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学篇:番外八:Come here.
不开心?
黄翎回避他的视线,嘴硬:“我没有不开心。”
很明显的说谎行为。
梁闻裴戳穿她:“说谎。”
说着,梁闻裴意识到不对,不开心并不是什么不好提出来的情绪,而她否认自己的不悦本身是比不悦还要让人担心的一件事。
被戳穿的黄翎,有点生气还有点委屈。
高考前发生的那些事,让她高考发挥失常,让她现在每每见到那个人都痛苦不已。
她需要为了一个人的错误,这一辈子都背负着这种消耗人的负面情绪。
负面的情绪就像是蓄水袋,而他说出口的“说谎”二字就像是一把刀划开了蓄水袋。
负面情绪倾泻而出,她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下意识恶语相向:“别自以为是,以为你很了解我似的。”
听见这话,梁闻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预感没错。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很难受的事情。
情绪需要宣泄口,等黄翎宣泄完了,她又有点后悔,他说那些话也是关心自己,自己居然还对他发脾气。
黄翎道歉:“对不起。”
能道歉说明她情绪稳定下来了,梁闻裴这才叹气,故意打趣她,幽幽开口:“不接受。”
黄翎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仰头睨了他一眼,看见他眼底嘴角藏着的笑意,她也将计就计:“不接受?那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我走了。”
“嗯?”梁闻裴被反将一军,始料未及,“你耐心好差啊。”
“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好。”他脸上的笑容转移到了黄翎脸上,她微微晃着脑袋,有点得意,“谁叫我我不开心呢。”
一股胜负欲产生了,看见她得意的小表情,他又气又想笑,视线落在黄翎脸上。她正因为反将一军而洋洋得意的时候,感觉到梁闻裴的目光,眼底铺着一层笑意,好似微醺一般看着她。
这种目光没有攻击力,却也吓人。
黄翎觉得那视线有些烫人,慌忙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梁闻裴把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尽收眼底,他微微挑眉,收回目光,缓和气氛:“喝奶茶吗?”
两个人走进商场,找了家咖啡店。
梁闻裴大冬天还喝冰的,黄翎知道他纠结,给他点了杯冰美式,自己点了杯热巧。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黄翎抿了一口热巧,感觉到浓郁的巧克力在口中化开,梁闻裴将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篮球群里那群人在问他黄翎是谁,他将群消息开了免打扰,随手把手机丢在一旁。
“你真不怕感冒啊?”黄翎看着他喝冰饮都觉得冷。
梁闻裴伸出左手,掌心虚虚地罩在她手上,他手很大,一下子就把黄翎整只手都包裹住了,滚烫的掌心贴着黄翎冰凉的手背。
但那抹滚烫很快就收了回去,显得这样的肢体接触单纯得不掺杂任何一丝旖旎。
梁闻裴:“还不知道谁感冒呢。”
他足够自然,黄翎也只好努力忽视刚才那个举动。
梁闻裴拿起冰美式喝了两口,左手随意地放在桌下,在她视线盲区紧紧握拳又慢慢松开。
他忘了在哪里看见过一句话:当真爱降临的时候,男人会变得害羞、女人会变得勇敢。
黄翎坐在他对面,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黄翎原以为是黄玉娥,可打开手机是骆霜。
因为期末放假早回去了两天,这次开学她特意早来了几天。
期末结束的时候大家的水卡已经弹尽粮绝了,只有黄翎的水卡里还有十几块。
骆霜发消息是问她借用水卡的,打扫卫生她弄了一身的灰尘,想晚上和温瀚池约会前洗个澡。
梁闻裴坐在对面,看黄翎拿着手机专心致志和手机那头聊天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呷酸。
“和谁聊天呢?”
黄翎回着消息,随口答:“骆霜。她返校了,问我借水卡。”
梁闻裴好像也才刚想起来似的:“难怪温瀚池昨天也返校了。”
“恩爱啊。”黄翎随意感慨。
梁闻裴警觉:“羡慕了?”
“不羡慕。”黄翎回复完骆霜后,将手机放下,“我大学没有恋爱的计划。”
梁闻裴:“那是学习上有计划?”
“嗯,我准备出国。”黄翎点头,热巧的甜感消失了,只余下淡淡的苦味。
出国是因为自己没有考上好的大学,一想到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够考上好的大学,她心里那股难过的情绪又慢慢滋生。
注意到她忽然变化的情绪,梁闻裴好奇:“既然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又为什么要感到难过?”
黄翎双手握着纸杯,感觉到手渐渐回温:“无奈之后的挽救罢了。”
梁闻裴老神在在:“好与不好,都是风景。”
“那我还是想走阳关道看风景。”黄翎才不吃这种鸡汤安慰。
梁闻裴觉得她说得也很有道理,好奇:“是因为要出国所以不准备谈恋爱?”
“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黄翎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纸杯子,好在杯子质量极好,“我觉得感情挺麻烦的。”
另一部分……想想家里那些事情,黄翎并不期待感情。
趋利避害是人正常的心理。
黄翎觉得久坐下去自己得对他说出很多秘密,她干脆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时间:“这附近有什么别的好逛的地方吗?”
“不多。”梁闻裴说着起身,“走。”
梁闻裴在前面带路,这个商场老旧,梁闻裴却熟门熟路,从咖啡店后门进入商场内部,找到隐蔽的电梯入口,就在黄翎以为他要带自己上楼的时候,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手拉着门等待侧身等黄翎走过来。
商场里面就已经罚旧了,更别说消防通道了。
四下昏暗,黄翎警觉:“感觉我在这里被杀了,要等一个月才能被人发现。”
梁闻裴笑:“那我也要小心点了,我怕你先下手为强。”
从消防通道出去,走了十来级台阶,穿过一排已经关门招租的店铺,再往前黄翎隐隐听见音乐声。
这一路走过来只有一家店。
店铺招牌用铁艺的艺术字做的店名,玻璃推拉门上贴满了老摇滚海报,靠墙实木黑胡桃展柜分层分区摆放着各种黑胶和CD。
老板留着大波浪卷发和长胡子,十分艺术。
看见有客人来,他抬手将唱臂拨开,音乐戛然而止。
“试听在里面,饮料麻烦放在收银台,谢谢。”一句极其简单的待客词说完后,老板重新放下唱臂,自顾自地开始欣赏音乐。
唱片店看着不大,里面却摆了满满的商品。
黄翎没写过什么乐器,但也喜欢听歌,只不过就听些热单,随大众。
随手翻着中岛矮柜上的唱片,这里居然还有《爱在黎明破晓前》的电影原声收录唱片。
她以前很喜欢看第一部 ,后来看第二部她连第一部都不喜欢了。
她不喜欢杰西在明明有妻子和孩子的情况下还和塞琳调情。
让黄翎意外的是梁闻裴居然也看过。
“有一次周末上课,我们班上女生放的。”梁闻裴看了一半就睡着了,他对这种慢节奏的爱情电影不怎么感兴趣,“结局最后是什么样的?”
“在车站告别了,然后约定六个月后的同一天在维也纳这座火车站重逢。”黄翎解释,“没有交换电话。”
梁闻裴拿过唱片,两个人坐在试听区的椅子上。
店里有提供的一次性的耳机,梁闻裴分了一个给黄翎。
“那我不是很理解。”梁闻裴不理解这种行为,“如果真的互相喜欢,又为什么不交换联系方式呢?”
黄翎却理解:“交换电话、写信都是容易慢慢变淡的方式,害怕那一晚上的浪漫被现实消磨。就像是有些人会陷在当下怀念当初没有选择的那个选项,白月光就是这样。”
毕竟是上个世纪的电影了,音乐并不怎么符合两个人的爱好。
复古的曲调在右耳里响起,因为耳机线长短有限,所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前倾身体,桌子不算很大,黄翎微微一动就能碰到梁闻裴桌下的腿。
腿不小心碰到他,黄翎下意识看向他。
梁闻裴对上她的视线:“我喜欢把握机会。”
半臂都不到的距离,黄翎看向他,第一次注意到他眼角有一颗非常不明显的小痣。
离这么近,黄翎发现他这张脸没有可指摘之处。
耳麦里传来音乐声。
“Come here. Come here.
来吧,来吧
No Im not impossible to touch
我非遥不可及,
I have never wanted you so much.
未曾如此渴望过你
Come here. Come here.
来吧,来吧”
一首独立小众民谣,口琴全程铺垫,配合着木吉他和贝斯。松弛慵懒的低语式唱腔像是在诉说心事。
黄翎和他对视:“就像现在这样?”
梁闻裴点头:“嗯。”
对一个不期待感情的人来说,黄翎一直很冷静:“这种时候你怎么没有选择恐惧症了?”
“我写作业考试的时候是做得了选择题的。”梁闻裴觉得她对自己这种心理疾病有很大的认知误区,“而且没有别的选项了。”
黄翎避开梁闻裴的视线:“你的心动让人很怀疑。”
“你觉得你不具备让人一见钟情的资本吗?”梁闻裴反问。
和一个法律系的人在这种事情上争辩,黄翎无意是要落下风的。
“我……”黄翎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觉得自己并不差,从小到大得到了黄玉娥毫不吝啬的爱,她足够独立足够自信。
“那为什么要怀疑我?”梁闻裴继续追问。
黄翎脑袋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了。
可把人逼到这种田地,他却松了手,大发慈悲之心一般:“你可以考虑考虑,再回答我。”
第72章 大学篇:番外九:在一起
黄玉娥听到黄根民又嚷嚷着不舒服想换地方住的时候猜到八成是继母在耳边撺掇的。
“这件事你别管。”黄玉娥后天才离开洵川,“明天我去说。”
黄玉婵没主见,没结婚前听姐姐的,结了婚之后听丈夫的。
这件事有黄玉娥做主,她也能放心。
待到下午三点多,黄玉娥也决定回去了:“我就先走了。”
说着,黄玉娥起身。
沙发那头一直玩手机喝茶的蒋宗纪也起了身:“我正要回厂里看看,我送你吧。”
他那样子明显是有话要说。
这两年厂子效益很好,蒋宗纪新换了一辆车。
黄玉娥坐在副驾驶,歪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忍不住想到十几年前自己带着黄翎离开洵川的画面,现在想来多少有些物是人非。
“翎翎真的要出国?”蒋宗纪关心。
黄玉娥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出国费用不少,我和玉婵商量过了,到时候我们每年拿出二十万块出来给……”
“不用。”黄玉娥打断蒋宗纪的话,“她出国,让小姨和小姨父出钱不合适。”
黄玉娥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外贸主管,年薪几十万,早就存够了黄翎留学的钱。
听见小姨和小姨父,蒋宗纪一哽。
“我知道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情恨我,但是翎翎也是我的女儿,我给她出这个钱也是应该的,你为了不让孩子知道当年的事情这么多年一直拒绝我的经济补偿,但你真的没有必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或许她就是逞强,她如果不逞强,她现在一年就赚不了这么多钱,不能给黄翎争取到这么好的生活条件。
黄玉娥不想和他吵架:“当年离婚的事情我就和你说过了,无论以后怎么样,你过的好或者不好,孩子都和你没关系。我了解翎翎,她要知道当年的事情,也不会要你的钱。”
车已经到了酒店,黄玉娥解开安全带下车,一眼就看见刚回酒店的黄翎。
黄翎视线穿过前挡风玻璃看清了开车的人,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朝着黄玉娥扯了个笑容出来,母女两个人一起进了酒店,消失在了蒋宗纪的视线里-
黄玉娥隔天把黄翎送去学校后才离开。
她到宿舍的时候骆霜昨晚和温瀚池出去过夜还没回来,黄玉娥看着明显整理过却没人的床位和座位有点纳闷。
“她可能去图书馆了。”黄翎睁眼说瞎话。
黄玉娥没怀疑,帮着黄翎打扫完宿舍骆霜才回来。
骆霜:“阿姨好。”
黄玉娥把抹布洗干净叠好,晒在阳台上,听见她和自己打招呼,黄玉娥笑:“你好你好,真用功啊,刚开学就去图书馆。”
骆霜没有反应过来,但看见黄玉娥身后的黄翎一直在朝她使眼色,她演技一般但好在成功蒙混过关。
黄翎把黄玉娥送上网约车回到宿舍时骆霜在和温瀚池打电话。
电话开着免提放在桌上,骆霜正在剪指甲。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听见开门声,骆霜扭头看她:“阿姨走了?”
