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全力以赴吧！


    全力奔跑、全力起跳。


    在紧迫的节奏中，日向彻底释放，身体力行地为乌野开辟道路。


    砰！


    砰！


    砰！


    无数人在心中感慨乌野的顽强和全力以赴。


    乌野全员像是打红了眼，没有一个人落下半步。


    19:18


    20:18


    20:19


    ……


    还有机会，还有胜利的希望。


    乌野全员所有人为这至关重要的第三局咬紧牙关奋力冲击。


    东峰轰开枭谷拦网，小见以身挡下将球重新送上高空，木兔再次扣杀，却被泽村一举接起。


    畅快、着实畅快。枭谷和乌野的球队风格着实合拍，连带着他们都有时都会忘记这是在赛场之上。


    “这样打真的能撑到最后一局吗？”


    “怕是连第四局都够呛了。”


    观众窃窃私语，但目光始终不曾移开。


    刚才乌野连得五分逆转局势，一跃冲上20分点后更是死咬不放。


    月岛只觉自己的右小腿肌肉又开始抽疼，他眉间皱得死紧，脑袋里的思考依旧，直到他发球时才得来片刻松缓。


    22:20。


    而此刻日向已经站在球场之上。


    单细胞笨蛋。


    体力怪物。


    月岛瞥过前排渴望盯着对手的少年一眼，心中默数八秒，直至最后一刻才忽然发球。


    枭谷的一传再次混乱。


    木叶：阴险乌野！！


    稻荷崎的人在偷偷瞥宫治。


    23:22。


    木兔的扣球竟是从拦网的上方冲出，砸上后排。


    月岛下场，他的步伐已有些许沉重，和西谷击掌后回头望去。


    他死死盯着日向的背影。


    ……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还差一分战平，乌野众人身体紧绷斗志昂扬盯着枭谷。


    尽管放马过来！！


    木兔傲然迎战。


    他的扣杀将一传直接打回球网上空，日向起跳、转身一发反弹球将赛局重置。


    “又是这一招！！”观众席上数人惊讶喊道。


    影山一传直接托球。


    强大的平衡感、球感，日向和影山在绝境展现出的潜力足以让无数职业球队经理两眼发光。


    到底是谁将这两个选手凑到了一支队伍？！！


    田中扣杀得分，他也撕扯着喉咙高声呐喊。


    24:22。


    影山发球，忽然看到了日向背后的手势。


    枭谷众人紧紧捏住手中加油道具，大气都不敢喘。


    影山和东峰，这两个人的发球代表着乌野除怪物速攻、全体进攻外的最强杀招。


    “又开始了，不知道他们在一个队哪来这么多竞争欲。”星海低声道。


    影山用全身之力，将发球轰出。


    “放马——过来！！”枭谷众人齐声喊道。


    “嘭！！”


    一道巨响，将场外所有声音、颜色尽数剥夺。


    “嗬啊！”小见被撞倒在地：影山的发球简直了！


    一传勉强，就连二传也已沦陷，鹫尾奋力起跳，却赫然对上转瞬出现的日向。


    他尽力闪躲，却被泽村接了个结结实实。


    “队长！”日向惊喜。


    东峰侧身扣球，枭谷也彻底爆发全力撑住，扣球和拦网的声音响得仿若要将赛场炸开，终是被打回至乌野的场地。


    但这种拦网对乌野来说跟机会球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排球正好落入影山掌中。


    这一刻，枭谷全场都噤了声，时间仿若暂停，所有人都看到在影山接球的同时，日向已经完成上步的所有动作。


    只差最后一步。


    ——起跳。


    ——只管全力奔跑、起跳吧，日向。


    脚下似有电流猛地蹿起，木叶和鹫尾的反应从未如此快过，朝日向的位置伸手并拢。


    可日向的眼中并没有他们，他仰头望着排球，身体忽然变化。


    轻轻的一声响，日向将球稳稳托出。


    竟然……无数人的五官在此刻扭曲：竟然！！！


    球网的左翼，东峰旭再一次俯瞰整个球场，王牌的身形笼罩整座球场。


    “嘭！！”


    这一球砸得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裁判在看到司线员的手势后，抬起右臂，唇中口哨吹响：“哔。”


    鲜红的24跳转至25，乌野以25:22拿下第三局。


    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将胸口憋着的呼吸吐出，愣愣松下身体，这才回神。


    乌野他们……2比1了。


    “好！！！”乌野的候场区，最先发出欢呼吼声。


    惊呼、不可置信、叫好声也终于破开球场上无形结界，钻入所有人耳中，变得清晰明了。


    接下来就是第四局。


    嶋田诚看看比分牌，他多么希望能像县内决赛一样，就这样结束在第四局。


    他忧心忡忡看向乌野的休息区。


    那里乌养系心正站在所有队员面前，表情凝重。


    “第四局的开场……”乌养开口，“成田暂时替月岛上场。”


    乌野众人纷纷抬头，日向担心地看了眼月岛。


    月岛坐在长椅上，右腿刚才狠狠喷了止痛喷雾，他头上盖着降温毛巾脑袋低垂，只见到身体随着喘息起伏，山口拿着冰袋放在他的后颈，缘下帮他按着腿稍微放松一点肌肉。


    而成田本身也没好到哪里去，表情紧绷但瞳孔在轻轻震动。


    “哪怕是一轮也好，给月岛多一点休息时间恢复体力。”


    再这样下去月岛可能会抽筋，抽筋的话，至少今天整天都和球场无缘。


    众人都明白背后的原因。


    枭谷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累瘫了，暗路教练考虑再三，将一年级的尾长暂时换下。


    “和乌野打真的太累了！”木叶大喊道。


    “那你也稍微收点力啊。”鹫尾强提起一口气说。


    木叶不服：“你不也没忍住！”


    “累了的话。”木兔来到他们身前，微笑道。


    “那就把所有的扣球都交给我吧。”


    枭谷静默半晌。


    “……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尽风头呢！”


    众人上场时，月岛终于抬头。


    “日向。”


    日向驻足回头，影山也停了。


    月岛此时已是摘下眼镜，周围模糊，唯有近处几人五官清晰，他看得清日向的眼神。


    “坚持下去啊。”


    日向眨眨眼，笑着应下：“好。”


    日向转身上场。


    没有比他更知道“坚持”二字的意义。


    第四局开场，观众看着乌野场上的替代月岛的陌生面孔纷纷议论出声。


    枭谷场上的唯一一年级，尾长的位置也换了个新人。


    黑尾：“阿月没事吧？”


    研磨：“没去医务室，应该只是体力耗尽……”


    成田自己心脏紧张得快要爆炸，看着对面枭谷众人，脑子里回放的是曾经自己跟枭谷打练习赛时的画面，他清楚知道这些人、尤其木兔的实力有多强。


    “放心。”泽村在他身边说，乌野的队长表情坚定不移，“相信大家。”


    成田面色微动，再转回目光时，他的目光忽然没有再停在枭谷的身上，而是落在眼前。


    三个身影静静伫立在乌野的前排。


    日向、东峰、影山。


    日向的表情没有上一局那般兴奋，但细看就知道他只是将外露的火焰敛至眼底。


    “在想什么呢？”影山出声问。


    日向沉默了会，歪着头：“刘海……有点点麻烦。”


    他感觉国青集训时候把刘海全部夹上去、视野通透的感觉很好。


    他现在想……


    抛却所有会干扰他的东西，然后得分。


    “哔——”


    第四局开始了。


    脚下似有火焰升腾而起，将场上所有人都烘烤其中，明明还没有动身，成田已是觉得自己的身上已有汗水沁出。


    冷静、冷静。


    平常心。


    排球升空的那一刻，无数视线都尽数落下。


    “嘭！”成田发球。


    过网了、在界内，被枭谷接起来了。


    枭谷反攻。


    成田一时有些僵硬，但泽村帮他接了起来。


    跪地将完美一传送出的队长倏地抬头，大声喊道：“准备——！！”


    这一声在成田耳边如惊雷炸响，成田骤然回神，无数次练习赛的本能让他立即动身。


    同时多方位进攻·全员版。


    一开场就来？？还是换了一个人的情况下？！！众人惊愕，显然对乌野的进攻意识有了进一步认知。


    日向率先冲击奔去，那骇人的跳高高度让许多人面色微变。


    第四局了，都到第四局了，居然还能跳出这样的高度、摆出如此到位、从容的扣球姿势。


    但也正是因此，他才是“最强的诱饵”。


    排球高高抛出，落入成田的手中，他只顾全力起跳挥臂，却不想托球会真的落入自己手中。


    回神时球已经被他扣砸在地得分。


    “哔。”


    1:0


    成田愣在原地，似是不可置信。


    “前辈，好扣球。”影山平静回头。


    “扣得漂亮！成田前辈！！”日向当即叫好，亮晶晶的眼睛重现，身后啦啦队的欢呼也将他包围。


    泽村和田中笑着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成田的心脏鼓噪，身体忽然热了起来。


    用绝对得分的一球，把队友的状态彻底拉起。


    “嗯——”及川彻眯眼盯着手机画面，轻哼了一声。


    进入第四局，哪怕是木兔的体力条也逐渐见底，呼吸不如刚开始那般均匀，变得一塌糊涂。


    但已经不容许他们再想太多了。


    哪怕肌肉酸痛、体力告竭，周身空气视野都变得逼仄紧迫。


    他们都要打一场最棒的排球赛！！


    日向顾不得太多，他还有余力，想要丰富乌野的进攻，那就要最大程度利用自己的身体。


    无论是自己扣球、还是作为诱饵，他都会起跳。


    泽村和西谷构筑起乌野最强大的防守，而日向冲刺在前。


    东峰和田中咬着牙扣杀将球砸下，呼吸还没来得及一个循环，枭谷也紧接返回一击。


    击球声和怒吼在球场上你来我往，赤苇不可能真的将托球全部交给木兔，开始将其他人也运用起来。


    紧促的呼吸和激动的身体让四肢、脸颊开始浮现出微弱的酥麻感，像是细密电流刺挠着身体。


    日向下场便是成田顶上，他没有月岛那样谨慎细致的拦网策略，也规规矩矩地撑起了乌野的第一道防线。


    田中的压线球出现了一次出界。


    但下一回便又用直线球杀了回来。


    在日向不在的球场上，影山的瞳仁漆黑注视着所有人。


    “大家都很强。”-


    不比集训时的选手差。


    “所以。”汗珠挂在影山额前的发丝上、坠落，“请全力以赴吧。”-


    请、为我所用吧。


    这一刻，影山发出的威压甚至枭谷的人都感受到了。


    他们看着乌野场上的黑发二传，不禁在想。


    未来的影山，会强到什么地步呢？


    决胜发球员轮番上阵，过了一会枭谷的自由人也换了一位。


    愈发激烈的扣杀也将两边的接球人逼到极限，两方比分螺旋上升，看台之上，也有观众因一直太激动喉咙变得沙哑。


    不过几个回合，日向重新上场。


    在这种体力耗尽、只靠本能行动的时候，日向的诱饵功能特别好用。


    限制了影山接球，二传职责便交给了日向。


    网下日向轻轻起跳，却不想他最后轻勾排球，吊球得分。


    啊啊啊日向翔阳！！！枭谷的应援在无声尖叫。


    “不愧是乌野的小型得分机器，日向翔阳又拿一分！！”


    他确实在思考。云雀田望着球场，但这些行动又好似他的本能。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评价。


    ——为排球而生。


    东峰一掌砸上排球，重重扣上拦网。


    排球从木兔的身前漏下，他却立即抬脚将球踢高，排球直接翻过拦网落向乌野前排无人防守的空处。


    影山眨眼闪现，起跳托球。


    他和日向的眼神交汇一瞬，日向无助跑直上起跳扣球，又拿一分。


    紧接几秒后，木兔打手出界杀回一分。


    呼吸还未喘匀，东峰的扣杀便直接轰在了枭谷的地上。


    “好——！！”


    节奏太快，两边教练不得不用技术暂停放缓节奏，幸好决赛还有8、16分的暂停时间，这些短短的一分钟，都是两队宝贵的休息时间。


    第252章 忘我！


    众人连忙将泽村扶到一旁长椅，乌野应援众人也纷纷探头。


    日向夏踮脚探身问着“怎么了？”被宇内轻轻抚着脑袋。


    日向慌乱看了眼影山，目光相对。


    在场上自信昂扬的怪物搭档，此时终于露出了还只是一年级的茫然无措。


    乌养系心揉捏泽村的脚踝，不断询问：“这样痛吗？这样呢？”


    泽村一句一句应着，他感觉自己还好，起身的那一下，更多是力竭导致的脱力。


    “脚踝还好。”他露出点笑，“反而是刚刚跪下来那一下的膝盖比较痛。”


    菅原恼道：“这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所有人都面露担忧，田中更是无法接受。


    前辈们的最后一年，好不容易踏上春高、闯入决赛，结果在这个时候下场、不能站到最后吗？他落在身侧的拳头轻轻颤抖。


    泽村稍微缓过来，也忙道：“我觉得我可以继续教练。”


    “先去医务室吧。”乌养系心已是起身，“缘下。”


    “是。”缘下猛地出声，声音略大。


    “你先替泽村。”


    “……好。”


    缘下咬着唇拿起那张标着“1”的数字号牌。


    暂停时间只有一分钟，来不及过多商讨，乌野的队列中又换下了一人，枭谷几人上前来问，东峰低低回了几句，可木兔还是蹙着眉。


    周围人声嘈杂，日向的心里有些乱。


    刚刚队长还在对他说“放心起跳吧日向”，却在此刻忽然下场。


    怎么做、怎么做？


    日向眨着眼，头上汗珠滚落，他不知场外候场区所有人都在担忧盯着他，而他只觉眼前有什么东西晃动，虚散的眼神凝聚，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弹幕唤出。


    【翔阳】


    【翔阳？】


    【翔阳，打好每一球就好了】


    弹幕一开始也乱作一团，意外和哀嚎遍地，却在看到日向打开弹幕时光速统一。


    【嘿-嘿-嘿！hnt加油！！】


    【也没有说大地前辈无法上场了吧？！】


    无数稳定安心的文字在日向眼前滑过，日向一愣，猛然回神。


    他的余光看到乌养教练在按着泽村的肩，耳边听到武田老师说“泽村、泽村——”


    “相信他们！！”


    日向面色骤然一凛。


    乌野应援区的竹笛和鼓声的发球专属应援响起，田中冴子正色肃穆地敲下和太鼓。


    刚才是乌野得分，现在还是日向发球，日向视线终于落回，身前所有人都已蓄势待发。


    “发个好球。”影山说。


    日向手指忽的用力，握着排球皮面指腹发白。


    发个好球。


    “嘭！”


    泽村被清水扶着出场时，听到了身后日向发球的声响……


    接球没有泽村、拦网没有月岛。


    所有人都以为乌野刚开始的配合总会出点问题，却没想到缘下融合得非常好。


    缘下脸部肌肉在微微抽搐，他的大脑还没能跟上队伍，但意志让他的身体行动起来。


    至少不能让那些本该被接起来的球在自己手上失分！！


    他用肩接下一球，垫得不好，只能让影山补救。


    但随着比赛的继续，差距慢慢显露。


    枭谷的新副攻忽然轻轻吊球，缘下看到了，但身体没能跟上。


    日向一发冲刺，几乎越过半场，单手捞球。


    “影山！”他的左腿护膝在地上摩擦、止住惯性，同时借此转身、起立，看得缘下心中惊骇。


    不得不说，缘下竟是从日向身上体会到了安心感。


    “日向也担起了一部分队长的职责吗……”黑尾轻声道。


    影山的二传依旧到位，落入东峰之手。


    王牌的叫好此刻尤为大声，东峰旭双目绷紧，将胸口闷气吐出。


    其实刚才他的体力也有些不够了。


    但是现在，他必须坚持下去。


    他不敢、也不能下场。


    转眼枭谷又得一分。


    “呼……”日向轻轻吐息，他的指尖在颤栗。


    观赛区中，饭纲开口：“队长不在，虽说这一局他们输了也不过是二比二平，但一旦分差过大造成气势受损……”


