身后。


    西谷和泽村瞳孔缩紧，连忙前扑。


    不是努力就有结果、不是努力就会胜利。月岛回头。


    影山飞雄的身影已是向后扑去，他的手指勾起排球。


    田中将球救起，乌野无攻过网。


    “机会球——”狮音垫球。


    暑期早已过去，但在森然那个夏夜，枭谷和音驹的队长回身问他的模样在月岛的脑中依旧鲜明。


    第三次托球，还是牛岛。


    为什么和枭谷音驹一起训练？


    为什么想要拦下木兔？


    为什么……


    [月岛，你明明挺喜欢排球的但都不怎么说呢。]


    [呐，阿月，拦网成功的时候，你开心吗？]


    “嘭！”


    ——当那个瞬间降临的时候。


    就是你爱上排球的开始。


    蓝黄排球在手掌打出重击，仿佛有一阵气流击开。


    这一瞬，全场俱寂，白鸟泽、乌野、观众……以及所有在屏幕面前的人都瞪大双眼。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月岛的手上，那由全国高中最强重炮扣出的球，终于狠狠扣在了白鸟泽的地面。


    “哔。”


    24平。


    月岛落地后踉跄几步。


    他的右手在发颤，然后被倏地攥紧：因为——


    他用力量将颤抖覆盖。


    自己从数月之前就想要把你拦下！！月岛迎上对面牛岛的视线，眼中战意汹涌，然后再转身看向身后所有的同伴——影山、田中、队长、教练……然后是候场区的山口和日向。


    空气自唇中吸入，像是将力量灌入。


    “好——！！”这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呼喊。


    青城和稻荷崎凛然。


    而黑尾、木兔却骤然绽出了最大的笑容。


    “拦得漂亮！阿月/月岛！！”


    第148章 胜利！！（12w加更）


    牛岛的扣球不是没人能拦下——这是乌野所有人在IH大赛上最清晰的认知。


    没有打不破的拦网，也没有拦不下的扣球。


    但怎么也没想到月岛也能做到。


    24平。


    乌野自大比分落后直追至局末平分。


    “哈哈哈哈哈哈——赢了——！！”木兔站起，昂首挺胸。


    众人看他忘我的模样，木叶不禁吐槽：“哪赢了？”


    赤苇：如果没猜错是自己赢了月岛、月岛赢了牛岛，所以自己赢了牛岛……话说回来木兔前辈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而在宫城的体育馆中，相对于比分……


    “他又拦下了一次。”观众席上吵吵哄哄，但这一句格外突出。


    难道是二传托球太快？还是连续三次的托球让牛岛感受到了疲累？还是……所有人都在猜测讨论。


    白布撑着膝盖，大口喘息，他盯着地板上的木纹。


    但牛岛的扣球被拦下了，这件事是事实。


    白鸟泽众人的神色空白，不敢置信。


    乌野众人围成圈呼喊了声，这次就连月岛都用出了最大的声音。


    “救得好，影山。”在众人转身继续比赛时，泽村忽然说道。


    乌野追平的这几分里，影山的作用至关重要。


    无论是托球还是拦网，包括第二次牛岛扣球时的补救，他表现得都比平常更犀利。


    影山回头看来：“是。”


    他的神情依旧未变，冷静的深瞳平和迎上主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语气理所当然，就像他的超常发挥也不以为奇。


    田中龙之介发球。


    “乌野的一年级不得了啊。”稻荷崎的休息室，阿兰在一片安静中开口。


    “不会真是乌野赢吧？”角名托腮。


    在牛岛高中最后一次春高、白鸟泽在县内半决赛落败这种剧情……


    “白布！！”球场上，鹫匠教练扯开喉咙大喊。


    日向一愣转头看去，穿着白色运动服的老人忽然站起，挺直站着。


    他死死盯着白布：“不要犹豫！！”


    无论对面曾将牛岛拦下的副攻手、天才二传、还是小巨人……


    牛岛的强大不会因为这两次拦网成功抹去！


    他们也没有时间在这个节点上犹豫。


    白布怔住，他下意识朝牛岛看去，牛岛只是专注地看着排球，没有动摇、没有迟疑。


    托球给我。


    突然转来的眼神在说这句话，等到白布反应过来时，他已是将球传向牛岛。


    牛岛的神色凛然，扣球盛满他的全力，卷出火热气流，将路径上的一切阻拦全部粉碎。


    “哔”，又是声哨响，白鸟泽得分。


    月岛手臂垂落，额上全是汗珠：前面一球已经让他的手臂有些力竭。


    太强了，牛岛真的……


    “哔。”白鸟泽发球。


    泽村接住后叫好一声，局末的气势愈发高涨。


    影山两步就位起跳：四点攻。


    所有人都在嘶喊着要球，川西选择离他最近的月岛，双脚才刚离地——


    影山双手托举，忽然将球托过球网。


    什……川西的脑中空白。


    轻轻砰的一声，排球落在白鸟泽的三米线上。


    这种时候……川西呼吸颤抖。


    他居然还敢用二次进攻？！


    网后影山的表情冷静到瘆人，沉沉阴影落在他的身上，气压低旋。


    25平，影山回身看向场外。


    日向踏入球场，他迎着众人的视线。


    期待、警惕、欣喜、焦虑……和信任。


    “答应的事，我做到了。”影山说。


    日向抿唇，然后扯开笑：“那我也不能输。”


