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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50-55

50-55

    第51章  凶猛[VIP]


    “你还有哥哥呢?”阎殉问得有些阴阳怪气, 拈着酸一样。


    有好多人都喊谢惜棠哥哥。


    这种哥哥……怎么能不算哥哥呢?


    “有啊,有时间、我带你们认识。”辜道生向上爬了下,汗水却從中使坏, 他用不上什么力气,只能求阎殉帮忙。


    阎殉并不熱心,每次都帮得勉为其难,坏得不亦乐乎。


    一经对比, 辜道生总结出他收在后宫的几个男人,阎殉恶趣味最大。


    但也很爽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辜道生惦记着医院里的谢惜棠可能会醒, 这人身体素质好,八字硬,魂魄回到肉身后睡一夜就能醒很正常。


    他答应了谢惜棠会看他, 得说到做到。


    “这就要走吗?”阎殉光着膀子,看着辜道生穿衣服,从后面靠过來拥住他, 问,“你哥哥叫什么?”


    “八字多少?”辜道生下意识接了一句。


    阎殉:“嗯, 八字多少。”


    “……”


    辜道生当然没有告诉阎殉他哥哥的八字,因为他也不知道。


    医院里人来人往,面孔换了一波又一波。


    隐身的辜道生贴着墙壁,被众生的喜怒哀乐围住, 心里却跑神地想阎殉也和他的其他男人一样奇怪。


    怎么感觉他们那么像呢。


    他们是不是认识?


    谢惜棠昨晚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生命体征已确定平稳,没有性命之忧了。


    病房里站了一大圈人, 全在慰问刚醒来的谢惜棠,尽管医生三令五申他刚从鬼门关出来, 需要休息。


    那些人嘴上说好的好的,身体并不动,有的人手里还过分地拿着隐形相机,想近距离获得第一手资料。


    只要把谢惜棠此时的模样发出去,头条第一就是他们。


    辜道生楼上楼下找一圈,被大楼的走廊弄晕之前,终于找到了谢惜棠在哪儿,穿门进到病房后惊了一跳。


    人头多得像一排被龙卷风吹断挤在一起的球形路灯。


    这医院治安也太差了。


    谢惜棠的家人也是,怎么能让一群外人这么打扰重伤患者。


    ……难道这些全是家人?


    辜道生赶紧躲到窗户边,听他们说话像苍蝇似的,嗡嗡嗡乱飞,烦得要死。


    病床上的谢惜棠偏着头看窗外,面上没有一点血色,听那些人假惺惺地问候,一句话不说。


    辜道生刚站在那儿,谢惜棠的眼珠就微微一动,仿佛有了焦点。


    “不会能看见我吧?”辜道生微惊,检查隐身符失效了没。


    现在谢惜棠是普通人,有一双肉眼,应该看不见隐身的他。


    要是突然在这儿表演大变活人,可能比谢惜棠“活了”更容易上头条。


    “惜棠,我和你妈妈推掉拍摄工作,大老远来看你,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吗?”保养得体的中年男人站在床尾不满地说,他走到谢惜棠面前,挡住了他往窗外看的视线,“有什么景色非要现在看,比自己的父母还重要?”


    谢惜棠眉心一拧,抬起冰冷的眼睛。他刚醒,没进过食,所有营养都来自往血管里输入的葡萄糖等液体,没有力气,但那双眼上抬看向男人时,男人下意识噤了声,也下意识让开了身体。


    窗外的光重新照在他脸上。


    妈妈的角色说:“你……”


    “啪!”


    辜道生把床头桌的一只玻璃杯猛扫到地上,杯子碎了一地。


    众人吓了一跳,齐齐后跳惊呼,不明所以地看着一地四分五裂的碎片,又疑惑地看桌子,怀疑他们刚才看见玻璃杯自己从桌上摔下来,是一場幻觉。


    辜道生生气地单手叉腰,另一手瞄准了另一只杯子,“以一敌十”地瞪他们。


    要是这群傻子还不走,就别怪他不客气。


    隐形人对付有形人,有形人只能抱头鼠窜。


    “杯子刚才没放好吧……”


    “啪!”


    另一个玻璃杯先“飘”到半空证明不是杯子没放好,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掷,碎得更加激烈。


    这次有人在尖叫了。


    “怎么回事?!刚才那是什么啊?医院里是闹鬼吗?!”


    “别瞎说……”


    “瞎说什么?你们没听说过吗?自古以来医院和学校这种地方都是在乱葬岗上建起来的。”


    “现在是大白天……中午十二点,阳气最重!”


    “不见得吧……我老家有风俗,说中午十二点阴气最重。”


    床头桌上的一个漂亮果篮突然倒了,水果滚出来,众人高亢的尖叫声翻倍,滚到脚底下的水果对他们来说像巨型蟑螂,两条腿来回翻腾不敢踩。


    另一个果篮没倒,但水果浮在半空,“咣咣咣”砸向这群男女。他们顿时全往门口冲,全想第一个出去。


    谢惜棠的父亲跑得最快,他拉住谢惜棠母亲,把她往后面一甩,让她滚;女人马上要握住门把手了,突然被当做垫背,风韵犹存的明媚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难看,上去抓破了男人脖子,拉他一起共沉淪。


    最后两人几乎是滚着一起出去的,毫无形象。


    到门外,他们发现不在闹鬼病房了,扭打的动作一顿,女人顾不得收拾自己,立马拉男人起来,夹着嗓音深情道:“老公你没事吧,谢谢你刚才保护我。”


    “老婆我没事,谢谢你刚才对我不离不弃。”


    辜道生看得叹为观止,有点反胃,“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回头,病床上那位动一动手指都疼得嘶气,此时却偏头闷笑出声,手背上的输液管乱晃。


    “你笑什么?”辜道生现了身,他和谢惜棠灵魂交流过,谢惜棠应该不会以为自己灵魂离体是做梦而怀疑真假,况且他说小时候知道玄学,突然现身应该不会吓到他。


    辜道生没好气地说道:“别笑了,你都流血了。”


    谢惜棠身上缠着许多雪白的绷带,上半身裹成了木乃伊,木乃伊慢慢洇红,胸膛与腰腹的伤口裂开了。


    “没事……哈,没事,真没事,别叫医生。”谢惜棠费劲地拉住辜道生的手腕,手掌上都缠满了绷带,辜道生不敢和他较劲拉扯,谢惜棠给点儿力度,他就立马往前走,大腿贴到了床沿。


    “我就知道是你……刚才你就站在窗边了,我应该没感觉错吧……好可爱啊生生,”谢惜棠紧握辜道生的手,脸上笑出了血色,“真的……太可爱了啊。”


    辜道生在生气,他竟然说自己可爱,有笑流血的力气,就不能把那群人骂出去吗?


    容忍他们在病房里晃,真令人火大。


    不跟他一般见识,辜道生郁闷地召出张符纸,疗愈符。


    “不能用这个……”谢惜棠挡住他的手,高兴地说道,“用了这个,我身上的伤就全好了是吗?连一点伤疤都看不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盯着我的人太多,我一下子全好了,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那也不能这样伤着啊,多疼啊。”辜道生幻痛了。


    “嗯,只能伤着。生生,你可以照顾我吗?”谢惜棠半真半假地提出一个引诱的条件,“我可以给你开工资,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行。”辜道生答应,不就是贴身照顾人吗,虽然他没照顾过谁,但听起来很容易。


    谢惜棠一个“全身不遂”的伤患,能把他照顾活就行。


    然后辜道生一低头,看见谢惜棠的输液管回血,没见过这种东西,以为就像灵魂出窍一样鲜血也出窍了,他啪啪用了两张定魂符,没定住血魂,鲜血不管不顾地出窍,顺着管子越升越高。


    他大惊失色:“谢惜棠,这是怎么了?!这个瓶子在吸你的血!”


    谢惜棠连忙把手低下去,得意忘形抓辜道生抓得紧,手抬太高了:“好了。没吸我的血。”


    照顾谢惜棠这段时间,辜道生融入“生活”,学会了许多东西。和楼将倾教给他天师一道的知识不同,各有各的用处。


    辜道生还挺稀罕的。


    “站在最前面那两个是你爸妈?他们怎么那样对你?推掉工作来看你不应该吗?你差一点儿就死了啊。不让你好好休息就算了,还带着那么多人过来,你昨天灵魂才归位。”病房里杯子水果砸一地,太乱了,辜道生想收拾,谢惜棠又不让他走,只好托来一把椅子坐下,任谢惜棠腻歪地牵着他手,另一只手掏出了一张“房间太乱自动复原”符。


    辜道生小时候是玩儿泥巴的脏小孩儿,在屋里捏泥玩具常有的事。


    收拾房间符“用”得最好。


    “我是童星,借父母的势走到今天,他们没名气了,当然要反过来借我的。”谢惜棠不在乎地说,“风光了一辈子的人,一直是人群里的焦点,往往接受不了黯然退场,会想办法让自己常青的。”


    反正谢父谢母确定了谢惜棠不会死,在他醒来时,好心地拍几张他的照片,好心地给外界报平安,由此再顺理成章地表现一下家庭和睦,何乐而不为。


    一举多得。


    “你借了他们什么势?我刷过你那么多次,没看到过一次说你是靠着父母走到今天的。”辜道生剥了个砂糖橘,心里想着照顾伤患,第一瓣一定要给谢惜棠吃,剥完就进了自己的嘴。


    特别甜。


    谢惜棠意味深长地轻轻哦了声:“所以你真的经常看我。”


    眉梢轻挑笃定地道:“所以你就是喜欢我。”


    辜道生吃砂糖橘吃美了,喜欢,被谢惜棠也说美了,笑了。


    “喂我一个。”谢惜棠说。


    辜道生要给他剥。


    “我要尝你嘴里的。”


    谢惜棠直挺挺地躺着,抬头都难,又干不了什么。


    只是想要个吻而已。


    辜道生看了眼紧闭房门,心想不会那么巧再来一波不速之客吧,又觉得这个“心想”多余。


    这是单人病房,空间私人。


    辜道生手掌撑住床沿,没有压到谢惜棠,上半身悬在谢惜棠上方,嘴唇贴了上去。


    舌尖探出,轻舔谢惜棠的唇缝儿,谢惜棠立刻张開嘴,接着辜道生糾纏。


    他想扣住辜道生后脑,此时身體不允许,真做出了这种高难度动作不好解释。


    但辜道生太斯文了,小心克制地一点一點舔着,谢惜棠无法深入,想仰头追上一些,辜道生就下意识後退,他只能饮鸩止渴地尝到一点砂糖橘的甜味儿。


    被钓得死去活來。


    辜道生并不是有意欺负谢惜棠,只是怕自己一忘我,将身体的重量压上去,到时候把他压得血肉模糊,真死了怎么办。


    但谢惜棠因为没辦法满足地亲吻辜道生,略微气急败坏的表情,令辜道生感到愉悦舒适。


    想多看。


    “生生,低一点头。”


    “不。”


    “……”


    “嘭——!”


    “对不起老大!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啊!我让医院给你安排一间高级病房不知道怎么回事搞成了普通病房!我真是罪该万死啊!我就是凌晨去处理一下你接下来的工作,该延迟延迟该解约解约该赔偿赔偿,太忙了……啊!你谁啊!私生饭吗?怎么进来的?你刚才在对我司艺人干什么?!”


    经纪人拿着手机,看到谢父谢母带着一班人来探望谢惜棠的新闻,焦头烂额地闯进門来,恨不得以死谢罪。


    一抬眼,他看到一个陌生少年快速地缩回了座位,尴尬地抿唇,疑似趁谢惜棠昏迷不醒而偷亲了他,惊骇得语无伦次。


    在他张嘴就要冲医院破口大骂,治安到底怎么回事,能一次性放一班人进病房的事故还没解决,竟然又放了私生进来,是不是想从此倒闭不干了,一看谢惜棠,经纪人对上一双清醒的、冷淡的双眼,破口大骂顿时噎在嗓子里,差点儿打嗝。


    谢惜棠……没有昏迷。


    让别人亲了。


    一个入圈二十几年从未有过任何绯闻的影帝……和人亲了。


    还是男的。


    经纪人战战兢兢地拉过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了,看看谢惜棠看看辜道生。


    他先客气地对辜道生说了句你好,然后试探地问谢惜棠。


    “老大,这是你……?”