    佐久早和古森在旁沉默不语，他们都知道结果：


    乌野的春高，将以最遗憾的心情离开。


    “就算队长不在场。”影山的声音自日向耳畔传来。


    “但我的‘你只管全力助跑起跳’还有效。”


    “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把球托到你的手里。”


    “比赛还没结束就不要垂头丧气的了！！”鲜明清亮的声线忽然闯入所有人的耳中。


    西谷的大拇指指向自己：“还有我呢。”


    他目光灼灼：“我会全·部接下来的。”。


    何为守护神？


    现在在场上的就是。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全部接下来”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在西谷的防守范围隐隐有要将乌野球场的三分之二涵盖进去时，还是惹起观赛区不少人的阵阵惊呼。


    众人的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


    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为什么又在这里？！！


    西谷不在便交给日向。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由缘下撑住。


    即使泽村下场，枭谷也没一刻看轻现在的乌野，气势在体育竞技上是很重要的！


    木兔后排进攻，扣杀转瞬落于中场，西谷手臂赫然挡下，影山空中将球劫持，将一传至二传之间的时间又砍去一段。


    节奏快和速度快不是同一件事，但如果二者合一，会变得十分恐怖。


    鹫尾眼睁睁看着日向瞬间超过自己的高度。


    来！托球给我！


    狙击的瞄准圈在日向和影山的眼中同时出现。


    只是一个眨眼。


    “嘭！”


    排球化作残影瞬时落地，打得场外观赛区发出震惊喊声。


    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可思议的速度！！”解说都忍不住挪了挪身体，“这就是忍者翔阳吗？！”


    “这是……”星海撑着下巴，他紧盯赛局，眉头越皱越紧。


    “哈……”日向咬着牙露出一个名为笑的表情。


    为了加快进攻节奏，日向选择了全单脚起跳。


    这是日向对自己身体负荷的最大挑战。


    “日向……”菅原声音颤抖。


    ——小巨人，是对带领队伍走出困境、绝处逢生之人的荣誉之称。


    紧接田中用一发小斜线彻底轰开“疯狂”的大门。


    “没想到乌野有这么多强者。”场下有人道。


    “重炮王牌，5号也颇有木兔风范，被称为怪物的日向和影山，自由人的实力都是顶尖……”


    之后山口作为决胜发球员上场。


    发球得分一次、两次……


    枭谷请求换人，首发自由人小见重新登场。


    跳吧、跳吧。日向的喉咙都变得干涸，口鼻呼吸不断。


    而观众只觉场上日向好像是杀疯了。


    但万事都有双面性，日向全力起跳时就不太能收住力，拦网时还撞了影山一下。


    影山：……


    影山忍了。


    “乌野这群人拼了。”角名轻声道。


    宫城众人屏息看着屏幕，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可是枭谷也不差。


    “没错就是这样——”木兔高呼，他的目光注视着乌野所有人，“继续这样打下去吧！！”


    木兔的状态自从第二局起就没下来过，泽村的离场让他的笑意微敛，反倒显得更加认真。


    反弹球、推球、小斜线、直线，各种各样的进攻方式在他手中随心所欲般地使出。


    枭谷已是领先3分。


    乌养系心盯着愈发焦灼的赛场，心中何尝不紧张。


    “哒。”身后教练长椅忽的一声响，他回过头去，只见月岛已是扯下毛巾，戴上运动眼镜、手中拿过换人号牌，刚才那声就是号牌磕在长椅上发出的响声。


    “教练。”他仰头看来，视线直白毫不掩饰其中欲/望，“请让我上场。”


    乌养系心呼吸凝滞。


    “哔——”不过，观赛区又是一阵喧哗。


    月岛站在场外，举起“8”号牌。


    月岛in，成田out。


    而此时，日向大步飞跨向前，一声急促嘭响，排球直逼枭谷前排。


    排球阴影落上猿杙面门，他上手一撑，排球飞落。


    发球得分！！


    “唔哦哦哦！！日向！！”


    如果此时日向在场下，乌野啦啦队可能会把他一起抛向空中。


    “发个好球。”影山又道，声音中透出的满是信任。


    “发个好球。”这是月岛。


    “发个好球——！”这是其他的前辈，以及来自候场区所有人的声音，甚至他听到了小夏喊的“哥哥”。


    “嘭！！”


    不骄不躁、从不担心外界声音、全力迎战——桐生八对这样的木兔感到畏惧。（注）


    但是，日向翔阳面对这样的木兔没有畏惧，他的身上也好像没有“压力”二字。


    他……还在发起挑战。


    ……


    日向和月岛发球&拦网得分一次……


    乌野和枭谷的分差在1-2之间徘徊，总是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日向再次轮转到前排时，身后一阵骚动。


    众人回头，只见清水带着泽村大地跑了回来，膝盖和脚踝被包了一层，但是……


    黑尾当即来了精神、抓住重点：“能跑。”


    没错，能跑！


    乌野和枭谷所有人都抓住了重点。


    可裁判不等人，提醒月岛发球。


    “教练！”清水洁子赶来直冲教练席身后，往泽村的包里翻出一对崭新护膝。


    “怎么样？”武田老师急忙问。


    “不严重，喷了止痛剂可以继续上。”泽村说，菅原等人松了一口气。


    清水奔回：“护膝破了，反而是膝盖磕青了。”


    泽村紧急接上：“这个也没事！”


    他脱了鞋赶紧把新护膝换上。


    球场上众人听得不甚清晰，只连连听到“不严重”、“没事！”几句话。


    东峰眼睛都红了。


    一瞬间，日向的脸上瞬间展露笑颜，他不管不顾直冲上前，再一次紧贴影山背后起跳。


    近体快杀得枭谷众人毫无脾气。


    但显然日向跳得太猛，落地踉跄，好险没撞网。


    影山终是没忍住怒道：“跳太近了！！”他忽的哽了一下，重复，“太近了！！”


    日向也愣了下，立即回道：“但是这里才能得分啊！”


    显然，队长回来并确认还能上场后，两个人的心理负担立即放下了。


    怪物搭档的拌嘴重回赛场，场外泽村、乌养、武田老师一时安静无声，月岛面无表情接过排球就往后走。


    “翔阳、可怕。”研磨面无表情道。


    这简直是在惨无人道地压榨二传。


    但是——影山，自作自受。他在心中补全。


    而现在的比分是26:27，乌野落后一分。


    第253章 枭谷完·冠军（二合一）


    最后几分全都是长长的拉锯赛，体力见红之时，日向的动作和细节也没那么标准。


    影山因为体力耗尽，脑袋也有些缺氧控制不住意志。


    两个人终是本能地破功拌嘴，一声boke就连看直播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着两人虽然嘴上互怼，但动作那是丝毫没慢下半分。


    [？？]


    [现吵吗这是？？你们怪物搭档怎么回事？]


    武田是一边担心赛局，一边拿影山和日向没有办法。


    乌野又得一分完成反超，全员振奋，而泽村停住了要上场的动作。


    但是。


    “哔、哔——”


    一长一短两个哨声尖锐刺穿了整个赛馆。


    排球回弹落在雪白的边线之外，离橙黄球场不过一公分的距离。


    缘下双眼瞪圆、眼皮震动，不甘、懊恼聚在眼底，慢慢将眼周染红。


    西谷接住了木兔的扣杀，日向托的球，田中也打出迅猛的杀球，枭谷顽强撑住、最后是自己的拦网没能得分。


    28:30。


    2-2平，比赛由此进入最后的第五局。


    “我……”木兔全身已是湿透，刚出声时略有气喘，但随即提声。


    他猛地抬头，额前碎发因汗水浸湿而垂落几根，依旧不挡他眼中风采。


    “我还想和你们再打一局呢，日向——！！”


    在这里结束，他们枭谷也不会心甘！


    这一声将乌野刚才稍落的情绪瞬间提起，众人一齐回头，只见泽村站在场边扬着微笑看着他们。


    “快回来，能多休息一会是一会！”


    只一句，所有人都知道，乌野的士气便恢复了。


    乌野将恢复首发阵容和枭谷打完最后一局，就连木兔都闻言发出畅快笑声。


    缘下看到了泽村，眼眶微红想说些什么，被泽村一掌拍回。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泽村说，“真的。”


    日向等人也接连下场，日向和影山并肩，安静了会，忽的开口：“影山你这两天之前都不说‘boke’了呢。”


    月岛侧目，影山移开目光。


    这情况以前也出现过，比如国青集训的时候。日向目光犀利：“是因为我妈妈在吗？”


    影山沉默不应，他当然不能说看到日向妈妈就想到国青集训前一晚，那昏暗玄关间，对方拜托自己照顾好日向的场景。


    日向望着影山满脸真挚：“不过……你就不能换一个除了‘boke’之外的后缀，比如‘喵’之类的？”


    下场的队伍忽的安静，刚坐下垂头休息的田中猛地抿唇，憋笑憋得眼睛都红了。


    影山的心虚彻底消失，他面无表情扭回头。


    “刚刚在场上乱跳我还没找你算账呢boke！！”


    “啊啊啊痛痛痛！”


    乌野的休息区忽然响起痛呼，直播间无数人看着乌野二传忽然暴起捏人，紧接日向反扑。


    日向和影山妈妈、以及日向夏看着此情此景目瞪口呆，影山美羽在愣神片刻后喷笑出声。


    但开战不过三秒，一道如从寒渊中冒出的声音插入其中。


    “日向、影山。”


    日向和影山的身体均是本能一僵。


    ……


    [？]


    [？？？]


    [乌野你们……]


    春高决赛的直播间，此时满屏都是问号。


    “哈哈哈……”解说笑声都变得轻松，“看样子，日向和影山因为小摩擦被监督惩罚了。”


    另一人也道：“确实是增进队友感情的好方法，这就是怪物搭档默契培养的秘籍吗？”


    外人并不确定，但乌野应援席后怪物搭档的粉丝中，不少女生已是失去表情管理能力。


    只见仅五天便在春高场上留下无数光辉时刻的怪物搭档，此刻正手握着手、正襟危坐在一起，就连表情都显得乖巧异常。


    但是弹幕们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幕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惊！乌野怪物搭档因‘队内不合’竟被这样惩罚！】


    【居然在决赛……居然在人最多的决赛噗噗噗噗……】


    田中和西谷朝日向和影山露出怜悯眼神。


    国青集训的知情者也终于看到了千鹿谷口中的“制裁”实景。


    “哈哈哈哈哈哈！”宫侑笑得尤为大声，毫不收敛他幸灾乐祸的本意。


    “笑太大声了。”宫治推了他一把，试图提醒北前辈在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他们。


    山口见他俩握着手不好擦汗，面带微笑拿着毛巾体贴为他们搓了搓脑袋。


    一黑一橙两个脑袋同步在毛巾下左摇右晃。


    而以一己之力镇压怪物搭档决战的武田老师笑得如春风拂面，面向其余众人：“泽村同学没有大碍。”


    这一句彻底让所有人安心，田中和西谷立即欢呼。


    泽村轻咳、正色：“一起拿下最后一局吧！！”


    “好——！！”


    日向拉着影山的手一起举了起来，晃得太快差点甩开，影山在武田老师回头之前立即抓过恢复。


    武田老师回头只看到两个拉手手、眼神纯良的好宝宝学生。


    武田老师甚是满意。


    众人抓紧时间休息，就算是日向都觉得有些头晕脑胀，一只手接过水瓶只管往喉咙里灌水。


    观众对他的评价其实也没说错，第四局的下半场他确实有点杀疯了，现在全身沸腾，只想战到彻底力竭。


    再打一局……


    木兔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月岛回归、队长也不会告别赛场。


    日向看向影山：“还能再打一局！”


    影山看着他，还是没忍住微微笑了下。


    两个人吵架就是纯吵过后即忘。


    但惩罚时间是整个休息期，直至即将上场两人才重新站好，全然不知背后、乃至摄像头后的直播平台的声音。


    而双方应援也在最后的准备时刻提起最后精神，同时敲鼓呐喊，好似点点火星再次窜出焰光。


    “乌野！乌野！！”


    “枭谷！！枭谷！！”


    “最后一局、最后一局——！”


    两边的声音融合，都只为同一个目标。


    夺冠。


    “哥哥——加油！！”日向又听到日向夏的声音，他回头开心挥了挥手。


    他和影山的双手分开，同时迈向赛场。


    “老实说。”日向妈妈嘴唇微动，声音虽轻，但周围几人还是听见了。


    “这两天的翔阳，还是我第一次见。”


    不同于平常的放学、打球回家，也不是透过电视屏幕、杂志看到的画面。


    “哔——”


    在她眼前的是更蓬勃有力的热爱。


    影山妈妈闻言只轻轻微笑，看向球场时的眼睛有光芒闪烁。


    木兔发球开场。


    决赛第五局只有15分，先拿下15分的队伍获胜，这对比起前面四局简直是转瞬即逝，当然要尽可能让发球最强的选手往前靠。


    平常比赛也就一小时左右的时间，而决赛的五局将时长直接翻倍，也亏得枭谷和乌野都是速战型队伍，要是对上音驹，可能会打上三小时。


    枭谷也恢复了他们的首发阵容。


    一声巨响将场馆震响，放在平时绝对是无触球得分的发球，竟是被西谷侧身抵挡。


    西谷前辈！！日向都被惊住。


    “接得漂亮！！”场上场下所有人齐声欢呼，东峰径直起跳猛力挥扣，枭谷拦网全力抵挡，居然没能压死，排球没有直接砸在地面而是飞往后排。


    被影山抓住了机会，他直接起跳，交由田中，小斜线如箭射入枭谷球场，小见和赤苇连续消耗两次触球机会才将球勉强救回。


    这托球太乱、也离网太远了，但是……赤苇抬头，难得呼唤木兔的名字：“木兔前辈！！”


    木兔用直接往前的步伐将众人的心神稳下。


    ——一球入魂！！


    “木兔！！”


    第二球，木兔发球忽转轻拍。


    就在众人以为乌野就要这样丢掉第二分时。


    泽村全力捞起、影山紧接奔跑起跳，他将球顶上高点，落地后立即撤身让开。


    东峰一锤砸下，砸得全场静默无声。


    然后猛地爆发。


    全场观众这才回神，像才意识到这是最后一局的决战，也开始奋力呐喊。


    一年前，枭谷开学后没多久，从音驹那里听说了乌野的名字。


    他们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年两个队伍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密切，黄金周练习赛第一次见面彼此带来的震撼至今未忘。


    暑期最后一天他们在烟花下齐喊“全国冠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张大合照都被放在了各自荣誉墙上的中间位置。


    但确实也没想到他们会一起站上决赛、打到最后一局-


    木兔师父！-


    日向爱徒~-


    影山？-


    赤苇前辈-


    阿月！


    ……


    泽村将球接住，影山毫不迟疑地紧接个平拉开，在慌乱时刻，他的平拉开如同一件艺术品，让场外无数业内人士惊叹。


    ——去选择最帅气的球路吧日向！


    日向堂堂正正地打出个吊球，再次将发球权握至手中。


    3:3


    ……


    在影山、东峰、日向都没能发球得分的情况下，山口一上场，便直接来了个无触球发球得分。


    他继续发球，奋力一扣，猝然嘭响，跳飘直冲枭谷死角。


    小见上手撑球，枭谷的速攻打乱乌野节奏，排球重回枭谷手中，赤苇再次发起进攻，木兔继续迎战。


    他竟是觉得此刻月岛的拦网让他有些兴奋和怀念。


    扣下去扣下去扣下去！！


    内心不断叫嚣，木兔看清月岛和身边泽村的拦网缝隙，用力挥臂。


    “嘭！”