“嗯,坐上网约车了。”黄翎说着把自己今天买的零食分了一些给骆霜。
骆霜噘嘴,送了个飞吻给她:“阿姨怎么突然以为我去图书馆了?你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差点露馅。”
黄翎笑骂:“谁让你们恩爱呢,在外面甜蜜到中午还没回来。”
骆霜脸上浮现一丝羞赧,指了指自己开着免提的手机,黄翎意识到自己口嗨,轻咳一声想着怎么缓解尴尬。
男生宿舍的玩笑更没底线,温瀚池到不觉得有什么,还很自然地和黄翎打了个招呼。
招呼刚打完,手机那头温瀚池在吃东西,忽得被什么吓了一跳似的。
“你干什么啊?”
“没事。”那熟悉的声音从骆霜手机里传出来。
黄翎的动作停在原地,想到了前天在唱片店里他说的那些话,黄翎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给他答复,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黄翎还是下意识离远了一些骆霜的手机。
不过不在一个学校,遇见的概率并不高。
这学期课不少。开学第一个月周一满课,周五只有上午一节课,其余三天每天都有三节课,天天早八。
身体还没从寒假的休息状态中调整过来,黄翎也没空去思考梁闻裴的问题,甚至图书馆都没再去。
下了课回宿舍一躺就是看电视剧玩手机。
入三月后,天气一直不太好,下了几天雨后,也一直是阴天。
袜子和内裤怎么晒都晒不干,只好用吹风机吹,吹风机也受不了,直接罢了工。
黄翎下了课让大迪帮自己把课本带了回去,她直接去外面大润发买吹风机。
明明没在下雨,风一吹,带着叶子上滴着的水珠袭来,好似又开始下雨。
黄翎抬头看着厚重的云层,能从云层缝隙里看见金色的阳光,饭点时间朝外走的人不少,黄翎跟着大部队出了校门。
碰见梁闻裴不在意料之中。
他拿着笔记本,看见她时也有点意外。
“买东西?”他先开的口。
“嗯,宿舍吹风机坏了。”黄翎看了眼他手里的电脑,“出来学习?”
“没那么努力。”梁闻裴自嘲地笑,“上午上课的时候,偷吃早饭遭报应了,豆浆洒键盘上了,这不出来找店修嘛。”
黄翎看着他手里的笔记本都替他肉疼,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你降半屏默哀一分钟。”
梁闻裴被她彻底逗笑了:“午饭吃了吗?”
“还没。”黄翎回答完,呼吸不由顿了一下,总有一种他会邀请自己一起吃午饭的错觉。
心脏不由开始狂跳,她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期待。
“我先把电脑送过去,一会儿一起吃午饭吗?”梁闻裴说着,有点期待地看向她,看见她犹豫着没立刻回答,他又找补了一句,“毕竟我有选择恐惧,不知道吃什么。”
听见刚开始的邀请时,黄翎也不知道自己犹豫沉默的时间长还是短,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点完头边听见他最后那句有点拙劣的找补,却还是没有戳穿他。
他去送电脑,黄翎去超市买吹风机。等她买完结完账再出来,梁闻裴已经回来了,站在两个人方才道别的那位置。
黄翎把购物袋套在手腕上,环顾四周:“反正你也不知道吃什么,那我决定了。”
这附近有家开了十来年的拌饭店,因为生意特别好,寒假的时候盘下了隔壁店铺做了扩建。
黄翎要了两份石锅拌饭,又点了两杯饮料。
扫码下单后,黄翎刚放下手机就对上了梁闻裴的视线,这种面对面的椅子坐着有点尴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问自己考虑得怎么样了,想到这,黄翎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重新拿去手机也不知道玩什么,反正手指就在屏幕上瞎划拉着。
她没有贴防偷窥膜,梁闻裴一眼就看见她从这个软件换到那个软件,忙得不行却什么都没干。
梁闻裴微微眯眼,坏点子瞬间就生成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黄翎的账号。
【L】:你猜我知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消息发过去,黄翎手机跟着一震,屏幕上面弹出消息通知,她下意识点进去看见是梁闻裴的短信,手机突然变得烫手似的被她放下。
行了,怎么躲都躲不过了。
“追着杀。”黄翎放弃无谓挣扎了。
梁闻裴笑:“胜负欲起来了。”
“我如果说我还没考虑好,可以在缓刑两天吗?”黄翎试探。
这么犹豫不决,不像她。
梁闻裴开导她:“你如果真的犹豫抗拒,你一早就可以拒绝。既然没有立刻拒绝,为什么不果断答应?”
是啊,犹豫什么呢?
她不想恋爱,在高三知道小姨父其实是自己爸爸的时候,她对情感就完全没有了任何向往。
她不能理解这种东西。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可人同样有好奇心。
她想知道真的有感情可以让人做出违背伦理泯灭道德吗?就像蒋宗纪一样。
弄明白它,似乎也是给自己找一个开脱的理由。
“又不是不能分手。”梁闻裴继续说,“试试看。”
试试吗?
黄翎看着他,梁闻裴外貌不差,指甲修剪整齐,看脖子和头发能看得出他很注重个人卫生。
各种条件上,他都是非常高质量的实验对象。
“行。”黄翎说完他看见他有点得意的表情。
黄翎觉得自己很草率、又有点不负责。
石锅拌饭也在这时候端上来,黄翎往里加了些烤肉酱,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勺子,左右开弓地拌着。
黄翎想了想还是要提前和梁闻裴约法三章,将一些事情说清楚。
“我说我要出国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如果分手了,谁也别怪谁。”
“行。”梁闻裴拆了吸管,放到她手边的饮料里,“我到时候应该会考本校的研究生。”
“这段感情能先别告诉别人吗?”黄翎继续说,“我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谁知道这段感情能坚持多久呢,没准回去冷静下来之后,两个人都后悔了。到时候官宣的样子就成了小丑表演。
“可以。”梁闻裴答应,又问“那可以约会吗?”
“偷偷的话可以。”黄翎点头。
梁闻裴听见偷偷两个字笑了出来,但也没说什么:“好,还有什么要我注意的地方吗?”
黄翎摇头:“没了。”
梁闻裴:“好,之后想到了可以慢慢补充。”
这段感情的开始,黄翎用“稀里糊涂”来概括。
吃过饭,回到宿舍室友都躺在床上休息。
梁闻裴把他的课表发给了黄翎,课程不比黄翎少,看着满课的周一周二,黄翎松了一口气,估计至少这几天他肯定不会来找自己。
一开始他来找黄翎的频率并不高,但有一就有二,他一点点增加次数延长见面的时间,最后平稳过度到一周四次的时候,黄翎都没察觉出来。
还是大迪纳闷,随口说了句:“翎翎,你最近好用功啊,一周晚上都去了图书馆四次,而且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收拾书包的黄翎都一愣,她出去和梁闻裴见面都用自己去图书馆当借口。
她这周见了梁闻裴四次了吗?
“我报四级了嘛,想一次就过”黄翎扯谎。
“哎,我上学期英语考了78。早知道努努力了,我感觉我再不考四级,高中的知识都要忘光了。”大迪说着抓了抓头发。
这话被骆霜听进去了,她上学期走大运考了80。
大迪这话说得有理,骆霜像打了鸡血一样:“不行,我也要努力,翎翎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图书馆,我要向你学习。”
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谎。
黄翎骑虎难下,偷偷拿出手机给梁闻裴发消息。
【黄翎】:你到哪里了?你要不先回去吧,骆霜要和我一起去图书馆。
梁闻裴早就到宿舍楼下了,看见黄翎的消息完全不着急。
打字回她。
【L】:等我,我来处理。
第73章 大学篇:番外十:四月末
黄翎看着已经从上铺下来的骆霜,好奇梁闻裴说的交给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找温瀚池帮忙?
那岂不是要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了?
黄翎心里忐忑着,骆霜拿出书包,翻找着自己买的四级材料,还没找到,手机就响了,黄翎远远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温瀚池。
看着骆霜接起电话,她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目光紧紧跟随着骆霜。
“喂。”她表情还很自然,“我刚准备和黄翎一起去图书馆。怎么说话的呢,我也是会学习的好吗……你不早点说,我都和翎翎说好了……行啊,拜拜。”
说着,骆霜挂了电话,将四级资料塞进书包里,换掉睡衣拉着黄翎就出了宿舍。
他处理?这不是也没有用吗?
黄翎趁着骆霜不注意,发消息给梁闻裴。
【黄翎】:似乎失败了,骆霜还是和我一起去图书馆了。
消息发过去,黄翎刻意放慢了一些脚步,争取给梁闻裴更多的撤退时间。
走到宿舍楼下时没看见梁闻裴,黄翎松了一口气,又不自觉地东张西望想知道他是走了还是躲起来了。
骆霜挽着黄翎喋喋不休,聊到她刚看的电视剧。
黄翎状似无意地问:“对了,出门的时候温瀚池给你打电话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骆霜挥手,“他之前把豆浆洒在梁闻裴笔记本上了,电脑没有完全修好用了没两天又坏了,刚刚梁闻裴打电话给他说是电脑好了,他不在学校让温瀚池帮忙去取一下。温瀚池原本叫我一起去买东西吃,我说和你说好去图书馆了,他说一会儿买点吃的给我们送过来。”
黄翎也不知道梁闻裴打的什么算盘。
图书馆里人不多,黄翎和骆霜找了两个空位置就开始各看各的书,黄翎背了十几分钟单词,再抬头发现骆霜还在玩手机。
没过几分钟,她收到短信,蹑手蹑脚地出了自习室。
黄翎目送着她离开,又看了眼她几乎没翻动过的复习资料,轻笑一声,低头正要继续学习,一道影子被头顶的灯光打下来。两条胳膊分别撑在她两侧,淡淡的雪松木质调香味笼罩住她。
她下意识往前,想要避开。回头看见是梁闻裴,她身上的警觉少了一些。
图书馆里人很少,她四周也没什么人,梁闻裴扯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黄翎有点担心地看了眼骆霜离开的方向,生怕骆霜随时杀回来。
“你没走啊?”
“看见我你没什么惊喜啊。”梁闻裴随手翻看着她手里的书,“很像是要赶我走。”
清明过了,天气稍稍回温,但入夜之后还是冷,梁闻裴却只穿了件卫衣,大马金刀往她旁边一坐,坐姿有点斜,半朝着她。
黄翎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卫衣,看着不算厚,里面还有件打底的长袖:“我怕骆霜回来。”
“放心吧,拿到东西聊两句,然后找个地方亲个嘴,没那么快回来。”梁闻裴翻书的动作一顿,伸手从纸页之间拿出一张小纸片。
黄翎自己也好奇,那不是她的便签,脑子里完全没有纸条的印象,她凑过去看了眼,随即一愣,等反应过来要抢的时候,梁闻裴已经把手举高。
那还是上个学期黄翎在图书馆自习室被李彧搭讪的纸条,那天正好骆霜和温瀚池吵架,她着急走,没有回应随手把纸条夹在了书里,后来就把这张纸条给忘记了。
梁闻裴两指夹着纸条,嘴角扬起,看着在笑但语气就像是清明的天气,阴冷发潮:“保存得挺好。”
黄翎感觉到“负心汉”这三个字快被他盖章在自己额头上了,可伸手去抢怎么都够不着,这人坐着怎么都能和自己拉出这么远的距离?
