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六条凛第一次体会到打游戏打到烦腻是什么感觉,她被五条和太宰治以为了比赛苦练技术为由,灌了一堆咖啡和兴奋剂饮料。
精神兴奋,□□疲倦到极致,又一场游戏通关之后,六条凛恍惚了一下,在睡过去的边缘时,又被五条残忍地摇醒。
她生无可恋,双目无神的看着眼底同样泛着青黑的五条悟问道:“这是什么新型的酷刑吗?”
今天是周末,距离二天白天还有两分钟,五条悟看了一眼时间,给她打气:“再坚持一下!就要成功了!”
“所以到底是在坚持什么啊?”
话音刚落,六条凛像被人按下了关机键一样身体一软,直直倒进沙发里昏迷了过去。
“啧,失败了。”五条悟盯着她睡着后放松下来的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太宰治:“嘛,也不意外,副本不是这么容易被打断的,不过通过这一点也成功获得了一些信息。”
他顿了顿:“比如说,梦,游戏,世界之间的关联,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信息。”
阻拦他人进行副本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这一点他们都隐隐清楚,如果没猜错的话
“副本可能是完成这场游戏的必要条件。”
闻言,泽田纲吉猛地抬起眼,来不及掩饰自己震惊的目光,经过未来的他自己告知才得知的信息,太宰治竟然仅凭这些信息就推测出来了这一点。
太宰治敏锐地瞬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色,微微眯起眼,正欲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他指尖一转,顺势拧开门把手,门扇向外推开的同时,他侧身微闪,轻巧地避开了门外扑来的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清和学院校服的学生,因为惯性扑空,重重地栽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此时他后脑磕在地砖上,身体弓起又落下,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抽搐着。
太宰治低头,冷漠地看着眼前倒地的学生脊背忽然向上拱起,骨骼发出不自然的咔嚓声,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暗色纹路。
眨眼间,那张年轻的脸已经被扭曲成一头狰狞的黑色怪物,怪物口器张开,正垂涎而贪婪的凝视着他。
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叮!检测到随机任务,清除附近的污染】
与此同时,怪物的四肢保持着垂地的姿势,膝盖和手肘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支在地面上,随后猛地朝太宰治的方向弹射出去,速度极快,像一只被拽断绳索的野兽。
太宰治眉头嫌弃地蹙紧,身形一晃,干脆利落地躲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五条悟身后,连衣摆都没被风带起。怪物扑空后顿了一瞬,迟缓地偏过头,把目标转向了挡在前面的白发少年。
五条悟因为六条凛和别人进行副本产生的郁闷尚未消解,凉凉地瞥了太宰治一眼,倒没和他计较,低头看了看那团扭曲的黑影。
六眼在黑暗里泛着微光,五条悟端详了那怪物片刻,低声喃喃道:“这和凛身上的黑雾是同样的力量。”
确认它已经不可能再变回人类,便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手腕微动,轻松拔下了它的头颅。断口处喷出的黑色液体溅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黏腻的痕迹。
日光灯依旧惨白地亮着,映得那道痕迹格外刺眼。
“哇哦——真冷酷呢,五条君。”太宰治夸张地鼓掌。
五条悟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窗外的声音此起彼伏。
上次把游戏室弄塌之后,系统新增了一条规则,因能力造成的破坏会扣积分。
五条悟只好在商城里换了一柄短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对泽田纲吉交代道:“我出去清怪,你看好凛的身体。”
泽田纲吉神色严肃地点点头:“请务必小心。”
五条悟摆摆手,随意拧开门把手,门扇向外弹开的同一瞬,一只黑色怪物已经迎面扑来。
他连眼皮都没抬,反手一刀精准地没入怪物的脑壳发出沉闷的钝响。为了确保它死透,他还顺势转了转刀柄,将可能是怪物存储脑浆的部分搅地稀碎。
那双湛蓝澄澈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闪烁着冷光,眼底是一种近乎冷静的疯狂。
一个平日里大张旗鼓追求他的女生恰好在这时慌不择路逃窜到走廊,大约是看见了五条悟的背影,正想冲过来寻求庇护,却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五条悟抬步向她走近。
女生望着五条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唇瓣抖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弯腰扶住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
五条悟脚步毫不停顿地从她身边擦过,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想活命就进社团活动室。”转身神色漠然地继续一路杀一路走。
社团里,沢田纲吉焦躁地望着窗外那片人间炼狱,怎么也想不通世界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六条凛。
*
副本。
六条凛疑惑的看了突然弹起身的降谷零一眼,眼前的人突然换了一副在她看来蠢兮兮的表情,原本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也变得呆滞起来。
六条凛身着白色睡裙,从床上坐起身,俯身凑近他。
降谷零还没反应过来情况,身体僵硬地陷在床上,被少女纤细地手臂揽住,熟悉的樱花恬淡清香扑面而来,让他脑海里自动回想起那些他曾经不得已靠近少女的场景。
降谷零想让她放手,刚要开口,便被察觉不对六条凛截断,她贴近降谷零的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别说话,朗姆开始监视我们了。”
酒店,穿着情/趣服饰的少女,朗姆。
这些关键词一落位,作为卧底公安的素养光速回到他身上,降谷零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大脑飞速运转,他瞬息间大致理清了情况,也压低声音问道:“摄像头在哪?”
六条凛无语:“你现在才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说完眼神不经意间扫向窗户旁边的位置。
降谷零: 这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他今天真的要为了卧底在组织给他人把柄而故意表演一场活春宫给别人看吗?还是和未成年? !
说起来这里的凛是不是比之前的大很多,安室透回想起他刚才不经意间瞄到的那个弧线,他的眼神很克制地没有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但出色的记忆力已经让他在脑海里自动对比分析起来。
确实是有所成长。
怎么做到的?
六条凛可管不了这么多,不和安室透演好这场戏,她怎么拿到解药,不拿到解药,她怎么获得自由?
她神色坦荡,动作却一点都不含蓄,堪称下流地挑逗着眼前的男人,尽管手上动作有些生疏,但极尽缠绵的眼神弥补了这一点。
理智约束着降谷零不能做出明显的抗拒动作,初次被触碰敏感部位的感觉令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他看着少女的眼睛,想要用眼神阻止她,却差点要迷失进少女缠绵的眼神里。
但很快,少女眼神极深处那一抹漠然被他捕捉,瞬间将几乎坠落进去的降谷零拉了上来。
一股无名火无法抑制地从心底升起,降谷零竟然有一瞬间开始憎恶,憎恶动摇的自己,也憎恶眼前之人的冷静。
他强行压下这种奇怪的想法,盘算脱身的办法。
下一秒,六条凛感觉指尖下的胸腔轻轻一震,一只粗糙修长的手不容分说地已攥住她的手腕,降谷零低笑一声:“亲爱的,我需要去洗个澡。”
六条凛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降谷零却微微一笑,阴沉的气息从他身上漫开,这一刻,无论谁站在这里,都不会否认眼前之人的犯罪分子身份。
只见他摸出一副六条凛莫名眼熟的手铐,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奇怪物品。
六条凛迷茫。
“咔哒”金属锁死的脆响与冰凉的触感同时通过听觉和触觉抵达到六条凛的大脑,少女双手被锁在床头,睁圆了眼睛看着他。
降谷零接着弯下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拿出那个奇怪物体,将它塞进被子里,还顺手在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做出放东西的动作,动作随意却拿捏着分寸,像是刻意在做给谁看。
六条凛:“?”
降谷零无视了她疑惑的目光,俯身靠近她耳畔,呼吸拂过她耳廓,低声道:“你做过相关学习吧?”
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引导:“好孩子,装成你之前训练过的那样。”
温热的呼吸缠绕在耳骨,六条凛不适地眯了眯眼,随后恍然大悟,用颇为赞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少女眼神里是纯然的信任。
降谷零用无奈温柔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几乎都要忍不住轻叹出声了。
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啊。
他作势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闷闷的振动声从被子处响起,少女配合地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降谷零耳朵染上绯色,好在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他伸出手爱怜地抚过少女的脸颊,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地慢条斯理道:“要辛苦凛一段时间了。”
说完毫不留情的转身,留下状似无助的少女。
咔哒一声,随着卫生间的门关上,少女的呻吟声被隔绝在门外,降谷零眯了眯眼,拿出自己的手机。
这是他卧底的第一年。
景光还没死的时候。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凛,她是全然没有之前记忆的吗?
这些问题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降谷零拧开花洒。
接下来只要少女表演出脱力,他再装模作样的“虐待”几下,应该就能糊弄过去了。
这些年自己为了做卧底做过很多肮脏的事,但朗姆可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让他证明自己的效忠。
凛的身份有问题。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抬手把被水浸湿而贴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关上水龙头,想穿上衣服,动作却顿了一瞬,最后选择披上了睡袍。
六条凛努力表现出自己之前看过的教学片学来的姿态,因为大概是因为太过用力地想表现挣脱的动作,手腕上被手铐勒红了一大片,面部泛出潮红,整个人也变得汗津津地。
降谷零注意到她的泛着红痕手腕,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
这么用力做什么,朗姆又看不见。
降谷零俯身撑在她身上,神情俯瞰。
破碎感和不谙世事的单纯奇妙地叠在同一张脸上,激起人类根植在心底最深处的破坏欲,想掌控她,染黑她,看她到那双永远不懂防备的眼睛里漫出泪水。
他忍不住在心底厌弃地嘲讽自己,那个系统还真没说错,他本质上真的是个变态。
他伸出手,轻轻的将她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哭一下吧,凛。”
这一刻,他自己也无法分清这要求出是出于任务,还是私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朗姆面带微笑的看看着眼前加入不到一年的新成员。
他显然很满意这次交到自己手里的把柄,几乎彻底断绝了他背叛的可能。
化名为波本的安室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朗姆哑声低笑了一声:“既然你有这种癖好,这个试验品就当作任务酬劳送给你继续玩好了。”
“不过记住,不要让她逃走,最好是24小时锁起来,我们会不定期去观察她的情况。”朗姆赞伸出手,手掌重重地、带着赞许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透过西装面料传进肩骨里。
沐浴在道赞赏的目光下,降谷零觉得自己喉咙里仿佛有胆汁在燃烧,仿佛回到了他为了组织第一次杀人的那次夜晚,胃底涌上一股滚烫而熟悉的酸涩,从食道一路烧到舌根。
好恶心。
那种对自己强烈的憎恶又一次充斥了脑海,他咽下喉咙里那种几欲作呕的反胃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呼吸在鼻腔里顿了一瞬,又被强行调整回平稳的节律,降谷零声音干涩低沉:“……我会的。”
地下室。
大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降谷零的面容晦暗不明。
这个凛确实比他认识的那个要大上一些,也更瘦弱纤细,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开门时灌入的冷风拂过她单薄的衣衫,少女的肩头被激起一阵战栗。
他趁摄像头移交的间隙偷偷给她上过药,但显然那层薄薄的药膏挡不住铁环与皮肤之间持续一整夜的摩擦,新磨出的伤痕横在旧痕上面,泛着不健康的淡粉色,边缘还有一点发白的破皮。
好脆弱。
少女单薄的身躯无力的半坐在地上,像是他曾经捣毁过的一个嗜好圈养女孩的富人家禁/脔。
降谷零几乎要忍不住想上前想办法安慰她。
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微微抬起了半寸,指节蜷了一下,正要动脚。
与此同时,察觉到他脚步声的六条凛动了,她微微扬起那张精致苍白的面容,眼里闪烁着潮湿的雾色,像是冬夜窗上凝起的一层薄薄的水膜。
就在降谷零以为她将要为此时的处境不安惊恐地低泣时,少女的神色变了。
六条凛眼里的雾色骤然褪去,露出蕴藏在后面的明亮火焰,为这张略显冷淡的面容添加上了几分鲜活。
很快降谷零就发现自己看到的破碎感只不过是一种错觉。
只见少女微微扬起脸,用着与以往不符的地痞流氓语气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shit ! ****”
“ 什么?”安室透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六条凛抬眼认真的重复了一遍:“老子迟早要宰了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垃圾。”
“”安室透莫名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
你顶着这张脆弱精致的脸说脏话合适吗?
他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震撼问道:“ 你谁啊?”
这不可能是凛,被魂穿了你就眨眨眼。
六条凛面无表情:“这么快就不认识你的搭档了?前段时间我俩还在一个床上呢。”
降谷零:“”
沉默片刻,他忍不住扶额:“我确认一下,你是叫六条凛没错吧?”
降谷零硬生生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出一丝轻蔑:“年纪不大就老年痴呆了吗?”
金发青年本就来就不白的脸彻底黑了,额角青筋直冒,这一刻他想起来了,这种当老师时熟悉的心累感,这家伙不是凛是谁。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会是才是这家伙的本性吧?美式脏话骂的这么纯正,跟哪个流氓学的?
之前的什么怜爱什么挣扎都好像是他精神恍惚下的错觉,他的视线在她那张依旧苍白却神采奕奕的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缓缓移开,好想把她的嘴堵上。
六条凛顶着那张精致柔弱的脸,龙王歪嘴自信邪笑:“不过没关系,即使是你痴呆了我也会不离不弃的,谁叫你之前救了我呢。”
总觉得这个笑容透着说不出的油腻感。
降谷零:“你的面部表情是不是过于丰富了。”
六条凛依然容易相信别人,闻言收起笑容,认真解释:“我看的电视剧的男主都是这么笑的,我学的不对吗?”