    那丝缝隙被赫然收拢，木兔的扣球被直接拦回。


    6:4。


    “连续得分！！！”宇内、月岛明光和町内会都震惊无比，乌野的和太鼓敲得更响了。


    “有时候最帅气的路线也可能是对面为你打造的陷阱啊木兔前辈。”月岛有气无力朝着木兔前辈笑。


    木兔惊愕：“你被黑尾那家伙带坏了阿月！”


    “我听到了！”黑尾额上青筋一跳。


    但枭谷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赤苇忽然转向中场的托球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尾长直接起跳，高一就有195身高、加上休息了一局的他竟是轻松到达高点，避开月岛的拦网扣杀得分。


    赤苇继续施行心理战，下一球继续选择中场速攻。


    但这一回，西谷出现得正正好。


    用音驹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再来一球。


    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要被进攻占据头脑、防御变得松散之时。


    西谷守住了乌野。


    众人收回目光，眼中变得锐利——同时多方位进攻·全员版。


    “嘭！”


    7:5。


    在山口之后，又一次拿下发球直接得分的是田中龙之介。


    非常刁钻的球路，虽没有东峰那么惊骇的力道，但落点选得十分棘手，像是瞅准了枭谷的疲惫，痛快拿下分数。


    8:5！


    “乌野在拉大分差！在第五局被拉到2分以上的分差对枭谷来说十分致命！”


    木兔用实力告诉众人王牌就是在这时候应该出现的。


    一传贴网，这一次赤苇没再重蹈覆辙，单手将球托出，木兔几乎是在他身后不足半米处将球扣落。


    期间甚至没超过半秒时间。


    “像之前一样，赤苇。”木兔周身热气蒸腾，金瞳肃穆。


    “我要你的120%。”


    8:6。


    ……


    9:8。


    日向轮转上前排，菅原替代月岛发球。


    银灰发的男生微笑和泽村、东峰击掌，深呼吸后便站上发球位。


    难缠的双二传。场上场下不知有多少人在心中齐声说道。


    枭谷接球接得匆忙，但最后木叶的调整攻打得非常不错，泽村猛力接起——西谷不在，后排就全靠他了。


    “上啊！”他怒吼道。


    影山和菅原在球场上位置互换，影山和日向同时后退、停住、齐步助跑。


    但最终扣球的却是东峰。


    枭谷发现了，但对此无可奈何，东峰是直接轰开他们手臂把球砸在地上的。


    10:9。


    从菅原的身上里看到的是乌野最坚韧的意志。


    他继续打乱一传，正当泽村要去接被日向一触减弱力道的排球时，听到菅原喊道。


    “我来！”


    菅原全力冲来，如果是以前他绝不会做如此挑战性的动作，但现在不同。


    日向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即助跑，乌野其余人也接连助跑，乌野们如连绵不断的风浪朝网前席卷。


    是影山直接扣球？还是会直接空中怪物速攻？还是其他人？


    无数信息灌入枭谷脑海，让来到第四局本就过热的cpu几乎报废。


    这正是菅原所需要的。


    影山居然还是托给了东峰旭。


    乌野的王牌气势汹汹，再次聚拢力量，手臂如鞭挥下——他的右臂在现在早就已经麻木了，酸麻和痛感几乎感受不到，只剩本能的动作。


    木兔用胸口闷哼一声竟是接起，他也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喊道：“给我托球！！”


    赤苇当然遵从。


    木兔的扣杀直接打上影山手指，经由障碍物改道的排球直接向侧方飞出场外。


    泽村和菅原大惊，所有人的心都差点停拍。


    日向一跃而出，双颊鼓气，漂亮的鱼跃弧度划过空中，将球打回。


    “接得漂亮！！”


    “影山——！！”他大声喊道，身体立即回转，却不知何处来的汗珠，他脚下一滑，连忙撑地，却也失去了进攻的机会。


    可日向抬头看去，只见乌野其他人都开始助跑，包括菅原。


    同时多方位进攻。日向露出笑容。


    众目睽睽之下，影山忽然拨球推出。


    二次进攻？！观赛区突有咳嗽声响起。


    可排球刚过球网，一只手臂忽然拦下，将球打回。


    乌野全员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影山和日向愕然抬头看去。


    赤苇眼中冒出惊喜，然后彻底扬起嘴角、眉眼弯弯，绽出灿烂笑意：“哈哈哈……”


    比赛中，不需要嫉妒和崇拜。（注）


    “哦哦哦，赤苇——”木兔猛地冲了过去。


    这次枭谷的应援惊喜地围住了赤苇：“拦得漂亮！！”


    10:10，平分。


    又是木兔发球。


    “嘭！！”


    观众只看到光芒一闪，目光跟上时只看到在空中弹起的排球。


    “ACE——！！”


    “又是一发重炮！！木兔今天斩下了枭谷一半的得分！不愧是王牌！”


    木兔全力攥拳，高举右臂。


    世界啊……为我呐喊吧！！


    第二发，继续得分。


    10:12，枭谷逆转，拉开比分。


    第三发，木兔发球前的最后一刻，忽的看到泽村的目光。


    放马过来。


    乌野的队长在说这句话。


    “嘭！”


    “泽村接得漂亮，可惜排球直接飞过了球网，赤苇还是交给了木兔。”


    木兔忽转轻推，又被泽村接住。


    西谷：“接得好！大地前辈！”


    乌野全员没有丝毫犹豫，全员进攻继续顶上。


    11:12，双方分数已经破两位数，比赛已经进入倒计时。


    影山发球，机会球回到乌野，全员进攻再次出现。


    同时多方位进攻、同时多方位进攻。乌野所有人在不知疲倦地参与进攻。


    但枭谷到底是跟上来了，田中的扣杀被枭谷的拦网挡住。


    西谷扑地救起，影山紧跟倒地捞球，终是将球托高。


    离网太近了，会直接被拦下……影山撑起身，面露不甘，但有一人直冲上前。


    “再来——一次！！”日向振臂高呼，反弹球弹回乌野的球场之上。


    只要球还没有落地，就还能继续。


    再来一次吧。


    全员忽然来了力气，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再次全体进攻。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鹫匠教练的表情忽然绷紧。


    “咚！”日向忽然转回双脚起跳，奋力一跃而起。


    哈……影山面上露出不能再满意的笑，他依旧将球放在了日向的最佳扣球区。


    “嘭！！”


    12:12，乌野连追两分打平。


    一旦扣球是超手进攻，那对手的防御就脆如薄纸了。


    12:13


    13:13


    14:13，东峰发球得分，乌野拿到赛点


    14:14，猿杙破发成功，局末平分。


    木叶又是一发扣杀，西谷用脚接球，直接将球踢过球网，正好落向枭谷的空挡。


    无人接起。


    15:14。


    “哈？！”森久、松岛、宫侑等人齐齐不可置信出声。


    但挡不住乌野狂欢般的叫好。


    轮到日向发球。


    日向捧起排球时只觉手指在轻轻发抖，这时已经不是因为太激动兴奋导致的颤栗，而是身体肌肉确实已经到了尽头，全靠肾上腺素支撑。


    “还有一分！还有一分！”身后的应援在重复这句话。


    应援队里的竹笛悠扬诡异让他平静下来。


    田中冴子在打完一轮后双槌落于鼓面，全员静悄悄看着发球区的日向。


    日向抬起头，只见枭谷一众幽幽看来的双眼。


    那就再撑过最后这几分钟吧。


    他面无惧色直接发球。


    “嘭！！”


    木兔将球上手撑起，打算来个自接自扣，却被田中挡住，拦网弹了一下，田中回身垫了一下交给影山。


    影山其实现在脑子里也有点乱，唯有一部分脑细胞尚在运转，而他把所有清醒的部分全部用于对现在比赛的判断和身体的掌控。


    混乱从四面八方将他的头脑侵蚀，但始终没有出错。


    如此高精度的托球，影山坚持了五局从未出错。


    但他只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到的，所以他更加将期盼托付在场所有人。


    全力奔跑吧、全力进攻吧！


    “小见接住了这一发来自乌野小王牌的扣杀！！”


    “不是吧啊啊啊啊！！”金田一挠头，绷紧双眼紧盯屏幕。


    解说：“而赤苇将球传向了球网另一侧！”


    漂亮的平拉开，月岛立即追去，右腿酸痛无比，仍是起跳。


    “木兔在左翼发起助跑！”


    “嘭！！”


    “日向——！！”比解说惊呼更先响起的是嶋田诚等人的尖叫。


    东峰的扣杀直接将球打回了乌野的领空。


    “何等强大的力量！！”解说震撼道。


    日向再次撑起一传的环节，然后奋力起身，全力助跑，风将他周身氧气刮走，日向还是吸足了气，然后在三米线上起跳。


    他感受到了全场所有人的眼神：紧张、戒备、激动、期待……


    其中有一道格外灼人。


    来吧！


    跳到这里来！


    是影山的视线。


    真的——是最棒的比赛了。


    镜头中，所有人都看到了日向的笑容。


    【翔阳——上吧！！！】


    日向一跃几乎从三米线冲上球网，依旧是紧挨影山背后，利用最短距离，一道笔直直线洞穿双人拦网缝隙瞬间杀出。


    “嘭！！”


    “哔。”红旗挥下。


    然后稍顿，时间忽然拉长，日向一时只能听到自己、和身边影山重重的喘息。


    另有一道长长的哨鸣贯穿场馆：“哔——”


    众人机械式扭头，比分牌上，鲜红的数字跳转。


    16:14。


    [叮]


    [数据记录已更新：乌野VS枭谷3-2（25:20，21:25,25:22,28:30,16:14）]


    [恭喜乌野获得春高冠军]


    脑子里的电子音响得日向的脑子发懵，但也让他倏地清醒。


    他缓缓抬头，终于听到周围瞬间爆炸袭来的呼喊。


    “赢了？！！”


    “冠军！！！冠军啊啊啊啊啊！！”


    “时隔五年初次闯入春高拿冠军？！”


    “真的要载入史册了……以后每年可能都要拿出来念叨一下。”


    “不用念，乌野的主力有大半都是一年级啊！怪物搭档还能再打两年！”


    日向抬起头，环顾四周，灯光刺眼，呼喊声如代表胜利的彩带向他抛来。


    在历经初中三年的默默坚持后……


    这是他拥有真正队伍的第一年。


    喉间干燥，他咽了下口水，回身时又看到了在朝他拼命挥手的日向夏和妈妈。


    “妈妈——小夏——”


    少年的声音穿过欢呼冲向他的家人们。


    “我——赢了！！”


    日向露出纯粹灿烂的笑意。


    日向妈妈呆愣愣的，视线被泪水晕得模糊，让她看不清此时场上日向的模样。


    但记忆替她补全了画面。


    几年前，明明出去踢球的儿子回来后直冲自己而来，也是这样灿烂的笑。


    “妈妈。”橘色小萝卜头拉着自己的衣摆。


    “我想去打排球。”


    ……


    日向喊完刚才那一句用尽了最后力气，他的双手似是没电般坠下。


    他喘了几下，回头。


    影山一直在注视着他。


    日向嘿嘿地朝他笑，想动一步，但脚下发颤身体一晃，幸好影山扶住。


    紧接就听身后如潮水奔涌而来的脚步和欢呼。


    “哦哦哦啊啊啊啊欧欧欧欧——”一群人发出毫无意义的喊声直冲他们而来，其中隐约还能听到“日向”“影山”的声音。


    “啊啊啊啊——”场上其余人也拿出最后力气朝日向和影山聚拢。


    经过这么多次，乌野一赢所有人就一窝蜂冲日向和影山围上来的传统早已形成，否则也不会次次都是日向和影山被包围在最里面的景象了。


    但今天不同。


    田中才刚碰到影山，不想今天两人是一碰就倒，他下意识想抓。


    没抓到。


    日向和影山本就是强弩之末，此时面露惊恐一齐倒下，而日向只觉眼前一黑。


    “唔！”


    全场动静忽停，欢呼在看到那对在地上交叠的身影时瞬间消失一片。


    有些观众的目光开始往上面大屏幕上瞟。


    “日、日向……？影山？”田中明显是听到了最后那略显痛苦的闷哼，试探问道。


    “唔……”影山终是撑起身，捂着嘴坐起。


    日向终是露在众人眼前，他大字瘫在地上，眼中水光潋滟，他嘴唇被磕出了鲜红血色，他原来因剧烈运动通红的脸颊此时又红了几分，但那上面，有一滴滴落式血迹。


    而影山微微仰着头，脸上也是浮出淡淡红意，但他终于将手移开，瞥向指尖，手指上也有鲜血流下。


    菅原心中一惊：“鼻血？！”


    这下连枭谷都被吓坏了，赤苇和木兔扭头看来。


    谷地脑袋一嗡，赫然四个大字出现在脑海之中——


    血光之灾！


    第254章 磕到了


    电视内声音嘈杂，裁判宣告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解说用欢庆惊喜的声音呼喊着“冠军是乌野！！”


    画面中日向朝着场外家人呼喊的声音也一并不落地被摄像机收录，传到在看直播的每个人耳中。


    乌养一系终于停了停，他缓缓呼吸，然后转头、微笑：“我徒弟。”


    和他同在一间病房的老人笑骂：“好了，你这几天都说了多少次了。”


    乌养一系也不再矜持，闻言终是放开大笑。


    过来医院看他的老友也开始祝贺，病房之中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直到场上影山摔倒在日向身上。


    病房笑声陡然一停。


    几人同时看着电视画面，表情僵在脸上。


    “你徒弟……”病友的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屏幕，乌养一系暂时没有反应。


    同一时刻，同在看比赛的宫城其他队伍也全然愣住，一片死寂。


    金田一瞳孔地震，国见英也难得露出诧异；岩泉的大脑被轰炸一空；白鸟泽、伊达工、条善寺等校也哑口无言，就连牛岛的眼睛都在此刻瞪大了些。


    及川彻在家捧着手机，连发出了好几道“欸？”“欸——”的声音。


    所有人似是失去呼吸本能，望着屏幕连眼睛都忘了眨。


    “他、他们……”京谷一脸世界观破碎的模样，机械式偏头，“z、嘴……？”


    这个画面对从小只会对女性脸红的男子高中生而言还是太超出认知了。


    决赛摄像头到处都有，地面角度那是拍得一清二楚。


    金田一颤抖着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室弹幕都空屏了几秒，解说的专业素养也在此刻卡壳。


    鹫匠教练像是定在原地，半晌没动。


    宇内震惊之时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日向和影山妈妈，不知为何又多瞄了眼不远处的教导主任，幸好除了惊讶和担忧外没有别的情绪。


    球场上，日向先是一痛，睁眼便撞入一双满是震惊的眼中，影山清冷眉眼近在咫尺。


    有只手在他头下垫着，日向已是没半点力气，连挣都挣不开，只能任由影山压着，他想说什么，但鼻尖和唇齿酸痛，紧接便感受到唇上紧贴着的柔软。


    脸颊感受到对方轻吐拂过的鼻息。


    铁锈味在口腔中漫开，他终是恍然，然后宕机。


    然后影山动了，他缓缓撑起身，撑在日向身侧的手指微颤，日向瞥到了他微红的耳尖，紧接有一滴温热液体落在自己刚被吹得燥热的脸颊上。


    ……


    “鼻血？！”他听到了菅原前辈惊慌的声音。


    影山坐起，移开手掌。


    日向呆滞，嘴唇破皮，上方点点殷红；


    影山鼻子流血，嘴唇上也有伤口。


    说话间，又有几滴鲜血从影山鼻子滴落，日向也感觉到口腔中的不适，捂唇闷哼支吾一声。


    因为见了血，刚才那几分旖旎和尴尬消散。


    众人方才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没了，就连枭谷低落的心情都暂时停下。


    场上瞬间变得混乱。


    解说也拧起眉：“乌野那边出了点小状况，看样子是受伤了。”