黄翎想起身,他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将人轻松按在椅子上,自己模样悠哉八卦地将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细细看了一遍。
黄翎咬牙,一鼓作气掰开他的手,又怕这人跟着站起来,抬腿压在他的腿上,两只手去够他拿纸张的手。
梁闻裴好似没有起来的意思,只是在看在她争抢的动作后,原本胳膊还在远离黄翎的那侧,他唇角眼底的笑意和方才呷酸时完全不同,深达眼底,有些危险。
像是小时候上课积极回答问题的学生,只微微往后高举手臂。
宽松的毛衣是用花香的洗衣液洗的,毛衣盖在他脸上,他深呼吸。
黄翎终于抢了回来,还要图书馆人不多,自己没有打扰到别人。
握着便签,她立刻揉成团,只是胜利的喜悦刚出现她就意识到自己和梁闻裴之间距离太近了。
自己曲着腿压住了他一条腿,他一只手搭在她的髋骨上防止她摔倒。
黄翎低头看着自己的毛衣从他脸上移开,他也不说话,仰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意识到这个姿势的两人太亲密了,黄翎立刻从他身上下去。
梁闻裴却没在意,重新坐正:“月底你就要生日了,想怎么过?五一假期还挺长的,你想去哪里玩?”
黄翎生日是四月二十九。
到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也要一个月了,五一大约有五天的假期,但是黄翎准备五一回杭城。
把厚衣服带回去,再带些夏装过来。
“我五一准备回杭城。”黄翎解释。
“把这便签转移走,回去裱框吗?”梁闻裴撇嘴,有点不开心。
说完,黄翎抬手给了他胳膊一拳头,掰开他的手把便签纸条给他:“交给你处理可以了吧。我回杭城拿点夏天的衣服,再把厚衣服带回去,到时候放暑假回家也轻松。除了五一别的时间都可以。”
听到最后一句话,梁闻裴才准备正式收网:“那就五一假期前的周末空出来。”
说完,他心情大好。
黄翎总有一种上当的错觉。
正如他所料,骆霜过了好久都没有回来。
看得出她最近和温瀚池感情十分好。
但物极必反这次在感情上似乎也受用。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五一假期,骆霜是个喜欢出行前做攻略的人,她五一不回家,准备和温瀚池出去玩。
她照旧开始认真做攻略,攻略提前给温瀚池看了。
都是一些网红餐厅和景点。
温瀚池觉得网红餐厅不好吃,景点也不算多好看,随口提了一句后,又怕骆霜生气补了句“我都可以,看你,你想去我们就去”。发完消息后,温瀚池就喜提了一句“那别去了”,再发消息,骆霜就不回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触及了骆霜的雷区,他明明后说了只要骆霜愿意不管什么地方自己都陪她去,这么温柔又周全,怎么又惹她不开心了?
前置负面评价威力巨大。
好在温瀚池有黄翎的微信,电话打到黄翎这里时,黄翎看了眼哭红眼睛的骆霜,把手机递过去,骆霜看见后立刻给她挂了电话。
“翎翎,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气死我了,爱去不去,每次都这样,我和他性格根本就不合适,我特别讨厌他说这种话,我那么用心地做了攻略,既然不满意他去做攻略啊,他攻略又不做,让我全权决定之后又说这种话。”骆霜越说情绪越激动,一上头就和温瀚池说了分手。
黄翎看她这么难受,也不知道说什么:“情侣之间有点小矛盾很正常,就像两个物体要摩擦才能越难分开。”
骆霜觉得黄翎这话很有道理,但又想到:“但这是恋爱不是物理。”
“那如果性格不合适的话,不行就分手,恋爱人生的点睛之笔,不开心了就不要勉强。”黄翎换了套说法。
骆霜垂眸,没再说话。
下午还有课,骆霜逃了节选修课,好在老师查得不严,黄翎替她答了到。
回到宿舍,骆霜趴在床上还在郁郁寡欢,但带着耳机不知道在和谁语音聊天。
黄翎也不敢出声,偏巧梁闻裴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黄翎还没答应他,头顶传来动静,骆霜似乎和人打完电话了。黄翎走过去关心:“怎么了?”
“我刚找了个塔罗牌算了一下我和温瀚池之间是不是正缘。”骆霜吸了吸鼻子。
黄翎不太信这个,要是真这么厉害,算塔罗的人就不会现在还在算塔罗了,但还是问了句:“怎么说?”
“占卜师说他在外面有个家。”骆霜叹气,“这算的是什么啊?他又不是孤儿。”
黄翎一哽:“就……有没有可能占卜师的意思是他劈腿了?”
骆霜好似被打了鸡血,猛地坐起来:“靠!”
温瀚池又借到了新手机号给骆霜打来了电话,骆霜这次没挂了,叫他出来好好聊聊。
大约是要分手了-
“分手?”
梁闻裴听见这话的时候,刚和黄翎一起吃完饭送她回宿舍。
黄翎晃了晃手机:“嗯,骆霜和我说她现在要去和温瀚池提分手。”
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脆弱,黄翎自己虽然在谈,但弄不明白,她和梁闻裴没那么多摩擦,各干各的事情,上完课晚上出来见一见。
偶尔在图书馆看书,偶尔两个人像现在一样在学校里散步。
越走到人工湖,蚊子就越多。
偶尔借着月色能看见蝙蝠无声地飞过头顶消失在垂柳的方向,仅存的樱花在夜色里难见,环湖的灯全部都亮着,黄翎率先看见远处的骆霜和温瀚池。
她下意识就拉着梁闻裴躲起来:“误入别人分手现场。”
梁闻裴都懒得躲,顺着黄翎的视线看过去,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从肢体语言能看出两个人在吵架:“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但黄翎脚下生根了似的,一动不动:“看看,学习一下怎么分手。”
说完,她感觉背脊被人盯着发寒。
下一秒刚还吵着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亲上了,温瀚池双手捧着骆霜的脸,是主动那一方。
动作太突然,黄翎都来不及闭眼,等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她主动转身,就像是小时候和家长一起看电视剧结果看见了角色接吻一样尴尬。
黄翎拉了拉梁闻裴,轻咳一声:“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环湖的路灯为了安全性光线挺亮的,梁闻裴能看见她顿时变红的耳朵,存了逗她的心思,饶是她推自己,梁闻裴也没动,双手揣兜,懒懒地往樟树上一靠:“看看,学习一下。”
台词对换。
人甚至都没有办法共情一分钟前的自己,黄翎用力拽他:“快走吧,被发现很尴尬的。”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那头两个人瞬间和好手牵手了,一扭头就看见还没成功撤离的两个人。
梁闻裴低头含笑看着黄翎,黄翎拉着他的手想把人拽走,但蚍蜉撼树。
骆霜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很多词“礼崩乐坏、成何体统、有辱斯文”,最后她选择动手掐了一把温瀚池,以温瀚池的哀嚎作为他们闪亮登场的信号,给那树下的两个人提个醒打个招呼。
秘密工作即将完美进行一个月,有的时候人还是不能看热闹。
骆霜还有点不敢置信:“你们在一起了?”
黄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
骆霜抱头,随后双手抓着黄翎的肩膀,激动地晃她:“你居然不告诉我?”
梁闻裴伸手挡了一下。
骆霜瞪他:“你的主意?”
梁闻裴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错觉,难怪温瀚池总说骆霜的室友就是小丈母娘,现在他懂了,指了指黄翎:“那不是,她的主意。”
黄翎闻言同样瞪他:“你卖队友?”
梁闻裴回避视线,和温瀚池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领神会,十分默契地一起抬头,一本正经地开口:“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对,又圆又亮。”温瀚池附和点头。
黄翎抬头,今天分明是个多云的晚上,什么都看不见。
骆霜叉腰:“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黄翎小声开口,突然想到什么,她也叉腰,“还说我呢,你呢?你不是来分手的吗?我安慰你那么久,劝了你那么久,你们怎么又和好了?”
“咳。”骆霜走到一边抬头,“哇,今天星星也好多啊。”
第74章 大学篇:番外十一:初吻后
既然被知道了恋爱关系,黄翎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回宿舍后她问起骆霜原谅温瀚池的原因,不过是两个人说通了,因为成长环境不同思考的方式也不同,人和人之间如果还有感情,那就去沟通。
但作为惩罚,骆霜让温瀚池负责一次约会计划。
温瀚池是一个最害怕做计划的人,在网上查了好久的攻略,还是没有做出一份让骆霜和自己都满意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一版通过了。
倒不是他努力做功课,而是努力求了梁闻裴。
月底是黄翎的生日,梁闻裴做了一天的攻略,本来是打算让温瀚池做参谋,结果这人厚颜无耻地要求同行,鸡贼地知道求梁闻裴没用,于是去求了黄翎。
梁闻裴对她答应的行为有些不悦,但也不想在她生日的时候发作。
他找了许多观影评价挑选了口碑最好的电影,在评分软件上挑选了兼具味道和环境的餐厅。
一个选择恐惧的人做这些并不容易,他却做到了。
可是自己良苦用心,却被温瀚池给白占便宜了。
直到自己亲到黄翎的那一刻后,他所有的不悦都消失了。
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得了病飞快地跳动着,他都害怕黄翎会听见那跳动的声音然后狠狠嘲笑他。
她的味道触感对梁闻裴来说是一种极强的刺激,两个都没有接吻经验的人并不会收牙齿。
她唇上口红是淡淡的梅子味道,梁闻裴就像是口渴的旅人寻找到了清泉,不知满足地在她唇间索取着。
他都想过了,大不了挨一巴掌。
可她没拒绝,没有推开他,全程没说话,这种沉默一直保持到了约会结束,他送她回宿舍。
是死是活总要给个答复。
于是他问她是不是生气了,她也没说话,直到她微红着脸让他不要说话。
黄翎就像是第一次偷偷用黄玉娥口红臭美的小孩一样,不敢舔唇,也不敢抿唇,那是一个带着柠檬薄荷味道的吻,在四月末最普通的一个晚上发生了。
黄翎说不上来这种感觉,至少不让她不舒服和排斥。
梁闻裴不再避着别人来找她,黄翎出去也不再找借口。
过了五一,天气转暖很快,洵川作为一座东南城市,气温很快就往二十五度走了。
今年梁闻裴的妹妹裴雯梁要中考了。
裴晓梅大笔大笔的钱往补课老师的口袋里送,只求裴雯梁能考上高中。好在一对一补课还有些用,这几个月的各种测验裴雯梁的成绩提升很大。
因为恋爱了,这几周梁闻裴都不太愿意周末回家,就算回去也是走读。
六月就要考四级了,黄翎从上学期开始就慢慢准备,倒是不担心。
等考完她感觉也很不错。
今年虽然课多,但不少课都给了比较明确的考试范围,还有两门课是实训课,只看期末实操和平时分,不用死记硬背。梁闻裴和她就是极与极,这学期她陪他去打印复习资料的时候总算明白他上学期为什么能花掉两百多的打印费了。
黄翎看打印机源源不断地吐纸出来,一时间不知道心疼他的脑子还是心疼打印机。
黄翎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十几张纸,像是他的赠品。
梁闻裴一块付了钱,黄翎也懒得给他两块钱。
老板友情赠送了一个最大号的燕尾夹,也没够用。
碰见方宜并不意外。
这家打印店是学校附近最便宜的店,同系不少学生都来这里打印。
方宜看见他们却是一愣,随后一笑:“我说你怎么这学期以太忙没时间做理由退学生会了呢,原来是谈恋爱了。”
黄翎偷偷瞄了眼梁闻裴。
他面色如常,一手拿着两人的复习资料一手牵着黄翎:“嗯。”
点头后,轻轻晃了晃黄翎的手:“走吧。”
“你退学生会了?”黄翎说着回头看向打印店的方向,那里已经没了方宜的身影。
“你怎么说得好像我放弃了国企单位的编制似的。”梁闻裴笑,“本来就是被忽悠进去的,以为保研考研能加分,后来发现不能。那想着拿奖学金的时候加点分,结果发现人外有人,加了也争取不过那群天赋怪。”
“你不是天赋怪吗?”黄翎问,“听温瀚池说起你,你好像很聪明。”
他又谦虚又有点小骄傲:“有一点小聪明。”
这学期梁闻裴放假放得还是比黄翎晚。
她考完最后一门试的时候,梁闻裴还有《刑法总论》和《民法分论》没考,全是又难又容易挂的科目。
黄翎收拾完行李,估摸着梁闻裴这会儿已经出考场了,便给他发去了消息。
【黄翎】:我回家了。
消息发过去,骆霜坐在上铺床边,她要留校等温瀚池,看着下面收拾行李的黄翎,她笑:“你走这么早,梁闻裴能肯啊?”