    月岛排球轻轻过网，牛岛沉身接球后立即后撤几步。


    一决胜负吧。


    到了最后几分谁都不愿放弃，白鸟泽大鼓的鼓点和乌野众人的加油棒的节奏一起在奏响最后的节奏。


    应援的呼喊和场上的声音交错，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得分吧……得分吧！


    五色小斜线突破拦网扣落在地，日向的一人时间差晃过三人拦网、东峰的蓄力重扣再次轰开白鸟泽的拦网……


    27平。


    “嘭！”


    白布的平拉开晃出单人拦网，东峰将狮音的重扣截住，但球打在他的掌根，排球直接斜落。


    日向拦网的身形竟是硬生生扭转、扑倒在地，用手掌隔开排球与地面。


    东峰落地时差点踩到他，惊慌抬脚后撤：“日向！”


    “再来——一次！”


    日向撑地仰头，这一声像是呼唤。


    影山飞雄出现了。


    他如同飞入日向视线，将球托出，球网的左翼已是被完全阻挡，他只能向右托球。


    没有人……心中话音未落，空挡的右方，田中闯入。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曾经数百上千次和影山、日向的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田中先脑中一步率先奔出。


    排球直线横扫，压上白线。


    “哔”。


    28:27。


    网前四人面面相觑，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数秒，一眨眼排球便从日向手中到扣在了白鸟泽的后场。


    田中愣愣，他颤抖向前一步，也暴喊出声：“好！！！”


    终于轮到他们说这句话了。嶋田诚深吸气：“还差一分！！”


    影山飞雄发球。


    “上吧——”日向捂住脑袋呼喊，“杀人发球！！”


    他仰头目送排球飞过球网，然后落下，大平接球，一传半到位，白布速转牛岛。


    牛岛直线扣球将日向的拦网冲破，日向踉跄后退。


    他呼吸急促，汗水从额头流向眉心，转向眼角，然后被他一把擦去。


    日向翔阳清楚，自己离牛岛还差得远、身高、身形、力量、经验、甚至是技巧，他还有太多太多比不上。


    但是——


    但是！影山眼底的光似是在空中划出道光弧。


    就在局末的紧张将所有人的呼吸全部拉紧时。


    怪物速攻又出现了。


    鹫匠教练凝神，及川面容严肃，所有人惊讶地看着那离谱的托球飞射而出。


    停在日向眼前的排球将全世界的时间放缓，虽然白鸟泽的拦网没能跟上，但随着三局的适应，他们的后排接球已是做好准备。


    扣球不要害怕拦网。


    去选择最帅气的一球！日向挥臂扣球打上牛岛的手指。


    故意的？天童震惊。


    被牛岛手指突然改变的排球落向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右后角。


    “阿工——！！”所有人惊喜出声。


    五色工在地上翻滚出场，他顾不得其他：“反——击！”


    牛岛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再一次飞翔至空中。


    他的小臂骤然拉快，凶猛的扣球以最佳斜线刺过拦网、直冲三米线上。


    泽村用身体堵上了：好重！


    怎么还能接啊？？白鸟泽的应援心声一致。


    可场上没有不安、没有害怕，所有人的视线只是聚焦于排球。


    一传混乱，西谷补救：“旭——”


    太着急了。东峰一边调整，心中想道


    这样不行。他鼓足气，凶狠地打出了个……


    反弹球。


    “再、来、一、次！！”王牌的吼声为所有人注入能量。


    四人齐齐后退。


    可恶……白鸟泽众人咬牙，可视线一转，更是惊人。


    影山转眼飞出、起跳——一传直接托球。


    日向、泽村、田中、东峰毫无保留的进攻再一次将白鸟泽的防守冲散。


    就像牛岛曾一次次破开乌野的拦网。


    群鸦集体振翅起飞时卷起的飓风，也丝毫不逊于强大的白隼。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强大也并非只有一种。


    影山将球立高，从他身后跳出追球而去的身影骤然将所有人的视线剥夺。


    上吧。影山难以抑制地露出笑。


    用你最快的速度、用尽全力，去扣下我的托球。


    日向翔阳！


    他怎么还能跳？！川西眼眶绷紧。


    在第三局的末端，日向的扣球点居然还能碾压白鸟泽的拦网。


    灯光照下，映得四周白茫茫一片，只余日向一人身影清晰。


    鹫匠教练远远望着，像是要将这个画面映入眼中、刻入心底。


    像是从乌黑鸦群冲出，承担起破风一职。


    嘭！


    这一声在此刻格外清脆。


    全场在此刻失声，所有人都维持着排球落地时的动作，只余一双双震颤的瞳孔。


    “哒……”