    “男朋友。”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经纪人倒抽一口凉气,“你每天工作行程那么满。”


    就算是时间管理大师也管理不出来啊,得先有时间才能有管理,没时间怎么管理。


    除非谢惜棠“死”这几天灵魂出窍,才交到的男朋友。


    “不管你的事。”谢惜棠说道,话锋一转,“刚才那么急是干什么?”


    “啊对,我真不知道你爸妈过来,对不起啊。他们过来看你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我看了一圈,他们竟然没拍你的照片,还算有良心。”经纪人头疼地捏捏鼻梁,注意力很快被带偏。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就应该好好休息,我还犯了这样的错误——这次你真的吓死我了,抢救了四次啊大哥。谢惜棠你下次单独行动前能不能先跟我说?我心脏真承受不住。你接下来的工作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等你养伤差不多……”


    经纪人带谢惜棠之前,事业心并不强烈,是谢惜棠有一颗只要不死就必须工作的心,逐渐被带得有样学样。


    关心的话没说几句,他就又三句不离两句工作,听起来特别无情。


    走前他着重拜托谢惜棠的男朋友辜道生,务必好好照顾谢惜棠,接受辜道生的存在不比接受从天而降的一百万慢。


    “生生,照片的事是你弄的吗?”


    “嗯哼。我爸爸教过我怎么对付那些监控设备,想把画面弄没很容易。”辜道生骄傲地说。


    谢父谢母不仅没拍到谢惜棠照片,其他人隐形相机里还出现了他们互相推搡迫害、又互相装情比金坚伉俪情深的滑稽画面。


    辜道生照顾了谢惜棠半个多月,几乎没有离过他身。


    几乎的意思是,白天里只要谢惜棠需要,辜道生随时在,晚上等谢惜棠睡着,辜道生一张闪现符就去了阎殉的地方。


    之所以没有和谢惜棠一起抱着睡,是因为谢惜棠浑身大大小小的伤不允许。


    现在不是一碰就流血了,结痂了,看起来挺健康,但是在车祸里断掉的骨头如果遭到剧烈运动,仍有重新断掉的风险。


    为了不勾引谢惜棠、让他有剧烈运动的心思,辜道生拒绝和他同房同床,同屋也没有。


    是谢惜棠自己坚持不用疗愈符的,辜道生尊重他。


    大半个月过去,谢惜棠在客卧睡,辜道生在主卧睡——其实在阎殉家里睡。


    二人互不打扰。


    “你哥哥还没好吗?”阎殉抽了辜道生一下,每天只有晚上能见,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怨气愈来愈大,“你刚和我谈恋爱就一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别打……”辜道生躲開他的手,止不住地痙颤,“我哥哥怎么能是外人……我們都是、一家人啊。以后有机会,说不定你们能见面呢,得好好相处……”


    大舅子有什么好见的,别说好好相处,坏坏的相处也处不了一点,古往今来,阎殉就没怎么听说过不挑刺儿的大舅子,这亲戚不见也罢。


    “嗯,再说吧。”阎殉不再揪着辜道生的哥哥不放,只揪着辜道生不放。


    “松開……松開!啊……”


    “等、我、一、起。”


    辜道生被抱到了桌子上。


    之前被设想成棺材的长方形盒子陈列在正中间,有一种时间的厚重感。


    辜道生双手后撑,第一次被允许能扶其他的,手指触碰到盒子边缘,感受到了冰冷凉意。


    桌子也是冰的,但盒子的冰格外引人注意,辜道生忍不住垂眼看它,散来散去的一线余光却总是瞧不清楚。


    上次阎殉说可以打开看看。


    鬼使神差地,辜道生将手伸了出去,刚触摸到盒身,他就狠狠地打了个哆嗦,阎殉的手包裹住他,紧紧地十指相扣。


    “要看看吗?”阎殉问道。


    辜道生赶緊摇头:“不、不用了……”


    “阎殉。”


    “再叫一声。”


    “阎殉!”


    “嗯。”


    “地下拳场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辜道生迷離地看着阎殉,捧住他的脸,吻他,“会很容易受伤。”


    “还可以。”阎殉享受暴虐血腥,喜欢看他的对手在他手里挺不住三招就趴下的样子,人命掌握在他手里,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杀人,只要他感受到谁的命数在今晚将尽,必然出手。


    但他看出辜道生眼睛里的不认可,还有点说不出的心疼,阎殉心里飘起了一朵云,柔软地撑满了他的心脏,他没有说实话。


    “打拳是为了什么?”


    “唔……挣钱。”阎殉官方地说。


    “我给你钱,我有……我有钱。”辜道生让阎殉抱他去沙发那里翻褲子,手机在裡面,解锁后当场给阎殉转了一天内限额转账的数字,“我哥哥有钱,我也有……哥哥刚给我、啊……”


    阎殉冷哼一声:“不要其他男人的臭钱。”


    “不是其他……”辜道生歇了会儿,又去找阎殉手机,解锁后點了收款,“地下拳场特别不安全,你们签了生死合同。命才是最重要的,阎殉,不要随便把你的命给出去……知道吗?”


    阎殉沉默了许久,舍生忘我地盯着辜道生:“知道了。”


    辜道生仰颈尖叫……


    在这所房子里待得久了,压抑的感觉愈来愈浓,辜道生说不上喜歡,但他喜欢阎殉。


    干活儿真好。


    白天一回到谢惜棠家,那种亮堂像开了个天窗,窗帘要是不拉好,说不定能被阳光烤化,心中的压抑一扫而空。


    谢惜棠一周前出的院,经纪人给他请了个最好的医生团队来家里,每天白天来一次,确认谢惜棠情况安好。


    其余时候家里除了管家和做饭阿姨,只有谢惜棠和辜道生两个。没有需要的话,管家跟阿姨不会随便出现。


    刚退掉一天一万二的总统套房时,辜道生滴血的心都好了。


    辜道生用了张净身符,揉了揉胸口,虽然早習慣了但他还是不理解阎殉的口癖。


    总是嘬他。


    说多少遍都不听。


    幸好他现在的净身符炉火纯青,不会再出现上次去见小白的尴尬情况,身上干干净净。


    就算是楼将倾那大厉鬼来了也发现不了情况。


    凌晨六点已经天亮了,主卧采光太好,辜道生检查窗帘拉严实没,不想八点被太阳照醒。


    随后他倒头就睡,半个月的时间管理不是谁都能做的。


    九点左右时,被子底下长出四肢,辜道生伸着懒腰,醒了。


    他扒开被子,一口气没呼吸完呢,顿时惊了一下。


    谢惜棠穿着睡衣,坐在辜道生床边的椅子上,目光沉沉,不知道在这儿待了多久。


    “怎么了?”辜道生不太有底气,感到一点不祥。


    “你昨晚去哪儿了?”


    “啊?什么?”辜道生装傻充愣,“我就在家睡觉啊。”


    “凌晨三点我出来喝水,睡不着,想和你一起睡,因为我本来就快好了。你根本不在你的床上。”谢惜棠一字一顿地说,目光接近吃人,“生生,你在谁的床上啊?”


    “你外面有其他野男人,对吗?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反正不在你床上


    第52章  捆绑[VIP]


    “你做梦了吧?晚上梦游来我房间, 其实你根本没醒,但当时做梦以为自己醒了。”辜道生觑着谢惜棠脸色,不确定他凌晨三点是真的来主卧了, 还是在故意诈他,最近半个月谢惜棠看得见吃不着大概憋得想发瘋,辜道生能理解,“对吧?”


    谢惜棠冷笑一声, 那冷酷的笑声里似乎在说:你真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


    “咔哒。”


    手机解锁。


    “这是你昨天晚上给野男人的转账记录,5万。”谢惜棠调出一张资金流动去向的截图, 转屏给辜道生看,竖在椅边的拐杖倒下去,没人扶没人管。


    “生生, 你好大方啊,一次性给野男人转5万。”


    辜道生手机里没有过钱,遇到谢惜棠之后才有的, 出去买东西刚学会扫码,碰一碰都不会。


    他仔细盯着转账页面看了半天, 转账金额、时间,转出人和被转出人,一行行一项项,再精湛的抵赖技术都没用。


    屋里温度适中, 但辜道生热了,想出汗,心道他就说手机这玩意儿没有隐私吧, 可恶,真该摔了它。


    “你两点二十一分给他转的账, 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两点多了还在玩儿,你和他搞到了几点钟?嗯?辜道生,”谢惜棠怒不可遏气得眼睛都红了,猛地把手机砸出去,“你拿着我给你的钱,出去嫖一只鴨子!家里有我在你不睡,我身上有伤不能動你不能自己坐上來吗?怎么解決不是解决?但你出去找鴨子睡!半个月你都忍不了吗?!”


    手机一下摔得粉身碎骨,把对面墙壁砸出一个坑,墙皮脫落了一部分,那动静让辜道生一缩脖颈,感到挺震惊的:不是震惊谢惜棠那么生气,而是震惊鴨子也能睡?


    鸭子不是吃的吗?


    城里人都什么素质……


    “我没睡鸭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有那么變态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辜道生掀了被子跳下床,理直气壮。


    谢惜棠都被他唬住了,暗忖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


    被转账的账号头像全黑,名字一个“人”。谢惜棠从发现辜道生有出軌事实的那一刻,纠结了很久要不要给“人”打电话警告他,辜道生是自己的爱人,别不要命地覬覦。


    在娱乐圈待了那么多年,谢惜棠没吃过苦头,向来是被捧着敬着的,事业一路順風,导致他稍有不顺心就忍不住发脾气,性格差得要死。


    对面要是真接了电话,谢惜棠大概不会好好警告,而是直接隔着屏幕“抓住”那个鴨子的声音,顺着网线弄死他。


    一秒完结。


    可他不能直接杀人。


    谢惜棠就那样在想杀人与遭天谴的天平中来回冷靜,最后想出一个折中办法,等辜道生醒了当着他的面给鸭子打电话,逼他和对方断掉,也好让对方听听到底谁才是辜道生的男人。


    一个长得还行的鸭子——不行绝对不会值5万,这可能是全场最俊的鸭子——就别痴心妄想地上天了。


    手机一砸,这事儿只能不了了之,谢惜棠气得发懵,看了一眼碎手机,又冷脸看回辜道生。


    他问:“真的?”


    辜道生几乎是踩着自己没睡鸭子的尾音说:“转账这个事情我能解释。我有一个哥哥,他在地下拳场工作,那地方一听就很危险,要签生死合同的,我不想让哥哥继续打拳了,所以把身上的钱给他,让他去赔违约金。”


    谢惜棠脸色好看了些:“亲哥哥?”