降谷零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不要什么脏东西都学啊!”
六条凛若有所思:“你好像对我很熟悉。”
降谷零叹了口气,没有否认,走上前,弯腰解开她脚腕上的锁链:“抱歉,凛。门口有监控,我没办法放你出去,只能尽可能让你在这里过得舒服一点。”
他抿了抿嘴,迟疑片刻:“你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吗?现在是什么身份?”
六条凛垂下眼睑,看起来又十分脆弱了,声音低低的:“失去价值的实验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早就应该被销毁了。”
“销毁?”下意识重复了一句,降谷零意识到了什么,眼底一沉,无声的压迫感散开。
他对着少女声音轻柔道:“你的身体也因为实验才变成这样吗?”
是他吗?因为他按下那个按钮,凛才要来到这里?遭受这一切?
即使知道这些记忆大概率是假的,降谷零仍感觉很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令人不安的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灵魂。
六条凛声音平静:“是啊,我是出生起就被用作药物实验的实验体,在很多人看来,我能长到这么大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少女缓慢地眨了眨眼,话语咬字清晰:“可惜我不识好歹,还想追求自由。”
“所以组织给我喂了药,我马上要死啦。”
“组织和我说如果陪波本先生一晚就可以给我解药,我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来了。”
“好在波本先生是个好人啊。”
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降谷零站在原地,脊背僵直,仿佛被那句关于好人的话语钉在了原地,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耳膜里放大,又很快被沉默吞没。
降谷零徒劳的张了张嘴,想承诺什么,又觉得自己凭什么呢,自己作为玩家没有资格,作为波本的卧底更是没有任何立场。
他不是这个世界里刚做了卧底一年的安室透,多年以来的卧底习惯深入骨髓,他不能,也不敢在这个凛面前,露出他早已遗忘很久的、作为公安的那一面。
所以他只是弯起嘴角,状似温柔的笑了一下,伸手抚过她的发顶,在熟悉的灵魂撕扯中低声开口:“凛只要做一个乖孩子,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六条凛语调平静没有起伏,锁链发出沉闷地碰撞声,她抬起手腕伸到面前人的眼前:“是吗?那救命恩人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呢?”
降谷零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哑着嗓子开口:“会的,我会为你找到解药之后再让你获得自由。”
六条凛依旧是那副信任的目光,精力不济的身体让她在他为她铺好的床铺上沉沉睡去。
降谷零在她熟睡之后,就这么站在她床边凝视着她。
很久,久到眼底的暗光比窗外的夜色更沉,直到晨光割开窗帘,才将那视线从她脸上生生撕下来。
*
“解药?”组织负责实验的研究员嗤笑一声,用戏谑的声音说到:“那个实验体竟然真的相信了?”
他发出了近乎嘲弄的笑声:“解药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被毒死,不过是这些常年被各种实验药物所耗尽的生命到头了而已。”
“听说那些侥幸活的大一点的实验体会选择用这种说辞安慰那些小实验体,让他们还对未来抱点希望。”
“啧啧,可惜啊,那批实验药物的毒性已经无解了,我们这里的医学手段已经是领先市场一大截的水平了,却还是迈不过这道坎。”
说着说着,研究院开始真情实感的苦恼起来:“要是能解开这个毒性,说不定药物真的能研制成功啊?从Apoptosis开始”
后面的话降谷零已经听不见了,降谷零的意识在听见那句“不存在”之后便坠入了冰窟。
他的视线还落在研究员背后的某个点上,指尖在袖口下微微收紧,血液仿佛在耳膜里缓慢倒流,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拉长、扭曲、模糊成一片嗡鸣。
凛会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降谷零茫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是他害死了凛吗?
心底有一个声音平静地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合理性:你忘了吗?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会死在这个世界的?甚至她有可能不是真人。
真的吗?
凛不是真人吗?
降谷零想卑劣的相信这个说法,因为如果现实真的如此,他就不会坠入深渊。
但他仍无法无视日渐消瘦下去的少女。
实验人员再一次上门来对她抽血。
他们曾对这个男人冰冷残忍不亚于琴酒的手段有所耳闻,但从没有想象过自己也有直面这种残忍的一天。
几个研究员狼狈的逃窜出去,他们觉得波本疯了。
降谷零抱起又陷入昏睡的少女,眼神空荡荡地,声音与其说是在对她说话,不如说是喃喃自语:“你不会死的,我会带你去国外看医生。”
他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把所有的这些年掌握的信息都传递了出去,他已经没必要再保持卧底的身份。
降谷零低头看着怀里气息渐弱的少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在恳求一段正在变冷的灰烬重新燃起:“所以不要死。”
怀里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变凉。
降谷零紧紧握住少女失去温度垂落的手,神色空茫的想:
他应该下地狱。
手里的温度在下降到一个冰点时,竟然反常的回升,微弱的心跳声开始一点点变大,在安静的地下室如同鼓点,慢慢地变地清晰有力,在安静的地下室里一下一下地跳动,如同两人共同的心脏起搏器。
降谷零瞳孔骤缩,几乎忘了呼吸,一种渺小地、几乎不可置信的可能在胸腔里炸开,之前他连一丝想法都不敢升起的希望得到了实现。
六条凛睁开了眼。
她缓缓起身,惊奇的看着自己自动修复的身躯。
“我竟然没死?”
六条凛贴近从刚才她坐起身就神情呆滞僵住不可置信的金发青年,手掌在他微红的眼眶前晃了晃。
“哭了吗?zero?”
许久没有人提起的名字骤然在耳畔响起响起,降谷零恍惚了一下。
他仅仅在一次她昏迷的时候提起过,那时他已经冒着暴露的危险带她去看过很多医生,可惜没有一家医生对此有任何办法。
他曾经绝望的在深夜描摹着她苍白无光的面庞,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心底进行着拷问。
而此时,那张曾经苍白缺乏表情的面庞隐隐浮着健康的红晕,六条凛对他狡黠骄傲的一笑,明媚的笑容点缀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地下室,像某种不应属于这里的亮色。
这时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奇迹吗?
降谷零攥住少女的手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感觉令六条凛毛骨悚然。
她开始忍不住找话题:“那些时候你和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你是警察对吧,我想过了,组织也不会放我走的,但好在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们可以正式装作情侣内应外和”
降谷零一句话都没听见,他盯着少女上下开合的嘴唇,刚穿越过来当晚身体的那种鼓噪的冲动又一次充斥于他的身体。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不丁的开口:“我可以亲你吗?”
六条凛:“欸?可以的吧?”
她还是学不会拒绝。
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降谷零抬起少女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带着压抑已久终于溃堤的渴意,沉醉而饥渴地吞咽着。
不过没关系,好在这项课程,以后会从的他的教学清单里被清除了。
【检测到CG出现】
【恭喜玩家降谷零解锁专属CG】
【罪与赎之间
——罪在影子里蛰伏,赎在光到来之前,她站在那里。 】
【恭喜玩家副本通关】
【玩家降谷零好感结算:85】
【本次好感度将不会因为任何意外,包括但不限于失忆、游戏重启、道具使用、开启其他副本等情况下降。 】
被打断的降谷零面色阴沉。
系统熟练的把他踢出去,结算接着面板刷新。
【玩家六条凛好感结算:98】
【对抗副本结束】
【胜利玩家:六条凛】
作者有话说:
写降谷先生就是为了搞hs! (尖叫)
第43章
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毫不留情地打在屋内熟睡之人的脸上。
降谷零喘着粗气惊醒,睡梦时渗出的冷汗顺着颈侧滑进衣领。
心跳还在肋骨内侧仿佛残存着余韵似地疯狂擂动。
这个梦太可怕了。
梦里,虽然他拯救了他的挚友,但是也差点对无知少女下手。
而且那个无知少女还是他的学生,再不济也是他要保护的国民。
然而当他打开游戏界面,发现副本按钮后面的已使用的字样时,愣了几秒,然后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把额头砸进枕头里。
“我真的差点和她”
声音闷在棉絮里,尾音被吞没,降谷零有些不能接受现实。
哈哈,要是没发生过就好了。
他又想起自己挚友和他说起的关于梦中改变现实的事。
喃喃自语道:“那还是发生比较好。”
只是因为挚友得到了拯救,组织也能被捣毁,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和被困黑暗的少女兼前学生谈恋爱。
窗外有鸟叫,细碎而明亮,穿过玻璃落进来。
降谷零叹了一口气,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有点不明白这个世界了,难道这个世界是在帮他们吗?
*
学校,午休的走廊里人声渐散,阳光从窗户斜斜铺进来,在课桌边缘镀上一层温吞的金色。
六条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泛出一点困倦的湿意,她发现自己最近的睡眠质量好差。
她把这个烦恼告诉沢田纲吉,沢田纲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游移,一会落在课桌的花纹上,一会又心虚的地飘向窗外,像是突然对操场边缘那棵树产生了浓厚兴趣。
六条凛:“?”
坐在另一侧的五条悟掌心托着下巴,脑袋看着窗外,生闷气的表情相当明显,一副你不先和我说话我是不会先理你的气息扑面而来。
六条凛不理解,但还是一会偏过头,飞快地瞟他一眼,确认他还在那里,目光触到他的侧影后又迅速收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在六眼看来相当明显,五条悟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
她还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沢田纲吉的目光追着一个路过的同学,视线落在对方肩头又被阳光晃开的阴影上,视线停了一瞬,有些恍惚,几乎要怀疑昨天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只是自己在凛睡过去之后做的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可他很清楚那不是梦。他曾在窗口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脊背弓起、皮肤寸寸裂开,变成那种扭曲而恶心的黑色生物。然而这一切,随着六条凛在黎明时分睁开眼,就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全在一瞬间重置。
那些被五条悟斩落的怪物、走廊上横陈的残骸、墙上溅射上的血迹统统消失不见了。死去的同学们重新出现在走廊里、操场上,面上挂着无知无觉的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欢声笑语的校园日常照常继续,像一卷倒回起点的录像带,镜头平稳,色调明亮,看不出任何曾被撕碎的痕迹。
盛夏的晴天,沢田纲吉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这次总算成功按下副本键了,他要尽快攻略成功,带着凛从这个诡异的世界回家。
她会喜欢他的世界的,如果她不喜欢,他就带上伙伴来帮助她解开这个世界的秘密,然后让她自己选择去哪里。
但他也清楚,如果带着明显的目的性去攻略凛,他一定会感觉到手足无措,负罪感会压得他迈不出步子,也是这样沉重的想法让他现在依然止步不前。
沢田纲吉苦恼地冥思苦想,垂下头,手指在系统商城界面上无意识地滑动,暖棕色的眸光失去焦点,只是在发光的商品栏上漫无目的地飘移,忽然,他的指尖停住了。
某个道具图标跃入视野,文字说明简短地悬浮在图标下方,他眼睛一亮,没有过多犹豫,便点下了购买键,然后紧接着按下了使用。
然而下一秒,系统突然跳出来像要清楚病毒一样疯狂刷新,一条更新通知忽然弹出。
【为弥补之前系统造成的漏洞,经过管理员和系统商讨,一致决定为玩家发放补偿】
【该补偿宗旨为:降低玩家们的通关难度】
所有玩家眼神一凝,心里浮起了相同的念头,谁都不相信这个垃圾人工智障会带来什么好事。
可这次,系统带来的信息意外地看起来没有什么离谱的地方。
【大家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明明说是galgame ,但是却仅仅有一人可以攻略呢? 】
【系统将为大家解决这个问题】
【本次系统更新的2.0版本,将新增两名可攻略人物,说不定会意外的符合某些人的喜好呢~ 】
【 [新增可攻略人物1]苍野绫:可攻略人物六条凛的至交好友,性格阳光的游戏社团社长,此人物攻略难度适中】
下面还有一行字,像是被随手补上去的备注,字里行间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敷衍。
【[一些可透露的情报]该人物喜好:六条凛
该人物攻略难度:一般
注:攻略该人物不存在额外奖励】
众人: 可攻略人物2号最喜欢的是可攻略人物1号?怪不得这破游戏上不了市。
【 [新增攻略人物2] ? ? ? ? :该人物属于隐藏攻略人物,尚未解锁,敬请期待(可通过特定地点解锁)】
【[一些可透露的情报]该人物喜好:草莓巴菲、红豆盖饭、甜食
该人物攻略难度:简单
注:攻略该人物不存在额外奖励,并且可能会沾染上不可言说一些负面buff,请谨慎攻略】
沢田纲吉沉默地看着面板最后一个可攻略人物,总觉得充满了槽点,却又不知道从何吐槽起。
好诡异,而且现在也没有人会选择临时转换目标吧。
苍野绫突然感觉浑身一凉,她搓了搓手臂,把外套裹紧了些,随口嘟囔了一句:“难道是要感冒了?”
这时,六条凛起身离开了一会,苍野绫没有在意。
片刻后,一杯热水被轻轻推到了她的桌子上。
杯壁冒着热腾腾的白汽,在空调的冷风里歪歪扭扭地飘散。
苍野绫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杯水,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坐回座位、正低头翻书的六条凛,双眼霎时锃亮。她整个人扑过去,手臂一伸,把六条凛的肩膀搂得死紧,夸张地呜呜呜嚎起来:“你谁都不要,就要我好不好?”
