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提醒


    日向翔阳发现影山飞雄此人极其黏人。


    在他以为谈恋爱就是偷偷牵手、上下学一起回家（这个因为在集训做不到）、偶尔亲一下嘴巴就差不多了的时候……


    影山飞雄并没有按部就班！


    自动售货机旁的死角、教学楼路上的拐角、厕所里的隔间……


    “唔……”


    就会上演第二天他们出去买牛奶时的相同的情境。


    本来是出来上厕所，但出来后却拐到另一条路，在必经之路看不见的地方，日向的腰被两只手臂箍住，影山将他抱入怀中，又贴在一起。


    影山偶尔只是抱着他轻轻蹭蹭脑袋，偶尔是浅尝辄止的吻，但日向的肺活量有限，没过多久便要自己推开。


    “可以呼吸的。”影山看着日向憋红的脸说。


    “嗯？”日向头脑发懵中。


    “我看网上说的，不憋气的话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影山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


    网上？？日向大惊。


    这些细节弹幕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教日向，日向其实能猜到一点，但屏息更多是他的下意识反应，所以他此时更惊讶的是影山上网。


    这个人在网上搜了什么？？


    日向都觉得影山有点陌生。


    “要试试吗？”影山问。


    日向迟疑，他也不是不行……


    影山只当默认，于是又凑近。


    他现在学会闭眼了，只是直到最后一刻才会完全闭上，垂下的眼睫将那双墨蓝眼眸半掩，进攻性削减、显出几分温柔，就这样注视日向缓缓靠近。


    太犯规了。日向抿唇。


    下一秒抿起的嘴唇被影山轻轻贴住，缓缓放松。


    他依旧没有放开日向，宽大的手心完全贴合日向的侧腰，二传手有力的指尖收紧。


    日向本能屏息，可没撑多久就憋不住，他想仰头后撤……


    日向猛地睁开眼，眼底震惊，影山的另一只手抵住他的后脑勺，完全逃不开！


    影山也在此时微微睁开眼。


    [不憋气的话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日向终于克服本能和羞耻颤抖呼出气息、紧接吸气，但他们离得太近，日向瞬间瞪大眼睛。


    两人同时感受到了湿热的呼吸，第一道喘息克制而暧昧，声音近在咫尺、宛若贴在耳边，像是颗投石投入池塘，瞬间激起一团混浊。


    影山的胸口剧烈起伏一下……彻底失控。


    日向再也没能力再次屏息，他的呼吸早已乱了，双手架在影山肩上，揪住对方后背布料的指节泛白。


    他同样感受到影山的气息，影山也没好到哪去，两人呼吸混乱、气息交缠，带出细弱的声响。


    影山觉得满足了一点。


    ……


    日向的头脑有些发懵。


    他抬手去按住影山揽住他身体的手，但还没用力就泄了气。


    ……


    日向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他已经能说出拒绝了。


    但一到只剩两个人时他就自动到了影山怀里。


    且还打着“谈恋爱不就是要接吻吗”的旗号……


    “谈恋爱也不只是接吻吧？！”日向提出反驳。


    影山认真讨教：“还有什么？”


    日向郑重：“牵手。”


    影山将手指塞进日向掌心，十指相扣，抬眼看日向。


    日向硬着头皮：“拥抱。”


    影山抬手轻轻抱住，低头看他：“还有呢？”


    亲……不对。日向哽住，他抬眼去看影山，影山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日向无言，最后是影山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在日向的嘴唇上啄吻一下。


    ——喜欢。影山盯着他，扬起得意一笑。


    日向彻底溃败。


    啊啊啊啊可恶王者！。


    距离说出“还没有吗？”“没有”的对话甚至还没超出五天。


    甚至黄金周集训都还没结束。


    日向和影山没有丝毫影响到比赛，他们还是排球笨蛋、单细胞野人的模样。


    且因为这俩本来就没多少距离感，按理来说……


    按理来说。


    月岛萤俯视着午休后又靠在一起睡着的两人。


    之前说过，日向和影山午休时候大部分时间是日向压着影山，影山能撑起日向的重量，但偶尔也会是影山重心不稳靠上日向，就形成压得两人都倒在地上的结果。


    他身后有人靠近。


    研磨站在他身边，也看了一会，垂眼、移开、扭头看他：“……”


    月岛：“啧。”


    很好，明白了。研磨收回目光。


    月岛从看日向揉影山脑袋的时候就猜出来了。


    时间很好倒推，就是他提醒影山视线的那一天。


    但是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让王者收敛一下视线吗？


    月岛至今没能倒推出过程。


    虽然依旧达成“不影响比赛”、“不影响日向心态”两个目标，但还是非常不爽。


    所以为什么啊？


    “月岛前辈好、研磨前辈好。”长濑来了。


    月岛看向对方，长濑人其实挺聪明，又每天缠着日向……


    只见长濑跨入门内，他果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日向的位置。


    月岛在期待长濑把那两个掀开。


    长濑……


    长濑他好像没看到那边一样，直接走入场馆，只是走姿僵硬。


    研磨：“他是选择性无视了吗？”


    月岛：……


    陆陆续续又有其他人进来。


    “研磨你今天来得真早。”赤苇轻笑走入，他顺着目光看到了日向和影山，轻笑了几声朝枭谷场地那边去了。


    “前辈们好。”长谷清淡的声线紧随而来，他奇怪月岛和研磨为何站在这里，也不多时看到了日向和影山的姿势。


    长谷很平静，转移目光的动作非常自然，但他在移开后看了眼长濑，发现对方没有应激放心离开。


    然后是时田，他的反应是开心笑了几声，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月岛、研磨：这个是真不知道。


    紧接谷地和几位经理，几位经理留下“啊啦啦”和一阵笑声就飘了过去。


    没过多久，井闼山和鸥台也来了。


    不过几天时间，这两队来枭谷已经十分自然。


    佐久早看到日向和影山的姿势，还是露出了“我不理解”的样子。


    星海就直接很多，他承载了月岛的希望。


    “日向！我们来啦！”星海光来把日向和影山掀开了。


    日向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星海的脸顿时清醒：“星海前辈！”


    他意识到自己和影山的姿势，连忙将人推开站起和星海瞬间打成一片。


    旁边一清醒就看到这个画面的影山：……


    前几天尚在喜悦中于是不在意，现在他又觉得不满足起来。


    即使在一起了，还是有大凶。影山表情严肃——外人看来就是有点冒黑气。


    看到日向醒过来，长濑也开开心心地跑了过来：“前辈前辈——”


    今天乌野和井闼山、鸥台没练习赛，回到平时的对练模式。


    “教练，今天我可以上场吗？”长濑跑去问乌养教练。


    乌养看了看自己的安排表：“等下对森然你上吧。”


    “是，谢谢教练。”


    长濑得到答复后又开开心心跑开。


    乌养教练目送他离开去找了长谷，慢慢将目光移回球场。


    “长濑同学很努力呢。”武田老师说，“很像日向。”


    “嗯。”乌养点点头。


    乌野现在的队伍比较完整，二三年级的现任首发选手实力都比较强悍，一年级也有长谷这样出色的存在，去年乌野一年级中出三个首发的情况已不可能复现。


    但长濑知道自己实战经验不足，便尽可能的去参加每场实战练习，比如大乱斗他每天都在，主攻也好、副攻也好，也都会去打。


    日向平时也有在特意带着长濑训练，所以……


    也只是短时间上不了场吧。


    长濑走到长谷身边，过了会没忍住：“你最近为什么总是用奇怪的视线看我？”


    长谷：“……有吗？”


    长濑：“充斥着怜悯呢你小子想装作不存在吗？”


    他盯着长谷，浅色瞳孔忽的锐利起来：“你、发现了什么吗？”


    长谷沉默，他顿了三秒：“你刚刚不是问我进攻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吗？我跟你说吧。”


    长濑怒揪起长谷衣领：“你小子转移话题都不转移好点你就是故意的！！”


    这小子奸诈得很！！


    武田微笑：“啊这点也很像日向。”


    时田连忙去打圆场：“算了算了……武田老师在看这边哦。”


    可惜长谷长濑这个月没见过日向影山被逼牵手的状况，这句话他们没听进去。


    八乙女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边的纠纷，乐呵呵地自然接起话题：“进攻的想法吗？我可以提供自由人的视角哦。”


    长谷和长濑动作一停，扭头去看，齐声问：“什么？”


    “西谷前辈说的。”八乙女说，“最难接的是那些在扣球前就用目光钉死的扣球。”


    长濑微怔：“但是有些攻手进攻时不会暴露视线。”


    “是一种状态来着。”八乙女解释道。


    “所以这个时候自由人就要瞪回去，告诉他‘你扣一个试试’让他不敢扣。”八乙女凶狠道。


    长濑、长谷、时田：……不愧是西谷前辈。


    而此刻球场上爆出一阵欢呼，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球场上，日向和影山看向对面球落点的眼睛似在发光，然后才对视，哪怕是影山欣喜溢于言表。


    “很不错啊日向、影山！”田中狠狠压上两个人的脑袋。


    “不错不错，刚刚这个交叉进攻配合很好！”乌养教练在场下鼓掌呼喊。


    “是。”日向和影山高兴应下。


    乌养教练叉腰站着，脸上禁不住笑意。


    转接应之后，需要日向更强大的单体进攻能力，他不再是诱饵，他要承担起整个右翼的进攻职责。


    这不是做得很好嘛~乌养教练哼哼。


    最近几天日向和影山的配合如有神助！


    太棒了！


    乌养神清气爽。


    IH就让全国再震惊一次接应二传的怪物搭档组合吧哈哈哈哈！！


    武田老师：乌养教练？？？。


    日向也觉得他最近和影山的配合进展非常顺利！


    影山同样。


    球场上和球场下，满足感都被不断填充的感觉十分痛快，且让人上瘾，除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他都很满足。


    而对于日向……


    如果影山不要动不动亲他就好了。日向想。


    但他也能感受到每次接吻后，球场上影山的状态会更加专注，每次成功，日向都能看到影山唇边出现的笑意。


    他也同样享受这种感觉。


    所以晚上影山把手伸过来又跟他十指相扣的时候也没拒绝。


    紧紧抱住时也没有拒绝。


    不过最后把脑袋撞进影山怀里，影山有点不爽，但亲了他额头后便满足了。


    牵手、拥抱、接吻。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排球，搓指甲、买牛奶、午休时靠在一起，受伤了给对方贴创口贴。


    休息时间，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战术。


    “如果起步从这里开始的话会不会效果更好点？”日向拨弄着代表站位的磁铁贴。


    影山：“你是想直接来撞我吗？”


    日向不满：“在你身后侧向起跳的话明明之前也做过！”


    影山：“那样你挥臂会不充分的boke！”


    两个人又吵得热火朝天。


    只不过是脑袋凑在一起吵的。


    身边有人经过，日向抬眼一看，是研磨从场上走下。


    唔……日向迟疑看了眼他和影山的距离，稍稍退开。


    影山：啧。


    研磨：……


    他该要怎么说才好？


    晚上众人训练完毕洗漱回去，日向顶着毛巾和研磨走在枭谷校园路上。


    “翔阳。”研磨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带着点沙哑，显得没什么力气。


    “嗯？”


    “你和影山是特意错开时间洗澡的吗？”


    空气凝滞，日向脚步停下，连目光都变得呆滞：“欸？”


    研磨瞥他一眼，又继续看着前方。


    “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还是不要刻意保持距离比较好哦。”


    第292章 队服（营养液二合一）


    “嗯……翔阳？”


    枭谷校园的夜晚，只有研磨和日向在的过道，研磨无奈看向旁边地上，侧身弯腰呼唤。


    日向正双手捂面整个人蹲下不敢抬头，脖颈连脸颊轰成一片，内心尖叫。


    此时日向第一反应没有听懂研磨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大脑暂时只理解了表层。


    ——研磨知道他和影山在一起了！！！


    然后再一消化。


    ——还被看透了啊啊啊！！


    他应该听弹幕大家的意见表现得不这么明显的！！！


    研磨叫了一次日向没应，便收声静静在原地等待。


    半晌，日向缓缓放下手，但还是没敢去看研磨的眼睛。


    “很……明显吗？”


    “……”研磨的猫瞳转呀转，最后落下定音，“嗯。”


    日向心如死灰，但还有一点希望：“大家都知道了？”


    “唔……那倒没有。”研磨说了实话。


    日向松了口气：“那就好。”


    研磨欲言又止。


    但日向没有看到，他缓缓支起身，挠了挠头：“确实我和影山在交往，也确实没告诉大家所以平时会保持一点距离……”


    谁知道保持距离居然成了败笔。


    “嘛……毕竟翔阳你之前跟影山就没什么距离感，忽然保持距离才会奇怪。”研磨见他恢复，露出淡淡笑意，继续往前走。


    日向：“有吗？”


    “有哦。”


    日向皱起脸，但还是郑重道：“研磨你不要说出去。”


    “就是不打算说出去才提醒翔阳你的啊。”研磨微笑，“但是别人发现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日向挫败。


    “小黑可以说吗？”


    “黑尾前辈吗？”日向纠结，“可、可以吧。”


    反正黑尾前辈已经毕业了。


    短暂安静。


    “所以，集训第几天在一起的？”


    “……三……”


    “果然。”


    “欸？”


    “是你们买完护膝回来后吗？”


    “欸？！！”


    “哈哈……”


    ……


    “所以，不用刻意保持距离。”日向在宿舍外跟影山同步了最近计划。


    影山靠墙站着，点了点头。


    孤爪前辈看出来了？他想：那现在就是三个人？


    走廊已经熄了灯，只有几盏应急灯光亮着，身边宿舍门内透出微光，房间内传出闷闷的说话声。


    其实影山不介意公开，只是想到前辈们的反应会有些头疼。


    能够不保持距离再好不过。


    隐在阴影中的唇角上扬几个点，他忽然站直。


    日向警惕：“你又想做什么？这可是在宿舍外啊。”


    “不做什么。”影山俯身，轻轻环住日向的肩，将他带过来几步，闭眼靠上日向的肩。


    日向侧着头，愣了有好几秒，这才漾出笑。


    “你这个人还挺爱撒娇的啊。”他笑着抬手，抚摸影山的脑袋，又去摸那头黑发。


    影山皱眉，语气不善：“我哪在撒娇？”


    但动作没动、头也没抬。


    “是、是……没有没有。”日向偷笑，继续玩影山头发。


    影山一听就知道此人又在挑衅，他磨了磨牙。


    偏过脑袋，日向的脖颈就在他眼前，周围微弱的光亮被影山自己遮挡，将那一处显得莹白又脆弱。


    影山咬了上去。


    “啊！！”


    日向惊叫一声，推开影山捂着脖子退出好几步，不可置信：“影山？！”


    影山得意轻哼一声，露出森然白牙。


    日向刚想反击，旁边的房门打开，缘下探出个脑袋：“怎么了？”


    日向硬生生把话咽了下：“没……事！”


    缘下依旧看着他俩，片刻后才道：“要睡觉了，进来吧？”


    ……日向紧急摸脖子确认牙印中。


    好像没有。他瞪了一眼影山，这才应下：“好。”


    两人回到房间，有几人看过来，日向也将捂着脖子的手放下。


    “日向前辈刚刚是去上厕所了吗？”长濑问。


    “没，和影山说点事。”


    长濑一脸痛苦地强行扭回脑袋不说话了。


    影山跟在日向身后，瞥了眼日向的脖子、刚才他咬得地方。


    他咬得很轻，没留下牙印很正常。


    但影山有点不开心。


    日向抬手挠了挠脖子，反倒抓出几道红印：可恶影山，咬人做什么？


    影山咬得很轻，但咬下带来的触感却是从未有过的尖锐，像是在那一刻将日向都刺穿了般。


    日向又凶狠瞪了眼影山：混蛋！


    “我先睡了。”啪嗒两声眼镜收起的声音，月岛忽然躺下。


    “阿月今天睡这么早吗？”山口惊讶。


    月岛盖好被子。


    日向不知道月岛和影山的事情，于是也回到自己床上，背对影山钻进被窝。


    影山：……


    睡觉之前不能吵架。影山想……


    但即使睡前日向抵触，也逃不开他第二天从影山被子里苏醒的事实。


    日向属于生气快、忘记也快的类型，第二天醒来就彻底消气，又和影山吵吵闹闹。


    黄金周的最后一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得很早。


    乌野是离得最远的学校，率先和所有人做了告别，其他六支队伍都出来松他们离开。


    “IH全国赛见！！”古森喊道，“一定要来啊。”