昨晚上大迪就把行李收拾的只剩下一张床在外面,今天一考完试她就走了。宿舍这会儿就只有骆霜和黄翎。
黄翎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嗯?”
骆霜笑,朝着她挤眉弄眼了一番:“那个呀,梁闻裴没提过那种事吗?”
黄翎这才反应过来,她又不是小孩子,当然也知道骆霜周末有时候不住校出去是和温瀚池干什么了。
脸颊瞬时发热,黄翎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回答骆霜这个问题。
骆霜看黄翎这反应就知道梁闻裴肯定没提过:“他没暗示过你期末别太早回去?”
骆霜话音刚落,黄翎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就响了。
考场四周有信号屏蔽,梁闻裴交了卷拿到手机,从教学楼出去很远一段距离才有信号。
关机时候各种消息这会儿才推送出来。
黄翎发来的消息已经是五分钟前的了,梁闻裴立刻回拨过去。
黄翎正在进行收尾工作:“喂,你考完了?”
“你已经走了?”梁闻裴开门见山。
“还没,我在扫地。下午四点的高铁,过会儿走。”黄翎把扫帚和簸箕放到一起,走去阳台继续打电话。
“我后天考完试,你能不能晚两天走?”梁闻裴问。
黄翎有点为难,她一来已经买好高铁票了,虽然高铁票不是很贵,二来她也已经和黄玉娥说过自己放假的时间了。
骆霜方才说的那些话在黄翎脑袋里重播,他不会真要找自己做那种事情吧?
心里忐忑,黄翎抠着手机壳:“可我已经和我妈说我今天考完试了。”
梁闻裴脑子转得快:“你就说你留校当志愿者。”
黄翎感觉到自己还没准备好,这两个月的恋爱谈得很轻松自在,她默许初吻之后,梁闻裴和自己的肢体接触以及拥抱接吻,但发展到床上她暂时还接受不了还没做好准备。
黄翎觉得只要自己不愿意还是不能妥协,没再犹豫纠结:“不行,我想家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梁闻裴感觉胸口有些不舒服,这几天她说期末周要好好复习,梁闻裴听她的没去打扰她,好不容易考完试了,想趁着她放假前见个面吃个饭,结果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自己。
生着闷气,梁闻裴后面两天故意没有主动给黄翎发消息,她却好像没有当一回事,只觉得他是考试太忙了。
考完试梁闻裴叫了裴晓梅的司机来接他。
到家,裴雯梁刚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是可以查中考分数了。
裴雯梁不敢查,但看见自己哥哥周遭的低气压,她撇了撇嘴最后还是靠自己。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分数超过普高分数线十分,高中有了着落。尖叫的声音不小,梁闻裴听见了。
“多少分?”
“超过普高十分。”裴雯梁跳了段意义不明的舞蹈,“太好了,我可以问妈妈要钱去看演唱会了。这叫什么草根逆袭!”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开心?
梁闻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这两天黄翎都没怎么给他发消息:“嗯,破茧成蝶固然美好,但是蛆成苍蝇一样值得讴歌。”
这话听得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呢?
裴雯梁停下庆祝,眯眼打量他:“哥,你心情不好?”
怎么谁都能发现他心情不好,只有黄翎发现不了呢?
不想回答裴雯梁这个问题,梁闻裴问起她去看谁的演唱会,去哪里看。
“新加坡有一场,澳门也有一场。”裴雯梁说了个明星的名字,双手合十,“我都想去看。”
“内地还有可能,新加坡澳门对你来说太远了,没人会放心让你去的。”梁闻裴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唐妍的姐姐带我们一起去。”裴雯梁已经开始期待了,“我感觉一点都不远,去见喜欢的人,多远都不远。”
裴雯梁说着跑回房间,准备和裴晓梅分享这个消息,然后再说服裴晓梅让自己去看演唱会。
沙发上的梁闻裴被她无意间的一句话震住了,愣怔地坐在沙发上细嚼裴雯梁那句“去见喜欢的人,多远都不远”,裴雯梁去不了新加坡,他难道还去不成杭城?
淤堵的心情,瞬间晴朗了。
梁闻裴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头像框。
【梁闻裴】:你住在杭城哪里?我暑假去找你玩。
第75章 大学篇:番外十二:项链
收到梁闻裴信息的时候,黄翎刚到黄玉娥公司楼下,她暑假想找点事情做。
黄玉娥想着她正好要锻炼外语,给她在自己公司找了个兼职工作。
黄翎在这里兼职是双休,自己休息的时候黄玉娥也在家,她没什么时间来接待他,也没有办法保证他来杭城的安全,万一出点什么事,都不好交代。
于是黄翎果断拒绝了他。
黄翎主要是负责邮件读写、基础电话接待和英文资料翻译,工资不高,但她也干得乐意。
忙起来她有时候好久才能回梁闻裴两句话。
自从自己拒绝他过来找自己玩后,这几天他也安静了。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事情,黄翎也没打扰他,安安心心干自己的兼职工作,偶尔也有些小错误,不多,好在组里几个哥哥姐姐看在黄玉娥的面子上都没有对她红过脸。
黄翎请他们喝咖啡,平时一些打杂的活也主动干。
熬过最忙的一阵,梁闻裴就像是下雨后冒出来的竹笋,消息也来了。
【梁闻裴】:这两天我妹妹生病了,我照顾她的,所以没怎么给你发消息。
黄翎刚和人事确认完考勤,还没干满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块出头,但黄翎已经想好要怎么花这笔钱了。
看见梁闻裴的消息,她忙打字关心。
【黄翎】:妹妹还好吧?
【梁闻裴】:嗯,没事了-
回复完黄翎,梁闻裴随手把手机丢在一旁,看着旁边喝奶茶吃外卖的裴雯梁,他叹了一口气,被拒绝后自己故意没找黄翎聊天,结果她一点反应没有,梁闻裴不得不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以前写作文是妹妹生病,妈妈带着他背着妹妹去医院、现在还得用妹妹生病来当借口。
这个理由在他自己看来都荒谬可笑,但手机那头的人居然相信了,一瞬间他没了撒谎的内疚,只有对她智商的好奇心。
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沙发上葛优躺的裴雯梁坐起身:“哥,你忧郁什么呢?”
她居然还能察觉出自己的情绪,梁闻裴轻笑一声:“关心我呢?”
“感动了吗?感动的话可以请我吃个饭吗?最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我好想去吃。”裴雯梁说着双手合十。
“行啊。”梁闻裴说着往沙发上一靠:“你想昨天去吃还是星期八去吃。”
“不想请客就直说。”裴雯梁挪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躺。
沙发上的手机收到了新消息,震动的响动让整张沙发上的人都有感觉。
【黄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还配了一个很可爱的摸头表情包。
梁闻裴看着黑色像素点堆积出来的字,压了压嘴角。
这两天被拒绝的难受好似没出现过。
裴雯梁躺在沙发那头瞥了眼自己哥哥的表情,挑眉:“你突然又开心什么?”
梁闻裴一边打字一边回裴雯梁:“别吃了,今晚上带你去吃烤肉。”
暑假两个月黄翎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每天和黄玉娥一起早出晚归,虽然只赚到了一点点象征意义的兼职工资,她还是很开心,工资被黄翎拿出来买了一支口红送给了暑假兼职期间特别照顾自己的姐姐。
给黄玉娥买了一瓶香水,剩下的钱,黄翎准备给梁闻裴买个礼物。
自己生日他花了不少钱和心思,黄翎也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能不能坚持到他生日,总不想欠他。
但她根本就没有给男生买礼物的经验,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
这方面她倒是有一个可以取经的人。
找到早上才联系过,互相说了返校时间的骆霜,黄翎发消息问她给男朋友送什么礼物。
骆霜给了不少经验:“千万别送剃须刀,基本男生都有,你可以送须后水,或者是送篮球或者球鞋都行。想要实用性再高点其实睡衣也可以,我看梁闻裴挺爱戴项链的,你也可以送。”
骆霜的建议不错,黄翎想着睡衣或者项链都行。
“你其实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梁闻裴喜欢什么。”骆霜又给她建议。
黄翎先是自己找了几件礼物备选后才带着目的地去问梁闻裴喜欢什么。黄翎收拾完返校的行李,洗完澡后,悄悄走到黄玉娥卧室门口,听见黄玉娥在里面开会,她又悄悄回到房间,这才放心地给梁闻裴打去电话。
“喂。”
“喂。”梁闻裴刚和温瀚池打完游戏,准备去洗澡,手里还拿着睡衣和浴巾。
卫生间让他说话的声音自带了一层混响似的,黄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你在卫生间?”
梁闻裴:“刚准备洗澡。”
黄翎口嗨:“四周安全吗?要不要开个视频电话,姐姐保护你。”
她比梁闻裴其实小四个月。
黄翎是这种嘴上一定要过了嘴瘾的人,如果梁闻裴害羞她会高兴兴奋,但梁闻裴要是当真了还反击了,她一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梁闻裴笑:“你看起来才是最大的不安全,姐姐。”
他这声姐姐叫得随意又自然反而把黄翎弄得不好意思了,好在这点攻击力她还能承受住:“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被亲了都只会当鹌鹑的人,梁闻裴知道她也就是随口说说。
卫生间里湿热。
梁闻裴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汗从身上滑下来:“行了,洗澡完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了之后,过了二十分钟梁闻裴才回拨过来。
黄翎把手机放到一旁,自己坐在地上又检查了一遍行李。
听见电话那头说洗完澡了,黄翎想到了自己要送他的礼物,旁敲侧击地问:“你洗完澡了,现在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吗?”
“和你打会儿电话困了就睡觉,怎么了?”梁闻裴问。
“那你现在穿着衣服吗?”黄翎反问,如果他穿衣服,那就说明他有穿睡衣的习惯,要是没穿,那自己就不送睡衣送项链。
可自己说完,手机那头的人一瞬间沉默了。
从听筒里,黄翎能隐隐听见他猛地一口吸气。
“喂,听得到吗?”黄翎又喊了一声,以为是手机信号出现了什么问题。
“你……”梁闻裴感觉喉头发紧,唇齿也发干,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黄翎这个问题,她问这个问题干什么,难道真的想看?
之前自己洗澡的时候她就开玩笑说过开视频,不是口嗨的空穴来风?
梁闻裴伸手已经开始解睡衣扣子了,手悬在挂断键上:“我开视频给你看。”
“啊?”这下换黄翎沉默了。
“嗯?”梁闻裴也有点懵,她怎么是这个反应,“你不是想看吗?”
“我没有。”黄翎这才反应过来,触电一般从床上蹦起来,“你别瞎说。”
“那你问我穿没穿衣服干嘛?”梁闻裴不解。
“是因为我……”话到嘴边黄翎又咽了回去,既然自己准备给他惊喜这时候就不能说出来,“反正我不是要看你……裸……的意思。”
黄翎感觉房间里的空调好像失灵了一般,才洗过澡的人脖子后背全是汗,脸颊也烫烫的。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说完,黄翎匆匆挂了电话。
返校那天是洵川的高温,天气软件上一早就标注出了红色高温预警。
黄翎比骆霜早一刻钟到,她拉着行李箱在711便利店门口等她。
过了快二十分钟骆霜才出站。
她看见黄翎拉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子,一眼就认出来纸袋子像是一份礼物。
想到暑假的时候她问自己要给男朋友送什么礼物,骆霜好奇:“你给梁闻裴买什么了?”
“项链。”黄翎说着就想到了那通电话,耳尖不自觉地泛了红。
梁闻裴本想来接黄翎的,但是送他的是他妈妈的司机,黄翎怕被家长知道,没让他来。
和骆霜两个人坐地铁,倒也没太累。
等她收拾完宿舍,洗完澡,她换上干净衣服给梁闻裴发了短信,过了半个小时,她重新化完妆,吹干头发,他也到宿舍楼下了。
八月的洵川过了六点天还亮,一个暑假没见的炒饭瘦了不少,高高翘起尾巴在他脚边打转轻蹭。
极简的全黑穿搭,唯一的点睛之笔就是脖子里的粗古巴链加细蛇骨链的双层项链,吊坠是一个极简的星星。
黄翎三两步下了台阶走到他跟前,炒饭喵喵叫了两声后,发现这两人手里没吃的,踩着轻盈的步子去宿舍门口寻找新的猫猫教信徒。
“走。”梁闻裴正要伸手牵她,说着就看见了她手里的纸袋子。
“给你的礼物。”黄翎把袋子递给他,“暑假没让你来,用省下来做东的钱给你买了个小礼物,看看喜欢吗?”