看到这一幕的沢田纲吉有些汗颜,凛最近是不是变得比原来更有人情味了一点?
不出他的预料,大家都默契地当作系统抽风,没人主动去攻略任何人。
连带六条凛在内,主线任务也被搁在了一边,除了系统时不时抽风跳出来的油腻语录之外,大家的相处更像真的生活在一个班级的朋友。
游戏社团已经成了他们这些玩家的固定据点,屏幕蓝光在窗帘半掩的室内明明灭灭,手柄按键声此起彼伏,太宰治坐在沙发上,用一种奇葩的方式教六条凛玩着攻略游戏。
从旁边经过的沢田纲吉,停下脚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似的迷茫,为什么是女主霸道壁咚男主,公主抱男主,男主和女配争女主。
他忍不住吐槽到:“你这是正经游戏吗?”
没人理他,一个沢田纲吉看不懂的ending画面结算后,六条凛眼巴巴地看向太宰治。
她自觉已经掌握了一些精髓,想要夸夸的表情几乎要从眉眼间漫出来。
太宰治嘴角抽搐,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本质的原因,这世界的恋爱游戏和他们原本世界的攻略游戏根本不是一个东西,随机性太强了,有时候他觉得这些游戏不应该被分类在恋爱游戏里,而是应该分类在格斗恐怖策略r18之类的游戏里
而且总觉得这些游戏和这家伙的脑回路一样奇奇怪怪的。
太宰治注视着六条凛,视线在她亮得发烫的瞳孔上停了一拍,又移开,最后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六条凛迷茫地捂住额头,这是什么意思?奖励?
五条悟注意到这边告一段落,兴奋地挤开太宰治,一屁股坐到六条凛旁边,拿起手柄向六条凛宣战到:“快来快来!今天我就要狠狠地打败你。”
六条凛周身谦虚的气质一变,觉得自己此刻就是王者,微微颔首,深沉开口道:“来吧!”
而被挤走的太宰治顺势走向苍野绫,微微俯首,笑容满面地对绿发少女开口邀请道:“美丽的社长,要和我一起去殉情吗?”
苍野绫脸色瞬间变了,她自从那天放学撞见眼前人挂在树上的场面之后,就经常做他晚上化作吊死鬼索命的噩梦,此时太宰治那张精致的脸上的完美微笑,在她眼里与恶鬼勾魂无异。
她身体往后缩了缩,脸都白了,哭丧着脸,声线颤抖道:“我至少今天我不粘着凛了,你放过我吧!”
说完,她连书包都顾不上抓,转身就跑。
沢田纲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自从海滩之后他发现太宰治再也没有邀请过凛殉情,反而是到处邀请别人
不明白。
“你没发现吗?那家伙只会邀请绝对不会同意和他殉情的女性殉情啦。”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过来,五条悟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却已经放下了按键,六条凛刚刚听见声音去追苍野,他屈起一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无聊地拨动着手上游戏机的轮盘。
沢田纲吉按照这个逻辑逆推:“ 所以他不再邀请凛是觉得凛可能会同意吗?”
五条悟做出沉思状,片刻后,无所谓地摆摆手:“谁知道~我才懒得猜测那家伙的想法。”
沢田纲吉微妙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最近也一副没什么动力攻略的模样,降谷先生更是沉浸于他的侦探事业无法自拔。
感觉全世界只有自己在认真攻略,明明最开始是反过来的。
不过还是不一样的,他在心里默默更正了一下说辞,他才不是攻略,是追求。
第一次坦诚面对自己的想法,沢田纲吉相当坚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六条小姐?现在方便帮忙把些文件送到总裁那里吗?”社畜打扮的成年女性用难掩疲惫的的语调,拜托正在座位上看起来像是在忙于公务的粉发少女。
六条凛闻言快速收起什么,指利落地合上抽屉,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点头应道:“好的。”
山田美奈张了张嘴,目光落在六条凛脚边慌乱中碰落的照片上,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粉发粉眸的少女是在前天空降到他们公司的,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对业务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但是碍于没人摸得清她的背景,大家也就只敢让她做一些微不足道、并不劳累的杂务,剩下的时间少女便独自窝在工位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山田美奈的目光扫过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并未看向镜头,嘴角带着温和俊秀的弧度,微微偏着头耐心地听某个员工说着什么,窗外的光从侧后方打过来,在他侧脸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一张明显是偷偷抓拍的照片。
她表情微妙,原来是在花痴他们的集团总裁吗?
也不是很难理解,毕竟他们总裁称的上是年少有为、斯文俊秀,公司里对他有想法的人不少,甚至不缺一些大胆的女性展开过猛烈的攻势。
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也是因为作为领导人,沢田纲吉不仅丝毫没有一般富二代身上的傲气,反而性格温和的不行,处世态度谦和又不失强硬,他们这些成年人有时都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年龄。
不过虽然恋慕他们总裁的人很多,总裁却始终不为所动,明明周身的气质温柔和煦,却总让人有一种隔着一层什么的距离感,而且这种距离感反而被一些人解读成了他洁身自好的表现,让他更受欢迎了。
所以少女这个年纪喜欢上总裁实在太合理了,山田美奈拉住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去的少女,好心提醒道:“你的照片掉了,最好收好哦。”
六条凛侧身,没有半分心虚的弯腰捡起照片,珍惜的看了一会,向她认真道谢道:“谢谢你。”
山田美奈本来已经准备转身走了,目光却无意间捕捉到少女低头看照片时的表情,只见她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喉间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近乎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山田美奈的视线在少女的侧脸上多停了一瞬,某种微妙的解读在她脑中成形:
这得是多贪图总裁身子啊?
怀揣着不想看见年轻人误入歧途心情,她忍不住稍稍凑近少女,压低了声音告诫道:“你知道偷拍是犯法的吗?”
六条凛眨了眨眼,迟钝的大脑像是慢了一拍才开始运转。理解她话语的意思后,脸腾地红了,慌乱地藏起照片,支支吾吾道:“这个不是我拍的!是我买的!”
山田美奈深吸了一口气,用竟然还是私生饭的复杂眼神看了六条凛一眼,张了张嘴:“可是那些卖照片的人也是偷拍的吧?”
六条凛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只是严肃回到:“是的,他们实在太不应该了!好在有我!我正在收集这些人犯罪的证据!”
说完像是害怕她继续问出什么直击灵魂的问题一样,一溜烟拿着刚刚她给她的文件跑走。
山田美奈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好蹩脚的借口,而且这小孩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想起少女刚刚那流口水的样子,莫名有些担心办公室的总裁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不应该让六条去?
*
办公室。
又处理完一沓文件,沢田纲吉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是一年前被reborn踢过来分公司的,理由是作为家族企业继承人,是时候要尝试一下没有守护者和他辅助的独立生活了,说完就把他打包送上了飞机。
仅仅做过基础商业理论培训的沢田纲吉:
刚入职时心情相当忐忑,但好在彭格列是出了名绝对不会亏待员工,所以大家都秉承即使新来的即使是纨绔二代公司也不会亏待他们的想法,隆重的迎接了新的boss 。
大家出乎意料的都很热情,特别是一些女性,真的是过于热情了,刚刚勉强摆脱废柴称号的他还有些难以消化这种狂热。
偶尔过来巡查的reborn也只会优雅地抿一口咖啡,然后幸灾乐祸的嘲笑他丝毫没有遗传到意大利血统中的浪漫,顺便在他不知道时候,默默在背后给他添加上一门异性社交课程。
沢田纲吉:“ 完全不想要好吗?”
作为已经半只脚踏入黑暗世界的□□,他还是不要去祸害人家在正常世界生活的女孩子了。
他的家庭教师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抬了抬眼皮淡淡到:“那就拒绝的强硬一点。”那位成熟的意大利男人嗤笑道:“你那种拒绝方法,拒绝之后马上加上心理安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副业。”
沢田纲吉:
他当时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像是年少时那样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虚虚反驳道:“我有什么办法,毕竟她们都是出于善意,也没有伤害到别人”
reborn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在感情问题这一点上你还不如你的守护者,好好观察一下他们是怎么拒绝别人的。”
隼人他们吗?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咽下一口reborn推荐给他的同款苦涩咖啡,被苦的眯了眯眼,回想起每天下班都被拦路送礼物的窘迫,这里面的人其实几乎都是是被他拒绝过好几次女性。暗暗下了决心,再遇到下一个抱有这种心思的女性,一定要像隼人那样,冷酷无情、干脆利落地拒绝她。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声清朗的“请进”过后,六条凛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午后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在办公桌边缘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沢田纲吉棕色的短发错落有致的落在额头前,褪去了少年时的毛躁,眉眼俊朗舒展,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形修长。
他闻声抬眸,看过来的眼神柔和坚定中又透着不动声色的锐色。
他微笑的看向她,语气温和:“什么事吗?”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六条凛粉到极致的瞳孔中飞快掠过一抹暗红,视线从他微微上翘的嘴角滑到喉结,又移回眼睛,少女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脚下不自觉地往前挪动了半步,想离他再近一些。
沢田纲吉有些疑惑,他刚才是不是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还有这个人几乎毫不掩饰要把他吞进去的热切眼神让他幻视了一些狂热的追求者。
这么快就来了吗?
沢田纲吉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生怕她也来个突然袭击,声音有些虚弱地重复问了一遍:“所以是有什么工作要汇报吗?”
眼前的女孩像是猛然反应过来,光明正大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正色道:“是的,前辈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沢田纲吉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没计较少女方才的失礼。他刚想勾起一个温和的微笑,又忽然想起reborn的话,强迫自己压下嘴角,极力冷淡地回复她:“嗯,放那就行。”
六条凛完全没发现他态度上的转变,歪了歪头,眼神还黏在他脸上,愣了愣地哦了一声,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沢田纲吉等了一会,忍不住抬头开口道:“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少女是肉眼可见的不想走,脚尖在地上磨了磨,默默地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缓缓地从他办公桌的方向挪向大门口。
沢田纲吉:“ ”
他忍不住嘴角抽搐的问了一句:“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六条凛难得地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舍得苦着脸讷讷道:“不,没有,那我就告辞了, boss 。”
说完用分外不舍得目光看了他一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
27 : 为什么他感觉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快美味的烤肉?
饶是他不想那么自恋,也很难想到少女这种表现的理由——除了喜欢她,好像也没有别的解释。
想起少女精致的长相,其实是符合他审美的类型,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再创造出一个那样在谎言中等待的女性,沢田纲吉暗暗想到要是少女和他告白,他就效仿隼人的方式干脆拒绝她。
棕发的青年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对不起她这片心意了。
不过想起少女刚刚看他的眼神,沢田纲吉陷入沉思。
他的超直感反常地在那一刻发出了警报,但是她身体上没有任何训练的痕迹,在少女走后,那股奇怪的危险感也并未消散。反而依旧存在着。
看来和这个人无关,是里世界的人?
心里有了初步判断,没有惊动暗处的彭格列守卫,沢田纲吉装作无知无觉的样子继续办公,但心里已经将警惕拉满。
然而一直到下班时间到他踏进家门,都一片风平浪静。
反而因为一心二用,比往常更深的倦意漫了上来,他给手下发了条短信,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而此刻,他所在的小区楼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停在花坛旁,白天消失在他身边的少女正站在那儿,一双粉到发红的眼睛一瞬不眨地望着他房间所在的位置,毫不掩饰自己垂涎的目光。
车灯扫过,照亮她微微张开的唇间,泛着冷光的尖锐虎牙一闪而过,随即又被黑暗吞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沢田纲吉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明明昨晚睡得时间比平时久,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感觉更疲惫了,肩颈有像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的僵硬感。
他抬手揉了下后颈,有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萦绕在周围。
心里暗中提高警惕,表面上依然无精打采的开始今天的工作,没过多久,短促的震动贴着桌面嗡嗡作响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他。
他拿起手机,视线落在手下发来的那条短信的瞬间,瞳孔微缩。
那是一张照片,背景赫然是他家附近的花坛,昨天来送文件的少女突兀地站在那里,身后是路灯拉长的暗影。
沢田纲吉严肃了表情。
自己所住的地方虽然并不隐秘,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查到的。
昨晚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果然是来源于她吗?
他蹙了蹙眉,抬手按了几下屏幕,给手下下达了新的指令。
*
六条凛趴伏在桌面上,指尖时快时慢地滑动着,维持着一副埋头工作的姿态,实际上屏幕的幽光正映着她微微眯起的瞳孔,枪口准星在跑动的画面里一缩一放,不一会,通关成功的结算画面弹出来。
六条凛漫不经心地收起游戏窗口。
那张照片被发现之后,总有不少人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些人的眼神,六条凛看不太懂,也懒得探究他们在想什么。
她唯一比较在乎的事是她所盯上的食物,那个叫沢田纲吉的人类是她见过血液最香的存在,对她简直有着异样的吸引力,那个人只要和她出现在一个空间,她的视线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了。
屏幕上的子弹忽然打空,六条凛余光瞥见,一个像是沢田纲吉秘书的人走到美奈身边,俯身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得淹没在空调的嗡鸣里。
山田美奈似乎很是诧异,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和秘书走了。
方向是她喜欢的小蛋糕办公室的方向。
六条凛的视线追着两人的背影一直到门口,恨不得直接跟进去算了。
但是她不敢,如果她这么做了,她的前监护人绝对会干掉她的。
少女鼓了鼓脸,她隐约记得她这个种族在很久之前应该很高贵的来着,为什么自己现在混到这个地步?