    “我们还等着复仇哦！！”星海也喊，然后又补了一句，“暑假再来一次合宿吧！”


    这次合宿星海打得很爽，意犹未尽，恨不得这个黄金周能持续到长野的IH预选赛结束。


    白马和昼神等人虽然也打得尽兴，但实在没有想让黄金周延长的意思。


    这里简直就是体力5的天堂，体力5以下的炼狱。


    乌野众人边上车边朝他们挥手。


    “日向前辈，我们也全国再见！！”大沢也提高声音：他也想和日向前辈再多聊几个日夜的木兔前辈呜呜呜……


    队内的前辈总说木兔前辈的糗事太坏了啊啊啊啊QAQ


    日向不知道大沢的内心，只当这是大沢进军全国的决心，乐呵呵笑着。


    另一边乌养教练和诸位教练也在做最后的寒暄。


    客套话说尽，井闼山教练却忽的感叹了声，“你们乌野还真是问题少年解决中心，什么样的孩子到你们这里都融洽起来了。”


    乌养：“是说长谷？”


    井闼山教练颔首：“他原来有点傲气的。”


    乌养笑道：“可能头顶有日向和影山这两个大的问题少年在头顶压着吧。”


    井闼山教练觉得有理，时间不多，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跟众人说了最后一句告别后纷纷上车。


    车上探出个橘色脑袋。


    “研磨！”日向撑着窗边挥挥手，“列夫、星海前辈、赤苇前辈……”他一口气说了好多，“大家再见啦！”。


    校车很快上了高速，来时兴奋了一阵，回去时也兴奋了一阵。


    黄金周结束，再过三周，宫城县IH预选赛正式启动，然后在暑假IH全国大赛正式启动。


    虽然是春高冠军，但县内赛也不容松懈。


    各个豪言壮语、欢呼不断，听得前面乌养和武田两个大人笑容连连。


    东京回宫城的路很长，日向和影山遵循“不刻意保持距离”原则，依旧坐在一起。


    ——虽然原来也坐在一起，但是来时他们还不是交往中。


    所以。


    来时影山只敢伸出一个小拇指。


    回去时影山握住了日向的手。


    日向本在半梦半醒即将睡去的临界线，被握住手后清醒过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


    影山撑着脸故意在看窗外。


    日向笑了，他回握住影山的手，直接一个侧倒栽在影山身上，反而把影山吓了跳，他慌乱回头，就看到日向靠在自己肩膀。


    手被捏得紧紧的。影山没说什么，继续安静扭回脑袋看窗外风景。


    没过多久他也睡了过去。


    到宫城时天已是金黄。


    “到学校了，大家醒醒。”缘下起身呼唤，车厢内这才慢慢有了动静。


    长濑起身，转身走上过道，一眼看到后方的情境，僵在原地。


    长濑想：即使再来好几次，他都可能无法适应。


    尤其这还带升级的。


    影山和日向依旧靠在一起，橙发少年没有睡稳，半倒在身边人的怀中，而那人的手掌搭在他的……


    长濑将某个比较隐私刺激的部位名词咽下。


    胯骨上。


    他斟酌用词。


    日向醒来，他打了个哈欠，他动了影山也随之苏醒，两人的哈欠一个打得比一个没形象。


    日向睁眼就看到月岛嫌弃的目光，怒道：“月岛你那什么眼神！”


    月岛嗤笑一声下车了，日向怒不可遏，影山慢悠悠背上包跟在最后，最后被山口调停。


    “今天已经不早了，大家直接回家吧。”武田老师挥挥手，众人就此解散。


    日向的自行车停在坂下商店，集体解散也没了时间独处，他和所有人说了再见后便踩上单车离开。


    “明天见！”


    “明天见。”


    日向一路乘着风回家，从学校到家这条路他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大脑放空也能避开路上的坑洼。


    ——交往。


    日向抿起唇。


    【回来时身份就不一样了啊翔阳~】弹幕调戏中。


    “我才没想这个！！”日向羞愤。


    【？你果然在想影山！】


    【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谈恋爱！！】一提到曾经的违禁词，弹幕们又忘乎所以地刷起屏来。


    回到家中，时隔一周，日向家长男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妈妈！爸爸！小夏！我回来啦！”


    日向背着包在玄关换鞋，客厅中传来父母的回应，日向夏急促的脚步声也在靠近：“哥哥——”


    日向一边换鞋一边顺手掏出手机，上方有个新信息。日向稍顿，动作忽的慢了起来，打开信息。


    [我到家了——from 影山星星]


    ……


    日向动作彻底停下，他左脚拖鞋右脚运动鞋的站在玄关，双手捧着手机，也打字。


    [我也到家啦！]


    发送。


    发送成功时有一道短促的音效，听到后日向这才收起手机……


    “小夏？”日向差点被自家妹妹吓到，“你怎么在这里不说话？”


    “因为。”日向夏那双和日向翔阳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望着他。


    “哥哥看上去很幸福的样子。”-


    另一边的影山宅。


    “飞雄？在看什么呢？”影山妈妈终是忍不住唤道。


    “什么？”停在过道上的少年这才慢慢抬头，疑惑不解。


    影山妈妈话中带着笑音：“一直在笑呢。”。


    无需刻意保持距离。


    日向和影山就按自己最舒服的状态来了。


    第二天学校正式上课，假期中的全天训练也恢复了以往的常态。


    虽然轻松，但对某些排球笨蛋来说不是好事。


    学校人太多，反而牵手之类的事情难以达成，地下恋爱的感觉反倒加深。


    但也足够黏糊了——比如午休的时候可以靠在一起休息，在一个班上，下课时也能凑在一起看排球杂志。


    日向初中兼高中好友应江：我吃醋了！！


    为什么感觉一个黄金周后，这个影山飞雄和日向更近了啊！


    这确实显得不再突兀。


    下午社团活动时间。


    日向觉得长濑最近靠近他时都有些痛苦。


    在此时影山手把手教完他发球姿势后更加。


    中场休息时，日向看着自家学弟以一副慷慨就义般的表情过来了。


    “日向前辈。”长濑的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


    日向停下动作，隔了不到半米的影山也转来目光。


    “日向前辈、和影山前辈是很好的搭档和队友——对吧？”


    忽略此时弹幕们的爆笑，日向的身体也有片刻僵硬。


    ——对吧？


    日向咽下口水，点头：“嗯。”


    长濑重展笑颜，一脸轻松地蹦跳跑开。


    月岛不忍直视。


    “怎么了？”长谷见他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禁问。


    长濑如春风拂面，声音也变得柔和：“日向前辈说他和影山前辈是很好的搭档和队友。”


    长谷：“……”


    长濑瞬间变脸：“你小子把眼神里面的怜悯去掉啊混蛋！！”


    八乙女看又吵起来的两人笑得温和。


    时田又急急忙忙来劝：“前辈们都在看这边呢。”


    “嗯？长濑和长谷又在吵架吗？”武田老师的声音忽然冒出。


    日向和影山一个激灵手差点牵在一起，反应过来武田老师是叫长谷和长濑后，放松身体。


    但长谷长濑没有他们当初那样的深仇大恨，见老师过来后便松了手，乖巧叫了句“小武老师好”。


    武田老师和仁花一起提着几个袋子进来，


    “今年的人数有点多，但队服没有延误多久。”武田老师招手，“大家过来拿吧。”


    这次是带着背号的两套黑橙队服，是正式比赛上场的队服。


    日向等一众二三年级的是清洗修补，而对一年级就是崭新的身份。


    日向看到所有人都难掩激动地奔去，就像去年的他那样。


    第一个当然是10号——长谷。


    11号、长濑。


    12号时田空。


    ……


    “是队服啊！！”所有人都很惊喜。


    穿上和日向前辈同队的队服了。长濑兴奋地扯着衣摆，又向日向看去，得到前辈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容后心情更加痛快。


    他一个转身。


    对上穿着“10号”队服的长谷的微笑。


    长谷也看着他，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的十号，又露出个腼腆的笑：“抱歉。”


    “混蛋长谷！！”长濑被成功激怒，愤怒上前揪住对方衣领，“你就是故意的！！”


    这个人奸诈！无耻！挑衅！！


    时田空惊慌，八乙女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长濑，前辈老师都还在这呢！”时田空连忙插入。


    田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和日向同时惊讶，看了眼长濑长谷，又紧急看了眼武田老师。


    不好！小武老师要黑化！两人急忙要上前。


    却见那边时田忽然抱住长濑的腰，就这样直挺挺地将人搬离了战场、背对长谷。


    长谷：……


    被搬的长濑：……


    着急僵在脸上的日向和田中：……


    黑化进程一半的武田老师：……


    乌野排球部一时很安静。


    长濑185，时田也不矮，但比长濑矮一点。


    力4。日向的脑中忽然出现这两个字，肃然起敬。


    “不能吵架。”时田顶着那张秀气文静的脸说道。


    “……是。”长濑应了。


    日向和田中喏喏退回。


    “今年新生力气大的还不少啊……”西谷说。


    比如枭谷的大沢，他是一张娃娃脸，每次和日向聊起木兔前辈时眼睛像是在发光。


    但力气也非常大。


    “你们北一尽出大力二传呢。”日向朝影山说。


    影山：“巧合。”


    武田老师见纷争消失，便也不再介入，他看着面前这群富有朝气的男生们终是忍不住扬起笑。


    “还有20天，就是IH县内赛了。”


    他微笑着问：“各位准备好你们最强大的羽翼了吗？”


    每个人的眼底都发出了光亮……


    拿到队服，每个人都很兴奋，这一天的训练每个人都穿上了队服。


    这无疑是将刚从黄金周回来的众人心头又浇了团火。


    ——只是长濑对长谷的脸更臭了。


    “粉丝之争，向来如此。”八乙女做出总结。


    他作为未来的自由人继承人、注定要继承4号队服之人，十分心安理得。


    跟随西谷前辈来乌野最棒啦！


    这一天的训练时间特别长，每个人都跟到了日向和影山的结束时间。


    但训练期间，日向影山不再保持距离这件事对某些知情人而言，却是忍无可忍。


    活动室的人渐渐散去。


    日向的初中兼高中好友月岛萤在只剩他和日向影山三人时，扫来冷冷目光。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日向头皮发麻，看着月岛的眼睛瞳孔地震：为什么月岛也知道？！！


    但月岛看的不是日向，看的却是影山。


    “是。”影山应了。


    日向大脑宕机中。


    月岛皱眉：“集训第三天？”


    “嗯。”


    “你们买完护膝之后。”


    “嗯。”


    日向：这个聊天流程好熟悉啊。


    “我那天说的不是让你收敛一下视线吗？”月岛终于问出了疑问。


    日向脑袋转个不停：月岛你说过吗？


    影山停了停，他看向月岛的目光依旧平静。


    “是。”他静静点头，“所以我不打算隐瞒了。”


    “……”月岛像是定住了。


    半晌，他轻轻启唇。


    “哈？”


    第293章 提醒


    这段对话发生得非常快，不过数秒。


    日向手里捏着两根鞋带，脑袋来回一转一转，呆滞地看着两人说完了一堆自己并不是很能理解的话。


    不说日向，弹幕此时也有点懵。


    短短几秒经历了——


    【月岛果然知道！】


    【翔阳你们为什么能被猜得这么准！】


    最后统一变成：


    【？？？】


    信息量有点大，日向的脑袋有点跟不上。


    “我什么时候让你……”月岛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望着影山。


    ……


    他懂了。


    比这两在自己提醒保持距离后忽然就在一起更难受的事情是——


    他们是因为自己提醒才在一起的。


    影山见他不说话，便主动开口：“不是你说的吗？‘如果想隐瞒就收敛一下视线’，我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克制不了。”


    ……日向好像懂了。


    月岛忽的冷笑：哈，他还知道逆否命题。（注1）


    “但凡国文考试有这种理解能力国王大人就不会不及格了还是该说就是因为有这种理解能力国文考试才没有及格吗？”他没加半个标点地说。


    影山一懵，顿时凶狠：“哈？！”


    月岛扭头忽然看日向：“你答应了？”


    日向喏喏：“我……不该吗？”


    “不行。”影山率先发话。


    日向不吱声。


    月岛没忍住：“你就是太纵容了，才导致他连告白都这么肆无忌惮的。”


    日向：欸？？我吗？？


    影山挺理直气壮的。


    月岛又转影山，声音凉薄：“明明原来迟钝得不行，但是突然就明白了呢。”


    影山也不避讳：“喜欢这件事，是菅原前辈提醒我的。”


    【妈妈！！】


    “菅原前辈也知道？？”日向猛地扭头。


    【那怕是四位前辈都知道。】


    月岛不意外：“缘下前辈应该也说了什么。”


    日向：“缘下前辈也？？”


    他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日向大受打击：那还搞什么地下恋爱！！


    “你们两个不会以为原本就不明显吧？”月岛说。


    日向又被无形插了一箭。


    影山：有吗？


    月岛本就是为了弄明白才直说的，但现在得到答案比得到前更加难受。


    原本训练饿了的肚子都饱了。


    日向还在问影山：“菅原前辈提醒了你什么？”


    信息量太大，日向维持一开始的动作半天没动。


    影山便干脆俯身将日向那半边鞋带系好。


    “他告诉我喜欢你。”


    他将人拉起，又自然而然地牵手，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日向没有拒绝。


    “黄金周回来后，我就打电话告诉菅原前辈了。”影山又道。


    【那怕是四位前辈都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


    月岛发现自己又做错了一件事。


    不该跟这两说自己看破了的。


    但这段信息量爆炸对日向的冲击力很大。


    到家弹幕给他总结了一下全过程：菅原前辈点醒影山的感情、月岛的提醒促使了影山的告白。


    甚至连菅原前辈点醒的时间点都能猜出——就是前辈们返校的那一天。


    这下连影山前前后后状态变化的原因也被推测出来了。


    结果就是日向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你们在一起了？”、“集训第三天？”、“买完护膝后？”连续三个问句接连从谷地、山口、赤苇前辈的口里说出。


    ——就站在月岛的位置。


    导致日向现在觉得每个人都知道。


    但他不敢直说。


    只当自己不知道。


    至于影山，他只是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些。


    对他而言，他对世界的定义，从排球，现在正式地增加了一个日向。


    其他的，并不在自己需要花太多精力思考的范围内。


    毕竟光思考怎么更好地打一辈子排球和更好的跟日向在一起一辈子就足以花费他所有精力了……


    合宿时总有一种没日没夜的被排球充盈全身的混乱感。


    回到学校，每个人的作息更加平稳。


    练习赛的赛程渐缓，乌养教练将基础训练的时间增多，黄金周期间出现的问题需要更细致的调整。


    或许是每天的锻炼和饮食改进有了成效，最近田中总会抬起手臂挤出肱二头肌让日向欣赏。


    他将白T袖口卷至肩头，更加粗壮有力的手臂和深刻的肌肉线条被拍得邦邦作响。


    日向也尝试了一下，虽然也颇有成效，但还不够明显。


    影山就在旁边，田中直接将人抓过来展示。


    影山平时很少会刻意展示，日向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肌肉量比自己强太多。


    他有点接受不了。


    “要先增重才能涨肌肉啊。”影山捏着他的小肱二头肌，嗤笑道。


    “我吃的不比你少！！”日向不服。


    可恶，为什么！！。


    [没有比赛的四月好无聊。]


    [没有比赛的五月好无聊。]


    [怎么还有半个月才能看到怪物搭档啊啊啊啊，kagehina糖分严重不足！]（注2）


    IH比赛在即，网络平台的某个帖子下，一群同好人聚在一起哀嚎。


    [想看成为学长的日向君和影山君]


    [日向君还在留短发吗？短发好可爱哦]


    [同校，最近又留长了。]


    [居然有乌野的同好？！平时可以看训练吗？平时能看社团生活肯定很爽吧！]


    [不是随意进出，要经过同意、不能干扰训练，但是近距离观看两个小乌鸦超爽的啊啊啊你们不知道他们在私底下挨得有多近！！拉伸的时候我都不敢看！！！]