    赤苇没力气再动，木兔和鹫尾直接掀过球网走了过来。


    “日向。”木兔扶起日向，一群人慌慌张张将两人挪到场边。


    “磕到了鼻子吗？”


    “日向你是哪里痛？”


    “多半是牙。”


    “影山你不要仰头……清水，纸、快！”


    “送医务室、医务室！”


    谢过枭谷几人，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一起带着日向和影山离开。


    黑尾和研磨对视一眼。


    “你们在这里，我和研磨去看看。”两人直接起身离开。


    木兔和鹫尾回到枭谷这边，气氛虽被打断，但还保留着淡淡阴郁。


    木兔俯身，轻轻拍了拍连脸上泪痕都没擦去的赤苇，将他扶起。


    一群人这才相互扶持着往场下走去。


    另一头乌野的方向爆出欢呼，但热闹的氛围被中间一层薄薄球网阻隔，枭谷众人仰头望向上方的应援队，缓缓俯身鞠躬。


    一滴滴泪珠终于砸在了地上。


    木兔在所有人之前先行开口：“在‘成为普通的王牌’这条道路上，我还有很长路要走啊。”


    赤苇的喉间发出一道哽咽。


    ……


    一同去医务室的还有四位伤者家属，谷地带着日向和影山妈妈等四人赶到医务室时，医生已经在处理伤势。


    医务室里十分安静，日向和影山相隔不远，但身体各朝一边，视线半点不交错。


    黑尾和研磨朝两位问了声好。


    日向夏一进去就站在哥哥旁边，隔了一两米远小心问：“哥哥，没事吧？”


    日向正张着嘴让医生涂药，朝妹妹比了个ok的手势。


    研磨体贴解释：“撞到了鼻子和嘴巴，但没有大碍，影山主要是流鼻血，翔阳应该是倒地的时候咬到了，然后……”


    他迟疑了下，才缓缓道：“就是嘴巴上都磕到了一点。”


    总而言之就是伤得不重。


    弹幕们怀疑是日向初中用脸接球多了，鼻子比影山坚挺。


    谷地松了口气，两边家属也放下心来，影山美羽也有心情瞧着自家弟弟那泛红的耳尖笑。


    日向嘴巴上的伤口比影山大，医生处理伤口时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吃痛声，但这反而是在不断提醒他伤口的由来。


    他、他和影山……嘴巴……嘴……对……


    日向语言体系混乱中。


    【翔阳你和影山嘴对嘴了】


    弹幕体贴地帮他总结了事情经过。


    “砰……”


    众人只见日向头顶一朵蘑菇云炸开，脸上、耳朵和他的头发同一个颜色。


    此时一堆乱码屏蔽词占据了三分之一弹幕屏幕，另三分之一是恭喜他们夺冠。


    还有三分之一是——


    【死而无憾】


    【安详去世】


    【我这一生，有这一天就足够辣！！！】


    【已录屏】


    影山的伤口处理得更快，止血后他贴了个鼻贴，下意识去寻日向时，便看到这一幕。


    他定了几秒，慢慢收回视线，耳根红晕未褪……


    而自日向和影山离开，直播室的观众也慢慢回过味来，火速讨论。


    [亲了吧？刚才是亲到了吧？！]


    [从IH开始追怪物搭档的人已疯]


    [从春高预选赛追怪物搭档的人已疯]


    [哈哈哈哈两小孩过后不会尴尬吧？]


    [都是前辈们的错哈哈哈哈在春高决赛夺冠后的乌龙kiss，这也是青春的一环了]


    [啊啊啊啊，在‘我为你加冕’‘我想让他得分’‘他是我心中的最强二传’还能有更震撼的吗？！！]


    [我宣布只有这两孩子手机屏幕是双人壁纸能与之匹敌]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会不会是初吻？]


    [！！！]


    宫城认识乌野的队伍们还是很安静。


    决赛场馆，认识乌野的队伍们还陷入在一片微妙中。


    唯有宫侑笑容弧度格外显眼，让宫治看了他好几眼。


    “你做什么？”宫治问，眼中有些嫌弃。


    宫侑托着下巴，淡笑道：“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比如翔阳君问他，“侑前辈你和治前辈不这样吗？”


    宫治冷脸：想揍人。


    但视线一转便见自家队长表情严肃，像是在思考着某个难题。


    国青其余人只觉信息量太大宕机中。


    球场的球网已被拆下，一排排椅子被工作人员在两边码齐。


    泽村等人一边因夺冠而笑逐颜开，一边想到日向和影山又开始担心，泽村瞅瞅菅原又看看东峰，挠挠眉毛。


    此时日向和影山已经在回来路上，时间充裕他们没有跑。


    平常日向和影山相处时彼此安静的时候不是没有，但日向只觉现在的安静格外尴尬。


    只是意外、只是不小心而已！


    他瞥到影山嘴上伤口，像被烫到似的垂下眼，但视线下移，便又看到影山手指关节上包着的创可贴——护他脑袋时磕到的。


    鬼使神差，日向伸出手碰了碰其中一个：“还好吗？”


    影山手指一颤，惊讶看来，眼睛眨了又眨，最后“嗯”了声。


    两人又安静了。


    研磨和黑尾在旁边隔空对视一眼。


    “好了，只是意外而已，两个小孩子不要想太多。”日向妈妈上前揉揉两人脑袋。


    离决赛场馆越近里面的热闹听得越清楚，夺冠的现实也慢慢驱散别扭情绪。


    外围候场区，枭谷和乌野众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你们回来了。”缘下最先看到他们，出声道。


    众人回头，终于等来了最后的两人，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背光走来。


    “是，抱歉，添麻烦了。”影山帮日向回复了。


    赤苇问：“严重吗？”


    “只是出了点血。”日向含糊答。


    简单的询问过后，所有人放下心，而此刻，决赛后的气氛终于将众人包裹。


    木叶：“嘛！在高中三年能够踏上中央球场，已经很满足了。”


    他看向乌野：“恭喜。”


    日向和影山补完了刚才因他们缺席而没能参与的拥抱，木兔更是将日向拥得很紧，还拍了拍。


    “我就等着看两年后的你们了。”木兔说，“两年后，正式比赛再见吧，日向！”


    他双手叉腰望向场馆中央，眼中似有无限光芒。


    而此时，工作人员发出提醒，两个立牌再次被双方队长举起。


    宫城代表——乌野高中。


    东京第二代表——枭谷学院。


    先入场的是乌野，在踏入颁奖现场的一瞬间，轰鸣般的掌声震响全场。


    日向和众人在场馆中央站定，另一边是女子排球的冠亚军球队。


    全场忽然安静，日向蓦地有些紧张。


    “首先颁发的是男子奖项冠军校——乌野高中。”


    悠扬的交响乐已是响起，掌声再响。


    春高优胜旗被交予泽村手中。


    来年春高乌野将举着这面旗帜带领全国52支男子球队入场。


    紧接是团队荣誉证书、冠军奖杯、获胜奖品，以及个人奖牌，还有7kg牛肉。


    脖子一重，日向回首捞到胸前奖牌，终于有了实感。


    冠军。


    他抬头。


    冠军。


    所有人都在为他们鼓掌。


    家人、朋友、曾经的对手、稻荷崎、鸥台、井闼山……日向又看到了鹫匠教练，他面无表情站起，一直注视着他，手中鼓掌不停。


    “我们真的拿到冠军了！”日向说。


    影山侧目看来，小声说了句“boke”，但即使是影山此时面上也难耐喜色，抿着唇笑得像个小孩子。


    【是冠军奖牌哒！！！】


    【啪啪啪啪啪啪啪】


    【时间正确人物正确！！翔阳你拿到春高冠军啦！！】


    “谢谢。”日向直接说道，这一句并不突兀，但弹幕和他都知道日向这句话在对谁。


    谢谢，遇到你们。


    【翔阳啊啊啊啊——】


    密密麻麻的文字向日向涌来，和掌声一起将他包围。


    日向也不自觉露出笑，嘴上又是一疼他微微收敛，但依旧不改，导致他的笑有点傻乎乎的。


    [孩子好可爱呜呜呜呜]


    [看起来没事，不过两个人耳朵怎么红红的呀哈哈哈哈！]


    [嘴巴上有伤口真的没关系吗？第一次拿冠军拍照嘴上带伤欸哈哈哈哈]


    [以后的社团后辈们怕是都能看到了]


    [哈哈哈哈哈怕是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赛后采访的姐姐哥哥们不要放过他们啊！！二月排球月刊是冠军队特辑吧？哈哈哈哈我已经能想到盛况了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颁发的是，本届男子mvp奖项——乌野高中，东峰旭。”


    东峰旭受宠若惊站起。


    但颁奖礼还没完。


    “优秀选手——乌野高中，日向翔阳、影山飞雄。”


    [两个一年级？？]


    [这两已经不能说单纯的一年级了啊啊啊！]


    [一年级的双国青候补选手你以为是说着玩的吗？！]


    [跟完整个春高的人表示这两出场即巅峰，一局更比一峰高]


    [真·前途无量]


    弹幕们也在尖叫。


    日向和影山已是怔然走出。


    日向虽然想过……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他呆呆接过奖杯，呆呆和颁奖人合影，然后又呆呆和影山一起单独拍照。


    影山和日向并肩时也有一时晃神。


    站上全国舞台、巅峰的目标他们真的实现了。


    这像是一个预告，像是在告诉他……


    未来一起站上全日本、全世界巅峰的愿望，身边的人也会和自己一起实现。


    不管是五年、十年……


    归队时，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疼。


    但很深刻。


    ……


    “优秀选手，枭谷高中，木兔光太郎、赤苇京治。”


    “最佳自由人——


    “西谷夕。”


    [乌野的最佳选手和最佳自由人都是一二年级欸……欸~！]


    [开赌！下个月高中的全明星赛人选！]


    [乌野的怪物搭档和最佳自由人！！]


    [井闼山的佐久早和古森！！]


    [稻荷崎的双胞胎！！]


    [还说什么？抢票！！]


    第255章 赛后余韵


    高中生排球明星赛，又称梦之赛。


    正是在每年春高之后、在各大球队刚展露风采、而观众还觉着不够尽兴后的二月举行。


    男女各有四队，每队编制12+1人，仅从高一、高二年级选取、将所有同队选手打乱，而剩下的1人，是从初中选调出的未来之星，很有可能几个月后就会在IH、春高赛场崭露头角。


    但也因为全部打乱、加上练习+比赛时间不过一周时间，所以阵容豪华，但比赛含金量不高，也可以算作……友谊赛。


    确实不少强校、出色的选手就是在这里面慢慢认识的。


    但这事井闼山、稻荷崎、枭谷这类强豪学校知道，可乌野从上至下完全没想起。


    加上这比赛也不大，娱乐性质偏多，所以去年参加过的木兔完全没想起来跟日向他们提起。


    一群孩子现在正捧着奖杯、奖牌、奖状以及那7kg牛肉兑换牌笑得合不拢嘴。


    可怜日向一时不小心就要扯着嘴角呲牙咧嘴一阵。


    ——罪魁祸首影山此时就会沉默不言，不敢去看自己亲口造成的伤口。


    当然影山也有伤，只是不怎么干扰日常动作，他嘴巴上那点小伤此时只剩一块鲜红痕迹。


    这些全被赛后采访的摄像头捕捉得明明白白。


    一下场，日向在球场上那种非人般的压迫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也无人再敢小觑。


    这对年仅16、仅搭档一年、初闯春高便拿下冠军和双双斩下一对优秀选手的“怪物搭档”，这次春高已经足够高中排球界所有人都记住他们的名字了。


    不过在问过排球专业问题后，那记者看着眼前两个都嘴角带伤的男生，终究起了点调侃心思。


    “这次春高不仅获得冠军，胜利的最后也是留下了特殊纪念，从各方面上来看，这一年的春高两位都很难忘记了呢。”带着笑音的记者如此说道。


    日向和影山都是一愣，然后日向瞬间回到第一次接受采访的状态，脸烧得通红，口齿结巴。


    而观众们也终于满意看到，场上那冷静自持的“王者”影山飞雄露出了身为少年的羞赧。


    [啊啊啊啊没错没错就这样问！]网络的观众不嫌事大。


    弹幕们也炸开了：


    【啊啊啊啊故意的！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说起来我们之前一直忽略了现实网络的存在……怕是什么虎狼之词都出来了吧？】


    【一天前谁能想到“日向和影山亲了”这句话能在这时候解禁呢？】


    不过记者也就是善意调侃几句，在日向和影山结结巴巴脸颊通红中结束了采访。


    采访过后，众人的兴奋未褪，倒是月岛非常冷静地喝了口水，此时大家终于能休息一会，望着不远处还在头顶冒蒸气的两人……


    “是日向的初吻吧？”山口忽道。


    “噗咳咳咳！”月岛呛出声，山口疑惑帮他拍背。


    西谷倒是笑了：“感觉也是影山的。”


    田中：“哈哈哈哈影山那样子确实不像是接触过女生的样子。”


    他起身面带怜悯地揽住了日向和影山：“虽然初吻被电视台直播了，但是没关系，你们未来的女朋友会理解的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见了血、结局有些“惨烈”的缘故，大家才能拿出来说笑，如果真是轻轻亲了一下，反而没人敢说了。


    泽村等人欲言又止。


    缘下总觉得有点不妥，就听身边清水轻声道：“不一定。”


    缘下：？？他猛一扭头，只见清水表情平静，清冷面容好似刚才无人说话，反倒清水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俯身将包拉好。


    不一定什么？


    不一定介意还是不一定未来有女朋友？！


    缘下已经不想自己为什么会想那后一个可能。


    此时乌养教练也回来了，一旁武田老师还在用手帕擦泪，但属于喜极而泣。


    先说今晚举办庆功宴，明天修整好回宫城放学后再好好享受那7kg高级和牛肉。


    按理来说他们一开始只请了五天假，但今天又多了半天——当面找的教导主任特批。


    导致田中和西谷走出休息区后，看到教导主任时从未如此感激。


    不仅是教导主任，家属、音驹和应援团的部分人也都在。


    宇内天满已经满心在佩服自己的这位后辈了，笑得眉眼弯起，日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哥哥！”日向夏当即冲向了日向怀抱，还激动得一蹦一跳。


    月岛明光冲过去不顾弟弟嫌弃也抱住月岛萤，眼含泪光地喊着“萤——”


    然后又遇上了云雀田和火烧教练。


    准确来说不止是他们，两位教练是跟好几位同为现国家队或职业队的业内人士在一起。


    也不是遇上，是这群大佬们出来时正好看到乌野，便主动走了过来。


    两位教练跟乌养和武田寒暄了一阵，又对日向和影山说了几句，其余人望着这里面有好几位都是平时只有在电视里见到的人物，神情难掩激动。


    排球月刊的主管不动声色跟武田老师提前说了下月冠军队采访特辑的事情。


    而这一堆汇聚的人很容易就引起其他地方的注意。


    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大多是十六强内的队伍，他们看完决赛正要离开。


    其实他们都没有刻意去注意乌野。


    可面对乌野这个五天前还没多少人在意、但五天后登顶冠军、甚至可以说签运不太好（IH冠亚军都在、且收集了全国五大主攻手其中四位）的队伍，很难不多看几眼。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战绩，乌野这个冠军当得毫无水分。一时间，敬畏、竞争欲、崇拜、艳羡……各种各样的目光从东京体育馆的四面八方投来。