    “嗯嗯,对。”辜道生忙不迭点头。


    既然是亲哥哥,以后说不定还要见面。


    大舅子的工作得做好吧。


    谢惜棠没问他哥哥为什么在地下拳场,想到辜道生出现时穷得连一双鞋都没穿,能理解。


    这对很穷的兄弟相依为命不容易,辜道生是个好孩子,谢惜棠自愿给他的钱他自己能自由支配,立马给哥哥撑腰。


    “那种要人命的地方,5万违约金可不够,还需要多少你问问哥哥,到时候我来付。”谢惜棠大方地说。


    辜道生感動得不行,想给他用疗愈符治疗,谢惜棠拒绝,非要辜道生贴身照顾他这幅半身不遂的样子。


    阎殉接下来的违约金谢惜棠全付,辜道生正不可置信呢,心里高兴激动,随他去。


    晚上辜道生挪了窝,没能去阎殉那裡,被谢惜棠強勢要求着回了他的房间。


    谢惜棠真的相信辜道生,但也是真的疑神疑鬼。


    有过一次怀疑,后面就好不了了。


    “一个屋也行,不一张床行吗?你又不愿意用疗愈符,我到时候压到你怎么办……你拿繩子干什么?”辜道生叠着一條被子往中间聚拢,人为地划分出楚河汉界,反正他睡觉老实,就怕谢惜棠像在酒店那晚一样第二天挤着他抱着他,一回头看见谢惜棠手里的绳子奇怪了。


    “试试这个。”谢惜棠拄着一根拐杖,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紅绳,看起来挺柔軟的,绑在身上应该不疼。


    随后他一推辜道生,辜道生一个健康人士,又不能跟伤患对着干,順勢往床上一倒。


    “你干嘛?”辜道生说,见谢惜棠丢了拐杖靠过來,抓住他的胳膊往后扭。


    辜道生一个健康人士,又不能跟伤患一般见识,尽管奇怪谢惜棠的行为,他还是自己拧过身去让谢惜棠绑得更順利。


    谢惜棠看着虚弱没劲儿,被一身重伤掣肘的这不能干那也不能干,但他绑起人來还挺緊,绑完辜道生试探着一动,发现完全掙不开。


    繩結打得又非常有水平,别看紧,不磨手腕,不疼。


    紅繩从身后回绕,纏着背部与肩颈胸口弄了个乱七八糟,辜道生低头一看,松緊有度地勒紧衣服,衬衫有了形状。


    又一条红繩找到辜道生的膝蓋,谢惜棠让他踡腿。


    辜道生一个健康人士……


    不能踹他两脚吧。


    这时辜道生心里隐隐有点儿慌了,但谢惜棠的拐杖让他不敢使出大动作,怕把人踹骨折,忍耐着把兩條腿踡了起來,紅繩慢条斯理地绑出M。


    辜道生就这样在自己的纵容之下,把自己搞成了一个完全不能行动的半身不遂:“谢惜棠你到底想干嘛?你说话啊。”


    楼将倾教过他解符咒,像这种物理性的捆綁,符咒随随便便就能解,但辜道生有點好奇,很想看看谢惜棠的意图。


    “我害怕你出去找别人,我得滿足你。”谢惜棠说。


    辜道生別扭地側倒着:“把我五花大绑是滿足我?我没有这种爱好——你拿剪刀干什么!”


    “咔嚓……”


    锋利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了辜道生褲子,辜道生惊悚地想冒汗,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动一点儿那剪刀就翻脸不认人地剪下去。


    褲子前面破了。


    後面破了。


    谢惜棠的拐杖往床底下一探一捞,一箱东西哗啦一声响。


    这些东西辜道生没见过,他身子探出床沿,和箱子里的丑東西——美东西实在不多——面面相觑,互不相识。


    谢惜棠扒出一根“大虫”一样的玩意儿。


    那造型辜道生不陌生,他小时候在山上挖土,挖到过一种虫子,跟泥土顏色差不多,下面圆圆的,上面尖尖的,轻轻地一捏虫子肚子,它上面身子就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指,再捏一下就再换个方向,特别好玩儿。


    所以它的土名就叫“东南西北”虫。辜道生捏它之前会发布命令让它往其中一个方向指,每次都不准。


    小虫有自己的想法。


    谢惜棠手上的東南西北太大了,大得令辜道生膈應。


    这虫还会嗡嗡叫,指方向的頻率快多了,大幅度地乱转,一秒能指一次东南西北。


    然后那东南西北來到了辜道生前面。


    “啊——!”辜道生吓了一跳,膝蓋猛地一抽,想伸直,有繩子捆着,“你拿开拿開……”


    “这么快就脏了啊。”谢惜棠笑容漸大,盯着看。


    他把东南西北放到辜道生腿上,拿起剪刀扯住辜道生襯衫。


    辜道生止不住哆嗦,又不得不忍住,让谢惜棠剪开他兩边衬衫。


    看他拿出夹衣服的夹子……


    襯衫一片一片地被剪碎,褲子也一样。


    “衣衫褴褛”,要打无数个补丁。


    另外的美东西被吞了,只剩一个尾,瘋狂转着,甩出螺旋槳想上天的架勢。


    狗咬住人不放似的。


    辜道生大汗淋漓,手背在身后去夠,够不到,总差一点儿。


    “谢惜棠……谢惜棠……”


    “谢惜棠……我外面真的沒人……真的沒有人……要不你自己來行不行……你來吧……”


    辜道生看到谢惜棠手上的遙控器,小小一个,威力极大。


    他以为谢惜棠大方地为阎殉付违约金,是大度行径,这俩见面肯定能好好相处,都想好了约个时间吃饭了。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


    男人的嫉妒心不仅强,破坏慾也那么强。


    这是人玩儿的东西吗?


    “呜……”辜道生蹭着枕头捱不下去了,立马用解咒符,繩子一松,他就见鬼似的蹦起來把身上的脏東西全扯掉。


    拍拍打打。


    有的扯猛了,一阵酸爽。


    谢惜棠挑起了眉梢。


    繩子没松干净,辜道生绕着手腕往後伸,刚拽住尾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缕黑雾挡住他手腕,没成功。


    手一滑,又进了。


    试了几次,辜道生以为自己沒有权力支配这玩意儿呢,好像有吸盤似的,求助地跑到谢惜棠身边,眉眼微低垂,可憐地让他快点帮帮自己:“谢惜棠……谢惜棠……帮帮我吧……”


    他一下一下地亲谢惜棠的嘴巴,委屈巴巴地蹭着他说。


    辜道生不管谢惜棠是不是还需要維持出车祸不久的重伤患者人设,一张疗愈符下去,谢惜棠瞬间痊愈。


    他在谢惜棠身上坐了很久。


    全程由他主導


    等翌日睁眼,辜道生看到谢惜棠紧緊抱着他睡得正香,才想起昨天的事儿似乎做得不地道。


    圈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谢惜棠,他怎么能因為受不了大虫的攻击就让谢惜棠的重伤人设功亏一篑呢。


    “在想什么呢?”谢惜棠呼吸微沉,醒了,他没睁开眼,大手揉了揉辜道生头发,早晨嗓音有种特别的性感。


    “在想你不地道,”辜道生摸了下耳垂,张口就來地说,谢惜棠委屈他也委屈,“你怎么能那样对我。”


    早知如此,应该早点儿让谢惜棠痊愈,人的最起码不丑。


    反正谢惜棠的确实不丑……


    “那样对你怎么了,你明明很喜欢。”谢惜棠微微一笑说。


    辜道生不承认:“你少胡说八道了。”


    “嗯,是我喜欢。”谢惜棠满足地喟歎出声,“生生,我特别喜欢。”


    当经纪人接到谢惜棠要马上工作的电话时,他一脸震惊,马不停蹄地杀过來劝这位公司里最金贵的艺人冷静。


    经纪人现在事业心很强,但谢惜棠经历一次生死,他意识到再强的事业心,也得有命才能去完成。


    一杀过来,见到身上没有一丝伤疑似彻底痊愈的谢惜棠,经纪人傻眼了,路上准备的满腔苦口婆心的劝慰噎回肚子里,他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水观察谢惜棠,想确定是不是幻觉。


    “你真的没事儿了吗?”经纪人不真实地问道。


    辜道生也跟在正收拾东西的谢惜棠后边问:“你真要现在出去工作吗?真的没关系吗?”


    “辜先生请你一定要多劝劝他啊,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经纪人赶忙求助辜道生,“他虽然看起来没事了,但我怎么觉得他像疯了。”


    谢惜棠看着辜道生说:“我有事没事你最清楚。”


    而后坚定决心宣布:“我不工作怎么给你哥哥挣违约金。”


    经纪人离开时,摇着头嘀嘀咕咕:“他绝对是疯了啊。”


    只有辜道生被谢惜棠感动到了,当晚又主動了一次,还接住谢惜棠的所有灌溉。


    但他没想到,谢惜棠工作要一直带着他,谢惜棠去哪儿,他就得被迫跟到哪儿。


    没有私人空间。


    在谢惜棠接受采访,需要一个小时结束,辜道生见缝插针把握时间,一张闪现去找了阎殉。


    几天不见,手机没联系,小人符倒是亮了一下,辜道生说他有事,过两天处理完再来。


    他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把他阎殉当什么了?


    随时能嫖的头牌鴨子吗?


    接了5万块的转账,阎殉这几天推了工作,每天在家等辜道生临幸,今天这位“小皇帝”终于想起阎殉还在冷宫裡待着呢。


    他突然出现在阎殉家时,阎殉正抱臂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生闷气。


    辜道生见多了阎殉这种看谁都不爽的表情,时间緊迫地搂住他,贴贴他的唇明知故问:“怎么了嘛,这不是来了。”


    “没有哪对情侣刚确定关系就聚少离多的,我们明明在一个城市,”阎殉掐住辜道生腰,毫不怜惜地勒緊,几乎是磨着牙齿一字一顿地质问他,“生生,难道我们两个没有热恋期吗?”


    还不是你们都小气,看起来谁也容不下谁,辜道生心里惆怅地想。表面不动声色地说:“我特别想你,阎殉。”


    阎殉忍不下去了,吻住他。


    “一个小时够不够?我只有一个小时……啊!别咬别咬,我真的只能出來一个小时,我找了一个工作,是助理,太忙了,我没那么多时间。”辜道生推阎殉的脑袋,不让他像狗一样埋他颈窝,推不開只能放弃,时不时地嘶一声气,说,“既然已经做了工作,就要做好它啊……做人得有契约精神。”


    “做什么工作,我自己就可以养活你。”阎殉捻合犬齿。


    辜道生想踡縮,手背横在唇上,心想:你可拉倒吧,一个需要赔付高额违约金、才能保住性命的傻瓜,哪儿来的钱养我。


    他现在可不是刚下山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几十几百块打发不了,需要精心细养。


    而精心细养是钱堆出來的。


    但这话说出来伤自尊,辜道生不会伤害阎殉:“嗯,以后让你养我。”


    “阎殉,你注意时间,一个小时,真的只有一个……”


    超时了。


    一个小时零两分钟后,辜道生扣子都没扣好,闪现回采访现场的洗手间。


    他双腳一触地,雙腿就猛地向下一軟。


    差点儿摔倒。


    走时他怕这个洗手间的隔间有人,提前在裡面上了锁,伪造出一直有人的状态。


    辜道生扶着隔板,还是想打摆子,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掏出净身符使用。


    心里已经把阎殉骂死了。


    天杀的阎殉……


    最后几分钟倒计时,告诉他到了到了,他不听,比前面任何时候都要凶狠,辜道生能从沙发这头蹿到沙发那头,躲无可躲。


    真觉得阎殉是想弄死他。


    “生——生——”谢惜棠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从外面传来。


    辜道生大概是还没从阎殉身下缓过那种可怕的劲儿,竟从中听出一种鬼气。


    “我在这里。”他打开门走出去,说,“上个洗手间。”


    “原来你在这儿啊。刚才突然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谢惜棠看见他,脸上绽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然后他从头到尾打量辜道生的穿着是不是得体,眼睛像一个扫描仪。


    不停地巡视。


    “……怎么了?”辜道生被他扫描得緊张,以为是褲子拉鏈没拉,又或哪个纽扣没扣上。


    低头看,穿戴整齐。


    谢惜棠疑神疑鬼第一名,哪怕在辜道生身上发现一根不是他自己的头发,都要盘问半天。


    昨天早上睡醒,谢惜棠就问辜道生枕头上的短发是谁的,要他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辜道生当时就踹他脸上,说道:“这是你的头发啊!”