    帖子下面的回复猛增中……


    [大家！！！排球月刊出了！有乌野啊啊啊有kagehina的合影！！！速去！！]


    一条新回复石破天惊，楼内回复短暂停歇。


    [啊啊啊马上去买！！]


    [刚拿到手……wwww翔阳君真的好可爱，STAR君这次的表情好很多欸]


    [在笑？这是在笑吧]


    [话说STAR君是什么啊哈哈哈哈]


    [影山同学（日向比STAR图.jpg）]（注3）


    [你们到底在梦之赛里拍到了多少好东西？]


    [你们到底在梦之赛里拍到了多少好东西？+1]


    [两个人最近都在加强跳发呀，月岛君也会跳飘了，乌野的发球强校头衔实锤]


    [附了训练表，可怕]


    [可怕+1，期待忍者多发几次跳发，他每次跳发会下意识模仿影山的动作，一看就知道谁教的，每次都是发糖。]


    [‘会把怪物速攻融合到边翼进攻，会承担起作为接应二传的所有职责’太帅了翔阳君。]


    [‘我会让他得分’影山君你也不差！！]


    [每次提到日向，影山的语言能力一下就变强了。]


    [他们还在东京进行了7校集训？？井闼山、鸥台、音驹……你们在我这无聊的2个月里都做了些什么！]


    [哇哦新人居然有长谷……宫城IH预选赛你什么时候来，我迫不及待了！]


    女生笑着看完手机屏幕上的回帖，目光移向下方的球场。


    “再来一次，长濑！”


    “是！”


    日向的声音激励着对面的后辈，灵敏迅速的身形在球场上穿梭，影山一次次托球发起进攻，两人默契浑然天成，只听场上声响一刻未歇，脆响不断。


    她身边还有几位进来观赛的学生，但乌养教练每天同意的人数有限，每个人都很安静。


    她看春高乌野的录像没有三遍也有五遍了，昨晚还重新看了一遍决赛。


    因此，她更加能感受到眼下这群人的变化。


    “好，休息一下。”乌养教练叫停练习。


    球场上众人应了声，陆续下场。


    她看到影山给日向递了毛巾和水杯，然后自己擦汗。


    但毛巾上不知何时沾上灰尘，日向又笑着过去，影山低头由他边笑边帮自己擦去污渍。


    ……女生慢慢看回手机她发下最后一句话。


    [我感觉日向同学和影山同学在谈恋爱。]


    此时离预选赛还有最后14天，是预选赛的赛程表公布的第二天。


    月岛还没释怀是自己提醒了影山告白。


    缘下发现影山和日向最近牵手不避着他了。


    偶尔还是会听到山口说出惊世骇俗之语。


    田中和西谷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


    长濑依旧在自欺欺人。


    而女生后方也没多久有人回帖：[没错！他们都大庭广众下亲了、牵手了，就是在谈恋爱哈哈哈哈！]


    ……


    影山的亲吻进程刚到轻吮唇瓣。


    而宫城的某些队伍，正想着如何在IH上击败乌野这个新任魔王、那对怪物搭档两个月时间又会成长到何等地步，挥汗如雨……


    IH预选赛前的最后一天。


    教练特意让所有人提前回家休息，可日向和影山又是留下来训练的最后两个。


    自行车“咔哒咔哒”发着响，日向一手推车，另一只手被影山握着。


    白天越来越长，他们结束时太阳刚刚落下，头顶的天空是墨蓝色，远处的山头残余一抹余晖，橙黄绚烂宛如日向的眼睛，天空的两种色彩也在相互交染。


    校门前长长的坡道很安静，只有两人走在路边。


    坂下商店忽然有人走出，日向和影山慌里慌张松开手。


    ——是月岛。


    日向和影山的手又牵起来了。


    不该跟这两说自己看破了的。月岛心想。


    “里面有山口和长濑。”他还是多提了一嘴。


    “哦好。”日向还是没动，思考了会问，“吃包子吗？”


    影山确实饿了，点头。


    两人这才松手往商店内走去，得到长濑的热烈欢迎。


    “不要搞得你像是这家店的服务员一样。”乌养教练嫌弃。


    长濑不以为意：“我还以为前辈你们还要再练一会。”


    “饿了，而且确实要休息。”日向说。


    他趁影山不注意火速点了三个咖喱包，直到影山来点时才发现已经被日向搜刮干净。


    “混蛋日向！你吐出来！”影山暴怒。


    “才唔要！”日向咬着包子、手里死死护着纸袋。


    山口无奈，长濑试图拉偏架，最后被乌养教练一起赶了出去。


    “我还没买。”影山瞪日向。


    日向理亏：“分你、分你一个。”


    他们在门旁的台阶上坐下，打算就地解决。


    “那我们先走了。”月岛没打算等，和山口先行离开。


    第294章 八强


    日向被影山问懵了：“我没有吗？”


    影山抓着日向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也给出肯定答复：“没有。”


    他看着日向，眼神很明显。


    ——说给我听。


    日向本能张嘴，但脑袋嗡的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直勾勾看着他的影山半晌发不出声音。


    他开始挣扎：“等、等一下，要这样说吗？”


    影山岂会放手，咬着牙不让日向挣脱：“这样说怎么了？”


    “不！你靠这么近突然要我说我也说不出口吧！”日向他推半天还推不动，着急了。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boke！！！”影山也气急，两人开始在马路上纠缠，“我都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吧！！喜欢什么的告白什么的交往什么的都是我说的吧！！”


    “我们不都已经在交往了吗？kiss也做了啊！”


    “所以说说一下怎么了！”


    两位男子高中生就这样在放学路上纠缠“扭打”在了一起，吵闹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旷野上。


    “dang”的一声，自行车倒下。


    弹幕们已经惊呆了。


    【自行车——】


    片刻后，两人分开。


    日向抓紧胸前挎包背带、嘴角抿直，影山就站在离他一步远的距离，抱胸抬颌等待。


    ——说啊。


    日向深深吸气。


    一秒、两秒……


    “这种气氛下我怎么说啊！！”他抱头破罐子破摔。


    “说不出就是我赢。”影山的声音冰冷。


    日向不可置信、匪夷所思地抬头看去，影山露出森然一笑。


    胜负的底层代码让日向蹭的站起，一步就站在影山身前，抓住影山肩膀。


    影山的脸依旧冰冷，但眼神在这一刻变得软下。


    “……”日向的脸忽然有点红，握住影山肩膀的手用力到发抖。


    ——喜欢。


    “喂！你们两个还不回家在那里吵什么呢！！快回去！”乌养教练的声音远远飘来，砸在两人头顶。


    日向和影山回头，之间远处商店门前一个小小人影在那重重挥舞手臂。


    难得聚起的气氛也彻底没了。


    日向松开手，影山表情不愉，盯着对方，日向只是扶起自行车。


    “不会让你一直赢下去的。”


    影山微怔，日向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便走出段距离。


    他回过头，日向脸上笑容回归：“明天见！”


    诡异的，影山的心情被这一句话和笑容抚平。


    他双手插兜，身体一晃一晃地慢慢转身：“……boke。”。


    喜欢啊。


    回到家，日向将脑袋埋进被窝里，嘴唇嗫嚅，在闷闷的被窝中，他倒是能轻松说出口来……


    第二天，全国三大排球赛事之一，IH各都道府县预选赛陆续开场。


    日向只觉今天从见面起，影山都一直死死盯着他。


    他没说出口，哪怕在车上两个人坐在一起时，影山都没再提昨天的事情。


    只是一坐下就把日向的手握住了。


    ——日向自觉心虚没有拒绝。


    【在追债呢】


    【啊哈哈哈哈哈kgym真的好在意啊】


    【这么纵容，小心影山又要抓到逻辑欺负你哦翔阳】


    道理日向都懂。


    ——但行动是另一回事。日向选手郑重说道。


    总之他就让影山牵了全程，还让影山脑袋靠在他肩上睡了一路。


    因为是种子队，首轮轮空，乌野的时间十分充裕，到场时仙台体育馆已是有不少人。


    “感觉今年IH预选赛第一天的人比去年要多啊。”日向左右张望。


    “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我们。”武田老师说，“全国冠军的意义对于哪个都道府县都意义非凡啊。”


    春高冠军的竖幅在这学期开学后不久就收了起来，但夺冠的合照被放进校园荣誉，一天前，教导主任还专门来慰问了他们排球部。


    教导主任期待、但又不敢施加太大压力的模样让排球部的大家都颇为新奇。


    现在的日向已经能平静接受周围看来的视线了，他自己大概也没有察觉，自己现在和身旁的影山一样宠辱不惊，只是偶尔会和影山说上两句。


    “乌野今年的新人都挺高的啊。”金田一远远望见，“一下子多了好多人，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那是时田吧？”国见英倒是看到了熟人。


    “啊，真的。”金田一一愣，“他居然去了乌野。”


    国见英收回视线：“应该说，他果然去了乌野。”


    乌野一行人没有看到青城，找了个休息位置后缘下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


    说完他没有片刻犹豫、停顿，直接看向日向：“日向，要上厕所吗？”


    “厕所？”长谷不解。


    日向僵硬。


    “日向前辈你到高中了还有这个情况吗？”长濑略有耳闻。


    “这次总不会被堵在厕所门口问‘蜜蜂屁屁头是谁取的’了吧？”西谷认真分析。


    八乙女：“蜜蜂屁屁头？这是什么？”


    田中神秘一笑：“你们看见就知道了。”


    “我陪他过去。”日向还没说话，影山已是起身。


    “其实……我感觉我没那么想上厕所。”日向委婉相告，但被影山一句“啰嗦”拉走。


    “翔阳哟，你的比赛厕所时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上厕所了。”西谷郑重道，“交给你了，影山！”


    “是。”影山在前辈们信任而严肃的视线中带日向离开。


    日向：……


    一路上十分平稳，虽然肯定有遇到其他学校的选手，但没有起冲突，也没有被动触发什么挑战发言。


    影山莫名还挺满意的，但这只代表进程顺利过半而已。


    “我先出去等你。”他朝身后隔间道，得到日向回应后便直接走出。


    他倚在旁边的墙上，无聊地摆弄着自己右手，刚才一路走来，他一直牵着日向的手。


    [不会让你一直赢下去的。]


    影山唇边的弧度稍起，可紧接听到不远发出的怪异声响，他警惕抬眼，却是吓了那边两个女生一跳。


    那两个女生紧张地缩在不远处，眼睛明亮又小心：“影……影山同学？”


    影山回神，神色稍缓：“你好。”


    居然上个厕所就遇到了。两个女生的神情显而易见地开心，两人都没做好准备，想上前又犹豫，窃窃私语几秒后推搡着上前。


    “你、你好。”她们慢慢靠近，“我们是怪物搭档的粉丝，很喜欢二位，这次也是特意来看比赛的。”


    “……十分感谢。”影山一到面对陌生人，反应就变得僵硬而刻板。


    排球运动员都很高，在队内不明显，一到面对其他普通身高的人时，身高差就变得明显起来。


    影山背着手，微微俯身。


    “这是我们为二位做的周边，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其中一位女生慌张从包里掏出两个用塑封袋包好的东西，递向影山。


    影山本能被其中熟悉的橙色吸引，下意识接过后，发现是一个长得格外像日向的小人。


    橙色的头发、橙色的眼睛和大大的笑，脸颊边还有一对暖色腮红。


    可爱。影山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几度。


    “是专门做的日向君和影山君的不织布挂件，上面的锁扣可以挂包里。”女生看出他的喜欢，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影山乖巧鞠躬：“谢谢。”


    他把日向的娃娃小心塞进裤兜。


    两个女生：嗯？


    因为太自然，她们没多想只当是影山打算回去给日向，然后就听不远处有人喊：“影山……啊。”


    日向一出来就看到两个女生站在影山身前，还以为又是告白，但随即想起总不能是两个女生一起告白，那就是……


    粉丝。


    “日向君！”那两位女生果然更加惊喜。


    安全，可以靠近。日向甩着还未干的双手跑去：“你们好~”


    气氛一下热络，日向的加入如春风驱散稍有凝滞的氛围，变得更加和煦友好。


    “什么什么？”日向看到了影山手上的东西。


    “是她们给我们做的周边。”影山把手中另一只递过去。


    日向小心捧住，嘴中还发出轻轻的“哦……”声。


    他捧着手上挂件，眨眨眼、抬高、对比影山本人，发出了一道更感慨的“哦——”声。


    好像影山！日向心道。


    “就是影山君。”女生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搭上了日向的心声，一时错愕自我怀疑：咦？


    “果然是！”日向惊喜，“超级可爱，真的要送给我们吗？”


    “当……然。”女生愣愣，“日向君你们可以挂包上或者收起来都可以的。”


    “谢谢！”日向感谢，他扬着笑手指勾住不织布上的挂扣抬起后不断跟影山对比，“超像你的欸，比你可爱……哎呀。”


    影山一拳敲在日向的头顶。


    近距离观看互动的冲击太大了，两位女生的眼神都有些发直。


    但日向和影山还要赶去比赛，两个女生语无伦次说完“加油”一类的勉励之语后，日向开开心心地拉着影山离开。


    “谢谢！”日向手指里还穿着那个影山娃娃，朝她们挥手，这才跑开，隐约还能听到“可爱”的声音。


    剩下两人半晌没动，好久才扭动脑袋，面面相觑。


    “他们……娃娃……”两人磕磕绊绊，“互换？！”


    等等。


    女生们同时扭回脑袋：刚刚日向君和影山君是牵着手走的？？。


    回去后日向给大家说了自己一路平安的好消息，并分享超可爱的影山不织布娃娃。


    一声声可爱叫得影山脊背发麻。


    见无事发生，缘下平和许多，没有再过多担心。


    “不过只有影山你的吗？”日向握着挂件往影山那边走，他和影山的背包放在一块，“虽然是心意，但是居然没有……我？”


    “咔哒”。


    影山把日向挂件挂在自己背包的挂绳上，回头见日向愣愣的便问：“干嘛？”


    【哇哦……】此处弹幕飘来淡淡感慨。


    “那是我？”日向指向那个橙色挂件。


    影山回头看看：“是。”


    日向：“那为什么你要把我挂你包上，而把你给我？”


    影山理直气壮：“自己挂自己的娃娃好奇怪。”


    日向一时被影山理由说服，愣了会还想开口。


    影山皱眉：“你不是说可爱吗？”


    日向安静了——他现在输影山一头。


    他蹲下把影山的也挂自己包上了，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自己”。


    自己的也挺可爱的！


    “可以进场了，走吧。”缘下在前方呼唤，众人纷纷起身。


    “走吧，长濑。”日向回头喊道。


    “是！”


    长濑迫不及待地起身，他跟在日向身后，就像以前一样，被自己的前辈带入真正的赛场。


    “上吧上吧！乌野！燃烧吧燃烧吧！乌野！”嶋田诚带领啦啦队在他们一入场就叫响口号。


    在短暂热身后。


    “多的也不用我说。”乌养教练久候多时。


    “乌野已经不是去年IH时的乌野了，一路上想必也听到了你们的新外号，什么新的王者、强豪乌鸦……我们的目标也不是在预选赛里尽可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我们要拿冠军。”成年乌鸦睁开锐利双眸。


    “不要因为过去的成就就松懈、不要因为只是县内赛就感到傲慢，我们要——漂漂亮亮地，进军全国！听到了吗？！”


    “听到了！！”


    “准备好了吗？！”


    “是！！”


    “那就——大干一场吧！”乌养教练露出他的尖牙。


    “是！！”


    嶋田诚也适时和下面一起带着所有啦啦队呐喊起来。


    对面：我们现在不是在春高决赛场吧？！


    IH预选赛不同于春高的代表决定赛，春高的代表决定赛分两轮，第一轮筛选出八个队伍，过后和另八个种子队一起竞争冠军，而IH预选赛是一次性、全县一起。


    全县四十多支队伍，分为8大组。


    第一组只有乌野一个强队，但一个乌野就直接堵死了其他5队的希望。


    “得分吧得分吧！乌野！”


    “飞吧飞吧！乌野！”


    第一局，为了让主力们尽快融入氛围，没有一个替补，乌野的完整战力全部登场。


    观众席中的帽子大叔还有些遗憾：“我看新人里也有点好苗子，不如拔上来看看嘛。”