梁闻裴当着她面拆开礼物,小小的盒子里是一条项链。
是他常戴的风格。
粗古巴链加上吊牌。
小吊牌上有几排话题英文字。
——You’re my safe place。
你是我的避风港。
梁闻裴拿起项链认认真真地看着吊牌上的花体英文,心脏在狂跳,他感觉到有一些头晕,一种极度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因为面前这个人而生。
灵魂离开躯体,他整个脑袋整颗心脏被她占满,他想说什么,可身体和精神上被情绪带来的冲击让他失言。
天地至此噤声。
梁闻裴握紧了一些项链,如其所愿,永不更改。
第76章 大学篇:番外十三:发射失败
和梁闻裴的恋爱黄翎觉得很细水长流。
不像骆霜和温瀚池那样摩擦很多,平平淡淡的。
再碰见蒋宗纪不是黄翎愿意的,但又不得不见,黄玉婵社区妇女免费体检里查出来乳腺结节,子宫里也长了子宫肌瘤,得动手术。
黄玉娥在国外出差,探病就交给了同在洵川的黄翎。
手术在中秋前,等中秋假期的时候,黄玉婵已经出院了。
黄翎趁着没课的中秋去探病,按照黄玉娥说的领了些现金,又买了些水果。
蒋宗纪没去厂子里,在家照顾黄玉娥。
锅上炖了汤,黄翎看见了特意贴在冰箱上的术后饮食注意。
蒋宗纪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蒋曦在写作业看见黄翎来了,她给黄翎拿室内拖鞋。
“妈,黄翎姐姐来了。”
蒋宗纪用围裙擦了擦手:“翎翎来了?”
黄翎回避着蒋宗纪的视线,叫了声姨夫后,把水果递给蒋曦:“小姨怎么样?”
“挺好的。”蒋曦把水果放在桌上,带着黄翎去了主卧。
小姨躺在床上她们进屋的时候她正歪头看着窗外,等看见孩子她死灰一般的表情才恢复些许神采。
“我和你妈说了让你别来,你念书忙。”小姨拉着黄翎在床边坐下,“最近看你比过年的时候还瘦了一些。”
“没有,一点没瘦。”黄翎笑,“毕竟是个手术得来看看你的,医生有没有说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事,就是静养就好。”黄玉婵说着又提醒黄翎,“你和你妈妈以后也要定期多检查一下。”
毕竟遗传是高危诱发因素。
黄翎点头,又聊了没两句,蒋宗纪从外面端着餐盘进来:“曦曦,你把电脑桌打开。”
蒋曦把靠墙的电脑桌打开,放到黄玉婵两侧,黄玉婵还有些拒绝:“没事,我下去吃。”
“你好好休息着,医生说了让你好好静养,不要忧思过度不要焦虑。”蒋宗纪将餐盘摆到电脑桌上。
番茄牛肉汤、清蒸鲈鱼,鱼肉是鲈鱼鱼刺最少的鱼肚那一块,桌角上还摆着一盘切好的火龙果和蓝莓。
蒋宗纪拿枕头垫在黄玉婵身后,动作小心翼翼,就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
等照顾好黄玉婵,他才又开口:“翎翎也留下来吃点晚饭吧,我饭菜做得多。”
黄翎想着蒋宗纪方才的样子,胃口全无,她从包里拿出红包递给黄玉婵:“不吃了,我和同学约好了逛街,先走了。”
一番推拉后,黄翎还是成功脱了身。
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姨家的小区,黄翎走着走着,被轻撞肩膀才缓过神来,她走得漫无目的,回神过来环顾四周,黄翎这才发现这是过年时候遇见梁闻裴的那个篮球场。
此刻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篮球,但没有她熟悉的身影。
黄翎隔着防护网看了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是梁闻裴。
中秋他得回家吃家宴,这会儿午餐刚开始。
看了眼梁闻裴的短信,黄翎拍了张篮球场的照片回他。
【梁闻裴】:你小姨没叫你留下来吃午饭吗?
【黄翎】:更想你。
她随手打的字,没多想发完消息后就继续看球赛,也不管收到短信的人的死活。
梁闻裴找过来时,他感觉黄翎那一侧的篮球地胶已经在平均线以下十厘米了,在她那侧投篮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夜色的墨蓝刚在天空显露半分,南方初秋的天气依旧闷热,她穿着条白色的裙子,裙摆被桂花香的风吹起,露出一截好看的脚踝又立刻落下。
梁闻裴感觉嗓子眼的饭菜还没彻底咽下去,看见消息忙吃完饭就急匆匆赶来了。
梁闻裴走到她身侧,她看着还有点蔫。
“怎么了?不是去看你小姨了吗?”梁闻裴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姨状况不好吗?”
黄翎眼睛虚虚地看着斜前方,但没有聚焦:“你说真爱是什么样子的?”
她好似很认真地在看球赛,问得却是真爱。
梁闻裴听见这个问题明显一愣,警觉地朝着篮球场上看了眼,随即自嘲一笑:“问男朋友这个问题,让我自尊很挫败。”
这种打趣的话却没有让黄翎开心起来,她像是被很大的迷茫笼罩着,如同在沙漠里迷路的旅人。
她的迷惘让梁闻裴也有了一瞬的不知所措,就像是过年的时候她否认她的不开心一样,梁闻裴正了正先前不正经的腔调。
可要开口时她微垂眼睫:“以强迫的性开始会成为真爱吗?”
“那叫强|奸吧。”梁闻裴纠正她的措辞,“但我听说有人很喜欢演,算是个人嗜好吧。”
“强|奸”这一词像是兜头浇来的一盆水,黄翎很快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有点心虚地将脸颊两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梁闻裴没多想只以为是她提到了“性”所以不好意思。
“你想知道?”梁闻裴问。
梁闻裴的身份证在学校,想开房就要回学校拿。
学校附近的小旅馆温瀚池是权威的探店博主,但这种事情上他没问。
但价格贵应该没错。
中秋假期价格更是涨了百分之六十。
梁闻裴要了间大床房,把两个人的证件都递过去后,店员给了他们一张房卡。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黄翎感觉整个人都像是飘在空中,她还有点晕乎乎的。
用门卡打开酒店房间的门,一阵电子提示音后,梁闻裴一手撑着门借着走廊上微弱的灯光,梁闻裴把门卡插在卡槽里,屋子里很快就亮起了灯。
梁闻裴转身,发现她来站在房间外,他侧身让出空间:“用你的专业好好检查一下房间。”
黄翎有些后悔了,她感觉自己在这件事上还没准备好,她不应该因为那些事情就打乱自己感情的节奏。
但她现在又有点骑虎难下,最后还是像只蜗牛一样进了房间。
他松开手,卧室门关上了。
黄翎听见门锁关上的声音,感觉后背一紧,整个人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梁闻裴却大大方方走到了床边:“来。”
他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脖子里的项链是她送的那条。
他朝黄翎伸出手,等到她靠近。
黄翎把自己的手放在他向上的掌心里,梁闻裴把她轻轻拽过去,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吻从她满是灰色情绪的眼睛开始,柔软的唇落在她的眼皮上,然后是脸颊再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黄翎张嘴轻含住他的唇,两个人已经很有默契了,互相吮撩着对方的舌头。
意乱情迷,她不再去想先前的不愿意。
绯糜的气息在房间里慢慢升腾。
梁闻裴坐到床边,抱她面朝自己坐在他腿上,手贴心地抚上她因为曲起来会发酸的腿。
黄翎胳膊搭上他的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上方短硬的头发,无意间摸到那根项链,她又轻轻拽住,吊牌上移,抵在他隆起的喉结处,极轻的窒息感袭来,梁闻裴没躲。
他手往后一撑,游刃有余地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
“你怎么不紧张?”黄翎好奇。
梁闻裴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上:“装的。”
掌心下是他略逊色以后但也很有规模的胸肌,心脏隔着皮肉有力地一下下撞击着黄翎的掌心,比她心跳还快。
“这么诚实。”
梁闻裴直起身,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凑近她,和她鼻尖碰着鼻尖,继续方才的吻:“我是第一次,我们互相交流学习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第二吻,他不再绅士。
手绕过衣服,皮与皮紧贴,他像是在抚摸一件手感极佳的艺术品。
下沉吧。
衣服一件件脱下,看着腿上坐着的人,白色的蕾丝花边的肩带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蝴蝶结,视线移动,他看见紧贴着胸口走势的蕾丝花边。
几乎当场就起了反应。
房间里灯太亮了,黄翎也有点不好意思。
“好漂亮。”梁闻裴毫不吝啬地夸她。
这种时候的夸赞让人更羞赧,两个人的上衣混在一起,梁闻裴抱着她躺到床上。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温瀚池那么频繁地夜不归宿了。
还没真正开始,梁闻裴却觉得这是人生少有的可以排在前三的快乐,他为此甚至眼眶一湿,想哭。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很痒。
下一秒,他偏头想打喷嚏。
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梁闻裴看着手臂上泛红的一片。
难怪又想哭又痒,他过敏了。
黄翎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常:“你怎么了?”
梁闻裴放才进屋的时候所有注意力都在黄翎身上,她的样子她的味道,现在才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灰尘味道,碰到床品的皮肤都刺痒难忍。
“过敏了。”梁闻裴懊恼。
看着他身上大片起红,黄翎害怕他在酒店里出什么事,到时候上了社会新闻自己也是一个社会性死亡。
“去医院。”黄翎说着抓起床尾的两件短袖,把黑色那件丢给了梁闻裴。
梁闻裴对尘螨过敏,过敏还挺严重的。
医生检查完,开了药去输液。
黄翎去买了两瓶水,回到输液室的椅子上,看着挂着水,眼眸氤氲的梁闻裴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皮肤白,泛红更明显。
因为过敏眼睛流泪,鼻子也有点堵,看起来像是被人蹂躏后躲起来自我疗伤的可怜虫。
“给。”黄翎拧开瓶盖后,把水递给他,“还不舒服啊?”
梁闻裴长叹一口气:“懊恼。”
第77章
再战
黄翎并不觉得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难闻, 最近不是流感高峰期,输液的人并不多。
输液的梁闻裴越说他的情绪越低落。
“懊恼。”他叹气,“悔恨、不甘……”
黄翎忍着笑意, 抿了一口矿泉水:“行了, 这不是语文阅读理解, 不用感情这么丰富。”
说完, 梁闻裴微撇着嘴巴眼睛里含着眼泪瞪了她一眼, 毫无杀伤力。
黄翎对上他的视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得意洋洋:“看起来你很不服气啊。”
生病的人这会儿乖得很。
梁闻裴的盐水一直挂到快十点才好,黄翎说是陪护,早早歪着脑袋坐在旁边睡着了,病号自力更生。
还是护士来拔针,他不得不抬起被黄翎枕着的胳膊,她才醒。
还没睡够的人,身上倦得懒得动。脖子也有点酸疼,黄翎伸手扶着脖子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梁闻裴当个病号还要关心她, 两个人走出输液室,九月的夜晚还是有些闷热,黄翎吹了吹风人倒是清醒一些了,
“你还对什么过敏?”黄翎伸了个懒腰,困倦的感觉让身体很不舒服。
“就尘螨。”说到尘螨两个字他咬牙切齿。
黄翎被他逗笑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侧, 像是安慰:“行了, 别懊恼了。”
安慰效果有些弱, 但管用。
下一秒,她彻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对上梁闻裴的视线,她急忙压着嘴角,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会继续笑了。
他胳膊上的红疹已经消下去不少了,但因为皮肤白,还有些泛红。
黄翎不笑他了,她晚饭没吃,这会儿胃里空空的,但好在不算很饿。一会儿还要坐车回宿舍,她怕吃了东西会晕车,干脆直接回去。
网约车终点定在她的学校,学校大门没门禁,梁闻裴和之前一样,把她送到了宿舍楼下,空气里飘来淡淡的桂花香,但黄翎始终不知道宿舍附近的桂花树种在了哪里。
这个点学校里没什么人,但假期没门禁,食堂还亮着一盏小灯,是学校的烧烤店。
路过食堂走一小段路就是宿舍了。
“你国庆还回去吗?”梁闻裴问。
黄翎手还搭在他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胳膊内侧的皮肤,正想回答,黄翎意识到什么,仰头看他没说话。
在她的注视中,梁闻裴有点心虚地看向另一侧,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色狼。”黄翎给予评价。
梁闻裴嘴硬:“我什么都没说呢,我就关心一下女朋友未来行程也算色狼啊?”