秘书来找山田美奈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忐忑中掺杂着后悔,她不应该为了偷懒让新人帮她送文件。
她有点怀疑不会是因为昨天少女做出了什么失礼的事,现在要追责到她的头上了吧?
从秘书那里得知六条凛昨晚莫名其妙出现在boss楼下被发现,山田美奈倒吸一口凉气,事情比她想的还严重。
那个六条不仅是个私生饭,还是个stalker。
boss叫她来不会是想因此要辞退她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山田美奈踏入门内。
室内空气里残留着咖啡的焦苦气息, boss坐在桌后,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边是摊开的文件,但笔搁在一旁显然有段时间没动过了。他眉头紧皱着,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视线落在桌面上某处,神色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听见开门声才抬起眼。
见到面色紧张的她进来,沢田纲吉下意识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别怕,只是想和你了解一下那位六条凛的情况。”
被这个笑容的温度所安慰到,山田美奈暗暗松了口气,没生气就好。
随后坦诚地一五一十的把她这两天的事如实描述了出来,试图争取宽大处理。
沢田纲吉随着她的描述,指尖搁在桌沿,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一直在周围的视线和不适感果然就是她吧。
也许是因为boss并没有给她带来想象中的压迫感,山田美奈犹豫着往门口挪了半步,又停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桌后的人,鼓起勇气请求道:“ boss ,我觉得她应该是年纪尚小,缺乏正确的引导,我会回去好好和她谈一谈的,能否请您网开一面呢?”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包容的笑容,原来有些阴翳的眉眼生动起来,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对她怎么样。”
在他看来,他之前又不认识六条凛,那么她这种强烈诡异的情感只可能是一时不理智迷恋而已。
下次把她抓个现行,稍微警告一下好了。
沢田纲吉轻描淡写的想到。
*
六条凛迷茫的听着山田美奈一脸严肃的对她说的话,社会化非常差劲的吸血鬼脑袋歪了歪,露出了神似哈士奇的睿智目光。
她怎么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
“ ”
忍不住开始怀疑boss调查结果的山田美奈:这孩子真的能做跟踪狂?
虽然山田美奈的话都没太听懂,但是六条凛还是大致大致捋出了一个结论,她这些天的盯小蛋糕行为被发现了,再过头可能要被正义制裁了。
六条凛失落的地叹了口气,只好稍微收敛了一下最近早上和中午的跟踪行为,晚上没关系,她有自信不会被发现。
*
沢田纲吉的状态依然没有好转,一天比一天精神萎靡,奇怪的危险感挥之不去,唯一的嫌疑人就是那个行踪神出鬼没的少女。
这样下去不行,沢田纲吉决定主动出击。
终于在一个普通的下午,根据少女传来的行踪信息,沢田纲吉埋伏在小巷子拐角的阴影,呼吸放得极轻,垂着眼听巷口传来的脚步声。
在少女疑惑地来回寻找他身影之时,一把将她拉进巷子,手掌覆上她的嘴,力道不重但足够稳,冷声道:“别动。”
没有反应,甚至连肩都没抖一下。
不对劲。沢田纲吉皱着眉低头看她,下一秒,他怔住了。
只见被他捂住下半张脸的少女不仅丝毫不见慌张,反而瞳孔缓缓涣散开来,视线虚虚地浮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焦点。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而滚烫,呼出的气息一阵一阵撞在他的指节上,隔着薄薄的皮肤都能感受到那股升腾的体温。
沢田纲吉:“?”
接着,他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湿蠕触感,少女似乎是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他一下。
沢田纲吉:“!”
他几乎是瞬间弹开,后背狼狈地撞上粗粝的砖面,张了张嘴,慌张质问她:“你!你在干什么啊?”
看到连脖子到耳根都泛起了一层明显的红晕的小蛋糕,六条凛眨了眨那双粉到发红的眼睛,疑惑地歪了歪头,嘟囔了一句:“没忍住。”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只听得见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在某方面极为青涩的年轻首领面红耳赤,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压不住的磕绊斥责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喜欢,也不可以随便对男生做出这种事啊!”
六条凛乖乖应声:“哦。”
沢田纲吉反而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他指尖不自觉地捻了一下方才被舔过的掌心,触感还残留着一丝怪异。
压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他迅速整理好神色,压低声音质问道:“为什么跟踪我?”
眼前的少女偏过头,视线落在墙壁上一条细长的裂缝上,像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回答,过了几秒,她才支支吾吾道:“暗中保护你。”
这借口太拙劣,沢田纲吉皱了皱眉:“我有哪里需要你保护?”
我身边最危险的就是你好吗?
六条凛一本正经:“想偷袭你的艳鬼或者馋你阳气的女鬼太多了,我要让她们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沢田纲吉蹙了蹙眉,把这番话归入追求者惯用的夸张说辞,和那些自称狐狸精说法没什么两样,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而疏离:“我希望你不要做这种事了。”
少女懵然的睁圆了眼:“你讨厌我吗?”
他应该怎么回答?
指腹无意识地碾过掌心的纹路,想起之前reborn说的话,沢田纲吉闭上眼睛,张了张嘴:“ 我”
话音未落,一个月来没有真正休息过的大脑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像锈蚀的金属刮过颅骨内侧。
他耳边陡然炸开尖厉的叫声,断续而尖锐,掺杂着某种潮湿的熟悉低泣声,巷子外车流的声响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只剩下这一片杂乱的声音在颅腔里回撞。
沢田纲吉十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里,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白痕。
这个声音太耳熟了,痛苦的回忆撕扯着他本来就剧痛的大脑,一年前,一个女人,一个敌对家族的间谍曾经死在他面前。
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女人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被砍掉一半的头颅残留着猝不及防被杀死的懵然,目光空洞地定在前方某个点,嘴唇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来得及。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来自无辜之人的死亡,经验尚浅的他还没能学会客观地死亡,噩梦挥之不去,这也是reborn坚持让他暂时来这里常驻的原因。
现在,是那个女人终于找他来进行报复了吗?
暗处蛰伏的手下几乎在同一时刻冲了出来:“boss!”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疑:“这是什么东西?”
沢田纲吉在一片混乱中勉强拉回了意识,还没来得及燃起火焰,余光就捕捉到旁边六条凛的身影晃了晃,直挺挺地朝地面倒去。
“喂!”
巧合的是,那道女鬼的身影也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沢田纲吉没有多想,在他那里永远是救人要紧,让手下把六条凛送去医院后,他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指尖按了按太阳xue 。
大概是被吓晕了,他心想,普通人见到那种东西,这个反应倒也正常。
看来这些天的危险感觉果然不是来源于她。
不过今天也不算是误会她,随便跟踪别人,总归不是什么安全的事。
沢田纲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自己还需要去调查一下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
然而女鬼的调查毫无进展,反倒是一件小事引起了他的注意,办公桌上最近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包装可爱的不明食物。
稍微更改了一下自己出行的时间表,罪魁祸首很快被他抓了个先行。
“请不要给我再送食物了。”沢田纲吉面对被他抓了个现行的女孩,神色苦恼。
对面的女孩抿抿唇,手指不自在的绞着手里的衣服:“我只是觉得你平时吃的太少了。”
想把他养胖一点。
沢田纲吉不能理解。
明明上次遇到那种危险的事,还是这样粘着他。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色道:“请停止你现在的行为吧,我只会觉得困扰。”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不想再多看少女可能会变得伤心欲绝的表情,但就在这时,熟悉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侵袭了他。
熟悉的嗡鸣声在颅腔内炸开,沢田纲吉像是被控制在原地一样无法动弹。
再一次意识回归时,是眼前的少女挡在他面前。
沢田纲吉错愕:“你怎么会?!”
少女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挺挺的倒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被碰瓷了。
那天,沢田纲吉慌不择路地把六条凛送往医院后,得到的检查结果是低血糖。
泽田纲吉神色迷茫。
这是被鬼打到低血糖了?
遂给少女买了一大堆甜点。
六条凛坐在床上,膝盖撑起被单小小的弧度,正在狼吞虎咽,草莓挞的碎屑沾在嘴角留下一道模糊的粉印,脸颊因为咀嚼而一鼓一鼓的。
每咽下一口,少女都要抬起那双亮闪闪的粉眸,飞快地朝他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在那里。
沢田纲吉心想,就这么喜欢他吗?
他犹豫了一会,有些羞赧地开口:“谢谢你不过下次请不要这么鲁莽了。”
想起关于那个女鬼的调查结果,沢田纲吉抬眸,蜜色的双瞳认真地看着她:“这两天发生的事说到底是因为我。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六条凛的眼睛亮了。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少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房子里,一间一间推开门往里探头,连衣帽间都没落下,步子迈得理直气壮,像是在逛超市的货架一样认真挑选。
怎么会变成这样?
沢田纲吉他仿佛听见了reborn嘲弄的笑声。
六条凛理直气壮的选择了自己的卧室作为房间,大摇大摆的搬进去。
沢田纲吉跟到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欲言又止。
他本来没准备答应的。
可是当他准备拒绝时,道德压力和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熟悉感促使他选择了纵容。
怎么回事,他确定自己之前从没见过她。
眼前的少女眨眨眼强调道:“救命恩人哦!”
紧接着她又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拖着尾音补了一句:“两次哦!”
沢田纲吉只能妥协:“ 是。”
他说服自己的原因是少女是因为自己被那个实验体给标记了,自己有义务就近的照看他的安全。
但他也清楚,明明可以派其他的手下去做,没必要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但是为什么很难拒绝她呢?
泽田纲吉自己也想不明白。
总之六条凛就这么住在他家了。
当然自从那天实验体攻击他们的事情之后,他有查过少女的信息,没有任何问题。
因此这些日子,他保持着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生怕被六条凛误会自己还有机会。
在对外方面,沢田纲吉尽量避免两人一起上班,六条凛不理解人类的弯弯道道,但尊重。
反正自己已经和小蛋糕住在一起了,她很容易满足。
一段时间后,沢田纲吉发现了不对。
六条凛似乎认为自己让她住进来代表了什么,整天都一副冒小花花的样子,开心的不行。
这可以理解成对他的喜欢,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是,他怎么没看见过这家伙吃东西?
沢田纲吉忍不住和他的秘书问出了他的疑问:“你说怎么会有两个人住在一起,但却能从来没见过她吃东西呢?”
负责接送boss的秘书知道两人住在一起这件事。
闻言,他掩下神色,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也许是因为一些女性不希望让心仪的男性看到自己吃饭的样子?”
沢田纲吉面上带上了一丝无措:“是、是吗?”
就这么喜欢自己吗?
秘书职业微笑:“您似乎不像是您自己想的那么抗拒那位小姐。”
毕竟都让人家住到家去了。
沢田纲吉柔和的面庞上流露出些许难为情,他挠了挠脸颊,难得坦诚道:“本来我就不讨厌她啦,何况她还救过我”
秘书真情实感的疑惑了:“那您为什么不和六条小姐试试呢?是顾虑到办公室恋情对小姐的名声不好吗?”
要是仅仅是因为这种事就好了。
他柔软地笑笑,为了少女的名声着想,开口解释道:“你想多了,我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也许会是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平行线,但也许就是因为某个微小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念头,事情的发展在某个节点上拐了个弯,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沢田纲吉今天难得想要试一次普通上班族的生活,加班到深夜,然后去便利店解决晚饭。
城市的夜风带着柏油路面残余的温热,从楼宇之间的缝隙灌过来,路过必经的那条小巷时,他像往常一样随意瞥了一眼。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许久没见面的少女正被一个成年男人逼到墙角,路灯的光线斜斜地切过去,男人宽厚的背影几乎挡住了她大半个人。
沢田纲吉秀气的眉头皱起,没有多想,脚步已经转向了那个方向。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尖叫声,而是一声夹杂着痛苦的闷哼,那是属于成年男人的声音,短促而沉重,像被什么猛兽咬住了喉咙。
沢田纲吉棕色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前倾的步子顿在了原地。
他沉声念出眼前的人的名字:“凛。”
男人贴着墙缓缓倒下去,露出后面的少女嘴角染着一丝鲜血,蜿蜒过下颌的弧度。
她随意地侧过脸,瞥向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脖颈上。
此时太阳已经消失了,巷口最后一角天光已经被楼体吞尽,面容精致的少女一双红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无感情的注视着他。
沢田纲吉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绷了一下,声音压着,喉咙发紧:“凛,你杀了他吗?”
六条凛歪歪头:“他只是吓晕了。”
沢田纲吉紧绷的呼吸松了下来,想起之前她异样的表现,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所以你也不是人吗?”
六条凛她左手握拳往右手掌心一敲,恍然大悟道:“啊,暴露了。“
沢田纲吉还在暗暗紧绷:“所以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
反正都暴露了,现在就可以说了吧。六条凛这么想着,便坦诚地开口:“我的前监护人的要求。”
沢田纲吉扯了扯嘴角,盯着她那双在暗处泛着微光的红瞳:“他是谁?”
六条凛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货真价实的茫然:“不记得名字,好像是红酒?”