    只是他的话没多少人听见。


    离三月的县民大会其实也没过很久。


    但是。


    乌野对面队伍的男生们抬起头。


    如乌云蔽日的黑影，后方整齐有力的应援，他们好像身处鸦群之中，听到来自周围威胁力十足的嘶鸣。


    “噶————”


    坐在赛场外观赛区、准备收集一手的其他学校人士仿佛也听到了这声鸣叫。


    “嘭！！”


    上午，乌野2:0零封对手，耗时仅39分钟。


    下午，乌野2:0零封对手，耗时仅48分钟。


    乌野进入宫城县八强……


    因为打得太快，谷地只觉一晃神就结束了。


    她似乎看到胜利后，影山第一时间回头看日向，盯了好久，日向走过去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


    然后缘下前辈说了什么大家就一起簇拥了上去。


    回神时，众人已经往场下走来，鞠躬感谢应援。


    影山和日向背起了包，她看到两个东西晃了几下，她定睛一看。


    看清那两个小东西的瞬间，她抬头确认了一下它们分别的主人。


    谷地：……


    欸？


    第295章 STAR


    [你们说的没错，比赛赢了他们真的会拥抱，是固定庆祝流程吗？也太可爱了QAQ]


    [两位真的只是友情吗？]


    [谁！！！是谁送的不织布挂件，谁这么天才送了一对，他们两真的不是搞错了吗？！！他们为什么要挂对方在自己的包上！！]


    [可怕的男子高中生。]


    ——来自于某网络平台#kagehina 话题下的发言。


    注：此话题因取名不够直接，暂未被影山发现……


    IH预选赛第一天，也是日向说出“不会让你赢太久”后的第一天。


    影山没有等到日向的“反击”。


    虽然日向补偿了两个主动靠近的拥抱，但他认为这是原本就该有的，因此并不算在补偿内。


    影山耐心地等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还未出发前，日向被影山堵在教学楼侧墙，接受影山沉重的注视。


    日向惊住，回神时自己身体两侧已经被影山双手封锁，但对方什么话也不说。


    很好也没有。


    影山决定自己要补偿。


    在他第一下动作时，日向便猜出他要做什么了。


    在一起一个月，日向发现影山喜欢肌肤接触，尤其是亲吻。


    这些亲密举动影山做得大大方方、理所当然。


    只是他也还记得这些事大庭广众下做不方便，每次都把日向拖到无人寂静处。


    晨曦柔和，有鸟儿轻啼，影山撑在墙面的手臂弯曲，随之俯下身亲吻。


    一开始是被蹭了蹭鼻尖，然后是轻柔如羽毛般的轻吻，它和影山的呼吸一起触上日向的脸颊。


    日向感觉自己的下唇又被含住了。


    影山感受到日向的身体在一开始时略有僵硬——日向每次都这样，但也只是一开始而已。


    他稍稍睁开眼，去看此时对方的神情。


    影山还是觉得看见反而更好。


    他看到日向的眼睫在颤抖，看到淡粉瞬间攀上对方的耳尖和脸颊，依旧仰起脸回应自己。


    和比赛时的日向不一样。


    影山垂眼观察着对方：很快日向就会憋不住气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亲吻着的嘴唇打开缝隙。


    “哈……”


    细弱声响自唇齿间悄然溢出，同时露出一抹莹白。


    清晨的气温因这一声而忽的沸腾，影山撑在两侧的手滑落，他一只手贴上日向的脸，另一只手便将人搂住，强制让日向直起腰、贴近。


    然后将日向溢出的声音吞没。


    影山原来对亲吻并没什么感觉，小时候看到姐姐或者妈妈看电视剧时，即使画面上加再多层滤镜，影山也觉得无聊。


    他只是觉得日向的嘴唇软而已。


    亲久了就变得像果冻一样，又滑又弹。


    脸也很软。


    日向感觉影山干燥粗糙的指尖在自己耳侧摩挲，痒得他发颤。


    今天的时间好像有点太久了。日向背后冒出细细汗珠。


    他不知道影山将这个亲吻定义为补偿。


    或许称为惩罚更加合适。


    影山微微张开的眼里看着他，心中在期盼着：说啊、说啊……


    可日向似乎沉溺在接吻中。


    他连手的位置都没找好，影山的外套没拉拉链，回抱住影山时手塞进了外套衣摆下，最后在外套里搂住影山的肩背。


    影山本来就抱得紧，现在更像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日向一根手指都没露出来。


    日向感觉自己的嘴唇忽然被咬了一下。


    尖锐的触感在一直以来都暧昧柔软的吻里显得无比突兀，似一股巨大的电流轰然炸开，让他浑身发麻。


    也让日向愕然睁开双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影山直至现在才慢慢松开牙尖，退开：“不说吗？”


    日向捂着唇，亲吻过后的嘴唇湿润晶莹，可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被咬的地方迅速肿胀起来。


    “等下长濑他们就要来了！”日向一时没反应过来影山的话。


    于是影山又问了一遍：“不说吗？”


    影山只是脸退开而已，两人的身体还贴在一起，近得彼此错乱的呼吸都听得见，气喘的声音听得日向耳热，暧昧的热浪根本没有半点消退痕迹。


    “喜欢。”影山做出示范，他再度逼近。


    他垂眼看向刚刚自己咬住的地方，只有一道淡淡痕迹。


    马上就要消失了。


    刚亲完就要说吗？


    日向被影山的声音和神情蛊惑得头脑发烫，然后又被亲住。


    ……


    他怀疑影山根本没打算给自己机会说。


    紧接就感觉到，影山伸出舌尖舔了下刚才他咬的地方。！！！


    日向的指尖用力，打破了有史以来最短的憋气记录，几乎要隔着队服在影山的背后留下月牙痕。


    这次影山看到了日向嘴唇张开时露出的莹白牙尖。


    想伸舌头。


    影山回忆起教程来……


    日向的嘴唇红红的。


    他用清水冷却了好一会反而更显红润，日向气得抬手就去追影山。


    影山毫无悔改之心，他接住日向，又歪头观察，甚至觉得看上去更好亲了。


    日向警铃大作，直觉让他倏地捂唇退开。


    ——影山这个人，超可怕的。


    他听到校门口传来人声：“长濑他们似乎到了。”


    这才作罢。


    日向中途买了盒牛奶喝以掩饰过红的嘴唇。


    一路上有惊无险，安全到达体育馆时，日向问了下弹幕，得到颜色恢复正常的答复。


    身边影山跟着他一起起身。


    高大的身影顺势俯身，在他耳边说：“每过一天就算我赢一次。”


    日向：……？？？他惊愕看着已是走到前方的影山。


    对方看上去心情很好。


    “混蛋影山，这个规则我没同意！！”他猛地追了上去。


    影山长腿迈得很快，日向追上时他已是走下校车，日向直接跳了下去。


    影山错愕地本能一捞，日向的腿也夹住了他的腰，惯性带得他退了一步。


    长谷就在旁边连忙想扶，但影山稳住了。


    “这很公平吧！”影山怒道。


    “哪里公平了！一件事怎么能算多次比分！”日向据理力争。


    “那你早点说不就行了吗？！”


    缘下：“他们又在吵什么？”


    月岛转身：“不知道，为什么要知道两个笨蛋的想法？”


    但不妨碍其他人笑。


    ——谷地没有，她用出考试时的专注死死盯着两人。


    长濑暗戳戳地又想拉偏架，但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回头一看，只见武田老师慈祥和蔼地笑着。


    乌养教练额上带汗似有畏惧。


    长濑：……他好像在武田老师背后看到了暗物质？


    “日向前辈，快住手！武田老师在看你们啊啊啊！”长濑惊慌失措。


    一秒见效。


    日向从影山身上跳下来。


    “你们两个，好歹也是明星选手了，稳重一点吧？”田中一手揽着一个往体育馆内走去。


    月岛：“未来20年内他们两都学不会这个形容词的，放弃吧田中前辈。”


    山口惊讶：“阿月我发现你最近对日向和影山的评价更毒舌了。”


    山口收获阿月瞪视一枚。


    “抱歉阿月~”山口从善如流认错。


    日向和影山就这样被田中一手一个“挟持”着往体育馆走去。


    长濑一开始并未发现日向背包上的挂件，毕竟影山的发色瞳色并不鲜亮。


    他只是觉得日向的包上怎么有一个东西一晃一晃，此时跟在后面没事做，便认真观察了下。


    是个圆圆的脑袋。


    墨蓝色的头发、墨蓝色的眼睛、一对可爱的淡粉腮红也无法掩盖的冷酷表情。


    ……长濑笑容消失。


    他眯起眼睛重新看了一遍。


    此处再次夸奖那位送礼物的女生手工很好，Q版惟妙惟肖，几根线条勾勒出本人神色，冷酷但不失可爱，一眼就能看出。


    ——这是影山飞雄。


    长濑此时心态倒还正常，只是深深吸气，但吸气就发现旁边长谷在偷偷看他。


    “做什么？”长濑警惕。


    长谷缓缓移开视线，意味深长地看向另一边。


    长濑虽有不好预感，但身体不住地跟着长谷一起看去。


    ——影山前辈的包上挂着一个超可爱的一看就知道是日向前辈的挂件！！！


    长濑的世界失去颜色。


    “怎么了？”成田走过，询问。


    “没事，长濑他把毛巾忘在家里了。”长谷答。


    成田了然：“原来如此，没事，谷地同学那里有备用的，可以去拿。”


    长谷：“是，多谢前辈。”


    长谷和长濑慢慢落后大部队。


    长谷扭回脑袋，淡淡道：“昨天前辈们就戴上了，似乎是粉丝送的。”


    长濑的身体晃了晃，他看向长谷，视线如扫描般扫过对方全身，突然，勃然大怒。


    ——长谷，害我！！他双手掐住长谷脖子开始猛晃。


    “你这是迁怒吧？”长谷喊道。


    “才没有。”长濑眼神阴狠，“我怎么会因为粉丝请求前辈戴上的挂件生气！！反而是你让我看到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意图！！”


    众人回头。


    缘下：“……时田。”


    “是。”时田哒哒哒哒跑了过去，抱起长长一条长濑就跑。


    “时田放开我！”长濑挣扎。


    “怎么了？”被夹在田中手下的日向探头。


    “不知道。”另一边弯腰同样被夹在田中手下的影山回道……


    踏进八强开始，比赛就变得激烈起来，上午乌野就遇上了青城。


    此时就遇上青城，两边队伍都很严肃。


    京谷顶着4的背号、握着西谷的手，恶狠狠瞪日向翔阳。


    日向：……


    还没消气吗？！？！


    哈哈。金田一没良心地在心里偷笑了两声。


    京谷的怒气不是没有道理，他前几场遇到其他队伍时，听到了那个外号。


    他丝毫不顾是他自己把自己的外号传开，认为全赖日向翔阳。


    “喂，青城的新任ACE。”手头一紧，京谷的视线扭回。


    西谷正指着他：“既然作为王牌，你这场比赛真正的对手在这呢。”他大拇指指向自己。


    京谷眯起眼，毫不犹豫地开始和西谷开始交锋。


    比赛即将开始，乌野的啦啦队轰隆隆敲响。


    “今天啦啦队的带队人是泷之上先生啊。”缘下抬头。


    “是和嶋田先生轮值吗？”谷地猜测。


    泷之下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乌野的啦啦队人数比以前县内赛时多了不少，指挥所有人挥斥方遒的感受让他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他见下面的大家在看自己，于是亮出白牙比了个wink。


    ——交给我吧，少年们！


    田中与他飞速搭上信号，双手举起：太棒了，泷之上先生！


    ……乌养颇为嫌弃。


    第一局青城先发，两边应援呜啦啦率先开始争夺赛，下方京谷也发出今日第一声炮响。


    他的姿势还是一如既往的激烈狂野，发球如挥刀劈斩一般，将发球砍出。


    西谷接起跳发，京谷轻啧一声，排球被稳稳交予影山，不过瞬间就到缘下手中。


    “嘭！”


    缘下大力挥臂发出声脆响，但也被青城接起。


    青城的首发队伍只有一个一年级，是自由人。


    “看样子是个专职的自由人。”乌养教练说。


    青城的原来的自由人是二传转职，实力不能说弱，但顶多是正常水准，但现在这个自由人的表现出的实力就很亮眼了。


    矢巾秀没有及川那样出神入化地二传能力，但也深知开场需要京谷热身的道理，他依旧将球托给后排的京谷。


    在后排起跳的京谷身形依旧弯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排球飞射，穿过月岛和缘下拦网之间。


    但月岛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动。


    “嘭！”


    西谷第二次接起。


    “哈。”


    京谷好似听到了对方唇边溢出的笑声，他的怒火被蹭的点燃，下定决心下一球一定要扣死。


    “哒……”


    影山飞雄的二次进攻像是一盆冷水忽的将他浇灭。


    “哈？”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金田一和京谷，他们一起瞪向影山。


    影山面不改色。


    “上吧！王者发球！”日向的雀跃的声音忽然提醒了他们。


    “小心。”国见英回头对他们的自由人说。


    “是。”一年级自由人小心点头。


    他小心舔湿嘴唇，心脏噗通噗通，沉身盯向对面。


    春高冠军、国青候选、优秀选手，在全国舞台上都斩获无数得分的、影山飞雄的发球。


    影山接过场外扔进来的排球。


    金田一：你还真的不在意日向翔阳叫你王者啊？


    他忽然眯起眼，如同见了鬼般。


    ——你还笑？


    “哔。”发球哨响，影山阴侧侧露出个笑。


    没有片刻迟疑，他直接发球。


    “嘭！！”不亚于京谷的声响，排球直接锤向青城地面，青城自由人飞速扑出，排球打上他的手臂，巨力瞬间摧毁他的姿势。


    排球飞出场外。


    影山发球得分。


    “唔哦哦哦！！！”泷之上迅速带领啦啦队叫喊，随即想起赛前身后女生们的建议，挥动加油桶。


    “Star！Star！发得漂亮！！”


    影山无言看向场外，场外的啦啦队们笑意嫣然。


    王者不行、星星也不让，叫你Star总可以了吧~


    第296章 占有欲


    这严格来说不是日向取的名字，但是是他将star跟影山联系上的。


    影山无奈，就见日向偷偷捂着嘴在笑，见他看来连忙收敛，不过坚持了两秒就彻底破功。


    “挺好的。”日向笑着竖起大拇指，给自己找补，“恭喜影山同学获得称号‘star’，请问是否佩戴？”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这不是在比赛，影山会把球扔过去。


    身后的啦啦队还在喊“star”，他忽然就想起那天日向在场外给自己加油的模样。


    ……


    影山低下脑袋、拍了拍球。


    ——他默认了。


    世界仿佛响起叮咚一声，在影山头上出现了闪闪发亮的“star”称号，是影山星星，也是明星。


    像是带着王冠，影山第二次发球……


    因为乌野所有三年级很早就表现出会留到春高的意向，加上日向和影山都是二年级，因此弹幕们偶尔会忘记……


    IH对许多三年级选手而言，是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


    ——但对京谷而言不是，他从去年决赛之后开始，就想要复仇了。


    青城是第一个正式踏上对乌野复仇之路的队伍。


    京谷从去年决赛之后开始，就想要复仇。


    日向明显感受到京谷的变化。


    这位在去年让及川用两场比赛将他彻底融入青城、让他理解队友的含义的独狼，经过半年时光，和青城其余人的配合明显见长。


    他不再只执着进攻，也不会去抢球，而是认真地参与排球的每一个环节，但那凶猛的进攻风格并没有改变多少。


    青城的打法也明显朝京谷偏去，形成了一个新的核心。


    他像一只从上次遇到乌野后就没饱腹过的恶狼，至此终于释放。


    京谷像是故意朝着日向的拦网扣去，强大的破坏力将日向的手臂直接扣开，砸落在地面上。


    乌野被他打得措手不及，开场的优势隐隐有被京谷强势逆转的迹象，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只是几句沟通，甚至没有暂停，场上的乌野众人便已经做出调整。


    第一步就是利用京谷想针对日向的那点小小意图，在拦网的最后一刻，月岛跟日向换了个位置。


    月岛的身高和拦网可比日向有威胁多了。


    在全国舞台拦下无数王牌的副攻手这次也毫无疑问地将球狠狠压回京谷的背后。


    然后再朝对面露出挑衅一笑。


    京谷的本性让他看不惯田中、旧怨让他对日向耿耿于怀，这场比赛又加了一个西谷和一个月岛。


    他狠狠瞪着月岛。


    月岛可不吃这种压力。


    他轻抬下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你好，王牌。”