    晶莹的汗水自影山的鬓角边，顺着下颌滑下、滚落，砸在地面。


    “哔、哔——”


    比分牌在周围震惊的视线中翻过最后一页，哨声长鸣。


    [叮]


    日向脑中像是被提示音敲了敲。


    [数据记录已更新：乌野VS白鸟泽2:1（26:24，23：25，29:27）]


    [恭喜获得成就：在对白鸟泽的比赛中获得胜利]


    “赢……”菅原嘴唇微动，喉咙发出单个音节。


    “赢了！！”全场哗然，所有人站起又禁不住往前走去：比赛结束了！


    帽子大叔顿在原地，等到真正胜利的这一刻，他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难道乌野真的会赢？


    难道白鸟泽会在县内的半决赛落败？


    难道……


    现在一切疑问都有了答案。


    ——乌野赢了。全场惊呼，所有人讨论着这一结果，结局爆冷带来的冲击让所有人的脸上都带上激动。


    我们输了。五色工跪倒在地，脸上汗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外界的所有声音离他而去。


    他抬起头，看向队伍中的其他人。


    有茫然、有不可置信、还有不甘。喉中猛地哽咽，五色工立即低下头眼眶通红：白鸟泽输了。


    乌养系心和武田一铁愣愣站在场外，脑袋空白什么都忘了，就这样看着乌野场下所有人奔出。


    “阿月！阿月！！我们赢了啊啊啊！”除了山口惊喜地拉着月岛乱扯。


    他们在三局赛里赢了白鸟泽。


    他们终于踏进了决赛、他们有了去争抢春高入场券的资格！


    菅原热泪滚落，将日向和影山抱住：“你们、你们两个呜啊啊啊——”


    日向和影山被众人围着乱喊，抱了又放。


    “好欸！！”枭谷体育馆中一片欢呼。


    音驹那边列夫一把站起，然后奔向体育馆：“大家——乌野赢了——乌野赢了白鸟泽了！”


    黑尾也松了口气，他后仰撑着草地：“终于复仇成功了。”


    “嗯。”研磨轻轻点头，竖瞳落在屏幕上的橙色身影上，然后笑了声，“这就是没有重来、一旦结束就Game over的比赛。”？黑尾觉察不对，而研磨已经在掏手机。


    黑尾问：“做什么？”


    “给翔阳发祝贺短信。”研磨打字中。


    “哦~也是。”黑尾也掏出手机。


    这一场打得太艰难，骤然结束后，乌野众人这才发觉腿有点软，便相互撑着走下场。


    “可恶，影山你不要把我夹在你和东峰前辈的中间啊！”日向挣扎。


    众人笑成一团，东峰笑着松手，他们列队来到应援前。


    “十分感谢——！”少年们齐齐鞠躬。


    日向起身，朝着町内会的大家，开心招了招手，而月岛平静地对上自家兄长感动视线。


    而另一边，白鸟泽面向身后众人，只是深深鞠躬。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珠的水滴落下，属于白鸟泽的半场响起压抑哭声。


    “真的假的……”角名重重靠上椅背，结果出来的一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不真实。


    白鸟泽居然就这样输了。


    但他们的确输了。没有意外、没有失常，白鸟泽失去了竞争春高门票的资格。


    屏幕转至主持人，她激动地报导比赛的最新结果。


    “怪物搭档啊……”角名双手插兜，他在心中慢慢琢磨着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名字。


    “日向翔阳的速度和高度比鸥台的那位还要好点吧？”他推断着。


    “嗯，不过力量、经验技巧方面都还不太够。”阿兰说，但他也知道都可以慢慢积累。


    “说起来他们二传也太可怕了。”角名缩了缩脑袋。


    “好二传不是最可怕的，是好二传还配了个好攻手、还跟他有绝佳默契。”阿兰笑了笑：就像自家队伍一样。


    默契搭档这种事情，发生在二传和攻手之间最为可怕。


    角名又问：“另一一年级副攻叫什么？就拦牛岛的那个？”


    “月岛。”北信介收起了手机。


    阿兰在此时突然想起：“话说回来，不会IH的时候传言差点打败白鸟泽的县内队就是乌野吧？”


    “嗯，是他们。”北信介退出直播app，转向主界面。


    不愧是队长，果然是早就知道乌野了。角名抽了抽嘴角，紧接转念一想：“把白鸟泽在县内半决赛输了的这件事告诉宫侑宫治，这两个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阿兰弯起嘴角：“同意。”