    “你到洗手间见谁啊?”谢惜棠轻声说道,“这个洗手间外面、明明设立了一个施工牌,不让进来。你为什么来了?你把野男人藏到哪里了?”


    “……”


    “来。”辜道生领着他开隔间门,一个个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连野男人一根毛都没有,“你看看哪里有人啊?”


    检查到最后一个隔间,谢惜棠悄悄释放出去的黑雾都没有探查到野男人的气息。


    他眉目多云转晴,这次笑得真心实意,抱住辜道生蹭他的脖颈,低姿态里掺着病态:“我就知道你爱我,生生。你一定要爱我一辈子好不好,求你了。”


    “好好好。”辜道生答应。


    经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不想听见仿佛被夺舍而性情大变的谢惜棠跟他的小男友腻歪,但这地儿就这么大,他得在这儿当门神,不让狗仔与私生进来。


    洗手间门口确实放着一个施工牌,但辜道生不就视若无睹地进去了吗,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来。


    两人一出来,经纪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又闹心地转开了脸。


    谢惜棠几乎把自己挂在辜道生身上,他不管自己是不是比辜道生高半个头,身形也比他大了许多,辜道生被他压得想躲,躲不开只能承受。


    这黏人的劲儿让人看着并不美好,只觉得惊悚,经纪人替辜道生窒息,心惊胆战地觉得:要是辜道生有一天提分手,谢惜棠得疯吧,以他现在这幅爱得死去活来的模样,他能把辜道生捆在身边,打断双手和双腿……


    经纪人不敢再想下去,剧烈地打了个寒战。


    他相信他家艺人不是触犯法律的法外狂徒。


    况且,娱乐圈这一行,分分合合才是常态。


    这时候爱得要死,说不定那时候就恨得要死。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们三年的感情到头来什么都不算可以说扔就扔是吗?!一口一个我爱你不是你亲口说的吗?!你怎么能那么翻脸无情!”


    对面恨声大骂,吓了辜道生他们一跳,纷纷驻足观望。


    辜道生下意识抓住谢惜棠胳膊把他推出去,“入圈”贴身照顾谢惜棠的第一天,经纪人就叮嘱他们两个在外面千万不要拉拉扯扯离得太近,要是不小心被拍到,照片流出会引发爆炸事件。


    谢惜棠虽然疑心重,但在外面还挺乖的,网上没有流出任何一张辜道生的照片。


    他的生生,只有他能看。


    对面的洗手间没施工,恨声质问的男人长得很高,比被质问的男人高一点:“他是谁啊?你怎么有了我还包养他呢?!”


    被指着的新人面红耳赤,倔强地等金主说话:“哥,你不是说身边人有一个太少,需要两个人陪吗?他看起来不愿意啊,要不你再找一个……”


    “你闭嘴!!”


    “我们回去说……回去说好吗宝贝儿,”金主男人推已经要气疯的年轻男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爱你啊爱你,可人不是必须只爱一个,这个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啊对不对……哥有个新电影剧本,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先跟我回去吧宝贝儿。”


    等金主瞄见辜道生他们,尴尬地推了下眼镜,再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生拉硬拽着他包养三年的大狼狗,和新包养的小狼狗消失了大半天。


    辜道生都在垂眸若有所思。


    他们三个可以一起。


    怎么他就不能一起……?


    辜道生深受启发,特别严肃地心想:他要告诉谢惜棠,他后宫里还有三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说吧,快点说


    第53章  几个[VIP]


    “你是不是在想, 你也可以有好几个男人啊。”谢惜棠突然开口,问出辜道生心中所想,问得特别温柔。


    经纪人直觉里感到有些话不适合听下去, 金主和狼狗的闹剧一结束,他也有了顶级预判,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没有啊。”辜道生的梦想碎了,生出一身白毛汗。


    谢惜棠冷笑说:“生生, 真一起的话,你也得確保自己能吃得下。到時候别哭就行。”


    他眼神向下游移,疑心病在这刻达到巅峰, 想更仔细地确认辜道生身上是不是有其他男人的味道。他深知不是野男人了,肯定是那些灵魂碎片。


    谢惜棠一直疑心,他们是还没找到辜道生呢, 还是早就将辜道生翻来覆去地吃干抹淨了。


    “你身边还有几个男人?”


    “……”


    “嗯?怎么不说话。”谢惜棠嗅辜道生的呼吸,试图从中判斷他在緊張,说一个名称就停顿一下, “你爸爸,你哥哥……还有你师父……”


    “我和我师父真没关系!不要瞎猜了好吗?”辜道生对天發誓, “我眼前就你一个男人。有時間我带你回天师山,一起去见我师父他老人家。你不要对他不敬重,这样你怎么获得认可?师父是家长啊。”


    谢惜棠一听真是家长,立马老实了:“好的。我一定会入乡随俗尊重他, 那是咱们师父。”


    做谢惜棠助理照顾他时,辜道生也在暗中捉鬼。


    但沒鬼可捉,一个没见到。


    也可能是谢惜棠咖位大, 他每次参加的活动人特多,阳气太重, 不适合鬼出没。


    但辜道生把“算卦发财”业务推出去了。


    众人发现谢惜棠从车祸复出后,身边就带了个小助理,护得挺严实,不让随便看。


    谁多看两秒,谢惜棠就似笑非笑瞅回去,想要人命似的。


    贼渗人。


    这小助理爱玩三枚铜钱,经常握手里叮里当啷,好像真有点儿本事,谁过去和他搭话,开玩笑让他用铜钱起一卦,辜道生不推脫,当场搖卦。


    搖完解卦,三言两语就能将面前人之前经历过什么低谷(大灾)与大运说准了。


    问他多少钱,他说20块。


    没人相信。


    这么便宜,不会是借运吧?


    后来经谢惜棠一点拨,说娱乐圈裡人傻钱多,让他把钱往高了要,辜道生的算卦业务一怒之下提到了200,太贵了。


    谢惜棠叹气,让他收2万。


    吓得辜道生差点儿退出算卦产业。他毕竟不是奸商,收多了心里不舒服,最后定了2000。


    因为收费贵,辜道生连夜精进算卦知识,还用小人符问师父如果给人改运算不算泄露天机。


    庄徵回了他八个字:“命由天定,运由己改。”


    自己所选择的每一步,都是一次改运。


    不同的路,有不同运格。


    辜道生放心去干了。


    前期担心技艺不精解卦解不好,算十卦,有八卦都是联系庄徵解的,他还说:“师父这一卦好几千块呢,你好好解,别让人白花钱。天师一道最重名声,你也不想贯通了上下五千年的天师招牌砸在我这个逆徒手里吧?”


    气得庄徵想把他逐出师门!


    每天打坐时间大为缩减,有时候凌晨两点还要被逆徒用小人符摇起来算命。


    城里人都那么爱熬夜吗?!


    庄徵无语凝噎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生无可恋地说:“我那时候就不该学这个。”


    娱乐圈里的人都有秘密,谁来找辜道生算命,辜道生一律保密,并且会在不逆天情况下告诉对方該在什么时间避开什么、又该在什么时间迎合什么。


    遇到功德不错的好人,他还会衷心送出祝福。


    遇到功德全黑的坏蛋,辜道生一律不接。


    这反而加深了他在众人那里有真材实料的印象,并且还是一个相当有脾气的高人啊,传得人尽皆知。


    南婴和黄宥娣他们流浪了一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没见识到辜道生在有钱人圈子里算命的高光时刻,辜道生还感觉有点可惜。


    而且没有了南婴好话坏话都灵的“乌鸦嘴”,他都担心自己送出去的那些祝福灵不灵。


    后来发现,是灵的。


    他愿意算的都是做过好事的好人,祝福多多少少应验,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那是运格既定的路线。


    要是没有谢惜棠的帮助与纵容,辜道生挣钱不可能那么快。


    短短几天,挣了两万。


    “谢惜棠,你真好啊。”辜道生趴在谢惜棠身上,夸讚的话说得特别真誠。


    “往下一点。”谢惜棠拍拍他的腰,嗓音略發沉,手指纏绕辜道生的长发,一圈一圈地玩。


    其实辜道生有点儿難受,觉得夠深了,但沒有谢惜棠哪有他今天,他听话地照做,膝蓋磨磨蹭蹭地带着身體继續摸索。


    空隙填滿。


    “……可以了吗?”辜道生抬眸,下巴點在谢惜棠胸口问。


    “不够。”


    “……”


    辜道生只好再试一试。


    一声仿佛闷在沙发縫里的嗡声嗡鸣,發出抗议,辜道生赶緊往上长高一截,悶哼出聲。


    谢惜棠抬手按住他。


    “别按啊……”辜道生別扭地側过身去抓住一根线,线另一端被堵,无門可出,“不要这个啊……有这个,我怎么坐……”


    根本坐不严。


    “生生,你可以。”谢惜棠推他,看着他往下面的深淵滑。


    没有摔得粉身碎骨,也被电得不省人事了。


    怪不得跟着谢惜棠一起工作的人员,没一个能受得了他。


    这瘟神脾气大,事儿多,疑心病重,玩得花樣百出。


    辜道生都要受不了他了。


    幸好谢惜棠人火工作多。


    他刚复出那两天,粉丝们快把公司骂倒闭了,怎么能让一个经历过四次抢救的人只休息二十天就工作,是想把人害死吗?


    这是明晃晃的谋杀。


    后来发现谢惜棠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走路带风,气场强得一批,大家看着前段时间的重大车祸新闻陷入沉思。


    谴责无良媒体为了博眼球胡乱报道,故意制造人血馒头吃。


    这是丧尽天良的诅咒。


    而那些和谢惜棠签订合约的合作方们,没有被媒体和粉丝们带偏,知道谢惜棠当时确实真的已经重伤濒死,因为他的经纪人顶着巨大压力连轴转,马不停蹄与各大合作方进行延期和解约等事项,短短三天都有白头发了。


    如果不是重大事故,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谢惜棠那么快重回职场,合作方们大受感动,觉得这真是个铁人,喜欢这样的事业心,影帝不愧是影帝,纷纷拟定了更多新合同,与谢惜棠合作。


    每天拍不完的代言。


    所以辜道生总是有時間去阎殉那里坐一坐,也做一做。


    但这种日子只持续一周,辜道生就觉得自己很辛苦,还很可怜。


    怎么别人都有自己的时间出去玩儿,他一直在被玩儿啊?!


    经过思考,辜道生不再去阎殉那儿了,让他体谅一下自己。


    等过段時間再去。


    这种措辞一般都是腻了,阎殉怎么可能同意,当场脸色就冷了下来,要把辜道生关家里。


    哪里都不准去。


    但辜道生用新买的手机给阎殉转了20万块钱,说他在努力挣钱养他,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再去地下拳场打拳,别拿命开玩笑。


    阎殉就不再说话了,只说会永远在家等他。


    手机是谢惜棠买的,20万是谢惜棠给的零花。


    阎殉垂眉耷眼说:“什么时候来?一周后可以见到你吗?”