“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黄翎语气认真又诚恳。
这语气梁闻裴一听就知道肯定还有后招,他照旧保持警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黄翎垫脚靠近他,似乎是为了更好的观察他的表情:“你真的不想吗?你不是还夸……好漂亮吗?”
好漂亮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很虚,像是羽毛一样扫过他的耳朵,激得梁闻裴一阵战栗。
“想,但还是看你。”梁闻裴还撑着。
“意志不坚定的有色心没色胆的色狼。”黄翎笑。
一刻松懈居然还是被她抓住了,梁闻裴懊恼,抬手钳制她的后颈,但没用力:“行了,这里也不是语文考试现场,停止使用这么多形容词,上楼去吧。”
之前那些不愉快似乎都已经从黄翎的身体里消失了。她三两步走上宿舍楼前的台阶,回头看见还站在樟树下的梁闻裴,她又跑回去,张开手臂抱住他。
这拥抱不像男女朋友,倒像是对待朋友。
黄翎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静而有力的心跳声:“梁闻裴。”
“嗯?”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黄翎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谢谢他今天的出现,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说着她松开胳膊,和他挥了挥手重新走上楼梯。
回到宿舍,黄翎开门轻手轻脚的,生怕把室友吵醒。
但大迪和骆霜都没睡。
两个人在双排。
这个中秋温瀚池的太奶奶过大寿,他必须得回去。骆霜的床也是迎来了难得的假期加班载人体验。
听见黄翎回来的动静,骆霜从床帘后伸出头,表情坏笑:“你回来了?”
大迪也探出脑袋:“你输了,明天请我吃早饭。”
黄翎听出不对劲:“拿我打赌?”
“我们猜你今天会不会回来睡,梁闻裴柳下惠啊。”骆霜笑。
黄翎轻咳一声,回避两人视线扯了个谎:“没干那种事,他过敏了,我在医院陪他挂水的。”
过敏这事可大可小,骆霜收起表情,没再开玩笑:“人没事吧?”
黄翎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没事了。”
浴室在靠门那一侧,卫生间外还有一个洗手池和一面镜子。黄翎脱下衣服,锁骨下面有淡淡的红色。
想到没干成的事情,黄翎有点庆幸也有点懊悔。
回忆了一下,梁闻裴身材确实不错,只是他身上好像有些疤痕,和他天生白皙的皮肤有些不搭,突兀极了。
不再想这些,黄翎走到花洒下,洗完澡她感觉舒服多了,回到床上时,梁闻裴也给她发了消息,他也已经到宿舍了。
两个人互道了晚安,黄翎放下手机,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干成,黄翎晚上做梦梦到了后续,梦里一切都飘飘然很不真实,梦里的梁闻裴像个口欲期还没过去的小孩。
黄翎感觉到一阵热流,热流的感觉太真实,她猛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裤子上印出淡淡的红色,好在没染到床单上。
她月经周期在三十至四十五天不等,每个月都没有固定的时间,过了三十天就是一场豪赌。
提前垫卫生巾也没用,它总能找到没垫的那短暂一瞬间,染在最喜欢或是最新的浅色内裤上。
黄翎起来简单冲了个澡,又洗了衣服。愿赌服输的骆霜也起来给大迪去买早饭。
国庆,黄翎还是回了趟杭城,把大部分夏装都带回去,准备带了些厚衣服回学校。
到家时,家里空空的。
黄玉娥出差,国庆第二天晚上的航班回来。
黄翎看见了客厅里的供桌,里面香灰一点没多,她知道黄玉娥从来没点过香。伸手下意识要拿起香,她想了想还是转身走到厨房找了个垃圾袋出来,将整个香炉都丢进了垃圾袋里。
算了,他如果活着可以好好对小姨,就算了吧。
第二天黄翎早起轻手轻脚的,把家里都打扫完,黄玉娥才起床,站在客厅看着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黄翎,她人也有点累,下意识靠向墙壁,却反应过来这里有个小供桌,可身体避开后,她发现那位置空了。
“供桌香炉呢?”
黄翎和给妹妹讲题讲到崩溃的梁闻裴聊着天,随口解释:“我回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干脆就全部收起来了。”
黄玉娥闻言低头看了眼毫发无损的地砖,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可又怕万一黄翎不知道自己突然问点什么引起她的怀疑,反而弄巧成拙。
黄玉娥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岔开话题:“这次国庆放七天?买了七号几点的票?”
“我六号回去。”黄翎打字的手停了,但是又有点心虚地不敢看黄玉娥,生怕她发现什么,“我室友过生日,我们说要给她过生日。”
黄玉娥随口一问:“怎么去年没听你说?”
黄翎佩服自己脑子反应很快:“她过的是农历的生日。”
黄玉娥没多想,毕竟黄翎从小到大都很乖:“现在像你这样的小孩子选择过农历生日的还挺少的。你有钱送礼物吗?没钱妈妈给你。”
“有。”黄翎心虚所以不敢再聊这个话题。
黄翎提前看好了酒店,和对接的客房管家说了梁闻裴会尘螨过敏,管家例行公事的说了酒店的卫生完全达标,黄翎估计这种酒店不会有太大问题。
收到酒店地址的时候,梁闻裴正在给裴雯梁讲题目。
看着裴雯梁的数学,他两眼一黑,不知道是天黑了还是他大脑自动开启保护。
“你怎么能写出这个答案的?你套公式你还能套错?给你辅导作业,我真的除了鬼没见过其他什么我都见到了。”梁闻裴扶额。
“我套错了吗?”裴雯梁拿过来一看,发现真少了一个x。
重新开始做题,梁闻裴继续看她写的别的考卷,他已经能苦中作乐了,看她的卷子能把自己看笑了。
“你RNA的四种碱基写的什么?”梁闻裴都气笑了,“U是什么?屎嘧啶你都写的出来?我上次看见错误比正确还有趣的是AI短剧制作时候的失败花絮。裴雯梁,你要是明年有任何一科的老师没换掉,你和我说,我让妈去给人买保险,我真怕你老师被你气死。我也要被你气死了,你当独生女吧,我去跳楼了,省得你用你的成绩对我钝刀子割肉,杀不死我,纯折磨人。”
裴晓梅刚开完会从书房出来,听见哥哥妹妹的对话,她不太懂这些,听儿子这话她有点心疼女儿,总觉得是自己以前不识字太笨遗传给了裴雯梁。
“少说两句。”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梁闻裴的肩膀,“吃不吃水果?学累了休息会儿。”
“休息吧,我要回点生命值了。”梁闻裴放下裴雯梁的卷子,跟着裴晓梅去厨房处理水果,口袋里的手机跟着一震。
裴晓梅小声叮嘱儿子:“你这几天受累,好好教教你妹妹。”
“我六号就回学校了。”梁闻裴看见黄翎发来的酒店地址,感觉喉头发紧,回答的声音都有点发虚,不像之前训裴雯梁时一样。
“怎么不8号让司机早上送你?”裴晓梅把洗好的一个冬枣递到梁闻裴嘴边。
梁闻裴收起手机,他挺坦荡的:“谈恋爱了。”
裴晓梅一愣,脸上有点惊喜,她总怕自己和梁国栋的婚姻会让儿子不期待感情,乍一听说他谈恋爱了,她还挺高兴:“谈多久了?你同学?”
梁闻裴吃着冬枣,脸上一闪而过些许不好意思:“半年了。对面学校的。”
“有没有照片?”裴晓梅继续问,“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
梁闻裴不想回答了,将果核丢进垃圾桶,这会儿不觉得给裴雯梁补课气人了,逃跑般地回了客厅。
【作者有话说】
下章记得早点来
第78章
造人卫星首次发射成功
酒店离梁闻裴住的地方过去就二十分钟。
这条路以前他念高中的时候就常走, 这次打车去酒店是他第一次注意到沿路的绿植、街边的店铺。
在前台办理完手续,梁闻裴进了电梯,随着电梯上行,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快到嗓子眼了。
暗红色的地毯将脚步声全部都盖住, 梁闻裴找到了房间, 看着门上的门牌号, 他确认了好几遍才抬手敲门。
等待的过程被拉长, 他感觉自己快死于心跳加速了。
直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整个人站在门口,露出半张脸。
黄翎一个小时前就到了,东南沿海城市,过了国庆还是热。她到酒店出了一身的汗,提前洗了澡,可洗完澡后她一时间有点犯难。
穿回自己的衣服还是穿件浴袍作罢?
贴身衣物还要穿吗?
纠结了许久,她还是想着还原回自己刚来时的打扮,可梁闻裴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她刚穿上贴身衣服他就来了,她只好在慌忙间套上浴袍去给他开门。
梁闻裴进了屋,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好似像个陌生人一样, 你看我我不看你,你不看我了我偷瞄你。直到无意中来回的两道目光在游离中猛然交汇。
也不记得是谁靠近了一步,两个人便像是磁铁一样紧紧抱住对方。
这个吻和以往每一个吻没区别好像又完全不同。
唇舌厮磨。
梁闻裴揽她入怀, 有力的手臂横在她后腰上,从她唇畔吻过脸颊,最后轻咬她的耳朵, 鼻息洒在那侧敏感的皮肤上, 激得黄翎感觉后腰都发软发痒。
她偏头躲开, 另一只手去掰梁闻裴的脸,重新和他吻在一起。
全身的皮肤似乎都渴望和面前这个人紧贴,卧室内是一张大床,床尾摆着她原本打算换上的衣服。两人一起倒在床上,被对方的牙齿磕得嘴巴有点疼,不得不分开。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中漫开,两个人脸对脸,都下意识舔了舔唇。
在对视中,黄翎先笑了出来。
梁闻裴单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轻轻碰上她泛红的唇:“笑什么?”
黄翎伸出舌尖,舌尖擦过唇边的手指,很快很轻,梁闻裴却感觉指间那一块皮肤好像被火烫了一样。
黄翎笑:“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样摔倒亲在一起很浪漫呢。”
梁闻裴也笑:“我吻技这么差的吗?这种时候脑袋里还想些天马行空的事情。”
黄翎想到他过敏那天,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因为紧张了所以要岔开话题缓一缓。”
他看着自己手落在的位置,他决定自己实在是做不到绅士。浴袍领口很大,方才的动作间大开,这会儿露出bra的边缘,墨绿色的罩面上是白色的蕾丝。
“我也紧张。”梁闻裴开口,感觉自己声音都有些抖。
可在生物基因里的本能让即便没有经验的两个人都可以做出正确的一步。
他扯着领口,上衣被他往上一拽,领口带起项链,项链掉落后晃动。
黄翎对他的身体好奇欣赏大过羞赧。
梁闻裴刚把衣服脱下来,甩了甩头发,就注意到了黄翎看自己的目光,要丢的衣服也不好意思丢一旁了,他虚虚地挡在身上。
“都敢脱衣服和我视频了,别装了。”黄翎伸手扯他的衣服,抢过来后用力往旁边的沙发上一丢。
他很白,皮肤下还透着淡淡的粉。视线扫过他的胸肌往下,裤子外露出一截Calvin Klein的内库边,微凸的青筋从腹部露出。
梁闻裴也不装了,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路上买的避|孕套。
再往下,黄翎不好意思看了。
注意到她回避的目光,梁闻裴动作一顿,人鱼线露出来:“要关点灯吗?”