    两人中间响起手机键盘的声音，角名下意识瞥过一眼。


    ——日向翔阳。


    角名视线刚转开的视线一顿，不可置信移回。


    北信介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明晃晃出现了刚刚他们在直播上见到的名字。


    欸？角名细长的眼睛缓缓眯起。


    北信介没打算藏着掖着，就这样让角名和阿兰都看到了。


    他在和日向翔阳发短信，粗略扫过没细看但上面的文字表述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聊天——角名还看到日向翔阳发的颜文字了！


    “咻——”


    北信介发完祝贺短信抬头，只见两边人盯着自己，角名都不害怕队长的威严了。


    阿兰：“日向……”


    角名：“翔阳？”


    “嗯。”北信介收起手机，“暑假的时候遇到过，交换了邮箱地址。”


    角名、阿兰：……


    失去比赛直播的休息室异常安静，两人盯着北信介唇边还未消散的微笑弧度。


    欸？。


    [翔阳，恭喜进入决赛——From研磨]


    [日向！！看到你的英姿啦！！！太帅了！！！[大拇指][大拇指]——From木兔师父]


    [恭喜复仇成功，决赛也要赢啊——From黑尾前辈]


    [恭喜进入决赛，比赛十分精彩，预祝明天决赛告捷，请代为转告大家我的祝贺。——From北队]


    日向从背包里摸出手机的时候，已是有好几个未读短信。


    【哇哦哇哦，北队也在看我们的比赛吗？】


    【木兔和研磨也在看！】


    【太帅了，太紧张了，全程录屏呜呜呜呜呜】


    日向越看越欣喜：“队长——北队让我跟大家说他看比赛了，说比赛超精彩，还祝我们明天也赢！”


    “我这边也收到其他几位队长的了。”泽村笑着晃晃手机。


    “好！”田中咧开獠牙，“明天就拿下到春高的门票哇哈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完就被缘下压下：“既然还记得明天有比赛今天就好好拉伸！”


    笑声瞬间转为哭嚎。


    日向笑容一顿，看到了一旁的影山，对方盯着自己，手腕和手指操结束后的人轻轻偏了下头。


    ——过来。


    日向笑容消失。


    他小心翼翼过去，但很快那点小心翼翼也消失了。


    “痛痛痛哇呀呀呀呀影山你轻点轻点啊啊啊！”


    谷地仁花不自觉笑着看众人一派欢快的模样。


    “话说……影山的那一句‘星星’。”菅原也在此刻开口，“是仁花你说的吗？”


    乌野的队伍骤然静下，一双双好奇的视线转来。


    “不不不不——”仁花拼命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那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日向趴在地上，手臂努力往前伸的同时偏头问道。


    仁花眨了眨眼睛，真挚的眼神望着日向。


    ……


    西谷反应过来，扭头：“翔阳你昨天喊过呢。”


    泽村：“还被青城队长听到了。”


    ——星星酱。


    日向忽的噤声，他一点点回头，对上他身侧正帮他拉伸之人的淬冷目光。


    ……他若无其事地撇开脸不去看影山。


    “其实还有国王的口号，但是被仁花酱严词拒绝了。”清水洁子在三年级那边轻声说道。


    嚯。三年级几人一惊：二选一的话……


    “星星挺好的。”菅原说，泽村和东峰用力点头。


    谷地仁花脸上泛起命苦的微笑：天知道她看到国王这个选项时有多么惊恐，这个二选一完全没有给她选择！


    简单拉伸后，众人背起背包，往外走去。


    “星星……”仁花身侧忽然有人靠近，她心中一惊抬头，只见影山默默走在她旁边，黑瞳静静落下、注视着她。


    “这个可以也不叫吗？”影山飞雄问。


    几米长的通道不过一会便到了头，外面的阳光和灯光照入。


    谷地仁花回神时影山已经默默走开。


    她停在原地：……


    也？


    第149章 半决赛爆冷


    白鸟泽和乌野的比赛结束，场外观众席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迫不及待地社交平台上分享、或者连忙给没来的朋友发去信息。


    [不可置信！！白鸟泽在半决赛输了！输给了乌野！]


    但场上结束得安安静静，赛后握手环节谁也没有停留，就这样分别离开。


    站上这个赛场的人，没有一个是想输的。


    “结束了。”天童仰脸，一时还有些觉得不真实。


    “啊，结束了。”牛岛回道。


    他们最后一场春高，结束在县内赛的半决赛。


    五色工还是哭得最稀里哗啦的一个，川西太一的手在他肩上无声按着，其余人只是沉默，汗水代替眼泪被他们擦去。


    牛岛依旧走在最前，天童去看他的侧脸，他神情看不出落寞。


    牛岛在想日向的最后一球。


    从数年前被他认成小学生的日向、到高中第二次见面说出“想赢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再到刚才的最后一球。


    他曾经说贫瘠的的土地长不出丰硕的果实，也认为过影山是一个不会服务于攻手的二传。


    可日向起跳飞翔的时候。


    像是生命挣脱束缚的具象化，迎着光，生命彻底张开枝叶。


    与第一次比赛不同，日向不再将目标聚焦在牛岛身上。


    他不再执着打败牛岛个人，整场比赛，日向，甚至是影山都在向所有人证明。


    ——我自己也很强。


    ——我们、乌野要击败白鸟泽。


    只要一想起日向的眼神，牛岛若利的心底就难以抑制地生出战意。


    “若利君？你的表情很恐怖哦。”