“红酒?”沢田纲吉困惑地重复了一遍。
六条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咽了咽口水,补充道:“他身上散发着红酒的香气。”
沢田纲吉仔细思索了一下他身边符合这个气质的人,有了猜测:“ 该不会是reborn吧?”
六条凛点头:“好像是有人这么叫过他。”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她又强调道:“他很凶。”
沢田纲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难得升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情:“我也这么认为。”
沢田纲吉犹豫着开口问道:“ 所以你对我流口水是因为”
六条凛缓慢地眨了眨眼:“你很香,就像一块小蛋糕。”
沢田纲吉别开视线,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他看了看被他扶到墙边靠着的少女,少女的肩线松弛地贴着砖面,呼吸平稳,既没有后退的意图,也没有逼近的倾向,周身散发的气息更像是一条翻不起身的咸鱼。
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性,而且她说话时的眼神和语气,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她真的是reborn派来的?
这样想着,他正了正神色,目光在她嘴角残留的血痕和隐约可见的牙尖之间来回停了一瞬,开口时声音压低了些:“你是吸血鬼吗?”
六条凛摇摇头:“不知道,前监护人说我严格来说是人类和吸血鬼结合的实验体,实验体是什么?”
沢田纲吉蹙眉,眸光有些复杂起来:“实验体?就和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个女鬼是一样的吗?”
他之前去查过那个奇怪的女鬼,得到的消息是那个鬼实际上是某个实验室跑出来的非法实验品,他以为那个实验室里不会出现人形生物。
六条凛点点头,语气平淡:“她是和我一个实验室出来的,算同类呢,但是她要杀你,我只能把她干掉了。”
沢田纲吉神情复杂:“ 谢谢你。”
凛摇摇头:“你不用再道谢一次。”
沢田纲吉沉默片刻,开口问道:“她为什么会盯上我。”
那双无波动的红眸投向他:“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沢田纲吉一怔,苦笑道:“果然是,那个女鬼和之前死去的尸体有关吗?”
“她进来之前确实是个尸体来着。”六条凛视线定在他脸上,语气笃定:“你认识她。”
沢田纲吉捂住眼睛,漏出的声音竟然破天荒地带着几分颤抖:“她是双重间谍,我承诺过会把她带出来。”
他的声调沉下来,尾音坠在夜里,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水,泛开无尽的涩意:“但是,我失约了。”
六条凛盯着眼前少见流露出来面色流露出几分脆弱的青年,不,严格来说应该还不到青年年纪的少年。
她疑惑的歪歪头,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你要哭吗?”
“ ”
情绪突然被打断,沢田纲吉放下手,指尖在眼睑下方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果然凛无法理解吧?”
六条凛果然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最后她提出自己认真思索后得出的结论:“没关系,你现在可以对他的尸体履行承诺了?”
沢田纲吉声音闷闷地:“你可以不用安慰我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整理了一下心情,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认真问道:“你们那个实验室的目的到底为什么会存在?我为什么查不到任何消息?”
六条凛:“因为已经被捣毁了,就是前监护人干的。”
沢田纲吉:“ 所以reborn派你来真的是为了保护我吗?”
六条凛正经的点点头。
他无力扶额:“不告诉我是什么新的恶趣味吗?”
看着少女茫然地眼神,沢田纲吉心情复杂里还掺杂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细微遗憾。
原来并不是喜欢他吗?
六条凛:“?”
少女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毫无预兆的直挺挺倒在地上。
“欸——你怎么了?”
沢田纲吉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她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比常人偏低,又带一种不太明显的微微热意,他顿了顿,有些手足无措。
六条凛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弱了几分,断断续续地:“之前的消耗太大,我需要人类的血才能恢复正常行动。”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他锁骨上方的位置。
其实并没有,只要回复一会就好了。
六条凛漏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没让沢田纲吉看见。
她有些得意,前监护人总骂她缺心眼,一定是因为他没看到她此刻的机智的表演。
但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她那张精致的脸依然毫无波动,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沢田纲吉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臂弯里的侧脸,迟疑了几秒,语气里带着担忧狐疑掺半:“你不会在骗我吧?
六条凛失落低头:“看来我注定只能孤单的死去”
沢田纲吉: ""
“从小我就离开了妈妈”
沢田纲吉抓狂的挠头:“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回家!回家我就给你咬行吗?“
六条凛:”哦。“
沢田纲吉:自己不会真的被这个脑子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吸血鬼给套路了吧?
卧室里还残留着浴室带出来的水汽,混着沐浴露清淡的皂香。
沢田纲吉穿着睡衣坐在床沿,刚洗完的头发垂落在额前,发梢还带着未干透的湿意,把领口洇出几片深色的水痕。
棕发少年捂着脸,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有一种要把自己洗干净送给别人的既视感,这急风骤雨的开展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间原本属于他的卧室,他生活的痕迹还没完全弥消,床头柜上搁着一本翻开一半的意大利语教材,如今却被一道陌生的气息猝不及防地入侵。
他抬头看了一眼侧躺在床上的少女,她那头粉发被枕头压散了一小片,整个人陷在他的被褥里,苍白得像一截褪了色的瓷器。
自己真的要给一个吸血鬼咬吗?沢田纲吉有些犹豫。
但是她reborn派过来的,应该没关系吧?
像是看出少年的犹疑,少女苍白的躺在床上,虚弱的咳嗽两声,偏偏还一脸善解人意的忧伤道:“没关系,你不用为了我…….咳咳,虽然我是为了救你才消耗光了能量,但是这是我的任务,所以没关系的即使饿死了…….”
沢田纲吉忍不住上身后仰:“好刻意!”
他叹了口气,六条凛救了他是事实,而且咬自己总比出去乱咬普通人好吧?
他起身走到少女身边,床垫随着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小块,他坐在少女身侧,微微俯身,手指拉下衣襟,露出锁骨上方的一小块皮肤。
白皙的皮肤上,青筋映得隐约可见,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随着心跳的节奏轻轻搏动,展示着蓬勃的生命力。
自己这也算是为社会现身了吧。
他苦中作乐的想着,但很快就没有闲暇去胡思乱想了。
眼睛瞬间变成冰冷深红色的少女一口咬了上去,尖锐的牙尖精准地刺入他颈侧的皮肤,刺痛伴着温热同时涌上来,随即是血液被抽离的、细微而清晰的触感,沿着颈侧的血管往一处汇聚。
“嗯……”
他忍不住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压下一声短促的闷哼。
怎么会……
他原本准备好迎接疼痛针扎般的刺痛,和血液流失带来的眩晕感都没有到来。
异样的快感从颈侧被刺穿的那一点出发,沿着血管的走向迅速扩散开来,流过肩胛,沿着脊椎向下蔓延,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
沢田纲吉瞳孔忍不住放大。
像细微的电流裹着暖流,春药一样的流向四肢百骸。
体温不受控制地上升,连带着喘息也变得滚烫。
那双深红的眼睛就在离他不到一掌的距离里,安静地承受着从他身体里抽离的生命力,少女此刻全然不像之前的无害柔弱,一种被猛兽咬住喉咙的危险感让他让他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地僵住。
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她唇角微微的湿润,和她吞咽时喉咙细微的起伏。
果然之前她那副示弱的样子都是装的吧,他恍惚的想,
棕发少年的眸光都涣散起来,眼睫低垂着,视线落在她耳后一小片苍白的皮肤上,视线却难以聚焦。
脸上的红晕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地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热度,身体的愉悦像涨潮的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他残余的理智,大脑被逼进短暂的空白里,思维像被泡在温水中,融化成模糊的色块和细碎的光斑。
……过头了。
再次回神,是因为超直感在颅腔内剧烈地嗡鸣起来,手上失去的温度也提醒着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那短暂的空白被一片清晰的警觉取代,他猛地回过神来,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沢田纲吉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少女,六条凛顺势撤开。
他控制不住的喘着气,胸膛起伏,额前的发丝被汗意黏在皮肤上,声音里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控诉到:“你都不知道收敛的吗?”
六条凛露出了他见过的第一个微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尖尖的虎牙在卧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那双澄澈的眼底浮起一层幽深的红色,像某种猫科动物在暗处收敛了瞳孔的锐光,她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一下牙尖,声音里带着满足后慵懒的餍足:“对不起嘛,你实在太香了。”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刚刚被注入唾液所留下的余韵仿佛还在血液里残留着,顺着血管慢慢流淌,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
少女周身的危险气质不仅没有让他升起警惕,反而吸引他想要再接近她。
然而下一刻,少女眼底那层幽深的红色倏然褪去,眼睛重新变得亮闪闪的,仿佛方才那种沉冷的危险感只是一场错觉。
她砸吧了一下嘴,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吃过的最香的人类。”
沢田纲吉注视了她的脸片刻,忽然捂住脸,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落荒而逃。
他竟然会觉得她最后一幕的她很可爱,这实在太怪异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早上去找小蛋糕,被他用防备又警惕的眼神拦在门外了。
六条凛叹了口气,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她幽灵一样从办公室方向飘回来,步子拖沓,目光放空,软绵绵地跌进工位里。
肉眼可见的失落。
山田美奈坐在斜对面,敲键盘的手指慢了下来,她纠结了片刻,还是起身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在六条凛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安慰道:“你还是不要太抱希望的好。我来这一年了,也没见过总裁对哪个异性特殊对待过。
六条凛声音平平地炸出一道惊雷:“可是他已经接受过我了。”
接受过我啃他了。
“什么???”田美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下去。
少女抬眼看了她一眼,又道:“他昨天还和我在一个床上。”
让我啃。
“什么?? !”山田美奈瞳孔地震,像是被这个消息重击到了脑袋,摇晃了一下脑袋,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你说真的?”
六条凛点点头。
山田美奈惊恐的看着她:“你是说他昨天还和你在一个床上,温声细语,今天就翻脸不认人,连门都不让你进?”
好像哪里不对,但是好像又很对。
六条凛迷茫的点点头。
山田美奈倒吸一口凉气,指腹无意识地捏住了桌沿,以她这段时间对这孩子的了解,六条凛直白得近乎空白,撒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面色恍惚,神情呆滞。
所以他们看起来温和稳重总裁,实际上是个不得了的始乱终弃的渣男吗? ? !
她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她步伐飘忽,踉跄地离开了。
六条凛盯着她的背影,眼珠缓慢地眨了一下。
好奇怪的人啊。
*
办公室。
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喝了一口的咖啡,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悠闲道:“看来你已经认识她了。”
沢田纲吉扶额:“果然是你的恶作剧吧。”
reborn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不轻不重地抛出一句:“不全是,你应该发现了吧,她不是人。”
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他继续道:“她是我在马耳他岛的地下室救出来的,我怀疑那个实验室是针对特定人群所设立的,目的似乎不明。”
沢田纲吉想到凛对他的血液的觊觎,沉吟片刻,推测道:“特定人群?难道是具有彭格列血脉的人?”
reborn瞥了他一眼:“并不是。”
他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后慢悠悠解释道:“我们推测这个目标,是针对能够燃起火焰的人。”
沢田纲吉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
啊这,怎么回事,遇到这种不是冲着他来的,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看出来自己的弟子在想什么, reborn突然灿烂一笑:“看来蠢纲你这些日子过的很和平嘛。”
对这个自己即将倒霉的笑容很熟悉的沢田纲吉额头瞬间留下一滴冷汗:“不,实际上管理公司要做的事也很多的哈哈哈…… .”
reborn眼皮懒懒地一抬,没眼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他把咖啡杯搁回托盘,杯底磕出一声短促的瓷响,随后才开口解释道:“六条凛是那个实验室所有实验体里唯一保有完整神智并能正常交流的个体,我在观察过程中发现,她有自己的判断和立场,并且实力很强。”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不会是,也收了她当徒弟吧?”沢田纲吉睁大眼睛。
列恩忽然从reborn的帽檐上滑下来,变成许久不见的锤子形状,带着精准熟练,令人怀念的力道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棕发少年的脸。”再打断我说话就送你去三途川。”reborn平静的威胁他。
“啊!疼疼疼!”少年捂着被砸中的鼻梁,眼眶瞬间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带着久违的属于废柴纲的语气委屈抱怨:“你已经打了!”
Reborn充耳不闻,抬手压了压帽檐,帽檐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他冷哼一声,语气笃定:“我说过,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可没有兴趣再调教第三个废柴。”
沢田纲吉迷茫:“废柴?凛吗?”
男人似乎是想起什么,开始脸色发黑:“我本来想让她加入门外顾问,结果那家伙的咸鱼表现让拉尔忍无可忍,不到两天就把她丢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讽刺道:“我看那家伙家伙和你的性格还挺般配,并且也毫无攻击性,刚好很适合做你的手下。”
顺便做诱饵,那个实验室里还有没抓到的人。
不过这就不必告诉他过于心软的学生了。
沢田纲吉揉揉被打的青紫的地方,忍不住反驳道:“哪里毫无攻击性?”
reborn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冷不丁开口:“你让她吸过血了?”
他语气玩味里透着一丝危险:“感觉很不错吧?”
沢田纲吉对他的视线感觉到莫名羞耻,他强忍着这种羞赧,小幅地点了一下头
reborn讽刺一笑:“我派她过来让她过来给你当保镖,你倒好,心甘情愿给她做血包。”
沢田纲吉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为什么感觉reborn好像在生气?
这时,门被敲响了。
力道不轻不重,凛拖着特有的长音从门外传进来:“我——来——送——资——料——喔!”