    京谷火冒三丈，他喉中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刚上前便一左一右地被金田一和矢巾秀拦住。


    “算了算了。”矢巾秀苦口婆心道。


    “京谷前辈、京谷前辈——”金田一有点拦不住。


    月岛和京谷还不知道他们未来成年后会在同一个队内打球，总而言之现在梁子是结下来了，至于未来怎么解，就是到时的队长来头疼了。


    此时的月岛当然不知道，他还在用同样的挑衅表情去看日向。


    日向：“干嘛！！我也可以拦的！！”


    他本人确实也有对策，只要转软式拦网打一触就好了。


    或者……


    给他一点时间。


    “嘭！”


    只要给日向一点时间，他的助跑就会更加充分，而他的拦网高度，就会到达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值。


    矢巾秀的神情在此刻都有片刻凝滞。


    拦网最脆弱的地方在指尖，越往下，拦网越坚固，原本扣球下去正中指尖的地方，此时出现的却是日向完整的掌心。


    身为接应，日向的主要职责不再是拦网，但一年的副攻经验并不会因为他换了位置就此消失。


    “末永！！”国见英的声音将全场的惊讶震破，青城的自由人前扑救球。


    不错啊。日向眨了下眼。


    可这神情落在那位一年级自由人的眼中，却是仅是一个眨眼，他便亲眼看到那位“忍者翔阳”换了一副更兴奋的神色。


    他神情微僵，莫名升起恐惧。


    下一刻就见对方急退后再次猛地助跑。


    节奏加快了！！末永惊愕。


    对于刚升上高中的新人，对上怪物搭档和见鬼没有很大区别。


    这次是一触。


    国见英轻啧一声。


    只要球到乌野手里，怎么进攻那就是乌野说了算。


    “飞吧！飞吧！乌野！！得分吧！得分吧！乌野！！”身后的应援声势浩荡。


    乌野是一支超进攻型的队伍，加强防御那也是保证原本进攻不下降的情况下来加强。


    京谷虎视眈眈，完全脱离幼年期的乌鸦们此时也正堂堂正正地直视他幽绿的眼睛。


    只要碰到排球，日向展露出的“饥饿”和“贪婪”不会比任何一人少。


    而影山会为日向提供顶级的托球。


    不好！末永心惊立即追去日向的位置，前排京谷也用出了他超强的运动能力。


    京谷的运动能力在青城内很突出，力量、弹跳、速度这三个最为外显的能力他都非常优异，让许多青城新生十分尊敬。


    但日向比他还快。


    “不要追太紧。”国见英再次发出提醒。


    但已经晚了。


    京谷意识到他又被这个怪物搭档骗了！他狠戾的目光死死瞪着日向。


    金田一迅速绕回直直挡在影山身前，可排球飞越过影山指尖。


    ——他们还被骗了两次！！


    月岛直接扣下，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另一边，将青城整个防线撕碎。


    末永扭身奋力奔跑不顾一切鱼跃飞扑，也没能救起。


    “真是麻烦了。”入畑教练的表情称不上很好。


    第一局，乌野以25:21的比分拿下。


    而京谷的引擎也发出了低低的轰鸣。


    果然，第二局一上场，他就嘶吼着想要将一切碾碎般疯狂进攻。


    “嘭！”


    他的力量像是要将排球劈开。


    “嘭！”


    日向闷声接起，橙色的发丝飞扬，与之一同亮起的还有代表他同样也进入状态的眼睛。


    如同拥有火彩般的宝石，又让人无端想起日出日落时绚烂的天际。


    ——来吧！！


    青城的复仇火焰燃烧到了乌野这边。


    来吧。影山的眼中映出日向的身影。


    他冷静，但内心炽热且汹涌。


    “嘭！！”


    影山又用日向骗过了所有人，田中的扣球如武士挥刀将整个球场斜切两半，穿过所有人的位置，直抵后排。


    国见英将球接起，球打在他的手臂像是炸开一样。


    这个力道丝毫不弱于京谷。


    排球飞出球场之外。


    青城在乌野的轮番攻势下艰难反抗，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防线在被乌野一点点吞噬。


    而京谷总能在撤退时陡然冲出，狰狞地劈开一条路。


    “嘭！”


    他将球砸在了影山的手臂上。


    限制乌野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让影山接一传。


    而京谷不仅做到了让影山接一传，他还让影山把这个一传接乱了。


    排球直冲天空，缓缓落于球场正中。


    “日向！”影山喊道，“补救！”


    金田一下意识瞥了对面一眼。


    在他对面的是日向。


    在听到影山喊他时，日向露出个狡黠却透着开心满意的笑。


    两个人同时仰头看向空中，同时起跳。


    但日向这次没有追求跳跃速度，他比金田一稍晚一步碰到排球。


    “吱吱……”


    排球被两人抵住，皮面发出细弱声响。


    金田一想推过去，手中一空，他的心底也同时破开大洞，如坠深渊。


    “嘭哒哒……”排球落地。


    他和日向翔阳的网前对抗，输了。


    金田一只觉呼吸被瞬间攥紧，他猛地回头去看日向：这个人……


    他切实感受到日向已经走在他跟前很远了。


    对方一路狂奔，超过自己，正与影山飞雄在最前方一起前进。


    “好球，日向。”田中揽住日向的肩。


    影山也跟着说了一句。


    “哦哦哈哈啊……”日向兴奋地看向影山语无伦次。


    “看到了。”影山撇嘴。


    “没关系没关系~接应二传的职责就是弥补二传的错误。”


    日向得意地一步步靠近影山、拍肩，“放心一切有我，影山。”


    “只是补救一次而已得意个什么，还有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boke！！”影山凶狠朝日向袭击。


    “啊啊啊我要去发球了！！”日向转身就跑。


    比起乌野的轻松，青城要凝重许多，看再多次比赛录像，都不如亲眼一见。


    在球场上的末永尤其深刻。


    ——乌野是一支遇强则强的队伍。


    你越强，他们越强。


    每次总觉得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朝着对方的后背拼命伸直探去时，只有落空。


    日向翔阳在搓球，他捧着球时眼睛瞪得圆圆的，末永目光下扫：是跳飘。


    “哔”，发球哨响，日向立即发球。


    春高之后，很多队伍、尤其是宫城的部分学校将乌野研究得十分透彻，研究重点就是日向和影山。


    赛程表出来的那一天，青城就已经在做对上乌野的功课，所以末永也知道——


    日向翔阳哨响立即发球意味着一件事：他早就选好了这次的猎物。


    他怔在原地，看到那双眼睛的目光破空刺来。


    ——是自己。


    ……


    排球落在地板上，宣告这一分的结局，末永呆呆站着，心脏狂跳。


    ——可怕。


    只是露出一点退怯，就被发现了。


    “喂，新人。”京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五官自带一股凶劲，此时更是狠狠瞪着末永，“束手束脚的在害怕什么呢？不要管结果先动了再说，不想动就给我……啊痛！”


    他扭头去瞪矢巾秀。


    矢巾秀怒道：“不准恐吓一年级！蜜蜂屁屁头！”


    “都说了不准叫我这个外号！！”京谷一点就燃。


    “亲口把外号传开了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


    “混账你想打架吗？”


    “哔——”裁判忍无可忍吹哨警告。


    日向想笑但不敢笑。


    但弹幕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牌是一个队伍的支柱，只要京谷永远在轰炸进攻，青城的其他人也不会放弃。


    京谷已经不再是去年的那个独狼了。


    金田一的进攻也愈发自信，将他的速度和高度彻底发挥。


    国见在赛场的投入度也越来越高——虽然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必须跟上京谷的进攻。


    但半年时间，每个人都有进步。


    可是。


    比赛终止在第二局，还是25:21。


    乌野的半场响起热烈欢呼，日向跑过去重重抱住了最后连得三分的田中，欢呼喊着“田中前辈！！”


    青城已经尽力了。


    矢巾秀喘息着，他像是疲惫、又像是痛苦般地闭上眼，其实他早有预料。


    第一次和乌野的练习赛，他就输给了乌野。


    在所有继任者中，他是和上一代实力差距最大的一位。


    及川前辈……


    忽的一道钝响，下一秒京谷恶狠狠的声音再现：“春高预选赛给我等着！”


    悲伤暂停，矢巾秀无奈看去。


    金田一和另一位三年级在拦着京谷：“算了算了。”


    京谷伸着一只手指着日向：“春高预选赛前我不会放过你的！”


    日向本是朝影山跑过去的，半途被京谷截住，此时瑟瑟发抖：“欸？”


    影山也看了过去。


    “嗯！”京谷恶狠狠地从球网下伸出手。


    日向谨慎判断对方只是想握手，不是想抓住他拉过去揍一顿后才伸手。


    ——手劲超大！！日向的表情扭曲一瞬，为了形象强行维持五官不去扭曲。


    京谷气冲冲地甩手走了。


    金田一也不甘地看着日向，又看看影山，最后也朝着日向伸出手。


    “之后的集训，你们会来的吧？”金田一问。


    武田老师说过县内也会有集训。日向点点头。


    他结束后收手，原本的打算总不能继续了，日向无所适从地摆摆手：其实他也想抱抱影山的。


    他侧目去看，影山正看着对面青城，表情称不上太好。


    日向眨眨眼。


    他好像是第一次仔细思考影山这个表情下的含义。


    影山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开心？


    【他在吃醋。】弹幕无意间解答日向的疑问。


    吃……日向瞪圆眼。


    影山忽的转来目光，日向连忙避开。


    可分明影山看到日向窃笑的嘴角。


    上午第一场结束了，乌野众人去隔壁赛场，去看他们下午的对手。


    是条善寺对另一个八强队伍，他们过来看时已经快结束了，条善寺获得四强名额。


    “好，去吃饭吧。”乌养教练招呼着所有人退开位置。


    “好！”日向第一个跳起来响应。


    影山就跟在日向身后，他盯着日向的后背：他刚刚还笑？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啊boke。


    头顶上方，有几人从观赛区最上方走过。


    “这次比赛胜利后影山君和日向君没有抱抱呢，可惜，我都已经准备好相机来拍照了。”


    “我也是……”


    两个女生在小声说着遗憾，忽然发现这边的乌野队伍，立即相互提醒去看。


    “影山。”前方日向忽然回头喊他，“你也走得太慢了，快一点啊，吃饭都不积极了吗？”


    他拉住了影山的手。


    影山微怔抬眼，日向刚还笑得毫无阴霾，被影山一看眼神便露馅眨了眨，但还是没有放开，拉着他往前：“走吧走吧。”


    他将手握得很紧。


    影山垂眼，又看看面前的人。


    明明牵手都愿意，却不肯对自己说喜欢。


    ——影山得寸进尺。


    至于少了一次的拥抱，影山在午睡时补回来了。


    体育馆内的座位没坐满，乌野一行人找了个角落补觉休息，谷地整理好东西回来就看到了十分刺激的画面。


    日向睡得正香，整个人浑身放松地缩在影山的怀里，仰着脸靠着影山嘴巴都微微张开，而影山将脸埋在对方的脖颈旁。


    两人盖在身上的队服外套早已分不出彼此。


    谷地目测影山的手是完全环在日向的腰上。


    谷地：……


    她1000%地确认了。


    谷地表情坚毅地掏出了手机，飞速选中[清水学姐]就开始发消息。


    但她还在打那重重一行语气词时，谷地听到身后的声响。


    “乌野的经理小妹妹，好久不见啦。”有些轻佻的声线，谷地回头。


    照岛游儿歪着脑袋打招呼，耳钉闪烁，映着他那张帅气的脸。


    “休息时间有点无聊就来找你们了。”他带着条善寺几人一步步迈上台阶，“在睡觉吗？”


    离得最近的月岛和山口醒了，月岛摸出眼镜戴上，慵懒地问了声好，照岛也招招手：“东山他们说想趁机会来找你们的怪物搭档要签名来着……”


    “啊。”照岛游儿终于看到了被谷地挡住的影山和日向，笑声戛然而止


    日向睡得熟没醒，影山倒是动了，他睡眼迷蒙地将下巴支在日向肩上，一抬眼就看到条善寺的队长。


    此时对方和身后几人都是一脸震撼的模样。


    “你们两个……”照岛游儿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影山莫名觉得着画面有点眼熟。


    “真是越来越像在谈恋爱了啊！！！”这句话震耳欲聋。


    影山一脸茫然，他还没睡醒，但日向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忽的睁开眼。


    “噗咳咳咳咳！！”一时间乌野队列中咳嗽声此起彼伏。


    月岛：啊，想起来了。


    他抬眼看去。


    这个人才是第一个说出这两笨蛋在谈恋爱这句话的人。


    山口回头看了眼：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月岛：孤爪前辈让你们不要刻意保持距离，不是让你们不要保持距离。


    啧。


    第297章 期待


    日向其实是睡着后被影山抱过来的，但他也不算完全无辜。


    因为睡前影山靠在他身上、并把手搭在他腰上时，他也没拒绝，想着有外套盖在身上别人都看不见就睡了过去。


    结果就是后面影山嫌不够舒服将人直接挪了过来。


    所以一醒就听到如此爆炸发言，有日向自己一份功劳。


    但显然日向自己并不知错，他火速拉开距离，在所有人看过来之前，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反倒是让照岛一愣，他晃晃手：“我倒不是让你们分开的意思……”


    但说着自己也感觉不太对，面前乌野几个人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怪，照岛直接换话题：“我们就是路过看到你们顺带打个招呼。”


    “还有要签名！”东山和二岐从照岛身后探出脑袋，兴致勃勃地拿着个本子，“日向！影山！去年的时候我们就准备好了，之前练习赛全忘记了幸好这次栗林酱提醒。”


    ——栗林酱，条善寺的新任经理。


    要说条善寺这群人的性格也是真的跳脱，正常队伍都想不到在开赛前来找自己对手要签名这种事。


    不想他俩说完后，后面又冒出两个脑袋，比较面生，一看就是一年级，还没被前辈们不着调的性格浸染，扭捏道：“我、我们也是。”


    其中一个是自由人，冲着西谷去的，但西谷还在呼呼大睡，田中捅咕他一下将人叫醒。


    这看上去不像是顺带过来打个招呼，像就是过来要签名的。


    日向起身接起本子，乍醒的脑袋懵懵的，迷迷瞪瞪拿起笔就开始签，签着签着慢慢回过神来，听到对面夸自己的话便露出笑，熟稔地和对面搭话。


    但条善寺的人只在他这边等，没往身后去。


    “不是说还要找影山签……”日向疑惑回头。


    影山倚在椅背上，脸上刚醒的困倦未散，身上外套半挂在肩头，懒洋洋耷拉着眼皮，半抬眼看他。


    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但还是接过了条善寺递来的纸笔，开始老老实实签字。


    日向多看了几眼影山，对方的神情看上去和平常无二，但嘴角落下来了一点点。


    是……因为分开了？日向后知后觉。


    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在一起之前是他没往“吃醋”这边想过，在一起后这个月影山心情都很好不计较，否则也不会时隔这么久才想起日向从没说过“喜欢”。


    日向把外套扒拉起来穿上，又坐下去看，他身体稍稍凑近了些，这才看到影山正在一笔一划地学之前菅原前辈留下的艺术签名。


    影山显然不够熟练，每一笔都很僵硬，要不是日向看过原版，怕是最后的爱心都认不出来。


    他忍不住笑，影山只是瞥了眼又凑过来的人，任由他靠近。


    原来这个时候他会不开心啊。


    不。日向恍然，有过的。


    黄金周集训第一天的时候，影山就把自己拉出去过。


    [没想好。]


    [只是想你别过去。]


    日向忽然想揉揉影山的脑袋。


    影山他，不喜欢自己和别人靠得太近啊。


    日向那根名为恋爱的神经，在被影山的亲亲贴贴霸占了一个月后，终于开始独立思考。


    对啊……日向沉吟。


    他们是恋人来着。


    日向忽然又红了脸。


    “哦呼~！怪物搭档签名啊哈哈哈！”东山发出兴奋怪叫，旁边几人同时朝他发出嫌弃目光，他不满大叫，“你们不也要签名了！”