    “可以。”辜道生承诺道。


    然后他转头去见了白昼驰。


    哄了一个男人,还得哄另一个男人。


    辜道生许久没见小白了,比一个月还要多几天,暑假已经过半。不是不想,是自从遇到谢惜棠没时间。


    要么照顾受伤的谢惜棠;要么给痊愈的谢惜棠做助理;要么做时间管理大师去阎殉那儿报道爬树;要么在谢惜棠的人脉圈子里做算命大师。


    安排得明明白白。


    海绵使劲儿挤挤还有水,辜道生被榨的一滴沒有了。


    谢惜棠今晚有个直播,搞慈善的,两个小时。


    辜道生闪现到白昼驰的公寓時,天上挂着一轮明月,泛着毛毛的白光。


    从灯火通明的奢靡片场,到黑灯瞎火的荒芜公寓,落差有点儿大,从天上淌下来的月光都像一层冰霜似的,辜道生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小白真该换个环境,幸好他手上还有钱。


    晚上来有晚上的好处,不用和外人照面。辜道生几次过来都是晚上,也没见过这儿的人,要是这次白天来,见到几个叔叔阿姨,他一不认识二不打招呼,指不定要尴尬。


    辜道生没直接闪现到白昼驰屋里,大变活人容易把人吓死。


    来之前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想起白昼驰坐在公园里无声啜泣的模样,心都軟了,也就直接闪现到了公园。


    三步并作两步往公寓跑。


    楼梯间感应灯迟钝,他跑到上层了,底下那层才后知后觉地亮,晕出去一点发霉的黄光。


    跑得太急,没看脚下,三楼的第一层台阶不知道被谁砸得稀巴烂,水泥碎块儿飞一地,辜道生忙跨出一大步,直接上到了第二层台阶。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很容易被绊趴下。


    “那是小白砸的。”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说。


    辜道生猛地扭头。


    竖着栅栏的铁门后面露出一张橘子皮似的脸,辜道生第一次被小白带回家时见过她。


    老奶奶说:“小白说这楼梯绊过你,就不该存在……他还说你不要他了。看来他是在开玩笑嘛,你这就回来了呀。”


    辜道生不知道怎么回老奶奶的话,尴尬地冲她一笑,脚下加快了步伐,一次跨过三层台阶。


    到了白昼驰门前,对着那扇黑乎乎的铁门,脑袋里仍是老奶奶的脸,辜道生不由自主地嘶了下,冷似的激灵。


    他敲响了铁门,三声。


    这么晚了,说不定小白会睡觉,怕惊扰同一层的邻居们,他敲的声音也比较轻,辜道生手没放下去,想继续敲第二遍。


    便听房门“哗啦”一声,扑带一阵风,白昼驰秒开门。


    好像他夜晚不睡觉,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听见门响不管外面是人是鬼又或是不是杀人犯,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你应该问我是谁啊,怎么能这样就开门,如果我是个坏人呢?”混了几天娱乐圈,辜道生跟着谢惜棠,果然见识到了他嘴里的黑的白的和脏的,虽然九牛一毛,但教会了辜道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好心,“要是我拿着一把刀,故意来杀你……”


    话音扼止,白昼驰猛地把辜道生紧紧搂进了怀里,音色是哽咽的:“生生……”


    逼仄的房间裡沒有变化,被辜道生一把金钱剑串成废墟的桌子换了张新的,颜色暗沉。


    要不是辜道生确实记得上一张桌子从中間裂开,他会以为这就是那张桌子。


    无名牌位摆在桌子中间,静静地凝视着客厅里的人,一切都是原样。


    这次两边多摆了两根白色蜡烛,烛火跳跃,闪烁时散发着幽蓝的阴光。


    辜道生对这位无名牌位实在没好感,不是像见到一个人天然不喜欢的那种没好感。他不讨厌这个牌位,初次见面时因为它没名字,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儿。


    没有名字怎么供奉嘛。


    上次和这次也是因为它没有名字,令辜道生没有安全感。人面对一个未知的东西,心里总是会莫名恐慌的。


    他也不能谴责白昼驰事到如今还供着这倒霉玩意儿,不怕再被附身吗?


    仔细一想,金钱剑砍下去的那一刻,上面出现的是黑烟,不确定是不是黑雾。


    如果牌位真是无辜的呢?


    没有厉鬼在里面就算了,还平白无故挨辜道生一剑。


    但从白昼驰身上冒出来的黑雾确实奇怪。


    “好啦,别哭了小白。”辜道生擦白昼驰眼泪,从一进門手就没停过,“我没有不要你,你怎么就爱胡思乱想啊。”


    他一边哄人一边开天眼把能看到的东西都扫描了一遍,白昼驰、无名牌位、桌子、沙发和房间的角落,没有落下半个地方。


    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辜道生说:“上次……”


    “上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生生……”白昼驰眼泪發大水,不等辜道生说就内疚得想杀了自己,“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太生气太嫉妒,所以没有控制住,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求求你原谅我吧生生……不要离開我。”


    “桌子下面有胳膊,我之前从来都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爸妈他们放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胳膊,但它肯定吓到你了,对吗?真的对不起,我已经把它处理干净了,不会再吓到你……别怕我,别害怕我……”


    “我怕你干什么?你又不是大厉鬼。”辜道生无奈地说,抚着他的后背安慰。


    厉鬼最喜欢人类情绪波动大的时候,那是附身的最佳时机。


    这公寓一到晚上就阴森得不行,辜道生身为一个天师都觉得心里发毛,前身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说不定也是乱葬岗……


    辜道生相信白昼驰的话,况且白昼驰哭成这样,光心疼他还来不及。


    “你爸妈又不在啊?”辜道生放轻声音问道。


    “嗯。”白昼驰回答,“你跟你爸爸回老家了……他们也回老家了。”


    说别人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转到自己爸爸身上,辜道生不敢多聊这个话题,白昼驰已经机警地说过辜道生的爸爸就是他另一个男人,多说多错。


    辜道生瘪了瘪嘴说:“你父母对你真不负责,三次来三次都不在家陪你。”


    “我是个成年人。”


    其实白昼驰在辜道生身上嗅到了其他人的味道,一分辨就知道是普通人,而且不止一个。


    但上次他吓到了生生,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再把生生吓跑一次怎么办?同样的谎话说两次,就会失去效力。


    白昼驰抱住辜道生,眼睛在流泪,眼神却似乎穿透墙壁与黑暗看到了外面的繁华。


    那个世界令辜道生流连,游走在各种诱惑之中,现在还知道回来,以后呢?


    不如……


    “这些钱你拿着,全是我自己挣的,给你。”辜道生把一个厚信封塞到了白昼驰手里,“小白,咱们换个地方,不住在这里了好不好?”


    白昼驰下意识一捏,那厚度足有两三万,辜道生一个从来没上过社会主义学校的文盲,在大学里听了一个月课,还是办的旁听证,现在暑假才一个月,他怎么能挣这么多钱。


    光凭脸吗?


    ……光凭脸还真行。


    “生生,你不会把自己卖了吧?”白昼驰松开辜道生,通紅的眼睛看着他,语气怪异仿佛在磋磨牙齿,“卖给了、金主?”


    但一个月两三万又太少。


    “嗯?怎么可能,你在瞎想什么?我不可能就值这点吧!白昼驰我是无价的!”辜道生对自己的分量非常有自知之明。


    要是说他把天师的传承传得怎么样,那确实没几斤几两,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废物,但要是说他这个人,辜道生绝对是无价之宝:“谁敢花这点钱儿买我,我会让他后悔做人!”


    最后一听辜道生是在给有钱人算卦,名声小噪,白昼驰由衷地觉得他厉害,不住地夸他。


    辜道生被夸美了,最近跟师父学了不少,对自己的算卦技艺有自信,他当场起了一卦,跟白昼驰卖弄起來。


    告诉他自己就是这样挣钱。


    纯卦乾卦。


    上九爻变。


    亢龙有悔。


    “嘶……”


    好像可以解为凶象啊。


    “怎么了?”白昼驰听他轻轻嘶气,眼神从卦上移开,“你刚才在为什么事摇卦?”


    为辜道生与白昼驰的未来。


    辜道生拿到铜钱,脑海里第一念头就是这个,反正都是卖弄着玩儿,摇了就摇了嘛。


    “我问我自己能不能挣两个亿,”辜道生手掌在桌上一抹收了铜钱,说,“医不自医卦不自断,这卦绝对不准。”


    “嗯。”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辜道生忽而问。


    白昼驰并不关心卦不卦,只是生生想跟他显摆,他心无旁骛地捧场就行。


    捧完场又恢复老样子——泫然慾泣地盯着辜道生,从头盯到尾。具体想干什么他也不说,只用眼神表达。


    “想看我有没有腫?行,给你看,没肿。”来之前辜道生心里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他又不是来唠嗑的,是要当夜宵被吃的。


    虽然很长时间没休息,没日没夜地浸泡在不同男人的阳气裡滋養,但谁让辜道生拒绝不了这些脸特别完美的男人呢,而且淨身符好用。


    不过今天小白有点矜持,明明要忍不住了,连呼吸都带着蠢蠢慾動,硬是憋着一声没吭。


    “看吧。”辜道生一把掀開衣襬,挺了挺單薄的胸膛,大方地给白昼驰展示。


    白昼驰早就憋得眼紅,但顾忌着上次的混蛋行径,怕辜道生心里还有坎儿。


    “你哆嗦什么啊?”辜道生好笑地問。


    这些男人里,他觉得数小白最好玩儿,和他年龄相仿是新兵蛋子。


    其他男人也是第一次,但总觉得和白昼驰不一样。


    白昼驰凶猛、霸道,同时也羞澀、内敛。


    把辜道生侍候好了,攀着他他脖子说喜欢,他热泪盈眶;把辜道生侍候好的同时又将人鼎得迷離尖叫,他也热泪盈眶。


    眼泪一颗一颗落下來,辜道生会被烫得踡縮抽搐。


    喜欢得不得了。


    白昼驰深吸一口气,这次真的没有腫,生生没被任何人碰。


    “生生,我能檢查……你一下吗?你脫了衣服我看看。”他顫着聲音说。


    “好啊。”辜道生说。


    他们又回到了那间棺材房。


    狭窄、晦暗,但也安全。


    辜道生往床上一坐,膝蓋离得很远,双手后撑,以一个最能令人盡收眼底的姿態開放。


    衣服在地上堆著。


    白昼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視,呼吸像他的手指一样产生了痉攣不止的症状,微抽。


    干淨。


    真的好干淨。


    辜道生抬起一只手,伸到前方自然垂下,手指有意无意地吸引著白昼驰的目光看過去。


    “你想怎么检查?”辜道生仰着脸問,“是这样检查吗?”


    “裡面又看不见。”白昼驰故意说道,“怎么知道你干不干净,有没有洁身自好去偷人。”


    辜道生微怔,不知想起什么耳根紅了,声若蚊蚋不太确定地问:“那你想用透明符吗?”


    ==========作者有话说:==========


    白昼驰:做人还能再幸福一点吗?


    第54章  深凿[VIP]


    透明符可以打在墙壁上、门上, 一旦启用,墙壁与門就仿佛和周遭的空气融合,人在裡面可以看见外面的一些东西。


    偷窺秘密的時候最好用。


    辜道生用了一张“局部”透明符, 范围很小。


    刚刚还時而能看见、时而看不见的几根手指,突然没有任何阻碍了。


    暴露在視野之下。


    并不能看得太远太深,只能看到手指涉及的領域,脆弱的壁垒如何归拢, 如何擠压開拓。


    净身符让辜道生恢复成最健康最純淨的时候。


    “……看见了吗?”辜道生垂着眼睛问道,睫毛是顫的。


    白昼驰没吭声。


    辜道生一翻身一并膝,扑通一声倒下去, 薅起枕頭往脑袋上面一盖,不理解地小声哀嚎。


    受不了自己这样。


    用透明符的感觉太奇怪了。


    这和把自己全掰開揉碎了喂到男人嘴裡有什么区别。


    而且白昼驰一直不吭声。


    干嘛啊……


    狗男人就那样高高在上,一点儿反应都沒有。


    分开一个月, 不爱了是吧。


    早知道不来了。


    让白昼驰当寡夫去吧!


    枕头有点偏硬,弯不下那根尊贵的枕头腰,罩不住辜道生整颗脑袋, 长发蹭得乱七八糟,露出一只通紅的耳朵。


    缓了会儿, 辜道生微微側过脸,从枕头与长发間隙里,偷瞄疑似变心的白昼驰,憋了一肚子火要骂他。


    哪个男人见过他这样?!