沢田纲吉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拍,他飞快地瞥了Reborn一眼,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高了半度:“现在不太方便,你一会再来吧。”
reborn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径直走到门口,抬手旋开门把。
然后侧身,让出通道,对着门外的少女行了一个标准的意大利式邀请礼,声音低沉优雅:“请进。”
六条凛微微睁大眼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神情严肃的走进屋子,还没忘记随手把门关上。
门锁合拢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沢田纲吉注意到她肩颈的线条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绷紧了。
果不其然,门关起来的一瞬间,六条凛动了,纤细的腰身拧转出一个紧凑而凌厉的弧度,抬腿横扫向Reborn的颈侧,脚尖破空的呼啸声短促而尖锐。
被早有防备的reborn轻松挡下,肘部和小腿外侧的相碰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肩上的列恩在同一时刻在空中迅速扭曲变形成了一把修长的手枪,线条冷硬,枪口泛着金属特有的暗沉光泽。
身材高挑的男人轻描淡写的对准了六条凛的额心,扳机扣下。
沢田纲吉瞳孔骤缩。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向前冲了出去,指尖堪堪伸向少女身侧, reborn像早就算好了他的反应,手腕一转,第二枪已经扣下。
一张特质网从枪口/射出,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道半透明的网格,精准地兜住沢田纲吉的脚踝。
他重心一歪,险些被绊倒在地,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体,抬头时声音里已经带上焦急的恼意:“ Reborn !”
reborn没理会,下一秒,六条凛的身体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偏转,弹道从她耳侧掠过,随后利用刚才的惯性打出了一发/漂亮的连击。
但她面对的对手实在太超规格,杀手甚至没有抬眼看她的攻击,肩膀微沉,侧身让过那一腿的同时,手腕翻转,枪托已经精准地磕在她膝盖外侧的软筋上。她的重心失衡了半拍,紧接着第二下已经到了,列恩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软体形态,细长的尾巴缠住了她的脚踝,用力一带。
不过须臾,地面上排排躺了两个人。
reborn给他不成器的弟子和六条凛一人奖励了一发子弹,对棕发少年居高临下的评价道:“到现在还没能摸清楚手下的战力,不合格,在家族成员受到攻击时无法保持冷静的头脑,不合格。”
沢田纲吉苦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凛是不会打架的呢?
reborn又转向六条凛,眯了眯眼:“你也是,我从没见过一段时间没见,反应力退步的例子,你的奖励没有了。”
六条凛肉眼可见的灰暗起来。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旁边沢田纲吉脑子里把reborn刚才的话过了一遍,突然神色古怪道:“奖励?”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凛只吃能够燃起火焰的人的血,而这段时间只有Reborn和她待在一起的话那她吃的,是谁的?
答案显而易见,原来reborn自己也给她当过食物?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原来之前她吃的是你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温度。
reborn帽檐下那双眼睛凉凉的看过来。
危险的气息让沢田纲吉打了个激灵。
reborn拔出手枪,声音听不出情绪:“说起来我也应该检查一下你这些日子的身手有没有落下了。”
子弹擦着纲吉的耳廓飞过,沢田纲吉狼狈地侧身躲闪:“噫!你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么??!”
reborn这绝对是恼羞成怒吧。
表情过于明显,导致reborn视线冷了一度,手上的动作带上了几分认真,招招精准打向死xue。
沢田纲吉哭丧着脸:“我错了啊啊啊啊啊!明明我都没有说话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想也不可以。”
沢田纲吉:简直是无理取闹。
一会的时间,总裁办公室像是有拆迁队光顾过,沢田纲吉趴在办公桌后面,头发凌乱,衬衫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reborn坐在唯一一个完好的沙发上,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六条凛身上,开口时声线凉丝丝的,带着明显的兴师问罪意味:“我不是给过你够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血吗?你怎么饿成这样?”
六条凛目光漂移,声音透着明显的心虚:“我用来做蛋糕,失败了。”
reborn被气笑了,直接骂出声:“两个蠢货。”
沢田纲吉委屈巴巴:“为什么连我也要一块骂。”
reborn又一次无视他的控诉,列恩化作绳索,利落地把两个人一起卷着往训练室的方向一甩,门在身后砰地合上,锁芯弹出一声清脆的响。
两人被要求在不能破坏莫斯卡的前提下逃离它的追杀,狼狈躲闪之时,六条凛还有空推锅:“都怪你,他更生气了。”
沢田纲吉虚弱吐槽:“明显是我被你连累了吧!”
旁边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的reborn打量着敏捷躲过莫斯卡攻击的少女。
就在他看似放松的间隙里,六条凛的身体忽然从一条莫斯卡的肩头弹起,借着反弹的力道在半空中拧转腰身,一道凌厉的攻击刁钻地直袭向他的面门。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反抗,reborn如同后脑勺张了眼睛一样迅速用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脚腕。
她的皮肤贴上他掌心时,能感觉到指腹微微粗糙的触感和不容置疑的力度。
六条凛试着挣了一下,脚踝在虎口间碾过半寸,又被他稳稳地按回去,挣扎间,她小腿的肌肉绷紧又松开,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尝试了两下就放弃了,成熟的意大利男人微微压低帽檐,从阴影里逸出一声低低的哼笑:“小怪物。
沢田纲吉看的分明,虽然嘴上说的是怪物, reborn的眼神里分明浮着一层淡淡的欣赏。
大概是着一击打动了他, reborn松开她的脚踝,拎着因为力竭软绵绵的少女将她放好,随后将手臂伸向少女。
袖口下露出一截小臂的皮肤,血管的纹路在日光灯的冷光下若隐若现,像某种无声的默许。
六条凛粉色的瞳孔里倏地浮起一层亮红色的光泽,她迅速俯身上去,牙尖扎入皮肉的瞬间,细微的刺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被吸血的男人神色自若,丝毫不见他那天的狼狈沉迷,看起来只是把这场做一场随时可中止的享受。
当她的喉间开始出现急促吞咽的节奏时,他便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卡住少女的下颌,不轻不重,却不容反抗地迫使她松开了口。
六条凛顺势后退半步,舌尖舔过嘴角残余的血色,那双亮红色的瞳孔正缓缓褪回粉白交界的颜色。
怪异和谐的场面,和谐到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之后的几天皆是如此,他发现凛实际上只喝看得到来源的血,就像猫猫只喝流动的水一样,所以血包行不通,只有直接吮吸的或者当场从血管里放出来的、属于能够燃起火炎的人的血液才可以。
恰好因为reborn在,少女开始不怎么缠着他要喝血,反而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干什么。
少年独自坐在卧室床上,压下嘴角。
明明、明明他也是不排斥的。
只是那种感觉,他从未体会过,他还需要时间做一些心理准备。
但凛没有给他时间。
泽田纲吉忍不住升起了沮丧的想法。
果然她只是把我当血包吧,根本不在意我这个人怎么样,她只在意我的血好不好喝。
年轻首领又开始唾弃自己矫情的想法。
他瞥向六条凛背走的背包,想起他不经意间路过的少女的空荡的工位。
那个女鬼已经被解决了,少女说不定马上就要搬离这里了吧。
也不错,reborn会好好的教导她的,总比待在自己这个废柴身边强。
少年身后具像化出了一片沉甸甸的乌云,悄无声息回来的六条凛条凛站在他身后冷不丁开口:“你在想什么。”
沢田纲吉下意识回复:“在想你什么时候搬走。”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突然爆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六条凛痛苦的捂住耳朵:“我回来睡觉。”
她顿了顿,想起刚刚的话:“你想让我离开。”
沢田纲吉别过脸不看她,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不是我想让你离开,而是你准备要走了吧?毕竟reborn都来了。”
明明没有下雨,六条凛却觉得自己幻视到了某种被淋湿的小动物。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微微蹙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分明的不高兴:“所以你要赶我走。”
她从背走的背包中拿出一个东西扔给他,大声控诉道:“亏我这段时间还翘班帮你找道这个!”
一个狰狞恐怖的娃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沢田纲吉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脸色一白就想把它拍开,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促使了他停下动作,他忍住恐惧端详了手里的东西一会,忽然一怔,声音压低了半度:“这是?”
她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带着被掏空后的有气无力:“那个女人的灵魂,你有话想和她说吧,我帮你把她的灵魂找回来了,耗费了我好多力量。”
沢田纲吉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丑陋的娃娃,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什么东西哽在中间,他声音有些沙哑:“这还能找回来吗。”
六条凛嗯了一声:“和那个试验员学的。”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我以为你不会理解……”
六条凛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她神色苦恼,本来准备回来大睡特睡的,但现在要被小蛋糕赶走了,只能去前监护人那里去休息了。
沢田纲吉沉默地看着她转过身,弯腰去够地上的背包,随手把散落的几件衣服往里塞,动作干脆利落,看不出半点留恋。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簌簌声,和窗帘被风吹动时偶尔发出的、轻微的啪嗒响。
他的视线落在她俯身时垂落的粉色发尾上,忽然抬起手,指尖擦过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扣住。
六条凛被拉住的动作打断,偏过头来看他,粉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他定定看向六条凛,轻声开口道:“不要走。”
六条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将手轻轻贴向她的侧脸,温热透过皮肤传过去,他微微俯身,让目光与她平齐,六条凛仿佛能看见那双蜜色的眼睛燃起明亮又纯粹的橘红色火焰。
少年音更沉了一分,带着不加掩饰的认真:“不要走,不要去找reborn 。”
六条凛的眼睛倏地亮了:“你求我?”
沢田纲吉无奈一笑,眼角微弯,蜜色双瞳都化作一潭盈盈的水波,他点点头:“我求你。”
六条凛继续得寸进尺:“那你要给我随便吃!”
沢田纲吉摇头拒绝:“这个不行, reborn说过你短时间喝太多次或者过量的一个人的血会产生依赖性。”
“好吧。”知道今天的福利就到这里,六条凛遗憾的叹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哈”
昏暗的房间里,急促的吞咽声和少年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细细碎碎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沢田纲吉的瞳孔涣散了片刻,视线虚虚地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掐算着时间,等到那个节点到来时,便抬手轻柔而坚定地覆上少女的发顶,指腹摩过她细软的头发,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哑意:“凛,可以了。”
六条凛餍足地舔唇退开。
最近她吃的很好,已然学会了可持续发展。
小蛋糕最近一改不假辞色的样子,开始主动投喂她。
沢田纲吉甚至还找自己的老师商量好轮流投喂她的时间。
得知沢田纲吉主动选择喂凛血, reborn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只说了一句:“你是boss你说了算。”就没在过问这件事。
思绪回笼,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沢田纲吉喘息一声,靠在床边慢慢缓解着血液流失后那股虚浮的眩晕感。
六条凛正以一个暧昧的姿势跨坐在他身上,膝盖压在他身侧的床垫上,垂着眼盯着他这副柔弱无助的姿态。
棕发少年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那双蜜色的眼睛泛着一层被生理反应逼出的水光,水光粼粼地看着她。
捕食者的天性令她莫名兴奋起来。
她忍不住再次倾身向前,棕发少年惊了一下,以为她还要再吸,下意识地抬手抵住她的肩膀,手心覆上她肩头的布料,力道却绵软得像推一片羽毛:“凛!”声音里带着尚未褪去的哑意和一丝惊慌。
没想到少女并没有咬下去,只是凑近了他颈侧,微微低下头,用舌尖押昵的舔着他尚未闭合的伤口处。
湿润粗粝的触感带着压迫感贴着他敏感的皮肤滑过,被注入身体的毒液的效果还未消散,残留的刺痛和麻痒感被放大。
沢田纲吉的呼吸猛地一滞,忍不住微微蜷缩起身体,抵在她肩头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声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不要舔了。”
吃饱了的凛格外好说话,她闻言便乖乖抬起身子,疑惑地蹭了蹭他的胯骨位置,眉头微微蹙起来,语气困惑:“我怎么感觉有点硌?你裤子里面放东西了吗?”
沢田纲吉:“!!!”
他整个人僵住了,一股热气从脖颈猛地窜上整张脸,连带着耳廓都烧成了透明的粉红色,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下一刻,六条凛满头问号地被扔出房间。
她懵逼的站了一会,回想沢田纲吉赶她出来时那个羞愤欲死的表情,又苦恼起来。
坏了,小蛋糕不会又不给她吸血了吧?
一个小时后,卧室门重新打开了,沢田纲吉穿着一件换过的衬衫,颈侧还带着水汽未干透的湿润痕迹走了出来。
他目光飘忽,有些不敢看六条凛,清了清嗓子,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声线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 我们去上班吧。”
六条凛冷静的控诉他:“我们已经迟到了,因为你太慢了。”
沢田纲吉终于看向她:“这都是因为谁啊!而且你完全是理直气壮把我当司机用吧?明明我才是你的上司啊!”