    长濑才回来，看到一群人凑在这里找日向要签名还挺新奇，看清对面队服是条善寺后更是惊讶。


    长濑：“哇哦。”


    长谷：“你刚才去哪了？”


    “厕……”长濑警惕，“你又在想什么？”


    长谷无言：“没有。”


    长濑震声：“少装蒜了我才不信！我也不会问你刚才发生了什么的！”


    时田：“他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八乙女心很大：“没事的，动手了时田你再去搬长濑。”


    另一头，山口忠在前面细细观察了许久，他攀着椅背严肃朝月岛说：“他们确实还挺像谈恋爱的。”


    月岛这次连制止他的力气都没了，拉下眼罩眼不见为净……


    下午就是县内预选赛的半决赛。


    去年这时，乌野已经被白鸟泽淘汰回家，而现在，弹幕们只觉时间过得好快。


    或许也是因为曾经乌野的目标只是想赢下一个县内冠军，现在的乌野早已将目光放到几个月后的全国赛场。


    下午的两场半决赛，乌野对条善寺、伊达工对白鸟泽。


    但对现在的宫城而言，所有队伍的目标都是乌野。


    热身环节，球场上嘭嘭乓乓的击球声和少年的呼喊不止。


    条善寺原本的队伍首发全都是二年级（今年升至三年级），这次再次碰见时，首发里多了两个一年级新生。


    高高瘦瘦的，都是副攻，正是刚才来找日向和影山要签名的两位。


    看出日向的惊讶，照岛游儿笑道：“就是要多创新创新才能变强啊。”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去年的‘乌野’？”


    这话听得日向一愣。


    照岛也只是嚣张笑着。


    一年时间从籍籍无名到春高冠军，乌野恐怕也没想到他们给多少队伍带去希望。


    今年全国又有多少队伍重新燃起全国舞台的目标。


    “哈哈哈哈我早就想这么说了！”照岛大笑把氛围撞破。


    “哔——”


    清脆的哨响贯穿整个场馆，将场上场下全部拉入比赛的界线之内。


    半决赛，开始。


    比起其他学校，条善寺对头衔之类的执念并不强，他们并非想要获取什么不得了的荣誉。


    快乐地打排球、不留遗憾地打排球，最好能进全国……


    主要是想和乌野再好好玩一场！


    进全国也是想要遇到更多跟乌野一样的队伍罢了。


    条善寺的风格也惊住了下方第一次见的新生们。


    “好……”时田斟酌用词中，“大胆的球风。”


    长濑还在匪夷所思地研究他们那条名为“朴实刚毅”的横幅：“我以为一般横幅和队伍之间会有点联系？”


    长谷：“一般来说……确实有。”


    成田和木下接受良好。


    成田：“我还觉得他们比去年沉稳多了。”


    木下点点头：“应该重点练了发球和接球。”


    教练席上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也在讨论。


    “不止。”乌养教练眯起眼，“他们那两个一年级副攻，恐怕是穴原教练特意招来的。”


    自从穴原教练在条善寺任职，他一开始让队员打2对2训练，后来联合白鸟泽举办全县新人集训，就是想让条善寺崛起，当然不会放弃生源这项最快捷提升队伍实力的办法。


    “好一触！”照岛毫不吝啬他的夸奖，强大的运动能力让他的引擎就此飙到顶点，长腿大跨步奔去前排。


    “看我的！”他也没掩饰自己想要进攻的欲望，目光在看到日向的手臂挡在他身前时赫然一亮。


    紧接就在日向面前，转为托球。


    日向：什么？！


    照岛：这可是跟你们乌野学的！


    “松尾，给你的奖励！”照岛大笑托出，将球送给刚才那位一触成功的一年级。


    “我·来·了！”松尾像是喊着大招一样冲了上来。


    下方的穴原教练和栗林两人一起扶额。


    谁都没想到这群人的感染力这么强大，一年级才进来两个月就被同化了啊。


    扣球如突袭冲来，依旧没能落地。


    缘下稳稳垫起排球，送往影山的方向。


    今年乌野的队长，和原来那位一样啊。照岛敛起惊讶。


    沉稳、内敛。


    田中在后排进攻，他用力迅猛，排球倏地撞上拦网的指尖，却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反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飞出场外。


    条善寺全员去追，嘭的一声，东山用脚把排球踢回来。


    “好球！！！”条善寺喊得跟球进了似的。


    “啊？”时田愕然。


    长濑：“这招日向前辈也用过。”


    虽然条善寺比分暂时落后，但气势愈发旺盛。


    “哈哈哈！”二岐大笑着直接冲过来，那猖狂的笑甚至一时打断了啦啦队的应援。


    可他是二传。


    但二岐还是扣了下去。


    “一触。”日向忽的出现。


    “他追上了？！”场外的帽子大叔惊喜道。


    日向单手触球，脚一落地便往后退。


    “噔”。


    对面的副攻好似听到了一声响，但还没等他转过头去看，视野中便有道闪电劈过。


    “咚！”


    这一声更近了，紧接一道脆响。


    那道残影在空中凝实，黑橙队服腾飞于空中。


    排球倏地从球网上空冲出。


    只是一个瞬间，球场便被乌野的声音沦陷，它在宣告那个在全国球场上所向披靡的进攻的出现，也在宣告这一次的得分者是谁。


    “怪物——速攻！！”


    “啊啊啊！！”


    “可恶。”东山怒吼一声，“又没接到！”


    “耶！！”日向万岁欢呼。


    照岛扭头去看，只见影山骄傲笑着。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队伍认识到“乌野攻击性最强的其实是影山飞雄”这件事。


    毫不犹豫地启用怪物速攻，将全场掌声和气势尽数归于己方。


    然后……


    享受全场注目的快感。


    “前辈们真厉害。”长谷眼睛亮晶晶的。


    长濑挥手打call：“日向前辈！！太棒了！！”


    时田：他们也只有这时候能友好相处了。


    “哈哈哈……”日向望着影山笑得灿烂，他看明白了之前影山那微妙的不爽，也看明白了此刻影山的得意洋洋。


    “扣得不错。”影山昂首道。


    日向和他单手击了个掌，心里冒出个念头：想戳影山的脸告诉他正确的微笑方式……会被揍的吧？


    “在想什么呢？”


    日向眼前一黑，心愿没成真，反而是他被影山揉了脑袋。


    “啊！影山！！”


    “啊啊啊啊！”这是场下激动未褪的粉丝。


    照岛不服：“继续！再来！”


    紧接着，条善寺便用出了乌野的成名技：同时多方位进攻·全员版。


    这可比原来要流畅自如多了。


    可这场赛局的形势已然明了。


    几十分钟后，乌野赢下半决赛。


    ——依旧是2:0


    观众席上，帽子大叔心满意足起身，扭扭帽子撇嘴离开。


    另一边观赛的两个男生叹气、起身：“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觉得太可怕了。”


    “乌野啊……”。


    条善寺输了之后的氛围还很轻松，顶多有点沮丧。


    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还不够尽兴啊！”，但在裁判和教练的催促和死亡逼视下起身和乌野握手。


    “多谢指教！”


    “还想跟你们打几局啊，果然练习赛还是不如正式赛有趣，如果半决赛也是五局制就好了。”照岛遗憾道，然后头顶灵光一闪，“春高那时候，我们决赛见吧！”


    已经想到这么久远了吗？缘下微笑：“好。”


    照岛随后又朝着日向和影山招手：“嘿怪物搭档！这次打得很开心，感觉你们又变强了，如果那样是你们增进默契的方式，不用在意我继续保持就好。”


    照岛自认十分体贴。


    日向捂脸、影山点头。


    长濑下意识问：“什么方式？”


    长谷也立即答：“你不是说不让我告诉你吗？”


    长濑：……


    这样一说以长濑的脑子全都明白了。


    “啊啊啊啊——长谷你个恶毒的家伙！”。


    另一场半决赛的结果也出来了。


    乌野和条善寺的结果不出所料，但伊达工和白鸟泽的比赛打得尤为激烈，可能连伊达工自己都没做好准备……


    伊达工击败白鸟泽进军决赛。


    属于伊达工的啦啦队在最后胜利的一刻爆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赢了！！赢了！！！”


    “我们打败白鸟泽了！！”


    虽然牛岛已经毕业，但白鸟泽的威名并还没从宫城的头顶完全散去，伊达工称之为狂喜也不为过。


    三局两胜，伊达工赢下的那两局都打进了加时赛，终于获得胜利。


    青根的头上身上全是汗水，即使收拾好东西走出赛场时气息都没平复。


    但还是一眼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乌野。


    他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夕阳沉落，黄昏将金光披在那支漆黑队伍的肩上。


    为首的橙发少年抬起手、伸出食指，像青根曾经锁定无数队伍的王牌那样，此刻也将他锁定了。


    而且他这一指并非是他一人的意识。


    他身边的高大二传淬冷的目光同样不能忽视，二人宛若一体。


    站在最前的怪物搭档、乃至乌野的新任王牌、他们的守护神，一道道目光同时跟日向翔阳一起，直指伊达工。


    日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想做就做了。


    ——毕竟他无意识挑衅人总有一套的。


    做完后，他不顾伊达工的表情，扬起灿烂的笑挥了挥手：“明天见了。”


    伊达工无声扭头看他们离开。


    “前辈……怪物搭档他们好帅啊前辈……”伊达工的新人说道。


    “不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二口怒道，“我要告乌野抄袭！！”


    “青根，明天指回去！！！”


    青根没说话……


    日向今天忽然被点醒后开了窍。


    上车后主动把手塞进了影山的手里，还笑得甜甜的。


    影山一愣，趁着周围人没看到时凑近。


    “要说吗？”窗外的夕阳浸染了影山冷调的眸色，却还是显得咄咄逼人。


    日向脑子一懵，影山还在凑近，他在日向的耳边提醒。


    “喜欢。”


    ——日向以为自己是在奖励。


    ——实际影山要的是更实在的东西。


    当然拿到手的他也要。


    影山攥紧日向的手，不让他逃开，期待看着他。


    ——你还要输下去吗？


    …


    ……


    【还是没有说出来呢，翔阳~】


    【没说出来呢，日向~】


    【准确来说是影山进步太快，日向追上影山的步伐已经很努力了。】


    “才不是！！”日向终于忍不住制止，他踢开被子、坐在床上。


    “你们这样说得、说的像是我输了一样！”日向努力争辩。


    【……】


    【确实……有一点】


    “啊啊啊啊啊——”日向翔阳大叫，“可恶影山！咄咄逼人！”


    “想搓可恶星星的脸，揉他脑袋，让日向大人告诉他什么叫做正确的微笑！”私底下日向开始散发他内心阴暗。


    【……也不是不行？】


    日向：“影山绝对不会同意的吧？会暴怒然后骂我‘boke’然后……”


    【日向你忘了吗，谈恋爱就是可以对影山做什么都可以的哦，你不是都摸了他脑袋了吗？】


    【抱在一起也没有问题了哦】


    【像影山那样对他上下其手也没有问题哦】


    【你们在谈恋爱哦。】


    日向忽的安静。


    他愣住。


    思考。


    ——恍然大悟。


    “哦哦哦哦哦！！！”


    “翔阳安静一点！”


    “哥哥你好吵！！”


    楼下传来妈妈和妹妹的喊声。


    日向再度把自己埋入被子：明天……明天他一定——！！！


    区区影山飞雄！


    第298章 胜负（营养液二合一）


    今天只有一场总决赛，日向依旧起得很早。


    “今天的比赛不是11点吗？这么早就要出发？”日向妈妈从屋内追来，问道，“那我是不是要让小夏也早点回……”


    “不，妈妈，只是我想要早点去学校而已。”日向打断妈妈的担忧，他露出笑，“我先出发了。”


    自行车发出一串“叮铃”铃响，日向踩上自行车已骑出几米。


    日向妈妈扶门望着自家儿子远去的背影，感慨：“最近翔阳到校的时间越来越早了啊……”


    “这就是对排球的热爱吗？”日向妈妈莞尔，心情愉悦地转身走回。


    宫城IH预选赛的总决赛这天，是个好天气，湛蓝的天空中缀着几片白云，风吹着它们走。


    日向骑车带风，脸上笑意不减，因为要打排球、因为要比赛、因为要见影山。


    少年的喜欢十分朴素，就是想要见到对方。


    所以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也不长。


    “啊——影山！”日向拐过弯忽的看见前方不远的黑色身影，当即喊道。


    影山驻足回头：“日向？”


    夏日将近，骑了一小时自行车的日向满头是汗，风把他的头发全部吹开，那张脸格外明媚。


    他喊着自己的名字，还冲着自己笑。


    日向下车技术十分流畅，车还没停，他一个抬脚轻跳就直接下车，并顺着惯性一起奔向影山。


    【上吧日向！！！】


    ——自己决不能输了！


    日向不顾汗水和被风吹乱的发，弯着笑径直上前：“影山……唔！”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堵住了日向的嘴。


    回神时，影山人已退开。


    日向：……


    【刚刚我们的眼前好像黑屏了一下？】


    【没错是黑了下】


    【偷袭！是偷袭！！】


    日向被定在原地，惊愕抬头，影山扭开脑袋、侧脸依旧可见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你、我……”日向磕磕巴巴，未尽的话被彻底堵在嘴里。


    影山恍然：“抱歉，下次亲你会打招呼的。”


    “……”日向倒吸口气、内心大叫。


    他的技能——被打断了！！


    【区区影山……】


    影山紧接又去牵日向的手。


    一见面日向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傻傻被影山拉着上坡走向学校，毫不容易回神。


    “影山你……”日向的声音被一阵嘈杂声打乱。


    两人愣愣在校门前停下，两双眼睛成了豆豆眼，喉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呆滞的“啊”。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顺滑的黑色假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准备好了！！！”回应的是气势汹涌的人群。


    “这是我们乌野的第二次县内出征，还记得我们的口号吗？！！”


    “飞吧！飞吧！乌野！王者！王者！乌野！”乌野周边都被这几下口号震出回响。


    站在日向和影山面前的正是教导主任和今天的乌野啦啦队。


    很快，他们也被班上同学们发现了，一群人激动地朝他们跑来：“日向——影山——我们要去给你们加油哦！”


    “去年春高的县内决赛我有事没去超可惜。”


    “今天也一定会是冠军吧？一定是吧？”


    “在说什么呢！这可是两个国家级选手和全国的优秀选手啊。”


    人群将他们包围，七嘴八舌地说着，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充满期望。


    啊……对哦。日向这才想起。


    今天大家要去给他们加油来着。


    “喂！你们！不要立flag啊！”日向他们的班长出现，将两人解救出来。


    影山这才看向日向。


    “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但问完后，影山就想到答案。


    于是他换了个表情。


    “如果现在不说的话，换一种也可以。”


    日向本能不想认输，但刚想说话，好奇心就冒了出来。


    他狐疑抬眼：“什么？”


    影山握着日向手肘的手用了点力——日向这才发现他一直攥着自己的手。


    紧接，影山便俯身朝日向耳边凑近。


    “你主动亲我。”影山认真道。


    “……”


    “你这什么表情？”影山不满。


    日向挠挠头：“我……没主动亲过吗？”


    “没有。”影山即答。


    日向安静了……


    仙台体育馆到处都是人，电视台的人也比前几天多了许多，这几乎是宫城县最近最热门的话题之一，一方是春高冠军、本次预选赛至今都没被拿下过一局的乌野，另一边是从去年就有崛起迹象的伊达工。


    今年的乌野就像去年的“王者白鸟泽”，而伊达工是否会成为去年的“黑马乌野”？许多人都在期待。


    缘下和乌养教练在接受采访。


    “咦？”西谷从包里拿出绷带，忽的左右四顾，朝着长濑问，“翔阳和影山呢？”


    “日向前辈说他出去有事。”长濑回。


    西谷无缝转向长谷：“影山呢？”


    长谷：“影山前辈也说有事，但是跟日向前辈一个方向。”


    长濑：什么？！


    田中：“这样看下次问长谷一个人就行了。”


    西谷：“赞同。”


    “但是他们不要过来接受一下采访吗？这可是难得的上电视的机会啊！”西谷拍案震声。


    “那你们上就好了。”成田温和道。


    “好耶！！”田中和西谷欢呼。


    木下无奈：“他们就是想听这句话吧？”


    成田也笑：“不过这时候日向和影山是出去做什么了？不少人都在往这边找他们呢？”