    有些队伍等出去就要回校，春高的最后一眼，他们记住了乌野的身影。


    “怕是所有学校都要把乌野视作必须要研究的对手了。”古森说。


    ——之前的井闼山就是这样。


    主力一半以上都没毕业的队伍意味着实力的继续留存、甚至精进。


    饭纲笑笑：“报仇就交给你们了，最好是今年IH就一雪前耻，那时候是乌野最脆弱的时候哈哈……”


    古森：毫不掩饰用心险恶呢饭纲前辈。


    而此时，日向夏安静拉着自家哥哥的手，正被眼前大人们其中的一位女性吸引目光。


    无他，日向夏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


    好高。


    这位前女排国手、现任国家女排教练的女性感受到下方传来的目光，终是微微低头，便看到在日向翔阳身边的小女孩。


    看到这相似面貌，对方几乎是一秒猜出日向夏身份，松手没忍住轻轻揉了揉日向夏的脑袋。


    “日向的妹妹也在学排球吗？”火烧看到了，便开口问。


    日向一愣，点头：“是。”


    女人笑意加深，轻声开口：“身体底子很不错。”


    除了身高，日向翔阳腿部比例、跟腱各种条件其实都属顶级，小夏作为他妹妹身体条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期待在未来的春高也看到你。”


    闲聊得差不多，云雀田落下一句“庆功宴别吃得太过火，小心伤口发炎”的调侃后，和众人笑着离开。


    日向、影山：……


    讨厌的大人们不会放过一切调戏可爱小孩的机会。


    乌野一行人继续往外走，但这次是被粉丝们拦住了。


    冠军的影响正在接踵而至。


    今天来合影的人比昨天可多多了。


    一群人又被堵在了门外，毋庸置疑，排队最多的是日向和影山、月岛。


    出乎意料的是，西谷的也很多。


    好几位跟日向影山合影完看看照片、又看看两人的伤口“嘿嘿嘿”地跑走了。


    就算日向和影山再迟钝，被调侃了这么多次也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了。


    日向被反复脱敏已经不再脸红，但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影响……就连现在的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他沦为一个麻木的合影签名机器。


    而此时，带着日向夏去最近自动售货机买水的研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画面。


    到底是因为翔阳行为受阻导致buff继承、还是这是日向家族的基因？


    研磨认真思考中。


    这仿佛是昨天情境再现。


    “嗯哼~又见面了，是叫……小夏对吧？”


    井闼山三巨头之一，饭纲掌刚买完水就看到身后的日向夏，也不仅是他，井闼山、稻荷崎、鸥台的主要选手也在：佐久早、古森、北信介、宫双子、星海、白马。


    研磨揉了揉眉心。


    “是，哥哥……们好。”日向夏倒是不认生。


    甚至，因为昨天说过的“乌野是冠军”的话语成真，她比昨天更加气足。


    星海：真的太像了……


    这个自信的劲头一出来，直接幻视球场上的日向翔阳。


    他眼角余光一晃，便见饭纲蹲了下来，挂着邪恶微笑非常自然地揉了揉日向夏的脑袋：“小夏好。”


    他是没机会揉日向翔阳的了。


    饭纲揉了揉、又揉了揉：就用这个做替代吧！


    佐久早和古森深知自家队长脾性，话哽在喉咙。


    而其余众人：……


    他们望着捷足先登的井闼山队长，不可置信。


    研磨被饭纲得手一次，看见其他人立即警惕将日向夏护至身后。


    其余人：可惜……


    但依旧兴致不减，蹲下又分别让日向夏叫了一次哥哥，宫侑试图伸手，被身后的北信介镇压。


    但其后唯二摸了小橘子脑袋的是北信介。


    至今得手的三位分别是枭谷队长、井闼山队长、稻荷崎队长。


    研磨：对队长的特邀buff也存在吗？


    研磨神色微妙地带着买完水的日向夏回去了。


    黑尾见他神色有异，便问：“怎么了？”


    研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头摸摸日向夏的脑袋：“以后参加比赛了要小心一点。”


    日向夏：？


    她觉得这是哥哥朋友的友好提醒，于是道谢：“嗯，谢谢研磨哥哥。”


    研磨微笑收回手。


    黑尾：“……又遇到SSR了？”


    研磨闻言倒真真思考起来：“应该是从遇到国家队女排教练就开始了吧？”


    黑尾失笑……


    音驹留到最后就是为了和乌野好好告别，等一切告落，他们才挥着手说“下次东京集训见。”


    但黑尾和泽村等人没有说，两队的三年级相对而视，最后只是轻轻拥抱说了声“再见。”


    再之后，就是乌野的庆功宴了。


    庆功宴上，武田老师和教导主任酒后相拥泪洒全场、田中冴子和町内会撞杯狂饮，月岛明光率先醉倒，一群男子高中生狂炫烤肉和各类主食。


    两位经理带着影日家属独享一桌，笑着看戏。


    最后回到旅店的所有人都累瘫了，但都将这次的奖杯奖牌妥帖收好。


    “明天回去，我们这算不算是风光返校？”菅原笑问。


    泽村和东峰只顾乐呵呵地笑。


    众人洗漱完后几乎是沾枕就睡——每个人都带着满足微笑，影山和日向这两位主力尤其。


    睡梦中影山好像又回到了赛场上，中央球场的灯光和四面八方的欢呼如海水将人托起又落下。


    发球、接球、托球、扣球，白天的记忆至今十分清晰，如身临其境般。


    然后是日向。


    盛大的比赛中，赛场无比明亮，可那抹橙色还是那么耀眼，连身上、眼尾的汗都是亮晶晶的。


    自己刚给他托了一球，拿下了最后一分。


    赢了。


    赢了。


    嘭嘭。


    胜利的鼓掌化为鼓噪的心跳声，而自己看着日向向自己奔来。


    “影山！”


    日向抱住了他、相拥，含笑的眼睛，和带着伤的嘴唇越凑越近。


    “影山。”他感受到日向的嘴唇最后停在自己耳边，轻声唤道。


    “我……”


    ……


    影山醒了。


    他盯着旅馆的天花板，盯了好半晌，想起自己身处何处、今天日子，但怎么也想不起梦里的内容。


    于是他动了动脑袋。


    一偏头，日向就躺在自己身边，他还睡着，面带微笑，只是又滚到他被窝里面来了。


    影山停住了，各种意义上，动作、呼吸……可能还有心跳。


    直到他听到对方的呼吸，然后才慢慢恢复，自己的心跳、呼吸、眼睛。


    影山的视线逐渐向下，停在日向嘴唇。


    那上面，昨天被他磕出来的伤口，已经结了层痂。


    昏暗的房间，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自己和日向的呼吸交融，看到日向微微张开的嘴唇中，随着呼吸露出一点属于牙齿的莹白。


    然后……


    “决赛迟到了！”


    身后，东峰猛然惊醒坐起，大声喊道。


    一时间，满室皆惊，一群少年被呼声吓醒赫然坐起，影山就见日向倏地睁眼面露惊恐一骨碌坐起，然后。


    “啊！”日向四肢酸痛，起身后腰杆一软再次倒下，影山愕然伸手。


    也不仅是日向，被东峰这一句吓醒坐起的众人此时也在“哎哎呀呀”。


    只有影山躲过一劫，他表情僵硬，眼睛睁得圆圆的，但怀里多了个暖呼呼的、投怀送抱的日向。


    第256章 衣锦还乡


    一群人被东峰的一声吼吓得瞬间清醒，田中眼皮都没睁开捞起裤子就往腿上套，然后才反应过来……


    “我们不是夺冠了吗？”


    他蹬着才套了半条腿的裤子茫然问。


    但无人回应，因为就算是梦中惊坐起的东峰此时也被全身的酸痛逼得倒回铺上，哪怕不是首发的菅原他们，连续五天的高强度应援也在昨天彻底放松后彻底起不来了。


    “啊……痛痛痛……”满室哀嚎。


    田中这下也反应过来了，脚下一软、裤子一飞，倒了回去。


    一群人各自倒在床上，“痛痛痛”地叫了一会后逐渐转成“噗嗤噗嗤”的笑声。


    “哈哈哈哈旭你到底做了什么梦啊哈哈哈！”菅原毫不迟疑大笑嘲讽，“你可是mvp哦？MVP啊！”


    东峰埋在枕头里无奈哀嚎以表抗议，脸上通红。


    “我们是冠军啊旭前辈！”西谷大喊。


    我们……乌野是冠军啊。


    没人能在听到这句话时还不笑。


    事实上，笑意已在悄无声息中攀上众人嘴角，最后化为大笑。


    日向嘴巴今天不怎么痛了，但毕竟痂还在那不好肆意大笑，笑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劲。


    他低头，影山被他压在身下，直勾勾盯着自己。


    日向本该心虚，但或许是因为那句“我们是冠军”喜不自禁反而大胆。


    他也没从影山身上挪下来，反而动了动没那么酸痛的左手，笑着将对方眼睛上一根橘色发丝摘下。


    影山眼随手动，然后慢慢转回日向脸上，对方的笑有点傻呵呵的。


    而后听日向说道：


    “早上好啊~优秀选手影山君~”


    房间还没开窗，但影山觉得今天是个大晴天……


    【诶嘿】


    一条弹幕忽然冒了出来，日向愣了下，发现是自己睡过头，都到了自动启动的时间……


    只不过直到现在，弹幕们才出言。


    【欸~】


    【欸！】


    日向一头雾水……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虽然还在一月，温度很低，但出了太阳。


    阳光明媚下，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将装着7kg牛肉的保温箱装车，带着一群孩子乐呵呵地光荣返乡。


    一开始还充满兴奋的校车没过多久又安静下来，体力还是没有恢复的少年们又纷纷睡去。


    影山安静看着窗外，肩头一重，他回眸，日向倒在他的肩上。


    这一回眸便没再移开，影山撑着下巴。


    他想起梦里的内容了，这是他至今没有睡着的原因——梦里的日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影山，我……”什么？


    想着想着，影山怒从心起，看日向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boke，日向这个boke！


    又过了会，影山的脑袋微微一偏，靠在日向头上，也睡过去了。


    按理来说经过昨天的乌龙kiss，两人总该有点避嫌，但因为所有人都调侃，两位当事人反倒脱敏不在意了。


    ——至少表面是这样。


    众人睡了一路，校车停下前便陆陆续续醒来，但起身时发现后面日向和影山还在睡。


    山口刚想去叫醒，却听菅原“嘘”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招呼众人。


    没有多余话语，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人在做坏事时总是不嫌麻烦的。


    “田中、田中，下来一点。”


    “木下你出镜了。”


    “大地挡到西谷了。”


    偷感十足的气音在车厢中响起。


    一群人窸窸窣窣寻找站位，将还靠在一起睡着的两人包围，然后齐齐抬头看向最前方菅原的手机摄像头。


    “三、二、一。”


    日向迷蒙中听到倒计时，然后“咔嚓”一声。


    “嗯？”他醒了，迷茫看向四周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队友们。


    “哈哈哈哈哈哈！”田中从后方呼噜了一把日向的脑袋，众人笑着一窝蜂涌上去去看合照了。


    而影山也终于慢慢醒来，看着眼前此景双目茫然。


    但当一群人走下校车时，笑声渐渐停。


    无他，即使在校外，他们也赫然看到了教学楼上方、比曾经闯入全国大赛还要隆重的条幅。


    ——恭喜男子排球部获得春高冠军！！！


    ——恭喜东峰旭选手获得 MVP！


    ——恭喜日向翔阳影山飞雄选手获得优秀选手！


    ——恭喜西谷夕选手获得最佳自由人！


    日向目瞪口呆中。


    整个学校如排球部的主题校园。


    而此时，正好是下课时间。


    自校车停在门口，便已经有学生在校门驻足，看到他们下来后，离得最近的男生回头一喊：“男子排球部的回来了。”


    一时间，周围的学生们纷纷看来。


    “排球部！”


    “全国冠军？”


    “冠军回来了？”


    教学楼的窗户上也窜出一个个人头，他们兴高采烈地朝下方招手。


    “恭喜——冠军——”


    “欢迎回来！”。


    乌野进入春高第一天，只有他们班上同学奇怪他们怎么没来上学，经提醒才知道春高开始了。


    乌野进入春高第二天，乌野闯入第三轮比赛，但因为是周末，所以惊讶归惊讶，但仍未掀起波澜。


    第三天上午，乌野胜稻荷崎升八强。


    当日下午，乌野胜鸥台成全国四强。


    ——乌野进全国大赛半决赛了！！


    一个周末，天地变换、全校骚动、全员震惊，放学之后，不少人凑在一起观看比赛。


    于是。


    春高第四天下午，乌野战胜上届春高冠军站上中央球场。


    乌野的学生们全都兴奋了。


    尤其日向的同班同学，县内决赛不是所有人都去，自然有人没有看到日向的表现。


    但现在全都看见了。


    尤其他们还亲眼看到了日向打球的模样。


    “欸？小巨人？谁？日向？”


    “什么怪物搭档？！”


    “日向他居然是首发？”


    “日向他居然能跳这么高？！”


    “日向他居然接到了！！”


    “啊啊啊日向他得分了！好快！好快！！”


    周末守着看了乌野所有比赛的两位男生满意地看着班上其他人重走他们当时心理变化的全过程。


    “这真的是日向同学？”日向同班的女生问。


    “就是他！”男生激动道。


    “太帅了！”


    “得分了！他又得分了！！日向！！”


    春高第五天。


    乌野夺冠。


    拿下最后一分时，正是在下课时间，教室乃至教师办公室都统一发出了一阵欢呼。


    “忍者！！”


    虽然国青队候选很了不起，但对排球半知半解的人来说，哪有真正拿下全国冠军来得振奋人心？！


    而且日向作为一年级，得分数和两位主攻手相差并不大，可见含金量。


    “优秀选手啊！日向他一年级就当优秀选手了！！”


    春高冠军的影响还在继续。


    日向回到学校，第一个面对的就是全班瞩目，以及……


    啪！


    一张日报拍在日向桌面，上面首图赫然是乌野夺冠照片。


    还不止一张，昨天决赛的全国级体育赛事也只有春高，宫城日报、体育日报、排球日报的首版都在说同一件事。


    ——“名副其实的黑马！时隔X年！宫城乌野高中男子排球部夺全国冠军！！”


    “日向！我们都看了你的比赛！”


    日向成为了全班焦点，他被众人围住，周围同学们七嘴八舌。


    “太帅了吧你，对面两米你都能从他头顶扣过去！”


    “你那真的是人的速度吗？”


    “日向你跳起来岂不是能摸到教室天花板？”


    “全国冠军的金牌怎么样？”


    班上女生看着脸蛋红透了的日向，又想了想昨天她们看到日向的比赛表现，完全不敢想在场上这个人像是另一个人……


    所以也不怪她们一开始没想到日向这么厉害啊！


    日向听得晕晕乎乎，脸上透出粉色。


    “不过比赛最后和你亲上的是不是经常来找你的影山？”