他说完又蔫了下去,低下头沮丧地揉了揉脑袋,声音闷闷的,像在自言自语:“你果然还是不在乎我……好冷漠,只在乎我的血好不好喝。”
六条凛:“”
她面无表情,眼神放空,以她这些日子的经验来说,一般这种时保持沉默,他自己一会就好了。
果然片刻之后,沢田纲吉就收拾好表情继续任劳任怨的送她,只是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果然好冷漠什么的。
两人并肩走向办公大楼的旋转门时,午后的日光正从斜上方铺下来,把门廊的阴影切成一道锐利的明暗交界线。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街道斜对面的路灯杆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那里,虚幻与真实交织的轮廓在日光下微微波动,靛青色发的青年挑挑眉:“哦呀,看来彭格列的安全根本不需要我来担心,这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与此同时,公司大楼阴影处,许久不见的山本武穿着休闲T恤和深色长裤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远远的看到沢田纲吉走过来,健气的少年热情地抬起左手对他打了个招呼,手臂挥得又高又随意,带着他特有浑然天成的爽朗:“哟!阿纲!好久不见。”说完右手晃了晃提在手上的纸袋,袋口露出一角包装盒的意大利语,他咧嘴笑道:“给你带了特产哦。”
沢田纲吉眼睛锃地一下亮了,脚步都快了几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阿武!你来了!”
原本身后耷拉着脑袋脚步拖沓的六条凛,在那道黑色短发的身影映入视线的瞬间时,那双半阖的粉色双眸倏地瞪圆了。
她盯着山本武的方向,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一只原本在打瞌睡的猫突然嗅到了什么意外的气息,指尖在身侧极轻地蜷了一下。
沢田纲吉一时没有注意到身后凛的变化,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已经太久没见过伙伴了,重逢的喜悦盖过了一切,两人一边朝大楼内走去一边随意地叙旧,听山本武说着路上见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迈入大门的前一刻,山本武的脚步毫无征兆地顿住了,鞋底地板上磕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响。
沢田纲吉疑惑的偏向他:“?”
只见少年摸了摸后脑勺,目光落在身后,抬了抬被拽住的衣角,衣料的褶皱在他侧腰处微微拉扯着,然后看向沢田纲吉笑道:“哈哈哈哈,看来我很受欢迎呢,这位是你的朋友吗?阿纲?”
沢田纲吉才发现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山本武身后,并且装作不经意拽着他的衣角不松手的凛:“ 凛,你什么时候 ?”
六条凛从眼神涣散的状态回神,抬眼仔细端详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俊朗少年,语气疑惑:“你还活着?”
山本武面色不变,微微歪头道:“嗯?这是什么意思?”
沢田纲吉飞速上前捂住她的嘴,勉强挤出一个笑:“啊!阿武,这是凛,是我们新加入的家庭成员,身世有些特殊。”
山本武脾气很好的笑笑:“原来是这样吗?”
六条凛理直气壮地和沢田纲吉说:“我要翘班找他玩。”
沢田纲吉虚弱道:“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在我这个老板面前说翘班真的好吗?”
她这是看上新食物了?沢田纲吉猜测着,郁闷的看了山本武一眼,难倒阿武比自己好吃吗?
“哈哈哈哈,阿纲身边的人还是这么有趣啊。”山本武新奇的看着少女,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看出了阿纲对这个女生的态度不同,很有意思啊。
这么想着,他蹲下身,想看出这个女生有什么特殊之处,对她笑眯眯邀请道:“那要和我一起去打棒球吗?”
六条凛眸光一烁,眼底像是有什么曾经死去的东西重新绽开光来。
山本武惊奇的地看着她的眼睛,骤然升起几分好奇,他确定自己之前没见过她,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气氛很好,好到沢田纲吉忍不住怨念的看着他们,凛眼底那种喜悦在她吃饱的时候都没对他露出来过,他感觉心都碎了,兢兢业业喂了这么多天,阿武一来就转头跟他跑了。
沢田纲吉也很想跟着好友和凛一起去,但是reborn打电话让他回去处理积压的公务。
沢田纲吉只能无奈地对山本说:“那就拜托你了。”他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凛,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山本这么强,还是没说什么,只给少女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六条凛在山本武身后对他做出口型:放心吧boss。
沢田纲吉: 这个时候你倒是想起来我是boss了啊!
他这个苦逼Unicorn的boss在下属跑去玩的时候还要自己加班,简直倒反天罡。
等他再次抬头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沉沉的夜色。
他揉了一下酸胀的眉心,正准备关灯回家,一道刺耳的铃声骤然划破了寂静的长夜,手机震动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山本武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清朗的声线罕见地带上几分沉重:“对不起,阿纲,凛不见了,我已经让彭格列的人去找了。”
沢田纲吉倏地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写出了无能丈夫的既视感不过这里80只打算走友情线来着
第49章
沢田纲吉蹙着眉,声音沉冷:“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是山本武的脚步声,隔着听筒听得出他正在走动,衣料随着动作微微摩擦出细碎的声响,他冷静地分析六条凛留下的痕迹,逐一排查线索:“刚才凛在旁边的休息室休息,屋子里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很有可能是被人带走了。”
沢田纲吉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会不会是实验室的人?”
并不知道六条凛的身份,山本武疑惑道:“什么实验室?”
沢田纲吉此时顾不得他想,正准备和阿武全盘托出时,那边的脚步声突兀地停了。
“啊。”山本武的声音变得迟疑起来:“啊,阿纲,我想不用找了。”
“我看见凛了。”
沢田纲吉恨不得当场学会瞬移,语调飞快地询问:“在哪?她还安全吗?”
“你放心,她很安全,但是”山本武语气飘忽,像是正在看着什么难以消化的事物:“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抬手指尖微动发了个定位过去:“你还是自己过来看一下吧。”
*
澄澈的死气之炎在黑夜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度,大空犹如天降流星般降落在山本武身边,带起一阵短暂的气流。
火焰散尽,露出少年因为匆忙赶路被因为风吹得微微凌乱的身影。
下一刻,少年的目光不受控的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有些发怔。
奇怪的相似感。
随着蜜色青年偏头看过来,沢田纲吉逐渐惊愕地瞪大双眼。
身材修长的男人有着和自己相似的俊秀面容,下颌线却更利落清晰,相比少年时期偏长的蜜色短发垂落在颈侧,眉眼平缓柔和,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眼底却压着一种经过沉淀的威压。
像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又像是更久远的岁月凝在了那张脸上。
空气静了一瞬,荒唐的猜想从心头升起,沢田纲吉瞪着那双和自己镜中别无二致的眼睛,声音迟疑:“你是… .… ?”
山本武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几眼,的语气带着还未散去的惊讶:“十年后火箭筒?”
“说来话长。”青年抱着少女,露出苦恼的神色,语气温和中透露着不容置疑:“可以晚点再说吗?凛睡着了,她需要安静的地方休息。”
沢田纲吉神色复杂的点点头,看到青年的一瞬间,道具的影响被骤然破除,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天干的蠢事。
沢田纲吉:“ ”
要不是这个疑似记忆里出现过的十年后的自己站在面前,他真的很想像以前那样崩溃地抱头呻吟。
记忆里那个失忆之后总自恋地怀疑凛喜欢自己、还暗自纠结如何拒绝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好在没有真的把凛给推开。
他的目光从青年怀里那张安静的睡脸上滑过,停顿了片刻,才转向身旁的山本武,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声音里带着沉稳的歉意:“阿武,今天麻烦你了,凛交给我就好,我带她回去休息。”
他垂眼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于另一个我的事,拜托你暂时先帮我保密好吗?”
山本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干净利落,没有半点阴霾:“嘛,凛没事就好。”他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语气带着一贯的爽朗:“阿纲这段时间的经历很精彩呢?之后可一定慢慢和我们说一下啊?”
沢田纲吉对上好友那双藏着关切的黑瞳,缓缓绽开一个一如往常的温暖微笑:“放心吧,等我把情况整理好之后就全部告诉你们。”
*
三人沉默的回到沢田纲吉的住址。
凛在半路上迷迷糊糊地醒过一次,走在前面的青年微微侧身,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那温柔宠溺的声线让沢田纲吉直起鸡皮疙瘩。
沢田纲吉望着他:“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棕发青年闻言侧过头,对他眨眨眼,嘴角弯起一个带着点神秘意味的弧度:“秘密~”
他随即敛了敛神色,语气平稳地补了一句:“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实际上不具备影响这个世界的能力,除了你和凛,今天见过我的人都会失去对我的记忆,所以不必防备我。”
沢田纲吉依然保持着微微绷紧肩线的状态,语气迟疑:“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闻言,青年露出了一个他难以理解地、极为复杂的眼神,随即垂眸注视着呼呼大睡的六条凛,声音近乎叹息:“我只是想再见见她。”
“ 什么意思?难道凛之后不在了吗?是我攻略失败之后,凛拒绝和我走还是”想到之前反复思索的这些可能,沢田纲吉下意识提前开始难受焦急起来。
男人微笑着打断了他:“严格来说我的未来并不是你的未来。”
“你所在的过去改变后,我所在的未来理论上也不会存在,说不定会变成和她毫不相干的平行线也不一定。”
沢田纲吉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目光定在对面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上:“你的意思是,你是平行世界的我吗?”
青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摇晃了一下:“不可说哦。”
沢田纲吉:“ ”
他未来怎么会变成谜语人啊?
而且,这个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和自己差别也太大了吧?
性格也很诡异。
更让他警惕的是,他对凛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地、条件反射式的熟悉,凛渴了还没开口,水杯已经递到了她手边,凛的目光在某件东西上多停留了一瞬,第二天那样东西就会出现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些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凛的动向之前,连半秒的迟疑都没有。
顺便一提,花的都是他的钱。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观看凛正在和男人的对战,身形交错间,她一个侧翻没压住重心,被击飞的力道推着往墙面撞去。
然而下一秒,青年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双臂稳稳地将她打横接住,顺势卸去冲力,把她公主抱般护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一点认真的忧虑,指尖拂过她肩头蹭灰的位置,语气不急不缓:
“下次战斗的时候,要更顾着自己一些哦。以伤换伤的话,我会很难过的。”蜜色的双瞳适时地浮上一层柔软的悲伤,像冬日窗玻璃上呵出的雾气,引人拭去。
沢田纲吉注意到一向不吃这一套的六条凛竟然别开了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 ”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没忍住开口吐槽:“冒昧的问一句,难道你未来的职业是牛郎吗?”
青年笑了,嘴角的弧度舒展而自然:“真失礼啊,我当然是彭格列的首领啊。”
六条凛也从刚才那瞬间的不自在里缓了过来,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的气弱感。
而且这个大蛋糕人如其名,真的黏糊得要死。
但是也有好的一点,他会偷偷在沢田纲吉看不见的地方给他喂血。
只是有时候她太激动了,尖牙刺得太深,溅出来的血会沾到他的袖口,或者顺着她自己的下巴滴到衣领上。
每到这时,那件沾了血的衣服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塞进换洗衣篓里,然后出现在沢田纲吉手上。
这天,沢田纲吉又一次委委屈屈的拿着她的衣服经过那个自己的房间。
屋子里传来一阵他……熟悉的、暧昧而潮湿的声响,细微的吞咽声、皮肤贴近的轻响,以及那个低沉得不像自己又确实是自己声音的闷哼。
他原本是要走的,但是抬脚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转,皱着眉侧过目光从门缝中看进去。
猝不及防地,他看见了那个长大的自己的面容。
他第一次从第三视角看到自己露出那种表情。
眉眼间笼着一层迷醉,神情简直是爽翻了,明明是被进食的一方,姿态却像迫不及待献上自己的祭品,他在被享用的过程中沉入极度的愉悦,连眼尾都舒服得微微眯起,泛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
此刻,那双泛着水汽的眼睛明明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目光,却没有丝毫停下和遮掩的意思,放任自己在这种感觉中继续沉沦。
沢田纲吉原本向前迈出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他退后一步,脊背贴着走廊的墙壁滑下去,蹲下身,像年幼时那样崩溃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深深陷进发根里。一阵灼热的羞耻感从后颈一直烧到耳根,他闭了闭眼,却又忍不住在脑海中反复划过方才那个画面。
有些羞耻于面对这个画面,因为这就相当于承认那个人是以后的自己。
未来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刚才的画面回荡在脑海,连带自己的身体也不对劲起来,他控制不住回想起自己被吸食的那种酥麻的、滚烫的感觉,他当时也露出了那种不堪的表情吗?
实在太糟糕了啊。
再这样下去要不对劲了。
少年的大脑因为过热冒起烟来。
这样下去不行。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主动调动起体内的火焰,澄澈的死气之炎在意识深处燃起,冷静的思维迅速覆盖了方才的混乱与动摇。
再睁开眼时,那双蜜糖似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淡漠的金色,他蹙起眉头,表情也变得冷淡起来。
感性在此刻让步,思维变得锋利而清晰。
没有犹豫,少年径直走进房间,不顾两人惊讶的目光,伸手强硬地将少女从那个人怀中抱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六条凛头一回见识到他的死气状态,稀奇得不得了,也不挣扎,只是仰着头,目光追着他额前跃动的金色火焰,伸出手掌,手掌轻轻贴在少年头上璀璨的金色火焰上。
少年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微微偏头,顺势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心。
六条凛惊奇的瞪大眼睛。
好温暖,一点也不烫手。
棕发少年此刻丝毫不见平时的羞涩躲闪,那双明亮的纯粹金色眼睛安静地看向她,语气平稳而温和:“凛,去你的房间打游戏好吗?”