    就算是跟玩出几百种花样的谢惜棠, 辜道生也顶多用那些丑東西弄一下,沒让他看过裡面。


    “诶——小白!”辜道生眼睛顿時睁圆,猛地翻身而起, 一脚踩地扶住白昼驰。


    白昼驰单手掩住口鼻,幸福得身影一晃, 稳不住,踉蹌地要往下倒。


    被受了惊的辜道生扶住,白昼驰坚强地说自己沒事,他可以的,手指缝儿里就缓缓地流出了两条鲜紅的血线,半天没止住。


    疯狂嘲笑着他的滑稽。


    辜道生拿纸给他擦。


    擦了一地血才想起來,用符咒见效最快。


    “哈……我的天你这是干嘛呀,又不是没见过。”等白昼驰止了鼻血,辜道生哭笑不得,用符纸把房間收拾干净了。


    最后一张血纸消失前,他下意识觉得这幅场景似乎有点儿眼熟,在哪儿见过。


    对了,谢惜棠也流过鼻血。


    “天热,火大。”白昼驰沒有笑,脸上可以说是冷淡。


    他并没有觉得尴尬,他只是由此确定了:离开一个月的辜道生,绝对有其他男人。


    在这个男人的手裡,生生学会了自己玩儿,就像刚刚他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欣賞一样,那个男人也这样看辜道生。


    说不定一開始辜道生学得不熟练,男人还会用繩子把辜道生捆起來慢慢教,手里拿着能掌控辜道生低潮与高點的遙控器,由此逼迫辜道生说一些男人爱听的话。


    久而久之,辜道生近墨者黑就跟着学会怎么玩儿了。


    沒有了刚下山時的羞恥心。


    生生被玩儿髒了。


    不天真了,不纯情了。


    “我又没有笑话你,你怎么还生上气了啊。”辜道生以为白昼驰冷脸是因为还尴尬,觉得小白特别可爱,稀罕地踮腳亲他。


    “你现在用净身符用得非常熟练了吧。”白昼驰问,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嗯?对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辜道生吃痛,嘶声,不甘示弱地咬回去。


    “淨身符用得那么好,谁能发现你是真干净,还是和野男人睡完才来的。”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从最初发现辜道生用净身符清除身上的痕跡,他就应该有所怀疑,但那时辜道生总是清不干净身上的昧痕,而且白昼驰是厉鬼,辜道生一个小天师,修为是半瓶水晃荡,他的净身符沒那么大威力,一旦被厉鬼狠糙,那些鬼痕不可能清除干淨。


    除非辜道生和鬼王睡得次数太多、太多太多太多太多……


    體内被鬼王麝了个遍。


    已经分不出小天师是什么味道,鬼王又是什么味道,可以被认为是一个人。净身符是小天师的东西,清理的是自己,不是鬼王,效果自然极好。


    辜道生被他问懵了。


    “好吧……没关系的,没关系,你愿意喜欢我,已经是我求而不得的,我还求什么呢,”白昼驰坐在床沿,一拉辜道生让他也坐下,“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你还愿意要我,只要你还愿意喜欢我,只要你永远不离开……不就是小三吗,我愿意。”


    猛地一按。


    “白啊……”辜道生正被他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沒有防备,突然来这么一下眼冒金星,腳趾全部踡起。


    “我愿意、当、小、三!我愿意的!”白昼驰恨声说道。


    “好好好,你愿意……你愿意你愿意。”辜道生点头没有飞升快,棺材房的天花板要是再低一点儿能把他撞晕。


    “透明符,再用一张,我要看,快点。”白昼驰紅着眼睛流着眼泪几乎是疯了,走火入魔。


    辜道生不敢不依他,哆嗦着手召了张净身符。


    局部“昭告天下”似的,把天捅了个窟窿。


    白昼驰看到自己是如何搅弄風雲的,神色几慾癲狂,辜道生是如何理智逐丧的,白昼驰每看一眼,都觉得美妙得要死了。


    咧开嘴一声一声地低笑。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我的,我的,我的,现在是我的,现在你是我的,只是我的,嗬嗬桀桀嗬……现在你只能是我的啊……”


    笑得有点渗人,辜道生想让他别笑了,但眼下自身难保,說不出更多其他的话。


    当辜道生费力地捞起地上的手机,迷離地看见离十二点只剩下五分钟,谢惜棠的直播快結束了,他赫然清醒,想走。


    白昼驰按得太緊。


    走不掉。


    “小白……小白,我还有工作呢,今天不能在这里过夜,不是我不想是不能,我还得赚钱养你呢……对了你换个地方住,以后別住在这里了……小白你想給我吗?想的话快点給我好吗?我真得走了啊!快啊小白!”


    白昼驰不笑了。


    又疯了。


    最后“小三的素养”以绝对的理智说服白昼驰,让他强迫自己放手。


    辜道生揉着肚子,一边想把抽的筋儿揉開,一边还要无視流淌,整个人有些狼狽。


    颤颤巍巍。


    白昼驰在一旁冷眼旁观,就是不帮忙。


    能晚走一秒钟,就是生生又多陪他一秒钟。


    “以后你会和我24小时待在一起,让别的男人等你吗?”白昼驰这么问道。


    小白真是太聪明了,瞒不下去,而且真大度,在这个家里绝对是能好好和其他人相处的,善解人意到辜道生心软,他亲了一下白昼驰嘴巴。


    “会。”


    “什么时候?”


    “等开学全是你的時間。”


    “好。”白昼驰强行压抑重新燃燒的妒火,笑得很难看,说道,“我对这里有感情,最近先不搬家,以后再说。”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找合适的房子,我们一起住。”辜道生承诺完就走了,走前叮嘱白昼驰不要随便祸祸楼梯,会不小心让别人摔跤。


    回到录制现场时,最后一分钟刚好用完,辜道生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到直播主持人在做下播结束语:“下次见,拜拜。”


    “辜先生,你刚才去哪儿了啊?老大一直找你找不到,差点儿要毁约走人。”经纪人一见辜道生出现,连忙谢天谢地地小跑过来,焦急地小声问,“下次如果你有事要做,可以告诉小何一声,或者直接告诉我也行,我绝对会努力替你办好,如果事儿只能你亲自办,也请你说一声,只求您别突然消失行吗?”


    “我都36了,年纪大了,真受不了谢惜棠瞪着人不说话的那个死样子,那都不是别人欠他八百万,是欠他八百条命啊,我真的受不了啊——”


    “啊?谢惜棠找我吗?”辜道生脚步一顿,微慌,“可他在工作啊……”


    “两个小时直播,中间要休息的。”


    “……”


    没有谁会一次性工作满两个小时,人的专注力会下降,就算在工位上跑神五分钟,也能勉为其难算作休息。


    而谢惜棠还不是跑神,他是真的休息了十分钟。


    “回来了?”直播现场在前面,谢惜棠却鬼一样地从辜道生身后冒出来,微微弯腰,侧脸问他,“去哪儿了啊?”


    经纪人一见不对,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地退下,为了维护其他无辜打工人的身心健康,二话不说清退全场。


    谁跑得快给谁1万快钱,各凭本事吧。


    和辜道生短暂接触几次,经纪人是真没明白这少年是怎么有那么大魅力的,把谢惜棠勾得五迷三道,天天想做法外狂徒。


    没错,辜道生长得确实特别好看,谁看谁移不开眼,但也不到能为他舍生忘死的地步吧,而且经纪人觉得,辜道生特别容易招變态,不變态的但凡能和辜道生发生点儿关系,也必變态。


    “这次不会再用去洗手间这样的理由吧?”谢惜棠一只手轻轻捏住辜道生的肩膀,把他转过来,“我去洗手间找过你了,里面没有人呢。”


    “而且你出来时没发现你锁住的隔间门……是开着呢吗?”


    辜道生发现了。


    他还以为是谁暴力开门弄坏的,隔间门开着他还惊了下,最后庆幸幸好没有人。


    不然他突然出现,绝对会把别人吓死。


    “怎么不说话?”谢惜棠拿起辜道生发尾的一缕头发,放在鼻间嗅闻,奇怪,没有野男人的味道,鬼王的气息很重,谢惜棠心情莫名好了一些,“生生,我发现你有时候很爱沉默,是没有想好借口吗?”


    “我要回去找我爸爸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谢惜棠不解,皱眉:“嗯?”


    爸爸……生生的金主……?


    他敢让生生在床上这么叫?


    “我是大学生,这个你知道的,暑假之后我出来找工作,很幸运遇到了你。其实我爸爸说我不用工作,他完全养得起我,但我想见见世面,所以我们两个说好等我在外面工作一个月,就回去和他报平安,正好讲讲都遇到了什么,让他知道我不是自讨苦吃。如果满一个月我不回去,他就会接我回家,说不定以后也不同意我再出来上班了,反正他有的是钱,也看不上我挣的。”


    说辜道生思维跳跃也好,病急乱投医也行,反正从谢惜棠突然男鬼一样地从身后冒出来,耳边吹来质问的阴风,辜道生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乱跳了会儿,像经纪人说的,真受不了啊。


    放眼望去,几个男人中,数楼将倾楼教授靠得住,身份没暴露前他是大天师,成熟稳重,靠得住。


    身份暴露后他是大厉鬼,阴郁恐怖,能吓死人。


    每每遇到棘手情况,辜道生都会想到楼将倾,知道他是厉鬼后也想。


    但念头一将爸爸搬出来,辜道生玩儿野的心噼里啪啦地过了一阵电,久远记忆霎时回了笼。


    他和楼教授有约定!


    一月之约。


    接受楼将倾是厉鬼这事,楼将倾给了辜道生一个月,这一个月让他冷静、深思,与接受。


    时间到期后,必须得是辜道生主动回去,证明他不介意人鬼殊途,愿意继续做恋人。


    如果辜道生没主动回去,在楼将倾的视角里,辜道生抛弃了他,藏起来,不让他找到,厉鬼一旦认准一个爱人,那必定要一生一世,别说辜道生只跑了一个月,就算给他八百年让他跑,楼将倾也一定能抓住他。


    主动谈恋爱和被迫谈恋,区别很大。


    重点是:辜道生根本打不过厉鬼,他必须得主动回去!


    “明天——明天就是一个月整啊。”辜道生汗如雨下,确认了两遍日期,没超时。


    太好了!没超时!


    吓死喵了。


    这时他真想着重感谢谢惜棠的疑心病,要不是他疑心,辜道生也想不到爸爸——最近除了一直被三个男人玩儿,比较累,他过得太顺心,好久没想起楼教授了,差点儿误了大事。


    “你爸爸管你那么严?”谢惜棠看辜道生脸色,不是轻松姿态,看着对他爸爸挺畏惧的,想说要不我替你杀了他,但那毕竟是辜道生的爸爸,他又确定般地问道,“是真爸爸吗?”


    辜道生反问:“不然呢?”