    “我在想……”


    “嗯？”


    “在想日向翔阳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刚出通道，刚刚悄无声息走开的人影又回来了，日向抬眼，影山插兜走在他身侧。


    “你去做什么了？”他问。


    “没什么。”


    嘁，不说就不说。日向撇嘴。


    但刚出比赛场，队长和乌养教练又被电视台拉去采访。


    于是日向和影山背着大大挎包，静静并坐在休息区的地上，两眼放空。


    大家的体力全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难得都有些安静，就连田中和西谷的话都变少了。


    【今天的托球太棒了，新技能把白鸟泽震惊到的时候爽死了爽死了！】


    【最帅的还是日向用跳发和影山用跳飘的时候！】


    【向着六边形战士前进！！】


    【心脏病都要出来了啊啊啊】


    【帅飞了翔阳！帅飞了kgym！帅飞了月岛！帅……】有人雨露均沾。


    一句句兴奋的日向也不好回答大家，不自觉扬起笑，他盘腿坐在地上，开心了就身体轻晃。？影山余光觉察，侧目看去，就见日向周身洋溢着明媚小花似的痴痴笑着。


    影山：……他看出来了，日向翔阳很开心，但为什么突然开心？


    【手指还好吗？】弹幕还在问。


    日向低头就把手上绷带拆了，将手指露给大家看，被捂久了的手指终于轻松，只有甲缝残余着干涸血迹。


    还出血了啊。日向翻过看看。


    【kgym又在看hnt】？日向扭头，对上影山目光。


    “拆了做什么？”影山坦然问。


    “还以为好了……而且好不舒服。”日向活动手指。


    影山手撑在腿上托腮看他：“明天继续缠着，还有——”


    他视线向下落在日向的腿上：“最好明天腿上也贴点肌贴防止拉伤，尤其膝盖。”


    今天一共打了两场，日向的助跑和起跳强度一点也不亚于其他人。


    更别说明天的决赛是五局三胜制。


    他说完看到日向盯着自己：“做什么？”


    【明天还要打青城啊——】说到明天弹幕一片哀嚎中。


    【打白鸟泽把所有底牌都露了】


    【这还是影山第一次和大王打正式赛啊啊——】


    “终于……要和大王者打比赛了。”日向说。


    与此同时，赛程表上，代表乌野和白鸟泽两条弯弯折折的红线，由工作人员用马克笔在乌野的那一端延续、拉长。


    马克笔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淡红的粗线从树状图的底端一点一点脱颖而出、然后……


    与青叶城西相对。


    正如——在过道相遇的两支队伍一样。


    “岩泉前辈、及川前辈。”日向看到了最前方的两人。


    “让我们大吃一惊呢，翔阳。”及川彻挥挥手。


    “终于要来实现诺言了吗？”岩泉一说。


    山口：这也是点你呢日向。


    泽村微笑：“我们要实现的诺言可不止一个。”


    哦？岩泉一轻轻抬颌。


    影山只有在面对大王者的时候才会紧张！日向忽然想起，猛地扭头。


    他全身戒备，视线上上下下将影山扫视，试图从中找出紧绷。


    果然，在看到及川彻的时候，影山脸色便已是沉下。


    “我也要来实现要在正式赛堂堂正正击败我可爱后辈的诺言了。”及川彻咧开邪恶笑容，目光直直望向日向身边的人影——


    影山突然扭头伸手，啪的一声捂住日向的眼睛，额头冒出个#字：“日向boke你把你那奇怪的视线收起来！！”


    “啊啊啊……”日向惊恐，“要瞎了要瞎了，影山——放开我！！我视线哪里奇怪了！”


    “哪里都很奇怪你在期待什么boke！！”


    这是刚刚赛场上那两个人？京谷面无表情看着缠打在一起的影日。


    “那就明天一决胜负吧。”及川彻收起笑，“青城也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泽村一愣。


    “再见，翔阳、星星酱~”及川彻开怀走开：无论怎么说，他今天是看到牛若失败的样子了。


    乌野众：……


    谷地连忙低头找东西。


    “再见。”日向也喃喃道，他的脖子被影山的手臂箍着，他的手也挂在影山肩上。


    两人目送青城离开。


    然后一道凌厉目光闪过，日向回神定睛看去：正是在白鸟泽赛前在厕所遇到的男生。


    京谷凶戾视线扫过两人，默不作声跟着大部队离开。


    【蜜蜂屁屁头好凶。】


    日向咬唇克制抽搐嘴角。


    影山感受都手中人身体的颤动，疑惑低头：笑什么？？？京谷挑眉，他脚下才缓了一步便被身边男生提醒：“走了。”