    好的，现在是火红色。


    【抵抗力还不够啊翔阳啊哈哈哈哈（爽朗）】


    但又岂止是日向，事实上，除了影山、月岛、东峰三人，排球部每个人的身边都在自己班上获得了重重包围。


    缘下路过田中和西谷的班上时，远远就听到这两人猖狂大笑。


    其中还有人在说“最佳自由人！”、“下任王牌！”之类的话。


    此事直到晚上的牛肉锅大聚餐，这两人的志得意满还处于100%。


    但春高冠军的影响还不止于此。


    晚上，日向吃饭时，愕然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电视上。


    把自己的称号也标了上去——忍者翔阳。


    没错，经过一个春高，虽然忍者这个外号最晚出现，但群众认可度极高，和“怪物搭档”这一组合称号一起成为他的个人标志。


    但春高冠军的影响还不止于此……


    春高之后，众人的社团生活稍微轻松，但武田老师明显忙了起来。


    原因是赞助，很多赞助，时常才说几句话，武田老师便接起电话出去了。


    学校拨给男子排球部的经费也提高档次，甚至属于排球部的第二体育馆都会在下旬开始修缮，那段时间排球部的活动都会在第一体育馆进行。


    但春高冠军的影响还、还不止于此。


    春高之后，排球部、尤其是首发的几位在全校知名度直线飙升。


    日向恍恍惚惚回到家中，这几日他一直处于飘飘然里，倒在床上，一仰头就看到他挂在墙上的金牌和优秀选手的奖杯。


    “嘿嘿。”他笑了几下。


    【翔阳呀~】弹幕们出声了。


    日向坐起：“怎么了？”


    【我们想让你帮忙做一件事。】弹幕们扭扭捏捏。


    “好哦。”日向没问便直接答应，“什么事？”


    弹幕们从不会做对他不好的事情。


    【打开社交平台软件搜“日向翔阳”和“怪物搭档”】弹幕们图穷匕见。


    ——这是弹幕们的猜测：


    经过春高这几天后，弹幕们后知后觉才知道低估了2013年的网络兴盛程度。


    之前纯纯是日向本人不怎么上网才造成了误解。


    所以、按理来说……现在日向、影山以及怪物搭档的热度很高。


    弹幕们很期待。


    日向不解，但老实照做。


    弹幕们猜的也确实不错。


    春高之后、尤其是决赛再加上乌龙kiss后，无数人涌入怪物搭档的tag，贡献出无数物料，至少在春高刚刚结束的这几天，还不断有和日向的合影在不断发出。


    而部分只看过春高乌野比赛的人，得知日向和影山的初中往事后，连连高呼“更好吃了！”一头扎入怪物搭档的坑里。


    还是那句话，要知道日向和影山这才一年级，他们在春高赛场上还能活跃两年。


    且现实生活的网络，可不像日向的直播间有屏蔽词。


    于是……-


    怪物搭档的赛场互动-


    怪物搭档在球场上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


    计时，论中场休息影山可以盯日向多久？-


    国王大人你对其他人怎么不这么笑，是不爱吗？！-


    怪物搭档牵手独享


    日向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在看到一张图片后更是彻底慌乱，想要退出。


    【啊啊啊啊不要啊hnt！！你看别的地方都可以，手指不要停啊！！】


    当夜日向久久没能入睡，满脑子都是那些文字、视频和那张静止的乌龙kiss图。


    他耳目赤红地埋进被窝里。


    什么喜欢！


    什么爱！！


    他和影山没有谈恋爱！！！


    亲了但是没有谈恋爱！！！！。


    幸好那是个周末，等到周一到校，日向的心态稍微平复。


    可等到晨训见到影山时，他还是有些别扭。


    但影山已是愣住了，黑发少年盘腿坐在体育馆门口，呆愣愣、也是直勾勾地看着日向，眨了几下眼睛。


    日向慌乱，嘴里结巴：“做、做什么？”


    “嘿！日向！影山！”后方传来田中和西谷的呼唤，还有钥匙摇晃的轻响，随即日向肩上一重，田中的手臂搭上日向的肩膀。


    “嗯？”田中也立即发现了，笑了声，抬手就揉，“日向你剪头发了呀？”


    “哈哈哈冠军新面貌吗？”西谷接过田中扔来的钥匙，打开体育馆。


    面对田中和西谷，日向就自然多了，笑着摸了摸额前短发：“比赛的时候有时候头发会有点碍事，还带汗到眼睛里，所以就剪短了点。”


    “哦~确实流的汗到眼睛里很难受。”西谷表示认可，竖起大拇指，“而且看上去精神多了。”


    其实日向的头发不算很短，只能说是原来长度是眉毛刘海，现在是眉上刘海。


    他的五官偏圆润，细看有些精致，头发剪短后，将额头和五官便清爽地展露出来，尤其那双眼睛，更加清亮。


    弹幕们自从昨天看到日向的新造型出炉后，就再次一个个安详去世，直到现在都在【嘿嘿嘿】发花痴。


    过了会，泽村他们也来了，菅原看到后果不其然没忍住一顿狠狠揉搓、连着脸一起。


    日向被揉搓时含糊道：“之后再试试长发嘿嘿嘿。”


    “正好今天是排球月刊的采访，这样上镜挺好的。”泽村笑道。


    影山跟在后面，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听到日向那句话后甚至有点期待。


    这大概是春高冠军对日向他们的最后一波影响了吧。


    ——今天是排球月刊杂志对冠军队的专辑采访。


    而也是在排球月刊的工作人员过来后，日向他们才终于知道了明星赛的事情。


    “梦之赛？”日向、菅原等人同时重复。


    “嗯？你们不知道吗？”排球月刊的工作人员疑惑。


    泽村：“社团内没有人接到通知……”


    “人选肯定还没出来。”那人笑道，“但是你们队也肯定会有人去的。”


    她带着笑意，看了看旁边一脸懵的日向和影山，又看了看另一边的西谷。


    梦之赛的人选很好猜。


    ——春高冠军的影响，还不止于此。


    第257章 梦之赛


    月刊排球，是一个很正经的杂志社。


    包括能够专程采访冠军校的，也都是正经媒体。


    所以没有奇怪的问题。


    除了拿下mvp和最佳自由人的东峰跟西谷，日向和影山也是采访的重点。


    期间全是关于春高比赛，以及对今年的IH、国体、春高的准备和觉悟。


    没错，国体。和春高、IH并称高中排球三大赛的全国赛事。


    往年宫城都是由IH或者春高县内冠军直接参加，但众所周知，之前这两个县内冠军都是白鸟泽。


    但随着白鸟泽连胜记录被打破，很有可能乌野会直接代表宫城出战，至少也会是主要选取乌野选手，再和其他学校的主力组成一队参赛。


    其实除了这三大赛还有一个樱排，但那是私立校排球大会，乌野参加不了。


    但即使只说排球，日向和影山的排球“羁绊”也不少了。


    怪物搭档这个称号，已注定会被高中排球界所有人知晓……


    春高之后，面临毕业的三年级明星选手们陆续公布了自己的大学去向。


    清水、菅原、泽村和东峰前辈也开始将更多时间投入考试准备阶段，东峰想去东京，而泽村似乎在准备报考警校。


    而日向他们短暂地进入了“休赛期”阶段。


    得知梦之赛就是娱乐赛性质、且连谁去都不确定的时候，大家的重心还是放在了三月的县民大会，也就是相当于宫城的新人赛上。


    但对某些人还是影响的余韵还在。


    “这是什么？”


    下午社团活动依旧，但影山从书包抽出东西时，一封粉红色的信纸飘落下来。


    正好落在日向系鞋带的脚边，日向捡起，问。


    乌野男子排球部的活动室并不大，一览无余，这抹粉色被所有人精准捕捉，然后轰然骚动。


    “哦哦哦——”西谷和田中登时兴奋，猛地冲来，手捧粉红信封，“这难道是……情书！”


    “可恶影山你居然还有这种待遇！”


    “居然在你和日向经历了那种事情后，还有人喜欢你吗？！”


    可怜影山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田中钳住脖颈摇晃，被逼着打开信封粗略扫了下。


    山口笑道：“春高冠军这件事在学校讨论得还挺热闹的，阿月这些天也收到了不少呢！”


    他越说越骄傲。


    “你在自豪什么？山口。”月岛瞥他一眼。


    山口开朗：“抱歉阿月~”


    缘下笑道：“以月岛和影山的脸，收到这个也不意外。”


    闻言西谷和田中更加凶神恶煞。


    而月岛说完后侧面扫了眼日向，只见日向正呆愣愣看着眼前前辈们打闹，看不出异样。


    影山居然收到了情书？！


    日向还在消化。


    而影山一副好像本人与此事无关的模样，他看了会前辈们，居然看上去觉得有点无聊、于是想找点事做的样子……去看了日向。


    没什么慌乱、关注或是其他的神色，他只是纯粹地看日向打发时间。


    ——最近他对日向的短发挺感兴趣的。


    月岛：……


    日向此时也消化完了，眉头慢慢蹙起。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在想“影山有而自己没有”还是其他的原因导致自己的奇怪。


    他只知道自己一偏头，发现影山在看他。


    ……两人对视上了。


    月岛：……


    “给我托球吧，影山。”日向说。


    影山起身。


    众人停下，西谷问：“影山你不做什么吗？”


    影山是真疑惑了：“不是只有写了名字或者时间地址的才需要当面拒绝吗？”


    田中、西谷：……


    而影山刚一回头，勃然大怒：“日向你抢跑！！”


    他夺门而出。


    西谷：“暴殄天物。”


    田中：“欸？”


    缘下：“如果你国文都像成语这样好学就好了。”


    月岛也跟着出了活动室，刚走到走廊，就看到下方影山一边怒喊“日向boke！”一边追上日向。


    影山一跃冲进大门，不料日向横叉一脚，最后两人卡在大门上手脚纠缠谁也不让谁。


    月岛本来以为，春高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这两个人或多或少会有点变化。


    但没有。


    甚至……连避嫌都没有。


    月岛眯起眼。


    但如果月岛知道日向的心理想法，就会觉得“不愧是单细胞”了。


    简单来说，就是日向不敢。


    日向不敢因为乌龙kiss和网络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改变他和影山的相处模式，从而又像之前一样被影山发现，再被影山堵在放学路上。


    谁知道影山还会不会说出比“没谈恋爱做这些有什么问题”、“我们又没接吻”之类更惊世骇俗的话！


    乌龙kiss也是kiss啊！


    而影山，在日向继续保持原来的状态后，也选择了当做无视发生，选择了遵循本心。


    只要日向的视线没有移开，他就可以。


    只是月岛自然是不会知道了。


    “说起来……”身后前辈们也陆陆续续出来，木下将活动室门拉好后，说道，“情人节快到了，看来月岛和影山今年会收到不少巧克力。”


    月岛无奈：“我不想和国王一起出现在这种话题里。”


    田中揽住他的肩：“没错，现在备战县民大会才是最重要的！投身我们伟大的排球运动吧！月岛！”


    确实有不少女生等着在情人节的时候送巧克力。


    但是赶在在情人节之前，影山就消失了。


    一月末，梦之赛公布名单。


    ——乌野：日向、影山、西谷都在邀请行列。


    比赛在二月中旬，加上练习时间，正好包括情人节，日向三人便离校赶往大阪。


    为了保证四队能达成同校选手全部打乱，明星赛的选取范围很广。


    就跟弹幕们猜测的那样：枭谷有赤苇在，井闼山是佐久早和古森、稻荷崎的宫双子及角名、鸥台的星海和昼神，包括之前国青集训的所有选手如千鹿谷、森久、松岛等人都被选中。


    此外研磨也被选中了。


    不知不觉间，在高中排球界内，日向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熟人。


    赶到合宿地方时，刚下车，日向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研磨和赤苇。


    “研磨！赤苇前辈！”日向下车便喊。


    【研磨研磨研磨——】


    【赤苇赤苇赤苇——】


    弹幕依旧保持队形，跟着日向身后一起飞向前面两位二传。


    研磨和赤苇朝他们也打了个招呼，笑着走来。


    “看月刊上你剪了短发还有点不习惯。”研磨说，日向摸了摸头发。


    “哟！”西谷也朝气蓬勃地问候，“以为还要等段时间教练约好时间集训才能见面呢。”


    赤苇：“我虽然知道会有梦之赛，但没想到我会入选。”他停了停，“也没想到你会接受邀请。”


    “毕竟翔阳在。”研磨说，日向颇为感动。


    “而且看虎和列夫因为没入选哀嚎的样子也很有趣。”他补充。


    西谷可惜：“如果夜久不是三年级肯定也能来的。”


    研磨：“夜久前辈在考虑出国的事情。”


    日向、影山、西谷：！！！


    研磨和赤苇说着便要带日向几人往身后的建筑物走。


    此时合宿练习的训练馆内已有了不少人，男女共八队加上每队的监督和教练也有一百多号人，更别说还有其余的工作人员。


    研磨和赤苇带他们往里面走时，便立即有人注意到日向几人。


    “喂……看那边，乌野。”


    “是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吧？”


    “还有本届的最佳自由人，好帅。”


    “终于见到了，我也好想一跳三米四把球从所有人脑袋上打下去。”


    “我也想作为自由人得分……”


    ……


    已经没有人敢轻视乌野了，在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看了决赛。


    影山不必多提，最佳自由人的含金量也不用多说。


    在看到日向时，脑海里第一出线的也不再是以貌取人，而是他在春高上恐怖的速度和扣球点。


    此外，随着决赛录像被各大校分析后，日向那“只要露出一点软弱就会立即被盯上”几乎野兽般的恐怖直感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


    但是。


    “看上去倒是很好相处的样子。”有一人悄声说道。


    “话说回来，旁边的是枭谷的赤苇吧？”


    “还有个音驹的？”


    ……短暂停顿。


    “他们不是对手吗？”又有一人发出疑问。


    周围窸窸窣窣，日向三人浑不在意，他们刚走到训练场立即遇见了熟人。


    “翔阳、飞雄。”懒洋洋的关西口音响起，门旁宫侑宫治和角名最先发现他们。


    角名：啊……麻烦的日向翔阳来了。


    “啊……日向、影山。”古森闻声，也转身过来——佐久早继续待在角落，只是点了点头。


    “嘿！翔阳！影山！你们终于来了！”星海也不知何时从背后出现，还跟着森久和松岛，“这次也来好好打一场吧！”


    一群人全部朝着日向这边围拢，眼睛全都亮晶晶的，不知道里面多少是看到未来复仇对象的兴奋。


    日向也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打招呼。


    周围人噤若寒蝉，看着这场大型聚会。


    他们不是对手吗？！


    果然，强者之间都是认识的吗？


    但是开始怎么不看你们聚在一起？？


    “哈，这次就完全不高冷了呢。”石川——国青集训时的那位195副攻、当时为数不多知道日向和影山真实性格的人，拍着日向说道。


    曾经误会的国青集训几人脸上笑容齐齐一僵，研磨和赤苇奇怪看来：高冷？谁？


    弹幕狂笑不止中。


    “最近你和翔阳君还好吗？”宫侑搭着宫治的肩，却是朝影山问的。


    影山不明所以，只是点头：“还可以。”


    宫侑有些疑惑，但也只是一时，微笑：“那就好。”


    研磨忽的抬眼看了宫侑。


    宫治：“你不要在我耳边用这么奇怪的语气说话。”


    宫侑倏地一扭头：“哈？！哪里奇怪了！！”


    角名：“你们收敛点，教练还在呢。”


    两个人忽然安静。


    日向疑惑：梦之赛有单独教练，各校教练并不参与，他们还要负责自己队伍的练习。


    “你们教练也来了？”他好奇循着宫双子背过去的反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稻荷崎的黑须教练。


    那位在赛场上正式但从容的稻荷崎总教练，正在和另一个成年男性交谈，只是在察觉日向视线时，忽然往日向这边瞥过一眼。


    日向收回脑袋，而角名此时竟是好心解释：“他有点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什么？哈哈哈哈宫双子吗？】


    【那确实有点放心不下hhhhhhh】


    日向迷迷糊糊点着头收回目光，然后觉得身后有些安静，便扭头看去。


    只见身后，西谷、古森和松岛三人对立，双双握手，如达成历史性会晤般。


    松岛握着西谷的手：“西谷前辈好。”