声音比起冷淡疏离的命令,更像是发自肺腑、又让人难以拒绝的请求,六条凛在他的注视下,愣了一下,随即莫名地顺从了他的心意,点了点头。
少女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了,房间重新安静下,少年转过身。
那双宛若金色琉璃的眼眸带着不悦和冷淡,直直地落在对面那个脸上还残留着恍惚的棕发青年身上。
别的事对他来说不重要,因为那归根到底是他自己,但有一件事,才是真的很不对劲,让他对这个“自己”产生了怀疑。
刚刚意外撞上的场面,才让他彻底确定了。
这个十年后的自己,在试图让凛对自己的血液上瘾。
这家伙偷偷喂血的次数已经远超他们私下里规定的次数,并且之前还有一次,他注意到在凛不饿的时候,对方曾当着她的面装作不小心划破手指的样子引诱她靠近。
火焰般的眼瞳笔直地撞过去,如同被触怒的幼狮,带着冷意质问道:“你想做什么?刻意让她吸食过量的血液对你有什么好处?”
作者有话说:
无能的丈夫2.0版结局终于支棱了一下
第50章
对面被质问的青年不仅没有心虚,反而无辜地眨了眨眼:“她自己很清楚这一点,并且没有任何意见。你又有什么理由来阻止她呢?”
他偏了偏头,视线在沢田纲吉紧绷的下颌线上停了一瞬,他轻笑了一声:“你阻止这件事,究竟是为了凛,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私欲?”
沢田纲吉并不落入这个男人的言语陷阱,目光沉凝地迎上去:“你认为她很清楚?”
“她可没你想象得不谙世事。”青年轻轻勾了勾唇,意有所指道:“她只是对于世界上大部分的事都不怎么在意而已。”
沢田纲吉的嘴角下意识抿成直线,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衣衫凌乱却毫不在意的青年,声音平稳而简短:“我会自己去了解凛的想法。”
“请便。”棕发青年温和一笑,带着点揶揄的意味:“不过可不要趁我不注意,对凛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头上的火焰逐渐收拢,沢田纲吉的气场随之逐渐弱了下去,嗫嚅了一下反驳道:“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他偏过头,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地板上一道细长的木纹,声音低了几分:“就算是凛愿意,你也不应该”
未尽的话语被尽数理解,棕发青年眼底的调侃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低了的、像循循善诱般的温和,他放轻了声音:“你自己不想吗?”
他眼神涣散了一瞬,声音轻地像是在喃喃自语:“让她离不开自己只能依赖我们。”
声音飘到沢田纲吉耳边的一瞬间,他猛然转头盯着对方,那双一贯澄澈的蜜色瞳孔里竟然显现出些许混乱,像镜面裂开一道细纹后又迅速弥合,在他眨眼之间已然消散,宛若幻觉,但那一瞬间几乎要脱缰而出的毛骨悚然的占有欲顷刻让他后颈升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这个自己竟然在试图教他引诱少女、让她产生依赖、不动声色地将凛绑在自己身边。
沢田纲吉下意识攥紧手掌,指节泛白,声音发沉:“够了!凛只要保持自己就好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对面那张与他如出一辙的脸上:“你真的是我吗?”他神色复杂:“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面的青年的目光越过沢田纲吉的肩头,落在远处某扇窗外的夜色里,声音淡淡:“我和你经历差不多,也只是参与过【游戏】而已。”
他顿了一下:“这个游戏里存在一种未知的【污染】。”
那时候,某种来自于未知的东西对他产生了【污染】,不属于他的感情侵蚀了他。
“我曾经被【污染】过。”青年摩挲着指节上的彭格列指环,这枚指环貌似被二次升级过,和他手上这枚不大相同,青年继续若无其事地对沢田纲吉说:“嘛,虽然是我自己选的。”
是他自己,明知道可能会被【污染】,还是选择进入了世界。
“不过不用担心,你和我不一样,因为有能力改变过去的人不只我一个。”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沢田纲吉脸上,声音温和而笃定。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设定:“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受到了【污染】的影响?”
青年笑了:“我确定你没有受到【污染】影响。”
青年继续慢条斯理解释着:“不知道这轮游戏是因为谁的原因,【污染】似乎还没出现,或者它正以另一种无法影响玩家的形态存在着。”
他轻叹一声:“我是和她相处很久之后才被污染到这个程度。”
成熟的首领双手交叉叠在身前:“某种意义上,她和我们是一种人,所以你对她产生好感也不奇怪。”说到这里,他柔和的眉眼都染上愉悦而满足的意味,喉咙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尾音带着一种笃定的满足叹道:“这说明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烫,少年努力抬头直视他:“所以,你明知道污染的存在,还是任由那东西污染了你。”
青年轻声嗯了一声。
“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在【污染】的前提下做出的决定吗?”沢田纲吉眼神略沉。
青年愉悦的笑了,坦然到:“那又如何,我永远不准备离开她了,污染与否有有什么差别呢?”
“你疯了。”沢田纲吉荒唐的看着他,他抿着唇,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退让的宣告:“我会看着你的,之后不会让你离凛太近。”
青年也不恼:“可以,我看到她就足够了。”他收回视线时,那双恢复温暖柔软的瞳孔里忽然滑过一丝暗色,他用同样的语气宣告道:“你会理解我的。”
沢田纲吉不理解,并简短评价道:“有病。”
话音未落,超直感忽地在颅腔内嗡嗡作响,沢田纲吉面色一变,脱口而出:“骸!”
他神情严峻地闭眼感受了一瞬,随即猛然转向凛所在房间的方向,声音绷紧,“他在尝试进入凛的意识?”
他不懂幻术,第一反应是求助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可转头看去时,却发现发现那个他不知道在做什么,竟然在走神。
沢田纲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怎么都不担心?”
虽然骸不会真的伤害凛,但是吓一吓她几乎是肯定的。
没想到青年嘴角抽搐:“事实上,我们应该担心的是骸。”
沢田纲吉懵了一下:“什么意思?”
果然,下一瞬间,跑到凛休息室的两人刚好看到六道骸被排斥出去,甚至连话都没来的及和两人说话就逃命似的消散在夜色里。
床上的凛呼吸平缓绵长,依然沉浸在深眠里。
沢田纲吉:“ ”
他偏过头问青年:“骸没事吧?”
青年神情微妙:“放心吧,可能只是被吓到了。”
沢田纲吉面色古怪:“被吓到?你说的是那个六道骸被凛吓到?”
“不是凛。”青年摇了摇头:“是什么你之后就知道了。”
沢田纲吉:讨厌所有的谜语人。
沢田纲吉突然又想起什么:“你知道凛为什么对阿武莫名的有好感吗?”
“啊。”那个他恍然大悟:“阿武倒是没关系,你真正要注意的应该是别的世界的那几个家伙。”
沢田纲吉再一次确定了,这个自己真的很讨厌。
*
办公室,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冥思苦想了一晚上未来自己的话,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沢田纲吉险些一头栽倒到文件里:“发生什么事了? !”
山田美奈慌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好了总裁!凛和一个似乎是找您的人打起来了!”
沢田纲吉:“?”
他推开椅子起身,快步穿过走廊。
大厅里果然已经一片狼藉,沙发被撞歪了,文件散落一地,盆栽的叶片被气流带得簌簌发抖。
许久不见的云雀恭弥正站在场中央,眉眼冷冽地上挑着,饶有兴致地迎接着少女接连不断的进攻。
沢田纲吉瞬间头疼起来,学长打上头了可不会在乎一个分公司的损失。
出乎预料的是,长相古典俊秀的少年看见他,竟然自己停了动作,动作随意地扔给了他一样东西。
沢田纲吉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竟然是前段时间放在总部升级的大空匣子。
沢田纲吉受宠若惊,云雀学长竟然会专门给他送东西吗?
“谢谢学长!”
云雀恭弥没有应声。
沢田纲吉收起匣子,小心翼翼问道:“学长还有什么事吗?”
云雀恭弥饶有兴致的勾起唇:“六道骸呢?我听说他被一个新加入成员的梦境吓跑了?”
说完,他的视线便自然地转到了旁边那个刚刚还和他打得不相上下的粉发女孩身上,语气笃定:“就是你吧。”
六条凛神情不满的看向他。
云雀对于能让六道骸吃瘪的人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要不要来云部?”
沢田纲吉站在几步之外,紧张兮兮地盯着凛,他就说云雀学长不可能专程过来给他送东西,果然他真实的目的原来是挖墙脚的吗?
没想到凛闻言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了云雀恭弥一眼,警惕开口:“你要耍什么花招,恶毒女”
“啊啊啊啊啊啊!”沢田纲吉以从未有过的反应速度察觉了她即将说出的内容,几乎是瞬移般跨上前去捂住了她的嘴。
他满头冷汗地低下头,她怎么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刻进DNA的啊?
云雀恭弥蹙眉,看着两人的动作感觉莫名奇妙:“沢田纲吉,她要说什么?”
已知这里的人是有可能想起游戏里的事情的,让云雀学长想起那个选项的事他就完蛋了。
沢田纲吉紧张的冷汗直流,艰难地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哈哈哈哈,学长我会和她说的,我们回头给你答复好吗?”
云雀恭弥冷哼一声:“不愿意就算了。”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衣角在他转身的瞬间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帅得旁边围观的女员工倒吸一口凉气。
沢田纲吉终于松口气。
刚送走云雀恭弥,还没等他解决一下今天的因为意外导致的工作问题,reborn又来了,以教导的理由又把凛给要走了。
沢田纲吉:“ ”
还在他家赖着不走的青年嘲笑他:“这就是让她自由的后果。”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学你当一个变态的好吗?”
*
沢田纲吉发现自阿武和云雀学长之后,其他的彭格列的成员也陆续回到了日本。
“蠢纲,你还要一辈子待在日本不成?”对此,成熟的意大利男人轻哼一声,轻压帽檐提醒他:“这次家宴本质上是日本分部这边最后一次聚会,等你们做好这边的收尾工作,就该回意大利总部了。”
沢田纲吉恍惚了一下:“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吗?”
想到他来到这里的原因,那个心结——竟然被凛不知不觉解决了。
而反观凛,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对待,仅仅把他当成可选择的食物之一罢了。
沢田纲吉挫败的叹了口气,想起他来到这里最初的目的,他有气无力问道:“凛呢?”
reborn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去云雀那了。”
沢田纲吉错愕:“什么?凛怎么会去找云雀学长?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reborn脸黑了,耐心在某一刻被按到了临界点:“给我收收你那被恋爱思维浸泡坏了的大脑,云雀只是把她带走进行训练。”
少年面色一红反驳道:“你在说什么啊! reborn !”
reborn简直没眼看,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他一句:“太过轻视凛的智慧会吃亏的。”
沢田纲吉:“?”
reborn也好,自己也好,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说?
他也承认凛很聪明,成绩很好的那种聪明,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凛在其他方面有经验,在他看来,凛在感情上——尤其是男女之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单纯。
他疑惑地走在接凛的路上,凛最近很少待在自己身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reborn那,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云雀学长。
他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酸意,偏偏还不能怪谁,因为这是他的主动要求,顺便为了平衡一下之前过量的血液浓度,才把她轮流送到别人那里。
当他抵达云雀恭弥宅邸门外时,还未来得及抬手敲门,耳尖便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音和他自己发出来的截然不同,尾音里带着一丝主人特有的清冷与矜持,却偏偏又渗出几分令人耳热的旖旎意味。
下一秒,门扉半开间,向来冷冽的少年脸上未褪尽的红晕,眼尾都微微泛着湿意的画面毫无防备地撞进沢田纲吉的瞳孔里,瞬间将他整个人震在原地。
他崩溃将目光移向旁边面无表情擦了擦嘴的凛:那可是云雀学长啊!你怎么敢的!
然而下一秒,反应过来的清冷少年瞬间恼羞成怒,那双上挑的凤眼里褪去了方才的迷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浮萍拐毫无预兆地从袖间滑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凌厉的弧线,裹着气流直朝沢田纲吉的面门袭来。街角的风被拐尖劈开,带起一声短促的破空响。
沢田纲吉一把拎起六条凛就跑。
跑出好几公里后,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心有余悸的晃了晃在手上软绵绵的少女,抱怨道:“凛!你怎么连云雀学长都敢咬的!”
凛面无表情地被他拎在半空,脚尖离地一寸,双手垂在身侧,语气平平地开口:“是他说我赢了就答应我一件事。”
沢田纲吉崩溃:“那你也太勇了吧!”
他心里还泛着自己也不想承认酸意,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谁都吃呢?”
他忍不住委屈起来:“我和他们都是没什么区别吗?”又闷闷地补了一句“我该庆幸你只接受能燃气火焰的人的血吗?”
他原本只是不尖锐的随便抱怨一下,没指望少女能回复。
谁知少女忽然冷不丁道:“有区别。”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什么?”
她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如何把那些平时不太说出口的话表达出来:“能燃起火焰的人都是在某方面意志坚定的人。”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衣领边缘一小片被阳光照亮的布料上,继续说下去,“监护人强大冷酷,他的血像红酒,喝完有种被枪口抵着喉咙的辛辣侵略感和醉意。”
“刚刚那个人自我孤高,他的血像冰萃抹茶,清冽冷透,没有任何杂味。”
“而你你是我认可的存在,是我先认可了你,你的血才会变成我最喜欢的味道。”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害羞了,微微偏过发红的脸颊:“是我吃过最香甜的小蛋糕,是人类复刻不出来的味道。”
沢田纲吉瞪大双眼。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270 :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这章的27 :被自己吓晕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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