    京谷轻哼扯开被拉着的衣服，收回视线继续跟上。


    “那个金色脑袋没见过啊。”田中眯起眼，指关节咔咔生响，“刚刚那个视线是怎么回事？挑衅吗？啊？”


    “白鸟泽比赛前我和仁花酱去取水的时候遇到过。”清水洁子说，“那个时候……他好像和其他人吵架。”


    “吵架？”菅原惊奇。


    就连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都好奇看来。


    “就是……不耐烦地冲着那位青城队长吼了一声，然后撞开身边的队友直接走开了。”谷地说。


    但是。她看向此时融合在队伍中的男生。


    现在似乎和好了？


    泽村若有所思。


    “不要担心太多。”乌养系心拍拍手吸引众人注意，“我请朋友帮忙拍了青城的比赛录像。”


    “教练——！”众人又惊喜又感动。


    青城走后，乌野的应援团们终于能将乌野团团围住。


    等乌野的这一阵，他们也将周围的震惊和夸乌野的话语听饱了，迫不及待朝日向他们分享。


    “明天决赛我还会来的！”田中冴子说。


    “我也是。”月岛明光笑着看向自家弟弟。


    月岛萤撇开脸。


    “好——！”嶋田诚撸起袖子，“那明天要早点过来！！”


    半决赛爆冷还有决赛+周末的多重buff下，明天的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消息此刻大约已经传遍宫城，甚至在往更远的地方扩散……


    “嗡——”


    国家训练中心大楼，办公室桌上手机震鸣，被男人拿起接通。


    “云雀田先生！”电话那头的人急急忙忙，语气惊讶又兴奋，“宫城……”


    “半决赛白鸟泽输了。”男人补全了对面的话，“输给了乌野，你是想跟我说这件事吧？”


    “……是，您知道了？”


    各县级的春高代表决定赛并不是同时举办，春高的八强校自然有人持续关注。


    他似乎是轻轻笑了声，浓眉络腮胡的男人面容温和，眼底沉着内敛的光亮。


    “我看到了，最后一局。”云雀田吹缓缓靠上椅背。


    “今年的春高，意外竟是从这里就开始了。”


    他看向面前的屏幕，正是宫城仙台体育馆的画面。


    “真的是一位十分想让人给他托球的攻手啊。”


    乌野的最后一球，日向迎光起跳的那一刻。


    明明只占据了了画面一点，但那个笑容让屏幕后的他都忍不住一起微笑。


    云雀田的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欸？”电话那头不解，然后问道：“是指……日向翔阳？”


    云雀田的视线随着电视台的画面重播，落在最后一分，乌野集体进攻时的日向和影山身上。


    画面在此定格，缩小，主持人就此开始谈论今天的比赛。


    “嗯，真的十分有趣。”云雀田抚摸着下颌胡须，“不是吗？怪物搭档。”。


    乌野的校车嗡嗡行驶在回校路上，又是接近黄昏。


    一开始大家还兴奋地说着今天的比赛，后来便慢慢安静。


    “老师……”乌养系心无奈问道，“要不我来开？”


    “不、不用。”小武老师擤了把鼻涕，抹去泪水，“只是又觉得太感动了。”


    那可是白鸟泽。


    “是啊。”乌养系心感叹。


    谁能想到他们会在半决赛打败白鸟泽。


    “但是。”他说，“这种胜利的泪水，还是等到明天比赛结束后吧。”


    小武老师眨眨眼，笑容扩大，他看向前方：“说得也是！”


    车内在两位大人的对话结束后重回宁静，后方所有人都沉沉睡着。


    “嗡嗡嗡嗡……”


    影山被身边的异响吵醒，他朦胧睁开眼，循声看去。


    就看到那颗橙色脑袋挨着车窗玻璃，整个脑袋跟着车身一起嗡嗡震动。


    ——还硬是没醒。


    影山：……


    半睁的睡眼彻底清明，影山飞雄定定看着倒向与他相反方向的日向翔阳，终于是皱起了眉。


    【kgym你终于醒了】


    【快！快帮帮孩子！我觉得他脑子要被震匀了！！】


    第150章 决赛前夕


    耀眼金色被枯树分割，染上车窗边人的眼睫上，忽明忽暗的光晃动，日向的眼睫颤了颤，醒了。


    头顶传来另一人的呼吸，他的身体也对方的呼吸轻轻起伏。


    ……日向眼神朦胧，他缓缓眨了几下眼后看清弹幕。


    【截到了】


    【截到了】


    【截到了】*n


    截什么？日向疑惑。


    【呀，翔阳醒了】


    “嗯……”日向声音小小的，像是声轻哼，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坐正，小声嘟囔：“怎么又倒过来了？”