    心里：rolling thunder创始人！


    宫侑：“做什么，自由人联盟吗？”


    第258章 日向的人缘


    “你好，接下来几天就是一队了，多多指教。”


    宫侑站在中间一队，表情漠然。


    他左边一看，宫治神情温柔友好对影山问好，影山愣愣点头回握住宫治的手：“前辈好。”


    右边，只听日向开心的声音：“研磨！星海前辈！”


    “嘿！翔阳！”星海和日向撞在一起。


    宫侑沉默收回目光，再往自己身后一看。


    佐久早面戴口罩，在他身后保证了一米安全距离。


    他扭回脑袋，昼神见他看来扬起个淡淡的笑：“你好。”


    只是搭配着他那从容姿态，总有点嘲讽的感觉。


    宫侑沉默：为什么？


    “队长请站到最前列。”为首的男人又道。


    佐久早显然是有点不愿，但不是因为队长，而是因为到最前面要穿过人群，但顿了几秒后还是动了。


    四支队伍，队长分别是一位八强队伍的主攻手、星海，佐久早。


    以及宫治。


    宫治往前走时甚至拍了拍宫侑的肩，心情很好地往前走去。


    为首男人又说了几句话后，便让他们先相互了解。


    一时间，场馆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STAR队，影山正认真尊敬地朝赤苇微微俯身：“赤苇前辈好，下面几天请多指教。”


    赤苇微笑，他们队内还有松岛和千鹿谷，此时相互问候一副和谐友好画面。


    右边MAX队，星海揽住日向，森久这位热爱中二人士和他们趣味相投，研磨、古森和角名稍避锋芒。


    角名：“他们在国青就是这样吗？”


    古森：“嗯……差不多。”


    但似乎因为忍者这个称呼出来森久这次表现得更兴奋了。


    研磨：可以想象。


    而随着日向表现出的友好性格，队内有好几人都走上前来，话题逐渐聊开。


    “我看了决赛，真的太厉害了！”


    “日向君你平常都会做些什么训练？”


    “听说日向你高二会转接应位？是真的吗？”


    一派欢快气息，影山在不远处看着日向的社交能力再次大展神威。


    影山：日向的人缘……


    而宫侑看回自己队伍，欲言又止，但身后一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宫侑回头一看，乌野的自由人正站在他的身后，直白望着他的眼睛。


    “虽然这次不能站在对面接你的发球很可惜，但是。”


    曾经被他在赛场上用发球针对过的自由人朝他伸出手。


    “很高兴成为队友，接下来的几天，你们的背后就交给我吧。”


    他昂首挺胸，自信昂扬，宫侑都一时愕然半晌。


    周身稍寂，日向和森久俨然已是被帅到了，影山表情满满都是信任。


    松岛轻轻吸气：哇哦……


    星海、昼神：我就说乌野的自由人酷毙了！！！


    宫侑露出了几分真切笑容，伸手握住：“你好。”


    西谷大方一笑：“你好。”


    【noya前辈还是太帅了……】


    古森元也：等等圣臣你看我做什么？！。


    虽说明星赛只是个娱乐赛事，但队内还是需要训练的，只有几天时间，所以主要要求是不能配合失误。


    因此对二传的要求有点高。


    于是赛场上又见影山一个个问攻手：这个高度可不可以、是否需要改进的画面。


    问得STAR队里的攻手各个受宠若惊。


    也看得参加国青集训的知情人各个一言难尽。


    STAR队的攻手在偷偷讨论乌野二传比想象中的温柔。


    温柔。松岛望着那几人欲言又止。


    为什么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形容词在往日向和影山头上套啊！


    但宫治确实是爽了。


    这种说调就调、而且能调得恰恰好的感觉真的很少。


    要知道他的排球生涯，99%的时间给他托球的二传都是宫侑。


    他早就不记得他和宫侑的磨合期是什么时候了，就算随着成长偶尔也会出现一段时间，那也只能称之为摩擦而不是磨合。


    此外赤苇这种温柔认真型的二传他也很少见。


    所以即使他知道影山现在还只是初始阶段，脸上也还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


    再看日向他们的MAX队。


    “研磨！练习！！”日向冲向研磨将他拉入球场。


    “来吧！”这是星海。


    “来吧！！！”这是森久。


    “……唉。”这是有点后悔的研磨。


    他只想到了他和日向以前打过配合，这次一队会轻松点，但没想到还有两个高精力攻手。


    “好——无论是什么样的扣球都朝我砸过来吧！”西谷也被带动，一拍掌，高呼一声。


    宫侑和佐久早都愣了一下，然后这发扣球竟是真被接了下来。


    “好！！”西谷喊道。


    好熟悉啊。


    国青集训的众人心中暗道。


    好熟悉啊！你们乌野都是这样子的吗？这只是练习赛不是集训啊！


    “阿嚏！”宫城、乌野，缘下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上次国青是少了日向影山和月岛，这次是少了日向影山和西谷。


    ——更冷清了。


    “他们……三个人在那边没事吧？”缘下担忧道。


    “缘下。”泽村严肃应声，他搭上缘下的肩，郑重道，“这时候应该担心的是合宿的其他人，以及……”


    “乌野的名声啊。”他语重心长地对乌野的下任队长说道。


    缘下：“欸？”


    得益于几次集训日向偶尔会拖着研磨给他传球，研磨和日向的配合十分顺畅。


    所以日向主要是和队内的另一位——犬伏东的二传柳原阳平练习。


    一开始对方有些拿捏不准日向的速度和高度（主要是怪物速攻太深入人心），但开始后，他就发现磨合过程十分顺畅。


    太体贴了。体贴到犬伏东的二传暗暗心惊。


    成功率很高，而且速度和高度都在缓慢提升，甚至有点上瘾。


    这种磨合期的成就感就是会让二传上瘾的。


    “嘿嘿嘿！忍者！你还能再高吧！”森久扣完球后朝日向呼喊。


    于是紧接着日向助跑。


    又来了、又加快了，这一次，扣球点也会更高！柳原也很上道，他忽然大胆地做出判定，赫然拔高扣球点。


    “咚！”


    球场上忽听一声明显震响，日向望着拔高的托球却露出自信笑意。


    全场人只见日向一跃冲上，傲人的高度让即使看过现场的选手依旧发出惊呼。


    “嘭！”


    柳原：真的能扣！！


    ——摸高，342。


    众人心头同时出现这个数字，而当这个数字被显现在眼前、成为具化对象时，显得十分惊人。


    场上一时寂静，部分见过的男生们倒还冷静。


    柳原终是忍不住惊喜道：“厉害啊日向！”


    真的太强了！这就是国青候选的实力吗？


    星海走来，对研磨说：“给我的托球也按这个来就好。”


    研磨短暂无言，然后点了点头。


    “近处看更恐怖了。”周围队友也在感慨。


    “等下能亲眼试试怪物速攻吗？我想试试。”


    “打破初见杀是吗哈哈哈！”


    “可惜啊，日向和影山不在同一队，好想近距离看看怪物搭档……”


    周围的谈话声并未入影山耳中。


    “哼。”


    赤苇听到影山轻哼一声，转眼一看，就看到对方唇边还未落下的笑意。


    影山此时身上已经有点热了，他把外面的卫衣脱下，穿着短袖白T再度上场。


    “嘭！”影山托球来人重扣。


    “嘭！”日向又杀一球。


    两边扣球声你来我往，看得星海不禁侧目：这两不会又在比赛吧？


    他一眯眼也来了斗志。


    可惜这种明争暗斗十分隐晦，短暂休息后，众人下场休息。


    角名颇为同情地看了眼研磨。


    而在此时，有一位五官稚嫩的少年走到日向身前，稻荷崎几人稍稍侧目。


    赤苇这才发现影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日向身边——也就是MAX的队伍行列里。


    “日向前辈好，我是大商附中的古田亮太，一般是打主攻、还打过一段时间二传和副攻。”


    少年有些害羞、和日向握住手后，便浅浅鞠躬，然后微低头看着日向。


    影山侧目。


    副攻、主攻、二传位都轮转过，明显是一个全能型选手，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便是他们队内唯一初中生。


    初中生。


    日向手被人握住，失去表情、两眼发直，就连此时忽然集中过来的视线都未察觉。


    这个和月岛现在差不多高的身高来自于一个初中生！！他内心尖叫，弹幕也在此时失语。


    星海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是今年joc的最佳主攻手吧？”有人认出了对方。


    古田害羞点点头。


    而影山正疑惑看着这个男生，眼见对方忽然双手握住了日向的手。


    “日向前辈好，我是从四分之一决赛开始看乌野的！还补了乌野的所有比赛！”对方握着日向的手开始摇晃。


    “日向前辈你在赛场上太帅了！忍者真的超级适合！包括说‘有我在你就是最强’也很帅气！”


    日向好险没喷出水来。


    【到底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啊！】


    森久在此处连连点头，然后就看到影山嘴角翘了下迅速抹平。


    “前辈接球到进攻的动作超级流畅，我因为没好好打过自由人所以接球一般来着，但是日向前辈你完全不会……”


    弹幕渐渐回过神来，看着此时日向身前兴奋的男生，明白了。


    【我们日向有迷弟了。】


    【哇哈哈哈哈】


    日向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古田也反应过来，松手挠头：“这次能和日向前辈一队好开心，如果不是乌野离大阪太远，我可能就报考乌野……”


    日向：报考乌野？？


    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阵连连咳嗽。


    “咳！”是稻荷崎三人、以及场外黑须教练。


    古田乖觉噤声。


    角名缓缓走来，搭上了古田的肩：“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下任学弟。”


    宫侑：“如果没意外，今年IH的时候翔阳君你就可以在稻荷崎看到他上场了。”


    宫治点头，重复：“没意外的话。”


    三人齐齐看向日向。


    日向无辜：我？


    黑须教练也在场外幽幽盯着。


    放不下的，当然不是宫双子，而角名笑的当然是他觉得有趣了。


    研磨这才恍然：放心不下的，原来怕自家的好苗子跟日向走了吗？


    还偏偏是一个队。


    影山沉默无言，脑子五个大字：日向的人缘。


    春高冠军的影响，似乎还在继续。


    第259章 烦躁


    从刚才古田的自我介绍里也不难看出，黑须教练是打算将他培养成阿兰毕业后的下一任王牌。


    弹幕连连大呼：


    【天杀的谁抢了我们的小乌鸦！】


    【这明明是我们乌野的崽子！】


    【什么意外？这明明是孩子的心愿！】


    【嘬嘬嘬来乌野吧孩子。】


    但弹幕们也知道，黑须教练都亲自过来坐镇了，更别说还有宫双子和角名在，古田肯定不会到来乌野了。


    【不对，就是因为宫双子和角名在，黑须教练才亲自过来的吧？】


    古田其实也已经放弃，但见到喜欢的选手还是情不自禁。


    小孩十分单纯，明星赛能和日向一个队他就十分满足了！于是即使身后被自己的三个未来前辈压着也难掩喜悦。


    “嘿嘿嘿，日向前辈~”


    不过要知道梦之赛四支队伍里也就四个初中生，结果其中一个就差点因为春高报考乌野。


    赤苇倒是了解：稻荷崎多半是在春高之前就已经向对方发出邀请了，否则这孩子真就有可能去乌野了。


    对此他表示并不奇怪。


    赤苇当初就是因为看了木兔的一场比赛从而决定选择枭谷，更何况是拿下了冠军的乌野。


    以高一年级成为首发、夺县内冠军、入选国青候选、登顶春高冠军、并荣获优秀选手。


    这一套连招下来，简直是每个即将步入高中的初中小孩的梦想。


    而且……赤苇回头看看star队里，那位打过影山托球的初中生看影山的眼神也已经变了。


    而在小心提出修改意见、下次扣球立即得到影山修正的托球后，对方看影山的表情仿若神明。


    ——只是不敢像古田对日向那样亲热，反而更加……敬畏？。


    第一天的练习结束。


    柳原仅是喝了口水，一回头便发现研磨到点就跟角名一起溜了——角名甚至没等宫治宫侑。


    天知道这两位在何时建立起的革命友谊。


    但第一个受害者已经出现，他被日向、星海一起拉过来继续训练，直到打到尽兴才停。


    “日向前辈，一起去吃饭吗？”同队的古田立即邀请日向。


    “嗯？”日向闻言回头。


    他的身侧，影山也在此时系好鞋带起身，冷冷眉眼这才轻瞥后方。


    影山前辈。古田瞬间变得老实，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老实。


    日向当然没问题，但他还没开口，已有两人分别搭上古田的肩膀。


    “好啊。”宫侑笑吟吟道，“一起去吃饭吧。”


    是宫侑和宫治。


    日向、影山：……


    而一来到食堂，西谷一眼望见他们，起身挥手：“翔阳！影山！这边！”


    身边不止是赤苇、千鹿谷还有松岛、星海、昼神和森久他们，俨然已是相熟，星海也朝着他们挥挥手。


    西谷来到新环境如鱼得水般和周围选手迅速熟稔，甚至比日向还快。


    但等到日向他们过来时，西谷都愣了下，没想到人这么多。


    “坐吧坐吧，旁边还有空位呢。”西谷笑道。


    而旁边就是研磨和角名。


    宫治和宫侑早就在看到角名时便指责对方偷懒，吓得古田慌忙去劝，结果手忙脚乱，直到稻荷崎黑须教练不知何时出现，顿时老实。


    但一回头便发现古田竟已经被按到日向身边坐下。


    趁机动手的便是昼神和森久，就连星海和赤苇都出声偷偷让他赶紧坐下，显然这群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真的不打算来乌野了吗？”西谷好奇问。


    稻荷崎三人只觉背后来自黑须教练的灼灼目光存在感更强。


    古田摆摆手，西谷和日向都颇为遗憾。


    “今年氛围不错。”梦之赛的总教练微笑道，然后回忆去年，“去年也不错。”


    去年有木兔在，就是牛岛的王霸之气导致第一天有点安静。


    黑须教练闻言笑了笑，几个教练一起走了。


    日向和影山依旧是坐在一起，但古田会好奇问一些问题。


    影山偶尔会在日向说话时穿插几句，算是主动插话，语气平静且随和，偶尔会看日向几眼。


    因为回答古田的问题，日向的身体微微偏向另一侧、稍背对影山。


    头发剪短后，他的后颈便全部暴露出来，原本会被头发遮掩的部分，现在会看到橘色的短短柔软发茬。


    少年说话时总是带笑，侧脸便可看到他扬起的嘴角。


    这家伙的人缘真的很好。影山心想。


    但因为角度古田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些疑惑，便见影山目光仅停顿了一秒，那双墨蓝眼瞳倏地和古田对上。


    冷静、如无波澜的湖面般。


    古田一愣。


    影山面不改色收回目光继续吃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饭后大家各自回房，梦之赛的合宿依旧是双人寝，日向和影山当然分在一起。


    而西谷是和松岛，两个人看上去相处得十分不错；赤苇也跟研磨住在一间。


    第一天过得十分平静，但很多事不是一天就能看出。


    晨练时日向和影山再度一骑绝尘打破所有人对怪物搭档的幻想，看得其他队伍的人目瞪口呆，只有赤苇、研磨和国青集训时的男生们习以为常。


    ——更别说这次还有西谷。


    于是星海习以为常地追了上去，角名一脸“不会吧？”的感慨神情看着几人远去。


    自由人不愧是整队耐力最强的位置，四个自由人竟是都跟上了。


    练习时一般都是每队单独训练，但是挡不住自由训练时间这几个队便厮混在一起，场地就更加热闹起来了。


    “蠢猪侑你是故意从我脑袋上打下来的吧混蛋！！”


    “哈？二次进攻当然要从拦网头顶上打下去了你个笨蛋！！你刚刚不也从我头顶上打过去了吗？！”