“要。”黄翎说着翻身跪行到床头,只开了卫生间和入户门那里的两盏灯。
黄翎感觉到床垫下陷,回头梁闻裴已经贴上来了。黄翎也没再不好意思,手特别自然地摸他的肌肉。
之后就像是她那个不为人知的梦一样,她因为他的亲抚而颤栗。
浴袍打开,她嫌硌得慌,弓起身将bra脱下来往旁边一丢。
梁闻裴的头发不算细软,额前的碎发扫过她的胸口,像是羽毛穿过皮肤在挠自己的心脏。
他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连吃带拿,上了嘴,手也没闲着。
屋里的空调好像有些失灵了,两个人身上渐渐出了汗,粘粘糊糊地抱在一起,笑点好似降低了一万倍。
她脸颊红扑扑的,像是喝了酒似的。
梁闻裴已经受不了了:“疼的话和我说。”
说着,他微微用力。
湿润温热的紧致围剿着他,梁闻裴感觉电流好似掠过脊椎。
“疼吗?”他吻着黄翎微张的唇。
黄翎摇头:“有点胀。”
梁闻裴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感觉这是我今年做过幸福感最高的事情了。”
年轻的躯体活力无限不懂节制。
三只装得全用完了。
黄翎一身的汗,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被捞起来,翻了个身躺到另一边,还好垫了浴袍床没脏。梁闻裴简单用黄翎自带的面巾纸给两个人收拾了一下。
“几点了?”黄翎懒得动。
身体倒也没有夸张到像是被车轧过,就是累,全身上下提不起劲,不像是跑完八百米后的气喘吁吁,而是跑完长跑休息后,看似气息平稳可体力槽还没有回满的疲惫。
梁闻裴拿了酒店的矿泉水递给她:“四点多了,我们点外卖,还是休息一下出去吃?”
“出去吃吧。”黄翎说着但没起身,拿着手机靠在床头玩了起来,“我再躺会儿。”
梁闻裴在床边坐下来,黄翎又看见了他身上很淡的疤痕,她下意识伸手抚摸。
梁闻裴身体一抖,回头:“怎么了?”
“你这些疤哪来的?”
“小时候被我爸打的。”梁闻裴躺到她旁边,没玩手机。
“你干什么了?”黄翎想到小时候自己遇见过的那些调皮的男生也经常被打,他们都很讨厌,却很难把他们的行为和梁闻裴联系起来。
“考试没考好或者是和他顶嘴了。”梁闻裴语气很淡。
能在身上留下疤痕,只能说明当时打人者是下了死手的,他语气却平淡地好像没有任何的恨意。
梁闻裴没玩手机,在她身侧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我睡会儿,你饿了就叫我。”
黄翎躺了一会儿感觉身上没那么累了就起来去洗澡,等洗完澡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她过去叫梁闻裴起来,趁他去冲澡,黄翎把头发吹干了。
两个人简单地在附近找了家味道不错的烤肉店。
黄翎还不忘拍了照片发给黄玉娥看,将谎言圆得更像真的。
下午体力消耗严重,黄翎这会儿大快朵颐,饿得不行。她在吃的上很少点到为止,总会吃到撑得难受才停下。
吃完饭,慢走回酒店。黄翎吃了太多肉,感觉胃里腻得难受,路过便利店买了根荔枝味雪糕。
她弯腰在冰柜前挑得认真,梁闻裴也在挑东西。
等结账她才看清是什么。
撕开包装,里面是双棒雪糕。黄翎掰了一半递给他:“你也败败火吧。”
梁闻裴不太爱吃这些,但黄翎递到嘴边,他张嘴咬住,将购物袋换了个手,他捏住雪糕棍:“荔枝味的?”
“嗯,清爽好吃。”黄翎嗯哼了一声。
“那你累吗?”他又把话题转到了之前的话题上。
黄翎含住雪糕,摇了摇头。
回到酒店身上还有些汗,黄翎又冲了个澡,洗完澡她拿着手机无聊地准备起了英语六级。
见她专注力都在手机上,梁闻裴不动声色地把新买的那一盒套拆开放到床头。靠过去的时候看见了黄翎的手机界面。
黄翎习惯了他躺下后的靠近:“你报六级了吗?”
“没,我们学校考位紧张,优先毕业班。我准备六月再考。”梁闻裴看向她的手机屏幕,脑袋挨着她的胳膊,“翻译翻译。”
“罗素的《Three Passions》。”黄翎说着,念了起来,她的音色很好听,比考试听力里的人念得清晰多了,“……I have found it worth living, and would gladly live it again if the chance were offered me.(我认定此生值得,若有重来的机会,我甘愿再活一次。)……”
黄翎念完,还没来得及翻译,他就开了口。
“你呢?你愿意再活一遍你的人生吗?”一直沉默的梁闻裴突然开口问。
黄翎陷入沉思,但又立刻反应过来:“你听得懂?那还让我翻译什么?”
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人如果只听自己想听的就会很幸福,所以我全当你在和我表白。”梁闻裴笑。
黄翎听罢在被窝里给他一脚,梁闻裴一点没躲,反而用他的腿压住了黄翎的两条腿,他把人揽入怀中:“你愿意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
黄翎对上他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他问的是再活一次还是别的什么事。
在她的沉默中,他一点点靠近,见她没有躲避,他直接吻上她。
【作者有话说】
……I have found it worth living, and would gladly live it again if the chance were offered me.(我认定此生值得,若有重来的机会,我甘愿再活一次。)——罗素的《Three Passions》
第79章
辩论赛
手臂穿过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揽入怀。
托着她的腿搭在自己腰上,梁闻裴贴近她,睡前一次, 倒是有助睡眠。
有了下午的经验, 晚上这次时间更久, 姿势和花样也多了。
既然选择发生关系, 黄翎也不是个忸怩的人, 偶尔主动偶尔迎合。
累出一身汗后冲了个澡,沾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等梁闻裴从浴室出来,她裹着被子已经睡着了,黄翎整张脸眼睛是最具有攻击性的,现下闭上眼,圆润的脸颊和鼻头看起来纯良无害。
翎,羽毛的意思。
梁闻裴感觉自己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也在被羽毛轻扫。
——找到你了。
梁闻裴看着近在咫尺睡颜恬静的人,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难以解释清楚的感觉。
明明是一见钟情,他却觉得喜欢还不足,可已经有一种非她不可的感觉。
不是“我喜欢你”,而像在沙漠里找到了那一粒与众不同的砂砾, 海洋里的那一滴海水。
梁闻裴关上灯, 躺倒她身侧,被消耗的体力带来困意。
他伸手轻轻抓住黄翎的手,遵从睡意缓缓闭上眼睛。
黄翎小时候倒是和黄玉娥蒋曦挤过一张床, 她睡相不算但梁闻裴实在是太爱粘着人睡觉了,早上黄翎是被他压醒的,他从后抱着她, 胳膊腿全在她身上, 自己就像个玩偶似的。
她把梁闻裴手脚推开, 翻了个身重新进他怀里,反将她的手脚搭在他身上。
睡前一次,早起又做了两次。
最后差点没赶上12点退房的时间。
梁闻裴照旧先把她送回了宿舍才回的自己学校。
和他们感情突飞猛涨不同,刚过完国庆,温瀚池和骆霜又吵架了,这回吵架吵得有些凶。
骆霜怪温瀚池和别的女生一起打游戏,温瀚池气她每次都因为看电视剧把自己拉黑,联系人又找不到。
黄翎想到上回自己劝分许久最后两个人在人工湖边亲嘴的事情,不太想管,可这次两个人竟然闹到了真分手的地步,甚至温瀚池也没来哄。
感情的事情作为外人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劝。
但看着骆霜不开心,黄翎请她喝奶茶,又带她一起学习分散注意力。
梁闻裴找过来的时候,她和骆霜正在图书馆的咖啡店里买东西,黄翎顺手给他也点了一杯。
骆霜见他来了,也没打个招呼,和黄翎说自己先去自习室等她就直接走了。
那反应和状态不像是不想吃狗粮所以匆匆离开,而像是不待见他。
“怎么了?”梁闻裴目送着骆霜离开的背影,和她打招呼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口。
“谁叫你是温瀚池室友呢。”黄翎先接过自己和骆霜的两杯饮料,等待着新下单的另一杯。
“我也要被连坐啊?”梁闻裴轻笑一声,“倒霉啊。”
黄翎插入吸管,先喝了一口自己那杯咖啡,实在是平平无奇的奶咖,一点没尝出来菜单标注出来的口感风味,喝了一口她就递给了梁闻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最近要准备辩论赛吗?”
“过来邀请你当观众,周五下午。”梁闻裴接过咖啡很自然地喝了起来,他知道她的课表,那天她没课。
黄翎对辩论赛不怎么感兴趣,犹豫的态度就表明了她真实的想法。
梁闻裴不是一个看不懂别人态度的人,可偏偏二次邀请了:“来看看呗。”
黄翎警觉,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半天,黄翎想明白了:“准备开屏,所以叫我去围观你的发挥?”
一语直击要害,梁闻裴心虚地东张西望,最后还是诚实地点了头,轻咳一声,被戳穿的尴尬还在,还多一些不好意思:“嗯。”
这声嗯又轻又短。
黄翎见他这么坚持,最后还是点了头:“好,我周五去。”
梁闻裴怕她一个人去会尴尬不自在,又提醒她:“你倒是可以问问你室友有没有空,座位多的。”
室友估计是找不过去了,骆霜和温瀚池现在这样,只叫大迪留骆霜一个人在宿舍也不好。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说着,后点的那杯饮品也好了,黄翎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咖啡后道谢。
梁闻裴走在前面,替她先撑开咖啡店的门。
这杯就比之前那杯好喝,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不愿别人见识你的妩媚。”
说出这种话,梁闻裴算是知道她刚才是在笑什么了。
“你每天除了背单词就是想些奇奇怪怪的话,为了以后专门接梗用吗?”梁闻裴等她出来,抬腿轻轻撞了一下她。
那点力度和调情无异。
拐弯上楼,骆霜已经在自习室了。
学校图书馆除了期末周平时人都不多,毕竟不是什么重点本科,学术氛围并不好。深秋落了好几天雨后,最近才放晴。
骆霜找了个角落无人的位置,托腮无聊地抄写单词,一抬头看见走来的两个人,表情和在咖啡店极其相似。
黄翎把咖啡递给她,看见她的目光回头看了眼梁闻裴:“你就假装他不存在。”
梁闻裴在黄翎旁边坐下来,听见这话,故意拉起黄翎的手晃了晃,幼稚:“我一直在的。”
骆霜蹙着眉,本来看见他就会让自己想到温瀚池,这人现在还故意挑衅自己。
黄翎拍了一下他,梁闻裴稍微收敛了一些,从他自己的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准备写下次辩论赛论题的辩词。
黄翎刷了一遍单词又做了篇阅读理解,抬头缓解眼睛疲劳和颈椎不适的时候注意到了骆霜偷看梁闻裴,她挑眉,在桌下踢了梁闻裴一脚,梁闻裴迷茫地看向黄翎,在黄翎的提示下看向骆霜。
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梁闻裴心领神会。
他笑:“想知道温瀚池最近怎么样?”
骆霜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嘴硬:“谁想知道了。”
这种人耍起来最好玩了,梁闻裴笑容更深了,故意哦了一声:“你不想知道?你不想知道那我就只说给黄翎一个人听。”
黄翎太了解梁闻裴了,这人铁定没憋什么好。
他凑近到黄翎耳边,一只手挡住他说话的嘴,说话间口鼻呼吸的热气喷洒在黄翎的耳朵上,又热又痒。
“我打赌等我走了之后她肯定要偷偷问你,你就回答……嗯……让我想想有什么可以戏耍她的话。”
实在是太了解他了,黄翎猜到他要这么做,黄翎睨了他一眼。
梁闻裴为了钓鱼,甚至主动起身,说去趟卫生间,说着朝黄翎眨了一下眼睛。
他起身离开,也正如他所料,骆霜明知道是个陷阱却还是好奇:“梁闻裴说了什么?”