    他回头看去。


    影山熟睡中，脑袋朝他这边轻轻歪着。


    影山不说话的时候，眉眼自带疏离和凌厉的少年气，但睡觉时又能很好缓和这一点，干净简单的五官线条都变得柔软。


    ……日向揉着脑袋，又小声抱怨：“明明靠在影山身上，为什么这边脑袋还痛？”


    【哈哈哈哈哈哈】弹幕笑出声。


    【因为你一开始倒到车窗那边，脑袋敲了好久窗户把影山敲醒了】


    【小蓝莓看不过去把你脑袋扶正了，但是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


    【但刚扶正没多久你就倒他身上】


    【但是影山没有推开】


    【然后小蓝莓就没有不开心地睡着啦~嘻嘻】


    【嘻嘻】


    【（已屏蔽）】（影日是真的）


    弹幕一言一语地说着刚刚的事情。


    没推开吗？日向惊奇：明明影山昨天也听到了条善寺队长的话，他都不在意的吗？


    【翔阳……你不会是因为昨天条善寺队长的话，就真的在坚持保持距离吧？】弹幕大惊失色。


    日向也奇怪弹幕问，点头应：“是。”


    他的想法很简单：挨得太近像谈恋爱、但两个男生被说谈恋爱奇怪，那就不挨得这么近就好了。


    【你们都睡过一张床了还在意这个？】


    【我不允许！！】


    【宿敌&搭档靠在贴一下怎么了】


    【一生的宿敌&搭档一起睡怎么了】


    【约定好要站上世界顶峰的宿敌&搭档睡一张床怎么了】


    【翔阳你看系统它都没屏蔽啊！这都是清白的啊！】


    因为看不到系统屏蔽内容，所以不知道所谓“不清白”是什么的日向：……


    这样说起来更加奇怪了啊大家。


    他想了想：“嘛……反正也不影响排球，影山也没说什么所以没事吧。”。


    校车停在校门，月岛自然醒来，摘下耳机唤了声“山口”将人喊醒，便起身从头顶拿包。


    目光在触及对面两个座位上的人轻顿。


    “今天这两个居然没有靠在一起？”田中惊讶道。


    西谷：“哈哈哈哈来自日向的口水危机终于消失了。”


    菅原闻言也往后看去。


    车内突然吵闹起起来，两人就在前辈们的调侃声中慢慢苏醒，都是一副瞌睡模样。


    影山闻言皱着眉先看向自己肩侧，然后又看日向，对方嘴巴大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充满水雾的眼睛转来。


    “唔……影山你不动吗？”他还推了几下。


    语气毫无问题，影山解开安全带，一群人从车上下来。


    日向还在揉眼睛，身边脚步靠近，他还以为是影山，侧头看去是个更高的身影，他视线往上抬了抬。


    月岛插兜，外套拉链拉到顶，跟着他的步子目不斜视。


    “你们俩怎么了？”？日向停住：“什么怎么了？”


    “……当我没问。”


    日向看月岛的眼神愈发奇怪，殊不知影山也在他身后盯他。


    他在生气吗？影山并不确定。


    但两个人都还没来得及问，教学楼上便有一人呼喊。


    “日——向——”


    众人惊讶抬头，有几个人在窗户朝他们招手。


    日向还没反应过来，但认出那是自己班上同学，下意识挥手回应，心里还想着大家还没回去吗？


    可接下来各个教室的窗口，一个接一个的脑袋探了出来。


    “快看快看！排球部的回来了！”


    “恭喜！！泽村！菅原！”


    “小巨人！”有人双手举在嘴前呼喊。


    “怪物搭档！！”


    他们在喊自己和影山的外号，日向下意识回头，和影山对视：？


    “我们已经在练习应援了！”其中有一人喊，正是提前回来的应援队的一员。


    “上吧上吧乌野！”


    这一声像是起了个头，教学楼上想起还不熟练但声量够强的应援。


    “上吧上吧乌野！得分吧得分吧乌野！”


    人声沸腾，就连泽村和菅原都不禁兴奋，日向眼睛乍亮。


    “哦哦哦……”西谷和田中眼睛都亮了：酷毙了！太酷了！


    “十分感谢！”他们朝着众人感谢。


    啊……这一幕得有多久没见了。乌养系心不禁微笑：“好，为了明天！为了大家的应援！我们先回体育馆开会。”


    “是！”。


    “首先，今天的比赛肯定要说‘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乌养系心双手叉腰，郑重说道。


    众人抱腿围坐在地上，一个个仰头看着他们的教练。


    “打败白鸟泽不仅仅是意味着你们打败了对手，更是代表你们也打败了数月前的自己，所以——我们更要打起精神，挺过明天的最后一关。”


    “青城。”


    众人肃色，日向偷偷瞥了眼影山。


    乌养系心也看着他们，一边说明天的注意事项，一边还是有些担忧。


    今天他们对白鸟泽体力消耗太大，尤其日向和月岛这两个身板最脆的还受了伤。


    可在过去的三年，青城只要不在半路遇上白鸟泽，那么决赛一定会是这两个队伍的角逐。


    决赛常客——意味着他们拥有五局赛的体力。


    稳健灵活的团队合作——乌野最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一支由及川彻亲手打磨出来的、县内完整度最高的队伍。