    成田说的，正是不远处的往这边瞧的路人们。


    “怪物搭档在哪啊？”


    “那是怪物搭档吗？一个黑头发一个橙……浅棕色头发，一高一矮的。”


    “不是说黄头发的个矮吗？”


    月岛、山口：……


    “那就是那边那两个！”


    “怎么黑色头发的是个卷毛？”


    长谷、长濑：……


    月岛：这两个排球笨蛋去哪了！


    在这个热闹的体育馆中，今天这场决赛中最受关注的一对主角，此刻正躲在体育馆内的一处死角。


    十米开外，便是密集走动的人群，但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走上这条和决赛场馆方向相反的路，自然也就发现不了怪物搭档在这里。


    一大一小的手掌紧紧相握，却又像影山的手在提供支撑力，撑起日向的身体，让他垫脚朝自己靠近。


    日向的手掌很温暖，比正常体温会高一点点，影山第一次跟他牵手时还有点惊讶。


    而这一刻这双手在颤抖。


    影山又没忍住睁开眼——日向让他闭眼来着。


    此刻弹幕们正在小黑屋里闲聊。


    【其实不怪日向】


    【一个月主动亲亲这个进程不算慢啊】


    【是影山太快了】


    【恐怖影山，把日向当排球攻略了吗？】


    【你们说小蓝莓会老实闭眼吗？】


    【包不会的】


    影山他只睁开了一点点。


    日向的脸还在慢慢凑近，似乎是在深呼吸做准备。


    影山的注意力都从日向的嘴唇上移开，他抿起唇，只觉此刻日向可爱到不行。


    日向此刻还在内心狠狠鞭笞自己：亲上去啊日向翔阳，你已经输了很多了，不能再输下去了！！


    他一狠心、一踮脚，嘴唇对准就亲了上去。


    命中的那一瞬，日向下意识睁开眼确认，便对上影山的眼睛，两人眼中如出一辙的凝滞。


    然后……


    日向头昏脑胀，他慢慢张开嘴唇，柔软的唇瓣间露出缝隙，这本是个如露水般的吻，但日向又学着昨天影山的样子，生疏青涩地咬了下。


    这并不像调情。


    似乎也不怎么暧昧。


    那闷钝的痛感，却倏地在影山脑中炸开。


    亲到了……日向稍稍退开，但两人的距离依旧在5cm内，彼此的呼吸、心跳，一切都听得很清楚。


    ……他安静地慢慢将身体落回地面。


    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脸颊绯红。


    像是第一次接吻一样，不住回想刚才的触感和味道。


    “可、可以了吧？”日向强装镇定，他看不见自己表情，还以为能借此扳回一程。


    他想退出一步让自己更冷静，当身体刚退身后便有一只手抵住。


    国王在察觉他的后退立即转回，阴影处深如墨黑色的眼眸专注日向。


    “再来一次。”


    “欸？”日向好似看到影山眼底的星火。


    ……


    “哈……唔……”


    两人换了个位置，日向抵在身后的墙壁上，被动承受影山的气息。


    他的憋气阶段早就结束，喘息不止，只能靠着偶尔的间隙呼吸新鲜空气。


    两边主动亲吻的等级完全不同啊……日向后知后觉。


    他的手抵着影山的胸口。


    噗通噗通。


    日向没有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但来自自己胸膛的震动在和掌心中的振幅慢慢同频。


    为什么没有憋气还是呼吸不上来啊。


    日向的身体有些发软，他靠着墙面慢慢下滑，又立即被影山搂住。


    影山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另一只下滑托住他的大腿向上抬。


    因为比赛在即，他们里面早就换好队服。


    影山第一下碰到的，并不完全是紧实细腻的肌肉触感。


    他摸到的是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着日向的大腿。


    是日向的运动底裤。


    日向身体一僵。


    影山其实并没有思考，他只是本能地弯曲手指，想要拨开阻挡他的这面薄薄隔层。


    他在日向反应过来之前，成功了。


    但下一秒就被日向推开。


    “什、什、什……你做什么啊影山？！！”日向连忙把运动裤的下摆束紧。


    影山怔愣，回忆了下这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抱歉？”


    日向只觉心脏都要炸开了，影山隔着层布料的那下揉搓比直接接触的感觉还要肉麻。


    而影山说完后，便又去看日向。


    刚刚接完吻的人眼尾发红，脸上红意未褪，睫毛上沾着不时何时挂上的水露，眼中也似有水光。


    他想触碰这样的日向。


    影山：“抱一下？”


    “什么？”日向还在通过揉搓自己掩盖刚才影山留下的触感，“你确定就抱一下？”


    “嗯。”影山点头。


    日向瞥他，迟疑片刻：“就……抱一下啊。”


    “嗯。”影山上前，轻轻拥住。


    似乎在集训之后，影山就没这样好好拥抱过日向了——昨天睡着的那次不算。


    日向的手掌温度比一般体温要高一点，而影山到后面去年雨夜一起睡觉时发现日向整个人都是这样的。


    暖烘烘的，抱住之后，很安心。


    如果日向此时抬头，就可以看到影山的笑就像比赛被教练暂时轮换下场后再回来后、碰到排球时的表情。


    嘴角抿直、又不住上扬，眼睛和眉眼之中满是兴奋激动和喜悦。


    日向没有抬头，只是靠在影山的肩上，影山真就是单纯抱抱，什么的没做。


    他同样也感受到了宁静和稳定。


    但没过多久，日向就闲不住了，他回搂住、贴在影山后背的手忽然开始摩挲。


    “簌簌……”


    他的手掌在影山后背打着圈。


    影山没反应。


    “簌簌簌簌——”


    日向加快速度，像搓麻将般在影山后背疯狂动作。


    “……”影山没忍住，“你在做什么？”


    日向惊讶抬头：“你没什么感觉吗？！”


    “……有点痒？”影山老实答。


    可恶！！日向瞅准面前影山的肩头就咬了下去——选了肉多的那一块。


    “嘶！”影山这下有反应了。


    日向的作战大失败。


    “呆子日向，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你还没说喜欢呢！”


    “哈？！你不是说我主动亲了就行吗？”


    “那你打算一辈子不说吗？！”


    “才不……啊缘下前辈打电话了。”


    ……


    日向影山一走出去。


    “日向？影山？”身后有人叫出他们名字。


    两人同时回头，是白布和五色工。


    五色工看看他们又看看他们出来的方向，耿直问道：“你们在那边做什么？”


    日向、影山：……


    “也……没什么事。”日向打着哈哈，糊弄过去说着要去热身了转身就走……


    “青根，今天一定要指着日向翔阳，告诉他‘我锁定你了’！”


    二口依旧对昨天乌野的抄袭行径耿耿于怀。


    青根：……


    平时二口总是来压他手的那一个，现在这么说他反而不好做了。


    “可恶！青根！！我们不能输啊！！你的招牌动作都被日向翔阳学了过去……要不我们也一起指乌野吧？”


    其余人面露为难。


    只有黄金川期待：“好！！前辈！等下什么时候指？要说一二三准备吗？！”


    二口看着黄金川忽然冷静：“等下让我思考一下？”


    不远处，日向和影山缩回脑袋。


    他们也没想到回去路上又碰到了伊达工。


    “他们看上去想要线下先解决我们？”日向认真分析。


    影山：“只说了你名字吧？”


    “你作为我男朋友说这种话？！”日向震怒。


    两人同时一呆，又安静了，扭开脑袋脸上微红。


    男朋友……影山心头像又一堆泡泡冒出、又细密地破开。


    日向闭眼：说出来了……


    “那我去？”影山说。


    日向惊愕：“你还真过去！”他连忙将人拉回来，“绕过去啦绕过去！”


    他拉着影山狗狗祟祟地绕到一旁的楼梯后。


    隐约还能听见黄金川在说“不做了吗？我觉得超帅的欸前辈！”


    日向和影山成功逃脱伊达工的视线范围，日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见到两个熟悉的发型。


    影山‘簌’的一下又被他拉到自动售货机旁，差点没站稳，只来得及撑住身体。


    “咚……”


    矢巾秀疑惑回头，没发现什么可疑身影，继续低头看手册：“你们觉得谁会赢？”


    不等其他人回答，他已正气凛然道：“我——想再看一次乌野失败的模样！”


    金田一：“有时候觉得矢巾前辈你接任及川前辈的位置也不是没有道理呢。”


    矢巾：“什么？”


    日向和影山继续绕路中。


    “为什么青城也要躲？”影山问。


    日向：“蜜……咳，那个京谷在。”


    “蜜蜂屁屁头？”影山很直白，日向捂住他的嘴。


    京谷觉得鼻子有点痒，揉了揉忍住了，他恶狠狠道：“打败日向翔阳的只会是我。”


    “这个时候应该说我们！”矢巾秀道。


    “话说回来，他和影山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金田一说起这个话题表情不算很好。


    国见英：“怎么了？”


    “之前在乌野那边，我看到他们还牵着手走了。”金田一皱眉，“影山那家伙是牵手能拉好关系的吗？”


    国见英：“会觉得你有病吧？”


    金田一：“对吧！？日向那家伙真是从不按预想的来啊。”


    京谷：“所以说是怪……”


    “大哥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才金田一的下方响起。


    青城众人低头。


    “你们是在说我哥哥吗？”日向夏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们。


    青城众：……


    金田一仅花费0.1s就认出了这是谁的妹妹。


    京谷硬生生把他那句疑似在背后说她哥哥坏话吞了下去。


    矢巾秀：不好，是乌野的编外武器！！


    此时日向和影山终于逃离，见到了自家队伍。


    “田中前辈——”日向激动地抱住了田中。


    田中大惊失色：“难道这次轮到你被挑衅了吗日向！！”


    长濑拍案而起：“什么！！谁！！”


    长谷：“你冷静一点。”


    影山：“挑衅这种事还是没人能比得过日向的。”


    第299章 胳膊


    “咚！咚！咚咚咚……”


    和太鼓沉闷带着古韵的声音震响，竹笛忽然响起，清晰地传到体育馆的每个角落，场内无数人侧目看去，只见观众席上宛若一片黑橙色的海洋。


    竖旗立于人群之中，“乌野”二字赫然醒目，前方是披着橙色羽织的校外应援队，后方是纯黑一片的乌野学生们。


    ——是乌野的和太鼓应援队。


    伊达工的人面露震撼、又带着一丝惧意。


    比赛在县内，两校应援人数规模都到达顶峰，田中冴子带领的太鼓队人数也比春高时规模更大。


    “这就是冠军队的士气吗？”照岛感慨着，“好厉害。”


    日向妈妈带着日向夏走去，乌养老教练也带着他那几个娃娃班的孩子过来，还有日向以前的好友，两边热络地问了声好，周围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们，嶋田诚和泷之上还开心地腾开位置。


    “小夏要穿我们的应援服吗？”嶋田诚掏出小号橙色羽织、泷之上拿出“乌野必胜”的头带。


    “要！！”日向夏当然响应。


    日向妈妈笑着接过，帮自家女儿穿戴上，自己也穿好了。


    成绩是一支队伍最大的自信来源。


    连带着他们的支持者都会脱胎换骨。


    “对面是全国冠军哦。”伊达工的学生们在接着讨论。


    “欸？！那岂不是输定了？”


    “不要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万一赢了不就意味着今年我们伊达工能当全国冠军了吗？！”


    “你可真会想……”


    “啊啊啊——！！”人群中突然爆发尖叫。


    无数人在目光触及到下方的黑色人群时，瞬间激动。


    “日向！！！”


    “影山君！！怪物搭档啊啊啊！！”


    “阿月！阿月！”


    ……


    人群中喊谁的都有。


    去年的代表决定赛决赛时，可没这么热烈。


    看得后方日向、影山的几位同班同学目瞪口呆。


    “日、日向他们在校外这么受欢迎吗？”一个男生颤颤问道。


    “这已经不是受欢迎的程度了吧？”另一人探头看了看。


    “这是……超热门啊！！”


    乌野的应援者、喜欢怪物搭档的很多都来自宫城周边，当然不会错过距离这么近的比赛。


    而乌野的队伍里，最兴奋激动的是长濑。


    “哇……”长濑没出息地张大嘴巴，“超多日向前辈的粉丝欸！”


    长谷也在看：“因为日向前辈很厉害嘛。”


    长濑点头：“确实。”


    就在前面的日向：“你们两个这么近距离夸我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


    影山：“还没习惯吗？”


    “不！习惯了！”日向忽然警惕。


    “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日向boke。”影山看他样子就知道对方绝不是在想什么好事。


    日向坚毅道：“我、是不会认输的。”


    谈恋爱这事输给影山也就算了，绝不能让影山又找到赢自己的项目！！


    影山定定看他两秒，抬手就捏他脑袋。


    “啊！混蛋影山你又偷袭！！”日向懊恼挣扎。


    场外的粉丝也叫得更大声了。


    【我其实没想知道为什么是“又”的】


    “看来翔阳和飞雄君以后的恋爱缘不用担心了呢。”日向妈妈慈爱微笑，她正举着手机对准日向和影山拍照。


    然后给这次没能到场的影山妈妈发现场实况。


    ——两边家长在春高遇见后就加了联系方式，时不时会聊一会天。


    寒假时，影山妈妈看影山每次出门心情都显而易见的好，还以为是影山终于谈恋爱了。


    无意间和日向妈妈聊起，两边这才知道每一次出门对象都是对面家儿子。


    虽然有哪里不对，且有点遗憾，但总而言之挺欣慰两个孩子之间的友谊。


    球场四周，专业的直播体育赛事的摄像机对准赛场，外围电视台主持人在做现场报导，还有大大小小的媒体，也时不时举起摄像头在拍照。


    观众席中零星可见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像是职业经纪人。


    [好久没看乌野比赛了]


    [怪物搭档！怪物搭档！！]


    [点开就看到你们俩的互动，我真的好幸福……]


    [将军大人再跳高点，都能骑在国王脑袋上造反了哦？]


    [传说中最近影山君学会笑了是真的吗？]


    电视直播一开，观众便疯狂涌入。


    这一次，乌野不再是去年那个黑马，他们不再是横空出世，也不再神秘。


    所有人都抱着期待、又或是怀疑的心情，注视着乌野，等待他们展现实力。


    “冈崎，不要紧张。”追分教练用力拍了拍面前男生的背，“跟进式拦网的时候跟好青根。”


    “是。”今年最新加入，拥有184身高的新人郑重点头。


    我要跟青根前辈一起拦怪物速攻吗……


    男生咽了下口水，忐忑不安回头。


    伊达工上下，对乌野、尤其是日向翔阳的态度尤其严肃，哪怕是过后看比赛回放，青根前辈都是端坐着的。


    他们的身后，乌野正在进行扣球热身，而青根的目光正不受控制地紧盯着日向。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被二口调侃之后，不会想去指日向翔阳。


    但他的锁定是本能。


    本能会被对手里最具威胁之人触发，在让他警惕的时候自行锁定。


    哗……


    球场上空的气氛在此刻有一时微妙的凝滞。


    刚扣完球的日向似有感应般回头，就看到了青根直指着自己的手指。


    他稍有怔愣。


    被一个身高一米九几、各种意义上都拥有铁壁之名的人视线锁定，是一件压迫感很强的事情。


    但这一刻的日向只是轻松地咧开笑。


    自信、且无畏……


    “各位久等了，接下来举行的是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排球竞技大会、宫城县预选赛决赛，比赛的双方是——乌野高中、以及伊达工业高中。”


    “接下来为大家介绍的是，乌野高中首发。”


    “1号，缘下力，主攻。”


    ……


    铺天盖地的掌声随之响起，乌野的啦啦队十分给力。


    “乌野首发还是上他们的保底阵容吗？”矢巾秀望着球场上乌野的阵容，若有所思，“他们一年级里不是有长谷夏树？”


    金田一：“对影山而言，不存在说一年级刚进来、配合不够的情况吧？”


    国见英也道：“之前的比赛上过一场，但那一场乌野碾压，看不出具体情况。”


    “6号，影山飞雄，二传。”


    “7号，日向翔阳，接应。”