    紧接着他说:“我刚才是去外面了,我想静一静,因为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太开心了,我不想离开你。”


    “虽然只是回家几天,但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可是我又不得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证明自己可以养活自己,算命算得还不错,要是不回去爸爸就会以为我仍然是个小废物,不会相信我的。但我又特别不想离开你,所以刚才就有点难过,又不想让你看见,而且你也在工作嘛,我就自己出去纠结了,想着一会儿就好,没想到你会找我。”


    “……我没去外面偷人,真的。回家你可以检查。”


    没等回到家,保姆车停在地下车库,刚走入车库门口,谢惜棠就忍不住了,一路压着辜道生吻到车上。辜道生想说小心点私生,推不开谢惜棠的钳制,没注意一路上的摄像头刺啦刺啦地冒小火星。


    有关他们熱吻的画面,摄像一秒都没拍上。


    要是真有私生在这儿,他们大概得报警,因为谢惜棠看起来太像从路边把辜道生抓进车里的大變态。


    这儿的车库是高档场所,一般车进不来,这个点了,车也没几辆。


    显得特别空。


    车门向一边滑開,辜道生小腿绊了下,不等站直就被谢惜棠顺势推到后面的座位上。


    午夜车库,寂静得像一座坟墓,沉重的呼吸似乎有回声。


    车门一关,回声没了,空间也逼仄了。


    “不、不回家吗……”头顶上亮起阅读灯,暖黄昏暗,辜道生一抬眸,阴影让谢惜棠半明半昧,竟看不清他脸上执拗狂熱的表情,只没来由地感到担心,蹭着真皮座椅后退。


    “等会儿再回。”谢惜棠一托辜道生大腿,辜道生刚后退的那点儿距離瞬間被抹平,盤住了谢惜棠。


    “等等,还是先回……你怎么在车上也放繩子!”辜道生不可思议,就这震惊的一秒钟,谢惜棠已经不由分說地将辜道生翻了个身,別住他胳膊,熟練迅速地打着活結。


    “捆紧一点,捆紧一点!这样就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能一直待在我的視线内了,辜道生,你真是欠教訓。”关于明天要回去找爸爸,谢惜棠并没有怀疑辜道生說的是假话,就算明天再不舍得,也会放他离开几天回去。


    老丈人还是得讨好的。


    关乎以后的幸福生活。


    可谢惜棠太興奋了,生生说不想和他分开,明明家教那么严格,明明那爸爸一听就恶人,这样他都不想離開自己,看来是爱他爱得要命。


    谢惜棠興奋得停不下動作。


    一圈一圈地捆着辜道生。


    越愉悅,越要找刺激。


    “啪!”


    谢惜棠一巴掌抽了下來,呵斥道:“别乱动。”


    “我都说了没偷人!你不是相信我吗?”辜道生沒防备,低啊出聲瞬間绷緊臀肌,回头瞪谢惜棠,可怜震惊。


    “你说没偷就没偷?怎么证明呢?只用嘴巴说你没有吗?你消失了整整两个小时,不是两分钟。”谢惜棠伸出两根手指让辜道生看,然后——


    “这两个小时足夠一个男人在你身體裡麝兩次了。”


    话音一转,谢惜棠又滿足地笑着说道:“生生……是不想离开我的生生啊……宝贝……宝贝生生……”


    宝贝生生不是很想理他,知道自己又理解不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影帝了。


    童星出道,演了二十几年的戏,大概把脑子演神经了,经常有不同的人格打架,就像庄徵一样……谢惜棠虽然不严重,但辜道生认为他绝对有病。


    疑心重,无时无刻不在怀疑辜道生外面有男人,等辜道生回来,他质问时又興奮地好像就需要辜道生有野男人。


    越多可以惩罰的次数越多。


    “你有几个男人啊?嗯?你从哪儿回來的?是不是从野男人的床上看着時間在淦啊?看到時間快到了你是不是一下子就慌了啊,然后一下子就麝了?”谢惜棠每问一句,就是一次致命鼎。


    “没有——没有、啊!”辜道生被擠到角落,身体几乎踡縮成虾子。


    多年跳舞的柔韧性做这个轻轻松松,辜道生不跳舞,被擠得抖着摆子喘不过气。


    “我檢查出來了,你裡面就是被用過,野男人还挺讲究、谨慎,做小三真有一套,他怎么忍住不在你身上留下痕跡的啊?你那么漂亮,用净身符……好像不对,你用净身符应该效果没有那么好才对……”


    最后一句谢惜棠好像在说给自己听,他不在意,继续按著辜道生仔细檢查:“就是被裡裡外外用過了,整整兩个小時一分钟不少——都用了那些姿勢?”


    凿得……


    太……


    深了……


    辜道生半边臉贴着车窗,咬著牙不吭声。


    “生生,我好爱你,你也好爱我……你说你不想离开我,我真的好幸福啊……你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宝贝生生。答应我,你发誓吧,永生永世爱我,不离不弃。”


    “好呃……答、答应你。不离、不弃。”


    由鬼王发出的契约,小天师做出了诺言。


    回到家时谢惜棠抱辜道生下车,自己的地盤更使人放肆,无所顾忌,辜道生的双足沒有踩地面。


    某些地方也没离開谢惜棠。


    一步一顛簸。


    等天亮,辜道生就要去爸爸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辜道生对谢惜棠的家并不是特别熟,住过半个月,他都在照顾重伤的谢惜棠,主卧和客卧只隔一道墙壁。


    谢惜棠在客卧需要什么,在主卧的辜道生会立马去,为了防止听不清,谢惜棠喊他时不能及时回,辜道生连房门都不关严。


    关门的时候肯定是半夜,辜道生觉得谢惜棠睡了,出去偷偷找阎殉。


    所以辜道生找不出空闲时间参观谢惜棠的家。


    这次谢惜棠带他参观了。


    住人的各个房间,浴室,书房,阳台,厨房……


    辜道生觉得要没命:“你行了啊……你再这样,我哪儿有力气回家见爸爸,到时候他要是误会我在、在外面做不干淨不正经的工作怎么办?你、啊……”


    他肩膀一滑,不小心撞開了一扇门。


    谢惜棠追着他进去。


    辜道生倒在地上,地下铺着紅色的羊绒毛毯,肯定很贵,趴在上面触感非常不同。


    沒有余暇关注触感这点儿小事,因为辜道生看到了一双雪白的足背,视线上移,脚踝、小腿与大腿全露出。


    而双腿的后面——有一屋子的大型娃娃。


    他们或站或坐姿态各异,全都在看着辜道生。


    ==========作者有话说:==========


    猜猜这是什么


    第55章  取悦[VIP]


    “啊——谢惜棠, 你还敢说我,你自己都在家里养人!”猝不及防和娃娃对上脸,辜道生吓得一軟, 忙匍匐着往后退去。


    一屋子“人”啊。


    後面就是谢惜棠,多退一公分都是自投罗網,辜道生嗓音拐了弯,又赶緊往前行进。


    兩条沒有身子沒有脑袋、只有腿的腿矗立在那儿, 被昂贵的东西固定住,像一件上等白玉的展覽品,漂亮得令人惊艳。


    当辜道生不小心摸到他的足背, 死人的冰冷与真实的触感骇得他一抖,忙收回手腳趾踡缩。


    吓死人了。


    在自己家里,谢惜棠并不担心辜道生逃跑, 他好整以暇地待在原地,等辜道生重新撞回來。


    辜道生撞回谢惜棠怀中,眉心猛地一蹙, 眼神却惊恐不解地瞪着那双死人的腿,握住手蜷在胸口, 不敢相信刚才他摸了。


    “假的。”谢惜棠笑着说。


    “别怕啊生生。我带你去买衣服的時候,你在商场裡见过假模特,这种跟那种差不多,只是做的更逼真而已。”而后他领着辜道生的手, 去摸旁边最近的一个假人,触感和刚才差不多,有真实的肉肤感。


    听完谢惜棠的解释, 大概是起了心理作用,辜道生沒有感到刚才摸到腿时的死人冰冷。


    谢惜棠说:“真的没事, 抬头再看看,你沒发现他们都没有脸吗?全都戴假发。”


    确实和商场模特差不多,只有身体没有五官,头上戴着合适的假发,屋里没有开灯时,乍一看就像真人。


    “你这么變态?既然你喜欢这种,那你还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一个假人,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天师,我就说你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癖好……活人根本滿足不了你,”辜道生回头,越来越看不懂谢惜棠了,胳膊肘一怼他说,“出去,我要回家了。”


    “回哪儿去?现在还不到時間呢,”谢惜棠轻轻攥住辜道生的胳膊肘,不让他怼第二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變态啊?为什么攻击我的癖好?”


    “那么多年,我天地可鉴的一个處男,有点癖好怎么了?我拿假人做什么了吗?你都没问就要给我定罪名。难道你看见了一屋子假人,就要和我分手?”


    “生生,你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谢惜棠往上一來,从身后探出了那张俊脸,捏住辜道生下巴轻声問道。


    “……”


    辜道生只会難受地拧眉。


    “这些不是我买的,是我父母觉得我三十多岁了还不想着成家立业,连个男朋友都不找,着急。”谢惜棠笑了一下,“他们倒确实觉得我是个不喜欢活人的變态呢,送了一屋子假人。这些玩意儿都是在我出去工作不在家的時候,他们偷偷搬进來的。”


    “我的感情生活,常年被媒体们盯着,但他们找不出一件绯闻,赚不了这种流量,都快走火入魔了。要是让他们发现我家裡有这些东西,比我真谈一段恋爱还要具有爆炸性呢,标题我都能替他们想好——揭露当代顶流影帝喜欢搞假人的惊天秘聞——是不是很吸引人?生生,你怎么在抖啊?哈,抖得好厲害啊,这是假人能做得了的事吗?别说一堆没有生命的假人,世上所有活人都比不上你。知道了吗?”


    辜道生沒说话,伏在地上的身體总变位置,一点点往前去。


    那双假腿在房间正中,门一开第一眼就先看见它,尽管它沒有身体和脑袋,也没有被装扮得花里胡哨,但他就是莫名地吸引人,是这群假人里最贵的。


    “知道了吗?”谢惜棠加重语气问。


    “知、知道……知道了!”


    等他回应,谢惜棠满意,繼续说:“我才不喜欢这些令人恶心的东西,没打開过这扇门,今天你进來只是一个意外。我想过把它们都处理掉,又担心被媒体拍到,到时候不好解释啊。”


    他边说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辜道生的眼眸,发现他在看腿,惊喜垂首附耳问他:“你也觉得他很美对不对?很漂亮吧。”


    “告诉你一个秘密……只有这双腿,不是……”


    不是什么,辜道生草草收拾完,马不停蹄地闪现到楼家,都没想起來谢惜棠的话。


    废话一大堆,不想听的说那么多,想听清的他反而卖关子。


    也怪辜道生当時没撑住,被糙得神思不属,只想着快点儿結束吧,这种被迫不能离開男人的日子他真有点儿累了。


    现在还多了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厉鬼。


    楼家是空的。


    辜道生踩到了一堆枯叶,簌簌响声唤回辜道生神智,他低头一看,不对劲。


    一阵风吹来,卷起辜道生脚下的败叶,萧瑟地向前飞。


    辜道生抬眼追着它看。


    郁郁葱葱、花园茂盛的楼家庄园呢。说在也在,但已经不是原本的面貌。


    放眼望去,有些树还在遵循四季法则,伸展着绿叶,不到秋天第一场霜降落下,不会甘愿凋零成泥。


    大多树像是吸收了什么断子绝孙的阴气,只剩一堆枯枝顶在头上,连树根旁的嫩芽幼苗,都枯萎成了光杆司令。


    楼明章在执念里费尽心机打理的花园,更是满目疮痍。


    死去的蔷薇枝缠绕着黑色铁栅栏,生命终结,像一根一根冻僵了的蛇,不祥地守卫着什么。


    辜道生没敢往里去,大概扫一眼心里就有了怯意。


    这才是现实。


    楼家变成这样,证明鬼溯已破,楼将倾从里面出来了。


    不应该回楼家,应该回楼将倾所在的家,辜道生在那裡住过好久呢。


    楼家没死几个人,但阴气莫名的重,大白天地站在这里,周身都像浸了一层浓墨,黑沉沉地压胸,喘不过气。


    好像死掉的那几个人,经历的世世代代的死亡,没有随着轮回的重新开始清零重来,而是在这一世带着上一世的恨与怨挤压凝聚,所以几个人,弄出了成千上万人的阴毒。


    没有寸草不生,都是因为某些植物命大。


    辜道生后退一步,不想在这里用闪现符,怕染上一身阴诡。


    脚后跟触碰到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去路。


    辜道生一回头,登时瞪大了眼睛,飞似的往前蹿了两步,心脏有瞬间骤停。


    挡住他的是轮椅踏板。


    死去多年的尸体早已化为一具白骨,脚骷髅踏在踏板上,往上是腿骷髅……那小腿上面本来被一根两只宽的铁带束缚,肉化掉后托不住铁带,铁带掉在了脚踝骨上,把脚骨砸碎,关节处不再连接在一起,各过各的。