    以及……


    “今天后的青城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熟悉的队伍了。”乌养系心表情严肃。


    给他送来光盘时，他的朋友特意提起青城的新人，还给他看了几段手机录的视频。


    日向疑惑歪头。


    乌养：“青城的16号，京谷贤太郎，明天你们可能需要注意一下这个人，他的进攻力和爆发力可能是青城最强的一个。”


    而这把刀，被及川用整整一场半决赛磨好了。


    乌养想想都头疼。


    “谁？”田中闻到刺头的味道便戒备起来，“难道……”


    日向打断：“就是头发像蜜蜂屁屁的那个男生吗？”


    体育馆倏地安静。


    所有人豆豆眼，脑中同时浮现京谷的模样。


    菅原：什……


    “噗……”月岛率先低头，肩膀抽搐。


    山口：出现了，日向的神奇外号。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这么帅气的名字我给你整没了啊啊啊啊】（小狂犬）


    【这个可不能被本人知道！！！】


    日向后知后觉：不好。


    影山转过头，恍然大悟的样子：“你那时候果然在笑，就是因为这个啊。”


    日向纯良地眨眨眼。


    全场笑倒，田中笑倒捶地，菅原眼泪都出来了，气氛全无。


    谷地仁花安详：啊……原来还觉得凶神恶煞的人一点都不恐怖了呢。


    乌养教练也没忍住，过了会尝试打断拉回：“咳，没错就是他。”


    “他就是青城新一代的最强也是最锋利的诱饵和武器。”


    日向：诱饵？


    武器？影山皱眉……


    开完会后便是解散，众人起身，在教练“今天好好休息早点睡觉”的嘱咐下离开。


    日向迟疑着还没动。


    感觉就这样回去缺了点什么，要不等教练走远了再拜托影山……


    他试探看向影山，发现影山也在看自己。


    日向：？他感觉影山有话要说。


    影山静了会：“你今天运动量太大，所以我帮你拉伸必须到位才行。”


    “啊？”日向愣住，“嗯，我知道的。”


    影山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要托球吗？”


    哦豁~日向来了精神，一骨碌起身：“来！”


    影山彻底确认，眼底闪过笑意，然后脱下外套，两人往仓库奔去。


    月岛看着他们走开，也彻底收回目光：“两个排球笨蛋。”


    山口：？


    “你们两个！今天还没打够吗？”泽村忽然攀住大门探身进来喊，“明天还要跟青城打！”


    “不打几球再结束我会睡不着的，拜托啦队长——”日向咕噜咕噜推着排球筐跑出。


    “你们俩真的只会打几球就结束吗？”菅原也探出头，眼神怀疑。


    “肌肉运动过量可是会抽筋的哦。”缘下也出现了。


    “是！”日向和影山正义凛然。


    【爸爸妈妈我们会监督他们的！】弹幕立正。


    拿这两个人没办法，泽村拿出杀手锏：“我就知道，就是为了杜绝这种情况……”


    田中龙之介的脑袋缓缓探入，脸上挂着邪恶笑容：“教练请我们吃肉包哦。”


    才从排球筐内拿出排球的两人同时一顿，对视。


    “咕——”


    夜色已深，午饭早已在肚内消耗殆尽，在脑中接收到肉包这一信号后，饿意爆发。


    排球不是必须现在得打，但肉包去晚了会真的没有。


    “我来了！”两人成功上钩。


    月岛：“两个笨蛋。”


    “好，那就比赛谁先到坂下商店——”


    “正合我意！”


    “你们两个不许抢在前辈面前吃肉包！”


    “哇呀呀呀呀呀呀——”


    “……没救了。”。


    决赛的热烈程度比日向，甚至乌野所有人想的都要多得多。


    这是翌日上午，众人来到仙台体育馆的第一感受。


    日向愣愣看着面前景象，不禁：“哇……”


    前一天的爆冷已是让不少媒体扼腕没能抢先报导、错失爆冷的采访的最佳机会。


    这是宫城三年来第一次面对没有白鸟泽在的决赛。


    光一个“没落强豪一朝崛起，成功复仇白鸟泽”的消息在昨天已经在宫城地区的社交平台上引爆。


    悬念拉满的决赛，无论是乌野接连打败宫城两大强豪还是青城晋级全国，两个结果都很有爆点。


    “先……先进去吧。”泽村咽下惊讶说。


    众人点头。


    他们一动，乌野的队服便引来注目：“快看，是乌野……”


    “欸，就是他们啊……”


    “加油啊乌野！”


    周围熙熙攘攘，目光越来越多，讨论声也越来越多。


    “……突然有点紧张。”东峰旭开口。


    “不要在这时候说出来啊！”泽村喊道。


    不瞒说，他也有点。日向两眼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