    其中star队格外疲累。


    因为宫治宫侑两个人在球网对面真就是打得起劲，且下场偶尔还会公仇私仇一起报。


    他们终于换了一队，对面是日向在的MAX队。


    心里想着终于能安心一点了，却只见球网前，被分开的怪物搭档隔网相对却是相视一笑。


    那不是和谐友爱的微笑，而是嗜血般的兴奋。


    STAR队其他人：不对！


    于是他们再次卷入竞争的漩涡——甚至比宫双子面对面时还要疯狂。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日向拦下影山给出的快攻时猖狂大笑。


    “少得意了boke！！！”影山隔着网不好过去。


    实话说，只要看过决赛的人，自然忘不了影山的这句“boke”和怪物搭档的相处模式，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所有人还是有点恍惚。


    “翔阳是忘了这场比赛有结束的时候了吗？”在场下的研磨没忍住开口。


    赤苇和角名：“……”


    没过多久研磨自己答了：“嘛……反正影山也不会真对日向做什么。”


    但这样的兴致正是星海所期待的，国青集训三人横扫全场的画面重现。


    “影山——放马过来吧！”日向沉身准备接球。


    “哦哦哦——来吧！！”这是来了劲头的星海，“研磨，给我的球可以再高点。”


    “啊……”这是上场后有气无力的研磨。


    “角名你是在偷懒吧？”这是发现“前”队友摸鱼的宫治。


    角名：“……”


    体力5受害者联盟迅速扩大中。


    休息时间，众人纷纷下场，而几位自由人和两个初中生还在球场上。


    ——西谷夕在亲身示范rolling thunder。


    影山坐在地上，周围队友正在聊天，他抬头一看，便见日向火速加入那自由人联盟。


    一人见影山不参与对话，犹豫了会便开口搭话：“影山你平时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


    因为今天见识到他的“真性情”后，队友们对他的态度也变得轻松起来。


    影山抬头，面露疑惑，认真思考了会：“歌？”


    那人哽了下，又问：“平常不听乐队吗？”


    影山还是思考了会，但比上个问题快一点。


    “纯音乐？”影山问。


    千鹿谷、松岛：不愧是你，影山。


    “哇……”男生感慨出声，“这话去年我从牛岛嘴里听到过。”


    “你居然敢跟牛岛说这个？”身旁人抓住重点。


    “当时牛岛身边也有个天童啊，所以我就试着问了下。”


    宫治：这位选手你也很厉害。


    影山眨眨眼，觉得话题结束了，又听球场上日向“嘿呀”一声。


    一个完美的rolling thunder登场。


    “哦——”周围纷纷鼓掌。


    西谷：爱徒！


    “感觉……影山经常盯日向呢。”


    另一边的墙边，赤苇忽然开口。


    “是吗？”他身边研磨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嗯。”赤苇若有所思，“之前似乎没有这么频繁。”


    之前，自然是春高之前，就算是春高期间，赤苇也觉得没这么频繁。


    研磨安静了会，还是说了：“老实说，我觉得翔阳跟影山的相处比春高前也更奇怪。”


    春高前是自然而然，但这两天看来，他总觉得偶尔会出现一点点刻意。


    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偶尔出现的“刻意”，反而会让原本自然的距离多了几分偏差。


    嗯——为什么呢？研磨托腮微笑望着这两人。


    球场上，又有些人感兴趣走过去参与。


    影山微微蹙眉，自己也发现了，他心里有点烦躁。


    从春高结束后就开始了。


    起源于他想知道自己梦中那句“影山，我……”之后的未尽之语，却怎么也想不出，于是想从日向身上得到答案。


    解题方法就是盯着日向看。


    原本还能得到一点缓解，但是来到梦之赛后，反而心中的那点躁郁变得更加明显。


    他很确定听到那个国中生夸日向并因此想报考乌野时是开心的。


    但为什么有时候又觉得更加烦躁？


    为什么？


    千鹿谷在旁偷瞟影山，只见对方瞪着日向面色愈发阴沉狰狞。


    千鹿谷：……刚才日向的挑衅影山还没释怀吗？日向你快跑！！


    可日向终归是听不到千鹿谷的心声，甚至，在千鹿谷心中说完这句话后，日向甚至跑了过来。


    在千鹿谷“nonono日向快跑”的视线中，日向呼喊：“影山！”


    日向直奔影山，拉起对方的手。


    千鹿谷回头一看，影山表情如常。


    千鹿谷：刚刚是我的错觉？


    日向兴奋：“来示范几次怪物速攻吧？”


    影山不明所以，但已是动了：“哈？”


    “大家想试试能不能打破我们的初见杀。”日向这样说。


    他们两站在中间的球场上，日向叉腰以对对面，左手比“八”放在下巴帅气道：“每个人就一次哦，这可还是我们的杀手锏的。”


    “来吧来吧！”星海已是挽起袖口，摩拳擦掌。


    古田排在第一，很是兴奋。


    单纯的怪物速攻和接球/拦网的对决，一个个单独上，日向这边也就只有他和影山，“诱饵”的可能性也被排除。


    影山无奈：“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日向只笑不语。


    赤苇笑道：“那我帮你们抛球吧。”


    “谢谢赤苇前辈。”日向欢呼。


    影山终还是站在网前。


    角名默默掏出手机，熟练程度让研磨连看了好几下。


    “准备好了吗？”日向问。


    古田比了个OK，全场都看了过来。


    赤苇轻轻抛球，黄蓝排球轻飘飘飞向影山的位置


    第260章 要删掉吗？


    这个问题直到夜晚在床上日向也还在问。


    影山刚写完今天的排球日记，刚起身便见日向倒在他床上，抬手从上铺一抽，将枕头扔过去。


    “啰嗦，我已经说了我没有。”


    日向反应迅速顺势抱住枕头，视野被遮挡，拿开后看到影山表情依旧不变，眯眼侧目：“你刚刚笑了吧？”


    影山无言，抄起自己的枕头也扔了过去。


    【举报，他笑了！！】


    【芜湖，小蓝莓你就承认被日向哄到了吧~】


    日向当然看见了弹幕，依旧灵敏抱住枕头：“学月岛那样傲娇是没有……啊啊啊！影山——”


    影山把被子连人一卷，日向抱着两个枕头在被子里蛄蛹，好不容易拔出来，就见影山已经穿起外套。


    他也不问了也不挑衅了，也跟着起身穿好外套，拿起钱包，连声道：“走吧走吧。”


    两人晚饭后复又回去练了会排球、这才刚刚洗完澡回来不久，刚刚约好了要去外面便利店买吃的。


    出门时还去串了西谷寝室的门，还想要不要一起出去，结果四位自由人正都在里面拿着游戏机杀得正酣。


    【自由人联盟】


    【古森在这里，那岂不是佐久早独守空房？】


    【西谷前辈的人缘也不可小觑】


    自由人联盟拒绝了日向和影山的好意继续激战，日向和影山继续往外走。


    青少年精力充沛，此时还远远没到休息时间，还有很多人在过道和大厅、休息区走动。


    经过白天“初见杀”挑战之后，所有人都熟悉了日向和影山。


    春高冠军和优秀选手的名头只是告诉所有人，这两人绝对不弱。


    而今天下午，便是告诉了他们怪物搭档有多强。


    不说别的，影山上手就来、连续十球的高精度托球，就已经很恐怖了。


    因此虽然没有特意接近，但两人一路走出去的时候，看到他们的人几乎都打了招呼。


    中间还遇到了古田，刚往回走的小孩被日向顺嘴一问便跟了上来。


    【嘬嘬嘬】弹幕笑得很开心。


    “叮咚”。


    便利店自动门感应到有人靠近缓缓拉开。


    日向三人走进、里面两人抬头。


    日向、影山、古田：……


    宫治、昼神：……


    弹幕们：【……】


    宫双子没在一间寝室，反而是宫治跟昼神在一起。


    昼神幸郎仅一秒便露出笑：“哈，好巧。”


    日向诚恳以对：“真是碰巧遇见。”


    宫治盯着古田。


    古田连忙摆手：“前辈，我真的没有……”


    “放心，我不是侑那个幼稚鬼。”银发少年平静收回目光，从面前的关东煮锅中拿起一串，“古田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日向：明明很在意！


    昼神开口：“多待几天的话还真说不定。”


    宫治：？？


    古田哭笑不得，一行人各买了吃的，宫治作为稻荷崎前辈还包揽了后辈的账单，便一起往回走去。


    结果刚走到宿舍区的走廊又迎面撞见宫侑和角名。


    宫侑看看宫治左边的昼神和古田，又看看宫治右边，凑在一起刚各自拿出包子的日向和影山，然后冷漠盯会宫治。


    弹幕已经被这混乱的连环巧遇笑翻了。


    宫侑沉默，他的脸迅速变臭，双手缓缓收回插兜，下巴微微抬起。


    “你……唔！”他刚开口便被宫治塞了个饭团，流畅无比。


    “给你的。”宫治塞完才补充。


    宫侑嚼了几下尝出味道面色逐渐缓和，日向和影山观望一时决定暂退，两人一拐弯就火速敲响研磨和赤苇的宿舍。


    “研磨、赤苇前辈，吃关东煮吗？”远远都能听到日向的询问。


    “他们两关系还真好。”角名走近，随手从宫治手里拿出一根蟹棒，说道。


    虽然不在一个队，但平时有空他都能看到两人待在一起。


    古田点点头：“和宫前辈们一样呢。”


    “噗咳！”


    宫侑呛住，好险没喷出一口，但还是引来旁边两位的嫌弃。


    他不及平复便连连摆手：“不、不，我和阿治跟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宫治奇怪看他一眼，而角名和昼神缓缓看向日向影山离开的方向。


    而日向和影山来到研磨和赤苇房间，研磨正缩在被窝里玩游戏，赤苇倒是在学习，也是他开的门。


    赤苇笑着迎他们进来，研磨也慢吞吞从床上爬下，四位围在桌边解决，因为房门大开，星海路过时撞见，便又被邀请进来。


    娱乐赛不愧是娱乐赛，就连前期的练习时间都过得十分轻松愉悦。


    日向自觉解决了影山的情绪问题，当晚安祥入睡。


    第三天的晨练，依旧是体力五四人组一骑绝尘，看得周围人呲牙咧嘴的：乌野——到底是何方神圣！！


    “啊……去年木兔前辈和牛岛前辈也是这样的。”昨天问影山听不听歌的男生又说话了。


    “不过去年佐久早还会跟上……”他悄悄去看前方依旧保持匀速的黑发主攻。


    以佐久早的速度他当然能跟上，但他没有。


    听到后方的窃窃私语，佐久早不为所动：从国青集训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不要和这几个人一起。


    古森却是笑了：“跟木兔和牛若跑，和跟日向、影山、西谷、星海一起跑的画风完全不同啊。”。


    尽管影山本人不肯承认。但他确实被安抚成功了。


    他没再那么频繁盯着日向，烦躁也消退不少。


    第三天，自由人联盟正式形成。


    第三天，古田展现了强大的适应能力，他已窥得稻荷崎的排球部日常，但依旧面不改色。


    离梦之赛正式开始只剩最后一天，各队开始尝试一些配合，因为每队都有13人，队内分为两队对打也可成立。


    他们要面对的是一场场输了也不会哭的比赛。


    休息期间，西谷和古森在分享接全国五大主攻手扣球的经验。


    从牛岛、木兔、阿兰到佐久早，桐生的只有古森能说上几句。


    “牛岛的球最难接，虽然棘手程度还是佐久早，但是牛岛难在不仅是左撇子力量很大。”西谷认真道。


    古森点头：“牛岛的话每个球几乎要全身卸力，圣臣的球主要还是小心角度……”


    周围人听得津津有味。


    全国前五主攻手现今唯一还在高中的佐久早：……


    他没忍住盯了会那边的古森，但他的表哥似乎并未发现。


    “话说回来，随着三年级毕业，新的全国前三主攻手应该也出来了？”松岛说。


    “应该就是圣臣、星海和森久吧？”古森猜测。


    “日向前辈呢？”古田期待问，“高二日向前辈就会转接应位也可以进行排位了吧？”


    古森沉吟：实话说主攻手的排名主要是看强大无可抵挡的进攻性，日向虽然厉害，但其实走的并不是和牛岛他们同一条路……


    却听西谷轻笑一声：“日向属于，他在哪个队，哪个队的主攻手的棘手程度翻倍的那个。”


    他看向赛场上好不容易拉着研磨来给自己托球的日向，眼底光芒璀璨，满是自信。


    “没错。”身后男人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是梦之赛总教练在他们身后：“尤其在高中时期的比赛中，这个现象会更加明显。”


    “嘭！”


    ——好高。


    每次看日向和星海扣杀他们都忍不住感慨。


    球场上，日向小跳几步后退，笑着让研磨再来一次。


    研磨无奈：“这是最后一球哦。”


    “是！”


    在MAX队里，两位二传都不是像宫侑、影山这类进攻型二传，但虽然没有怪物速攻，但也无人小觑。


    拦网接球一个不落，没有怪物速攻，但研磨和日向以前集训或多或少打过配合，所以跑动进攻也能配合得上。


    “感觉日向比起春高的表现，稍微柔缓一点。”宫侑队内有人轻声道。


    宫侑也看着那边，闻言缓缓勾起笑：“毕竟，那是只有顶级二传才能催化出的进攻性啊。”


    “嘭！”


    另一个球场上也传来一声响。


    赤苇回头，只见球场上他们队内的那名国中生愣愣站在网前，气息微喘。


    ——刚才正是他小心翼翼地向影山发出练习邀请，影山自然答应。


    场上影山面无表情，淡淡看他：“记住了吗？刚刚的，才是你现在的最高扣球点。”


    那男生愣愣点头。


    影山复又单手持起一球：“那就再来一次。”


    男生凛色：“是！影山前辈！”


    宫侑：“……他还记得这次是娱乐赛吗？”


    昼神：“可怕。”


    休息期，只有两个球场在使用，一个是日向和研磨，一个是影山和那位初中生。


    即使不在同一片球场，但听到相隔不远传来的声响，日向和影山脸上缓缓露出个相似微笑。


    但打过头的结果就是中午两个人直接在场馆内睡着了。


    头挨着头、肩撞着肩。


    这画面研磨和赤苇他们见怪不怪，但引得其他队伍的人不断驻足。


    “这样就能提升和二传的默契吗？”相似的疑问在这一年间被不同的人不断提出。


    千鹿谷：“不用试，没用的。”


    “欸？”周围人震惊。


    角名正好踏入场馆，被众人的目光吸引便看到旁边的日向和影山。


    ……


    哇哦。他在心中小小感慨一声。


    手上动作十分丝滑地拿出手机，等他反应过来时已是拍下。


    ……角名默默看着自己手机，一时觉得烧手。


    他迟疑了会，正好看到日向迷迷糊糊转醒，还是走了过去。


    “抱歉。”


    日向刚睁开眼，身前便有个高大身影蹲下，对方还压低了一点声音。


    他抬眼一看，发现是稻荷崎的角名，一时疑惑，而角名递出了手机。


    “刚刚下意识就拍了照，介意的话我立即删掉。”角名说，他将展露出的手机停在“是否删除？”的界面。


    他往旁瞥了眼，影山还没醒，仍靠在日向身上。


    “嗯？要删掉吗？”面前的橙发少年的疑问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角名一愣，点头：“嗯。”


    “那删掉之前发给我吧。”日向说。


    ……“嗯”角名喉间发出一道疑惑，像是没听懂。


    “嗯？”日向也没懂他为何疑惑。


    而角名低头一看，赫然看到的便是日向的壁纸。


    狭长的狐狸眼瞬间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