    日向小跑上场，和所有人依次击掌，最后喜气洋洋在影山身边站好。


    还剩月岛和西谷没有上场，这两位也是高人气，下方的欢呼不断。


    日向学着影山把手背在身后，只等月岛过来。


    影山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忽的有点微妙的感觉，他掀开袖口。


    半截泛红的牙印出现。


    日向眼疾手快立即拉下，差点把影山领口拉下来。


    两人沉默对视，最后以日向轻咳一声，扭开脑袋、缓缓松手。


    [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怪物搭档每次待在场上都有点小动作]


    [二位没觉得自己站得有点太近了吗？]


    [胳膊怎么了？受伤了？]


    [好像红了一片……这直播一点也不高清！]


    [不管了，吃糖！！]


    但影山已经不会去动袖子了。


    “都说你咬得太重了。”他侧身小声道。


    日向：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当时是想实践弹幕们所说的“上下其手”，结果失败了恼羞成怒这件事的！！


    可恶星星！——虽然影山没做什么，但不妨碍日向夹带私货加了一句……


    比赛就此开始了。


    伊达工的平均身高在最新一位一年级的加入后，可能在全国都能排上前几。


    从硬件设施来看，乌野确实比伊达工弱了一点，如果不了解的人，光从身形上看，都可能会以为伊达工才是那个强队。


    实际上，除去县民大会，今天伊达工不知时隔多少年站上县内决赛的舞台。


    这是他们离全国大赛最近的一次。


    伊达工的观众就像去年的乌野一样，每个人都新奇而兴奋，因为第一次参与决赛应援许多人面上都还带着生疏，望向球场自家队伍的眼神，充满希望。


    ——就连在县民大会上曾输给对方的历程都如此相似。


    伊达工的方针依旧不变，他们的球队核心依旧是拦网。


    发球+拦网的得分模式是最优的一种，所以他们在县民大会输给乌野后，又加强了发球训练。


    就像漫画中，随着主角实力的增强，后期出现的其他队伍也会越来越强一样，宫城的发球强队也在变多。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被乌野挑起的不服气。


    伊达工先是为自家的得分高兴，看到紧接又是个强发球后，更是兴奋。


    “哦哦，我就知道二口那家伙看起来那么壮实力气果然很大！”其中有二口的同班同学夸耀道。


    但是。


    “嘭！”


    这一球的出现直接将伊达工开场凝聚的恐怖威压砸破，如镜面四分五裂般四散。


    “刚、刚才……”那男生怔愣道。


    “他从拦网上面打下去了？”


    乌野那边的应援轰然升起，大喊着“日向——！！！”


    “日向哥的摸高又提高了？”一个小萝卜头男孩问。


    “不，是哥哥的起跳速度比对面的快！”日向夏说，“哥哥说，只要比对面先跳到顶点，就可以把扣球从对面头顶上扣下去。”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思考了会：“厉害。”


    日向夏也点头：“对，哥哥厉害。”


    乌养老教练忍俊不禁。


    “慢了一点。”青根说。


    “是。”冈崎僵着脸应下，实际内心已经被感叹号刷屏。


    “不要太专注影山的动作。”青根又说，“他很擅长使用日向。”


    “是。”冈崎又点头。


    二口：也只有教后辈和提到日向翔阳的时候他会开口了……


    伊达工早就做好准备，他们不会因为田中和日向的进攻动摇半分。


    ——只要尽可能拦下那些本该拦下的扣球就好了。


    青根的视线再度专注。


    影山侧目，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忽然扭头。


    “日向。”


    刚拿下一分还在庆祝的日向回头，影山抬手指向对面。


    “对面的拦网注意力从你身上移开了。”


    青根一愣：啊？


    日向大震：什么？！！


    二口：我就说影山飞雄使用日向翔阳有一手的！！！


    第300章 冠军


    青根不知道影山是不是故意的，但这句话不仅对日向有作用，对他也有作用。


    他不会就此中计直接又回去专注日向，而是更加努力地去死守拦网。


    只是针对日向翔阳一人是没有用的。青根的表情更加严肃。


    他被怪物速攻惊艳过、欺骗过，也执念过，但随着看了越来越多乌野的比赛，看过越来越多日向参与的进攻，他慢慢理解……


    只有更仔细、更快地去思考，才能追上日向翔阳。


    青根的身形比曾经的牛岛都还要壮实一些，但是这种身材，他的速度值居然还是4。


    一米九多的男生站在球网前已是十分恐怖，这个速度下更是无异于铁壁的具象化。


    青根找到了最直白的破解办法。


    在他耿直犀利的目光之中，对面的乌野球场上，站着的所有人都是日向翔阳。


    ——每个人都是日向翔阳。


    那他就不会被干扰了。


    开场伊达工和乌野平分秋色，伊达工的拦网展现出不亚于曾经鸥台一般的威压，坚硬到宛若无可撼动。


    他们的得分大部分来自于拦网直接得分，而拦网得分的支柱就是青根。


    “为什么能跟进得这么快？”


    “他们拦网好强，没甩掉的话完全扣不过去。”


    “这种体型还有这种速度完全是作弊啊！”


    伊达工又拿下一分，青根大声叫好，表情坚定不见笑容，但淬亮的眼睛中能看出他的兴奋。


    日向夏趴在栏杆上，专注到没有说话。


    她平时会和日向一起看排球比赛。


    日向刚入门时是看弹幕的讲解，后来懂得多了，他就会学着弹幕、也是锻炼自己，一边看一边给日向夏解说。


    跟进式拦网、区域站位。日向夏眨眼。


    但跟进很快，好厉害。


    “嘭！！”


    此时正是伊达工发球，一炮轰出，让乌野的一传不再完美。


    但被影山只手拨乱反正。


    他单手托球，修长的手指瞬间将球顶回身后，月岛起跳，高挑的身形让他的扣球点十分傲人。


    伊达工的拦网毫无疑问再次跟上，又是一声脆响，青根再次拦下，场下众人皆惊，却没能换来裁判得分的哨响。


    “前辈！”长濑惊喜。


    月岛侧目，日向在他身后将球防起，青根愕然，场下同时爆出惊呼。


    排球飞向空中，才刚刚下坠一双手再度闯入所有人的视野，影山无情地紧接了一发快攻。


    田中的扣球快准狠，拦网同样在他身前耸立却没能封死，他直钉伊达工三米线，却又被伊达工的自由人挡了一下。


    排球回弹，直冲球网，观众的惊呼继续攀升，球体正好弹上网沿以一个诡异角度冲向乌野后排。


    西谷回首后扑鱼跃捞球，缘下紧接补救，两次触球机会失去，因为救球左右两边球线皆废，排球居然离球网更远了些。


    影山离得最近，不够助跑，但让他垫过球网绰绰有余。


    不对。二口的目光凝滞：影山飞雄没有动。


    影山感受到了另一人的靠近，并为此露出快意的笑。


    日向呼出一口气。


    青根的确没有在看他，但他感受了自己正被注视着。


    他并没有被拦网忽视，而是被前所未有地警惕。


    他悄然咧开嘴角，轻轻一笑。


    青根一凛，在眼前全部都是日向翔阳的画面中，其中之一突然爆出无法忽视的威胁。


    ——是日向翔阳！！


    橙色身影骤然越过影山的身侧。


    “他想在那里扣球？！”有人惊呼。


    球场之上，日向义无反顾直冲排球起跳。


    速度、精准、高度。


    伊达工本打算接机会球的动作全然消失，再度为日向并拢。


    但……


    排球划出道弧度，绕过几米外青根的拦网，落在伊达工的后场。


    “哔。”


    裁判吹哨——界内。


    场下轰动，乌野收回发球权。


    影山：“差一点就出界了啊。”


    日向：“这不是没有吗？！我这叫压线！！”


    月岛只当没听到这两人吵架，只是冷静地去发球。


    一步、两步……他站在球场后方。


    “阿月他居然会跳飘了啊！！”东京的某个大学宿舍内，一双金瞳闪了闪。


    讨人厌的跳飘。黄金川皱起脸。


    他总觉得阿月会对着自己这边……还真是啊！！！


    “哔。”裁判的哨声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冷漠冰凉。


    月岛发球得分。


    月岛：“哈。”


    “黄金川！！接不到球可以让开让我们来接的啊！！”二口怒。


    黄金川恍然大悟，连连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二口捂脸。


    伊达工的拦网不会因为失败就自乱阵脚，即使青根轮转下场，也不会明显下滑，他们面对乌野的进攻还有反击之力。


    反而最难办的，是他们的发球。


    乌野强力发球还是有四人，田中的力量在高三有了明显提升，虽然还没造成什么脱臼骨折事故，但威力也很恐怖。


    影山和田中的力量差不多，日向的跳飘跳发随时切换，现在加了个月岛，光这一套下来，都可能占据一半的得分。


    覆盖了三分之二发球位的情况下，伊达工已经不能靠调整轮次来解决，只能让更多人参与接发球。


    “听说乌野他们每天都会练100个发球是真的吗？”条善寺的一年级问前辈们。


    “之前打练习赛的时候好像看他们确实这么练过。”照岛回忆了下。


    条善寺的一年级们肃然起敬。


    不怕天才，但怕天才比你还努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短暂暂停后，伊达工果然增强了发球防守。


    但没过一会，乌野夺回发球权，缘下向后走去，而乌养教练在此时举起手。


    ——乌野申请换人。


    “决胜发球员？”金田一好奇道。


    穿着10号背号的男生手举1号牌申请换人。


    “我讨厌他。”京谷忽道。


    金田一也神情微妙：“虽然说不上讨厌……”


    “你们是看10号不舒服吧？”国见英面无表情吐槽，收获前辈和好友的瞪视X2。


    “交给你了。”缘下温和道。


    “是，队长。”长谷乖巧点头。


    他捧着排球走向后方。


    跳发？跳飘？所有人望着他，期待等待着。


    而乌野的两位核心只是悄然对视一眼。


    该换模式了。日向想……


    长谷会跳发，但威力显然不比影山和田中，但他是乌野的替补中唯一一个会跳发的。


    而就当所有人以为，这就是乌野上来一个跳发勉强加强一下发球的进攻性时。


    日向出手了。


    整个乌野的风格突然凌厉。


    ——进攻！！！


    月岛一触、西谷垫球，乌野全员同时启动，但节奏比原来的快了不止一点！


    只是因为一年生的加入？金田一直起身。


    不对，日向他也加速了！


    失去缘下的防守，西谷要承担起更广的防守职责，守护神的光芒骤然爆发，而从光芒之中冲出的是日向和长谷两个快速移动的进攻点。


    压缩对手的思考时间、撕裂他们的拦网、挤压他们的呼吸。


    乌养教练的战略十分无情。


    突然爆发进攻的鸦群打得伊达工猝不及防，铁壁并拢之前，已有一支迅疾的黑羽侧身飞过。


    “嘭！”田中骤然加速挥臂，排球猛地冲下，脆响轰然炸开，伊达工众人满眼惊愕。


    ——加强进攻，冲破铁壁！！


    15:14


    16:14。


    “怪物速攻！！”


    16:15。


    “等下，这个一年级不下场吗？”


    “他不是决胜发球员！？”


    嘭！！


    17:15。


    西谷的救球也变得更加迅疾，虽然与此同时也损失了点精度，但这不是还有影山吗？


    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伊达工发起进攻被乌野接住、一传被打乱，但乌野还在不停进攻？？？


    就影山那种一传越乱、他越喜欢打速攻的风格，当他起跳托球的时候，已不仅是日向完成了起跳。


    ——又多了一个长谷的选择。


    是快攻？还是比快攻更快的怪物速攻？


    正当思考时，日向已经将球扣下。


    钉死在三米线上的扣球几乎把时间压缩到了极致。


    场外已经在不约而同在喊“忍者”的口号。


    伊达工的跟进式拦网岌岌可危，追分教练不得不再次叫停。


    长谷的综合能力不错，如果轮到前排，就是和月岛日向配合，直接把他的身高和进攻速度发挥到极致。


    日向在前排时的进攻也被充分利用上了，要么带长谷打更可怕的双速攻，要么配合田中打更有力的扣球。


    而长谷发球后，便是月岛，紧接是影山、田中连续的两个炮弹发球。


    中间隔了一个成田，就要轮到日向了。


    “哔——”长长的哨响将所有伊达工的人听得心头剧烈颤抖。


    追分教练：乌野是要把他们的发球优势发挥到最大吗？！！！


    ——乌野请求换人。


    山口in。


    成田out。


    “啊啊啊……”伊达工的观众里有人在不断挠头。


    但发球不等人。


    “嘭！”。


    第一局25:19，伊达工叫停两次依旧不挡乌野攻势。


    IH的决赛是三局两胜，伊达工被逼到绝境。


    “一路2:0进全国这种事情也太可怕了……”观众在窃窃私语。


    青根不为所动，他沉默地直直站在休息区。


    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跟进就好。”他说，“只要铁壁跟上，就拦得下来。”


    第二局，长谷作为首发上场。


    第一局伊达工被打得措手不及，第二场开头他们也稍有慌乱，但在青根坐镇下很快跟上。


    尤其青根单人拦下了5次拦网得分。


    25:23，第二局，伊达工拉平比分。


    伊达工的应援们发出劫后余生的尖叫。


    ——但凡进入局末平分，他们就凶多吉少了。


    “你太快了。”下场时，影山说道。


    长谷微怔，日向唰的下看过来。


    影山头也不回也知道日向瞅他的目光在说什么：“不是我托不到，是长谷只顾着加速了。”


    影山之前只苦恼过怎么加速，对控制减速比较生疏。


    ——王者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没错，不要只顾着速度，我们最强大的武器是进攻的多变。”乌养教练也提醒他们。


    “长谷，不要被日向带着走了。”他特意说，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对自己的队员说这句话。


    日向迷茫抬头：因为我吗？


    月岛：“被你的速度脑袋冲走了吧。”


    “月岛！”


    乌养教练看着长谷：“你的特长可不止有速度。”


    “……是。”长谷点头。


    “影山。”乌养教练看向另一人，“拜托了。”


    影山神色如常，只平静应下：“好。”


    三分钟休息后，最终局开场。


    长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脑4。


    日向也在思考乌养教练说的：“不要只顾着速度”。


    ——用脑子。


    好像在长谷上场、改变模式前还记得来着。日向恍然。


    突破铁壁的方式，不只有速度。


    他看向球网上空，空中战，是由各种各样的球路和技巧来支配的。


    ——木兔前辈是这样、星海前辈也是这样。


    自己也是这样。


    而青根，再一次从眼前众多的“日向翔阳”中，再一次发觉了本人的存在……


    伊达工绝望地发现，刚被他们吞没了一局的乌野，忽然又崛起了。


    “那个10号怎么专打刁钻的球！！”


    “拦拦日向！拦拦日向！！”


    “……反弹球？？”


    ……


    “二传为什么也能扣球！把他扣球键抠下来！！”


    “上吧！上吧！乌野！”


    教导主任的口号越喊越大，带领着身后的学生们也愈发激动。


    冠军！


    全国！！


    但这也是伊达工决不可能放弃的。


    黄金川直接在网口之上将球扣下，他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而他只是露出个纯粹的笑。


    他们也想赢、想拿冠军，也想进入全国大赛。


    日向一脚踢起，他一个踉跄，长谷想要伸手来扶，却被他制止：“影山！！”


    他这一球踢的方位实在不好，影山只能贴着球网来托球。


    “托球给我！！”


    长谷心头一震，这一声也在伊达工所有人的耳中炸响。


    日向还在要球。


    托球给我吧，托球给我吧……


    如果是影山的话。


    一定能把球托给我！！


    日向没有去管影山的姿势，他在将球垫起来后便直接后撤步，蹬地助跑。


    他的眼中闪烁着的，是信任与渴望。


    以及……


    得分的欲望。


    长谷眼睁睁看着影山在一个极为难受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托球，但托球的弧度依旧完美。


    “拦日向！！”青根也呼喊出声。


    伊达工的拦网在日向跟前并来，坚固到手指的铁壁威压十足。


    日向鼓足力气，瞳孔光芒汇聚一点，直接扣下。


    啪嗒。


    铁壁的上沿被撼动了一角，细石碎落，青根诧异回头，只见排球高飞出球场之外。


    ——打手出界。


    “哔、哔——”


    哨声长鸣，刺入无数人的耳中。


    乌养教练在此时终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叮]


    [数据记录已更新：乌野VS伊达工2-1（25:19,23:25,25:21）]


    [恭喜获得2014届IH宫城县冠军]


    [恭喜，身体数值提升，力量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