    大腿骷髅上的铁带没掉,仍勒在上面,死后都在束缚章灵英不能随意走动。


    章灵英坐在轮椅上,明明是一具骷髅了,但辜道生仿佛就是能看出她的随性。她并不在意自己行动不便,能发疯就发疯,不能发疯就逻辑自洽。


    活法多得是,又不是只有一个固定答案。


    章灵英手里有一把轻薄的斧头,除了脚踝与脚碎了,其余骷髅的任何地方都保留着做人的姿态。那把斧头就像生前那样,被章灵英抓在手里,不知道要对谁挥出去。


    经年日久风刮雨淋,斧头早已锈迹斑斑,锈斑的铁红腐蚀了斧刃,像是谁的血凝固在上面。


    闪现到楼将倾的别墅时,辜道生脑海里还是章灵英因为莫大恐惧、而嘴巴大張的骷髅头……


    “小先生,您回来了。”肖有常已经在大门口守了整整一个月,看见辜道生丝毫不意外。


    辜道生看见他倒很意外,原本就没从楼家“死宅”里回过神呢,一眨眼面前站着活死人——肖有常就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小男孩儿,小孩儿七八岁就死了。


    肖有常不仅早就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在死后还能长大,无视人身死后、鬼身会维持生前最后一秒模样的法则。


    这不是无名小鬼能做到的。


    “啊……你好。你在这儿干什么?”辜道生站在走廊里,肖有常背后的大门关着,尽管在里面住过一个月,他此时也不太能想到门打开后会看见什么。


    不想进去。抗拒。


    “小先生,先生已经等您好久了,请您快进去吧。”肖有常彬彬有礼地往旁边错开半步,留给辜道生亲自开门的空间。


    他越让快,辜道生越想慢。


    “嗯……你也在这儿待很久了吗?你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看我什么时候回来吧?”辜道生问。


    “不全是。您什么时候回来先生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不需要我报备。我在这里,是为了阻止先生失控出门,大开杀戒。”肖有常始终没抬脸说话,眼睛微垂固定在地上一点,有十足的管家风范,“如果他真的要出门,我会拦下他的。”


    之前辜道生和他相处少,觉得他年纪轻轻,眼界和阅历应该没那么广,但他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在楼将倾面前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现在知道肖有常的真实年纪是七八岁,那么小的身体,有那么会察言观色的思维,辜道生觉得违和。


    听到“大开杀戒”几个字又带给他一阵惊悚。


    “楼——教授会杀人?出去滥杀无辜的人吗?”


    “还没有杀过。会。”


    辜道生咽了口口水:“他是个好人……”


    “他不是。杀人有天谴。”


    “……”


    肖有常说:“和天道对抗毕竟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如果先生想杀谁,我会全权处理。”


    说罢肖有常短暂一抬眸,非常短的一眼,不到一秒,但他恭敬地看向辜道生时,辜道生好像从里面看出:先生知道你在外面胡混,知道你有几个野男人,一旦得到吩咐,我就会立刻马上领命,杀掉你那些男人们。


    辜道生不自觉地后退了小半步,緊張地手心微潮。


    他来之前还在谢惜棠身下无助地求饒……


    怎么就忍不住呢?


    怎么会被那些男人这么轻易地迷惑呢?


    只是一个月而已。


    人在没有人管教时,遇到誘惑往往会上钩,是陷阱也会跳。


    心里明明有害怕的长辈——楼将倾。但因为当时长辈并不在场,警惕性便会逐渐放松,而侥幸心理会越升越高。


    和谢惜棠做是事出有因,辜道生是为了救他,那和阎殉与白昼驰呢?


    为什么没有守住底线?


    因为觉得做都做了,和一個人做是做,和兩个人做也是做。


    三个人……


    等回到长辈身边,被碾压被狠狠教训的恐惧才如数返场,辜道生怕得想抖。


    但面前的人并不是教授,他自然地深呼一口气,微微挺直了腰杆。


    他是天师,不能被鬼吓到。


    “教授那么厉害,你能拦得住他吗?”辜道生怀疑地问。


    肖有常垂眼实话实说:“拦不住。但我会竭尽所能。”


    “你能拖住他多长时间?”


    “一秒不到。”


    “……”


    辜道生又害怕了。


    这不就是照面就死吗?!


    他突然想起刚从楼红尘的鬼溯里出来时,和楼将倾初遇,肖有常凶神恶煞地追南婴,把南婴追得哇哇大哭,破窗而入砸到他怀里,那股冲劲儿,辜道生差点命丧当晚。


    南婴一个只会逃跑、连一招功夫都不会的婴儿,把他打服没难度,还会引起人嘲笑,可肖有常手攥铁链浮在夜空里的恶鬼神态,在辜道生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伪装黑无常的恶鬼不是善茬儿,要是辜道生和他对上,都不一定打得过。


    而这样的肖有常,接不住楼将倾一秒。


    还有清霁……辜道生在第一个楼家鬼溯见过清霁出招,能和楼红尘过好几招呢,在第二个楼家鬼溯,清霁一句话没说,就变成一张血衣贴上了墙。


    “……这样你都不跑?”辜道生几乎在用气声说。


    肖有常摇头,说:“我的命是先生给的,如果他要我死,那就是我的命数到了。”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先生,请回家。”


    落在辜道生耳朵里,就有了一种言外之意:不要让楼将倾久等,这位大厉鬼脾气不好。


    说完,肖有常就消失了,一阵来无影去无踪的烟。


    辜道生在门边垂首站着,盯着自己脚尖酝酿了会儿,而后抬手,非常轻而缓慢地敲响了门。


    “教授……”


    往日里没看出什么不同,今日却显得很厚重的大门,猛地从里面打开,就像有一根黑雾做成的粗繩把它暴力拉开的。


    辜道生手都没放下,门就分列两边碰不到了,他补全了后面那句话:“……我回来了。”


    大白天不用开灯,背后的太阳那么高,按理说屋里会映得很亮堂,辜道生却看不清里面。


    门内没有人。


    曾经熟悉的矮柜与沙发一件看不到,好像是空的。


    就在这时,辜道生刚在心里打气,觉得无论如何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逃避没用,不如直面暴风雨的来临,抬脚要进去。


    门口整个视野就骤然一暗。


    竟是头顶的烈阳被一片浓重的黑云遮住了,天地瞬黑。辜道生心一紧,侧脸抬头,只见太阳的最后一点金边被迅速吞没。


    天狗日食。


    眨眼间功夫,辜道生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待在外面还不如屋里安全。


    辜道生手挥出去,想摸着门框立马进门,没触到门框,反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那只手摸到辜道生手背,轻而易举地掌住他,手指轻轻拨开辜道生的,从指缝里挤进去,温柔地十指相扣。


    阴冷的厉鬼气息贴着辜道生脊背,呼吸擦过他后颈,贪恋地流连忘返,在辜道生瞬间僵硬的身体与猛地窒住的呼吸中,舔了辜道生的脸。


    辜道生整片后背都被阴气笼罩,冷得想發抖,绷緊肌肉才没丢天师的脸。


    但尾音轻顫的低糯声音还是出卖了他:“教、教授……是你吗?”


    “不然呢?”楼将倾在他耳边问,“你以为是谁呢?”


    “不是……没谁……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是楼教授……还是楼将倾。”辜道生感到身后緊贴着他的胸膛微微用力,他兩条腿便自主往屋裡走。


    “有什么区别?两个不都是我吗?”楼将倾低嗤一声,紧了紧手上的力度,感到好奇似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握我的手?”


    黯淡的灯光亮了起来,充满客厅,辜道生看见他的手指没有回应楼将倾的十指紧扣,僵硬地支在半空。


    像在受古代的夹指刑。


    闻言他赶紧握紧。


    “乖。”楼将倾满意地嗯了一声。


    “生生,你踩着点回来,没有超时,也没有毁约,你说我是不是该夸夸你啊?”楼将倾问这话时,所有灯光都亮了,房子里黑暗退散亮如白昼,他侧脸看着辜道生的模样依然如一月前,俊美无俦,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已经不是人类所有的了,隐隐透着一层鬼气。


    辜道生转脸亲了上去。


    人类的唇触碰恶鬼的唇,温热親吻冰冷,辜道生下意识瑟縮了一下,但看清那张帅脸,想到当下的低微处境,辜道生单手抱住楼将倾腰,投怀送抱般地贴上去,唇瓣被擠压得变形。


    有好一会儿辜道生忘了親吻的正确方式,就那样压着,等裡面的唇肉磕到牙齿,感到了一点痛觉,他才意识到要張嘴。


    嘴巴刚启開一条缝,楼将倾便等不及了,反客为主地搂紧他的腰,舌头進去掃荡。


    厉鬼被抛弃了一个月,曾经的恨似乎变了质,成为了现在的怨。楼将倾像个怨夫,眼睛逼出一抹猩紅色,垂眸紧盯着辜道生的脸,将他所有反应都收集起來刻在眼底深處。


    辜道生脸上先是出现了一丝惧意,想后仰,后颈被掐住,他索性放弃掙扎认了命。


    几秒后他熟悉了楼将倾的唇舌,沒有惧、也没有怕,仰起头熱烈地回应起來。楼将倾慢慢直起背,不再微弯腰惯着人,钓着辜道生追他,辜道生鼻腔裡发出一声好听的嘤吟。


    最后辜道生双腳踩上楼将倾的鞋,踮高了脚继续親。


    “教授……将倾……别吓我了,我有点怕。”一吻完毕,辜道生喘着,伏在楼将倾怀裡回了神,清清軟软地说着话。


    “怕什么?”


    “……就是怕。”


    楼将倾嘴角一哂:“怕我吃了你?”


    “……嗯。”


    “和肖有常在外面说了那么长时间,就是不进来,也没见你怕。”楼将倾嗤笑了一声,捏住辜道生耳垂來回捻,“你要是真害怕的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推开门,找到我,然后讨好我。”


    辜道生的耳朵很敏感,是身上众多敏感地之一,在耳边吹口气,都能让他麻掉半邊腰身,像爬了好多毛绒小虫。


    之前他好奇吹风机,看楼将倾他们吹头发好玩,想试试,一吹他就奓毛。


    那股风吹到耳朵,再顺着衣领往裡面吹时,痒得要命。


    此时被楼将倾捏住耳垂,轻轻地撥弄,辜道生就痒,平常受不了,他早就一歪脑袋把耳朵压住不让摸了,现在不敢乱动。


    辜道生努力忽视痒,抓住楼将倾的襯衫衣摆,掀開以后往下摸,玩儿似的扣住他腰带,嘟嘟囔囔地說:“……就是害怕才不敢那么快进来的。”


    楼将倾捉住他的手,明知故问道:“干什么?”


    “……不做吗?”辜道生不确定地问。他可不敢揣测厉鬼心思,但楼将倾说的讨好……应该是这个吧?


    “跟谁学得这么熟练。”楼将倾语气冷淡,牵着辜道生来到沙发旁。


    而后一把将他甩在了上面。


    暴怒的丈夫,抓到了出軌的妻子,也不能比此时楼将倾的脸色好看多少。


    辜道生扑倒在沙发上,撞掉了两个抱枕,心中立刻被提醒了似的,非常后悔自己的熟练:一个月不见他应该青涩啊,怎么能比走前開放呢。


    “教授,我——”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要好好回答啊,生生。”楼将倾蹲下來,摸着辜道生的脸颊。


    “如果你撒谎骗我的话,我会知道的。听清楚了?”


    辜道生不敢不听清楚,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如果被我发现你撒谎,后果会更严重,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大天师,更不是什么大好人,不要想着去试探一个死了很多年的厉鬼良心。”楼将倾说道,待辜道生又轻轻点了头,“你可以沉默,但是绝对不能说谎。”


    他问:“第一个问题,这一个月你洁身自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肯定没有啊,三个睡过来一遍了,你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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