黄翎又想笑又无奈,大约是她和梁闻裴恋爱谈的顺利,所以她不知道为什么骆霜和温瀚池能吵这么多次。
黄翎叹气:“他什么也没说。”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骆霜想发作但又顾忌在图书馆只能忍下去:“我就说他刚刚怎么笑这么恶心,果然没憋什么好屁。”
隔天,黄翎吃过午饭去了梁闻裴的学校。
周五天有些阴沉,他们学校里的梧桐树都枯黄了叶子,在寒风里露出光秃秃的枝干。黄翎穿了件风衣,里面是条黑色的羊绒裙子。
来他学校,黄翎特意化了个妆。
他总去自己学校,黄翎过来的次数却很少。梁闻裴这会儿在忙,来接黄翎的是温瀚池。
黄翎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温瀚池,他看见约定点就黄翎一个人眼睛里甚至多了丝落寞,但还不死心地看了眼四周,开口问了句:“就你一个人啊?”
黄翎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能把恋爱谈这么累,叹了一口气逗他:“没准这一个人都没有,上午满课,我已经累成狗了。”
温瀚池苦笑一声:“挺幽默啊。”
“你俩真就这么分了?”黄翎跟着温瀚池朝着2号楼的阶梯教室走去。
“要是老梁为了学习……不对,打篮球打游戏拉黑你,然后忘记把你放出来,你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他,你生不生气?她为了看个电视剧都不理人,而且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不喜欢被拉黑。”温瀚池越说越生气。
“但有的时候太粘人确实挺烦的。”黄翎倒是有的时候希望自己可以回归以前单身时候手机安静的状态,“再说你不是还和别的女生一起玩游戏嘛,你也不对。”
“我……我说了你别告诉骆霜。”温瀚池急忙开口,可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似乎做了很强的心理建设才继续开口,“我是因为缺钱所以找了个陪玩的兼职,下单的有女生有男生,我真没有劈腿。我就是觉得特别累她还不理解我,我是为了之后我们出去约会资金不紧张我才当的陪玩。”
“但是你既然没有选择告诉她这些事,你就不能指望她会读心术,在不知情的情况□□谅你。”黄翎没有被他这些话绕进去,说着她又瞥了眼温瀚池,“你既然告诉我,你肯定能猜到我会告诉骆霜,想让我当说客是吧,别想了,不会的。如果你真的还想挽回骆霜,这件事你自己和她解释道歉,我不给你们两个当传话筒。”
说着,2号楼就在前面了。
梁闻裴刚彩排完,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来接她。
今天他穿的正式,黄翎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西装。
虽然长相还有些残留淡淡的稚气,但人高马大,衣架子的身材还是把这件衣服撑起来了。
黄翎三两步走到他跟前,四周陆陆续续有人路过,黄翎手放到他胸肌上,表情自然地让手顺着衣服往上游走,最后手环住他的脖子,表情天真。
远远看着就像是和男朋友寻常的亲昵。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满是肯定:“对嘛,这种衣服才应该视频的时候脱给我看。”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求原谅!
今天实在是不舒服!但还好没缺席!狗头
第80章
讲题
周围人来人往的, 黄翎这话一说出口,梁闻裴的耳朵连着脸颊顿时就红了。
偏偏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把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迷惑了。
四周路过的人都和他打招呼,他因为黄翎这话心跳加速, 面上却还波澜不惊, 他将黄翎两只手从脖子上拿下去, 但牢牢握住没有松开。
周围都是他的同学和老师。
他含笑和四周人打招呼, 然后轻咳一声:“嗯。”
这种时候调戏人最有趣了, 黄翎一笑,明知故问:“嗯是什么意思?”
梁闻裴远远还看见自己系部的教授来了:“给你看的意思,现在内向一点。”
黄翎很会把握玩笑尺度,这种事情适合点到为止,再开玩笑就容易不好笑了。
梁闻裴带她进场,找了个好位置,离充电口近,听无聊了可以玩手机,还可以给手机充电。
黄翎确实对辩论赛不感兴趣,但既然来了她还是认真看了全场。
耐着性子听下来,到真觉得有趣。
难怪拌嘴的时候梁闻裴胜率高, 这脑子但凡转得慢一些都跟不上别人的节奏, 更别说一边要抓对方的错误漏洞,还要一边想自己的辩词。
两队很焦灼,黄翎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挺有主见的, 可现在听他们说的话,感觉每个人都说得十分有道理。
听到最后还是梁闻裴那队赢了,下周还有半决赛。
观众陆陆续续从阶梯教室离开, 梁闻裴收拾自己的东西, 黄翎坐在原位上没动, 隔着些许晃动的人身看见他在和队友说话,说话间他引导那人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不知道对方打趣了什么话,梁闻裴笑着望着她。
他理完东西,朝着黄翎走过去。
黄翎盯着他走到自己跟前才起身:“忙完了?”
“嗯,走。我们去吃饭吧。”梁闻裴朝她伸出手。
两人打车去了五公里外的商场吃的晚饭,黄翎最近想吃泰餐。
刚点完餐,黄翎的手机就弹出了消息。
不是室友,是温瀚池。
问她能不能联系骆霜让她下楼。
黄翎看着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梁闻裴给她倒水,看见她突然顿住的动作好奇。
“怎么了?”
黄翎把自己手机给他看:“温瀚池。”
梁闻裴瞄了眼,继续添茶:“你要帮忙吗?”
“你觉得经常这么吵架的两个人适合继续在一起吗?”黄翎反问。
梁闻裴想了想:“你应该站在骆霜的角度看她愿不愿意给机会。”
黄翎也这么想,于是把自己和温瀚池的聊天截图发给了骆霜:“骆霜那段时间看电视剧磕cp确实挺魔怔的,但是骆霜都和他说了要先拉黑他一段时间专心看电视剧,我感觉温瀚池的反应也不小,再互相喜欢我感觉都需要一定的独处空间,不得不说骆霜挺聪明的,我都没有想到还可以拉黑。”
梁闻裴端起茶杯刚喝上一口水,听见她这话,心道不好:“你不准学。”
“听不见。”黄翎闭眼。
说听不见,但闭眼。
梁闻裴都要被她气笑了,顺嘴给温瀚池解释了一句:“这也不怪温瀚池,我之前听说他爸妈老是吵架,有一回吵完架他爸摔手机他妈手机关机,两个大人全出去了,他那时候还小自己摔跤磕到头全是血给爸妈打电话,结果没一个人接的,大概从那时候起他就很不喜欢联系不上别人的感觉吧。”
“居然是原生家庭的痛。”黄翎感觉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厚道了,“阿弥陀佛。”
骆霜也在这时候回复了个“好”。看着手机上这个“好”,黄翎估摸这两人又要和好了。
“怕什么?你不是还问我两个面包选择原味还是红豆味吗?”
说着,他们点的饭菜已经端上桌了,梁闻裴给她夹菜。
“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黄翎自己都快不记得了,她有点心虚地岔开话题,“不过我觉得像骆霜和温瀚池这样分分合合反而谈得久。”
“毕竟要是没有感情,也不会复合。”梁闻裴赞同,想到什么,他抬眸,看着她微微一笑,“这也要学?”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好学。”黄翎一想到学习头也开始疼了,“烦死了,我们这学期开了高数,完全听不懂我们那个老师在讲什么,我看网上说我这个专业很多学校甚至不开高数这门课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梁闻裴把冬阴功汤里的大虾夹给黄翎,淡淡开口:“期末我教你。”
“真的?”
梁闻裴想到了裴雯梁,自己也算是有多年教师经验了,她再笨能有自己妹妹笨?
“但你要拉黑我,我可能教不了。”梁闻裴看她雀跃的样子,托大拿乔。
黄翎说不过他,不得不低头但又不服气:“认输。”
说罢,鼓着腮闭眼泄愤似的咬着春卷。
周末同他在外面不节制的亲密了好几天,周日吃过晚饭回宿舍,她居然还不是最晚到的。
宿舍就大迪一个人,今年本地的那个室友彻底不来了,四人寝也变成了三人住。
“骆霜呢?”
大迪一个人住宿舍只觉得舒服:“和你一样约会去了,又和好了。”
黄翎一点不意外。
大迪纳闷:“怎么你和你男朋友从来不吵?”
“可能是我们两个还没遇上吵架的事情。”黄翎收拾东西去洗澡,脱掉衣服看着脖子和胸口上的斑斑痕迹,她脸热。
11月的洵川雨不多,秋景吸引着大批游客。
偏北风随着冷空气过境,深秋转凉,人也愈发懒得动弹,被窝更加吸引人。
黄翎却不敢休息,今年12月还有六级。
梁闻裴没失言真给她补了高数,原本黄翎还觉得准备六级枯燥难学,但另一件更枯燥更不懂的学科需要她去学的时候,背单词做阅读理解都像是一种放松的恩赐。
因为要讲题目,两个人没去图书馆,而是找了个咖啡店。
最近咖啡店上了不少和圣诞有关的太妃糖风味限定拿铁,黄翎照旧点了两杯不一样的,都尝了之后,把其中一杯给了梁闻裴。
咖啡豆苦涩的味道光闻着都觉得提神,可放在学习面前,咖啡的力量也是杯水车薪。
空调里吹出徐徐的暖风,黄翎哈欠都打了好几个。
店里暖和,梁闻裴就穿了件毛衣,大概很贵,摸着很薄但是手感极好。
也因为薄,黄翎能隔着他衣服清楚地感受他身上的肌肉。
梁闻裴讲完了十五分钟题目,黄翎隔着衣服眼神空洞地摸了他十分钟手臂肌肉。
梁闻裴找了个类似的例题给黄翎:“听懂了你就自己写。”
“哦。”黄翎这才收回手,自己的笔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她抽走梁闻裴手里的笔,开始看题目。
一个简单的题目,她看了好几分钟。要不是眼睛睁着,梁闻裴都怕她睡着了。
又等了几分钟,梁闻裴撑着头看着黄翎和题目大眼瞪小眼,好不容易看见黄翎动笔了,在看清她写的内容后,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最后闭上了眼睛。
黄翎听见了他深呼吸的声音,偷瞄他:“我写的不对吗?”
“是不对。”梁闻裴点头,“但别觉得浪费纸,写错了也不要紧。”
黄翎挑眉,梁闻裴这种时候居然这么温柔?黄翎感觉不可思议,有些不敢置信。
下一秒便听他继续开口说。
“虽然你在数学上注定毫无建树,但是你在心理医学上会有巨大贡献的。”梁闻裴动笔在不草稿本上写下正确的公式,“看完你的数学答案没有抑郁症会不笑,唔——”
黄翎伸手狠狠在他胳膊上打了一拳头,随后卸力摆烂一样朝椅子后一靠,把自己靠近他的那一条腿搭在他腿上,脚完全离地,她惬意地晃了晃。
“好好好,我不说你了。”梁闻裴在草稿本上写下正确的解题步骤,手搭在她那条轻晃的腿上,“笨成这样你也不好受。”
黄翎就知道他这张嘴憋不出好话,搭在他腿上的腿正准备发力踢他,他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夹住她的腿。
“好了好了,我一定会教会你的。”梁闻裴说着也写完题了,伸手把人从椅子上拉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笔尖抵着草稿本上的解题步骤,准备一步一步开讲,“我的兽医证可不是白考的。”
“你妈……”黄翎咬牙切齿,脏话脱口而出,但刚说两个字就被梁闻裴捏住两腮。
“想和我见家长了?”梁闻裴扭曲她的意思,“期末考试在即,先顾学习。”
手指微微用力,她嘴巴也连带着撅了起来,他的手指下她的脸颊手感极佳,柔软得不可思议。
梁闻裴的视线落在了她微红饱满的唇上,目光渐渐变得晦暗不明,繁重的欲念掺杂其中。
公共场所的咖啡店,人不算少,但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黄翎看清了他眼里的情愫,知道他想干什么,可还不等她叫停。
他凑近,轻轻在她撅起来的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离开了。
随即手也松开,梁闻裴这回语气真放软了:“好了,过来看题目,我再给你讲一遍。”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还有十章!
但是大学篇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大家就当是天天的番外。
妹妹:这样骂孩子的话,你一直讲给我听呜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