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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第一百零一章 “过了今天你可以尽情地呼唤艾斯。”


    这股海流真不愧是海军专用的快速海流,他们从推进城出发竟然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马林梵多的正义之门,但始终没能攻克这个如何进去这个难题。


    奇异的是,当船只行驶到正义之门跟前,门竟然打开了,他们再没有第二个小冯,到底为什么会开启呢?


    很快,掌舵的甚平发现海流的异常,安听他说大海有问题,立刻趴在船舷往下看,路飞怕她掉下去伸长手臂卷着她。


    “是退潮了?”安不确定,平时无聊娜美会教她一些航海知识,但这门学问太高深,安在这方面天赋很一般。


    “是的,安小姐。”甚平回答,“海啸要来了。”


    马林梵多不可能在战争期间发生自然灾害,一定是人为因素,海啸通常和地震相伴而生,能够做到如此大规模撼动大海的人,除了纽盖特不做他想。


    安和甚平对视一眼,看来纽盖特已经进去了,难怪正义之门会打开。


    “路飞,不用急,我们能赶上,待会儿坐上海啸就行了,能做到吗,甚平先生?”


    “交给老夫吧,安小姐。”


    巴基闻言点点头:“没错!就如同我计划的那样!坐上海啸…什么!!!海啸!!!!”


    可乘上海啸以后要怎么落地呢?纽盖特揪起海水引发这场海啸,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海军,不管浪潮卷起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让海啸停下。


    安画了马林梵多的地图在看,月牙形的岛屿只有海军本部和军属居住的小城镇,设置行刑场只能是广场,船被海啸冲进去,也不知道会掉到哪里,万一冲过头还得折回去,不过这个人力无法掌控,晚点再想吧,实在不行就中途跳船。


    巴基还在叫嚷:“等等你说坐上海啸是什么意思,会有海啸吗???会死人的啊——”


    ……海贼王船上的参差呢,香克斯十二年前就能劈开海啸,巴基今时今日还在尖叫。


    海啸蕴含的能量比他们想象中要大,船只乘上波浪引起剧烈的颠簸,路飞本来就卷着安,第一时间把安固定到自己身上。


    一旁的克洛克达尔见状放下准备沙化的手,甲板上全是巴基和他那群小弟的喊声。


    甚平的掌舵技术非常优秀,他不仅让船乘上海流,还带着船避开海里的海洋类,顺利攀上浪头,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海浪侵入马林梵多就可以。


    本该是这样。


    谁也没想到海啸被冻结了,他们这艘骑在浪头的军舰自然也被冻结在高空,所有人的脑袋都冒出问号:这他妈是可能发生的吗?


    当然可能,克洛克达尔率先跳下军舰,站在被冻起来的浪头向下看:“难怪被青雉的招式波及,我们已经进来了。”


    安也在路飞的帮助下站在浪头,粗略地看了眼下面,他们的确进到马林梵多的港湾里,只是大部队在下面,他们在高空。


    白胡子引起的海啸太大了,他们在这个高度向下看只能看到大的军舰、莫比迪克号和一些巨人中将,还有…奥兹?奥兹一边喊着“艾斯,我现在就来救你”一边前进,已经快要越过冰面进入港湾,他就像一个大靶子被炮弹集中攻击,其他地面上的人都像蚂蚁一样小。


    最后就是半空中有来有去对招的波鲁萨利诺和马尔科。


    “把军舰上的望远镜拿给我。”


    安吩咐道,立刻有犯人把望远镜全部拿到浪头,这里寒气逼人,安冻得有点难受,下一秒毛领外套兜头罩住她:“拖地也穿上。”


    这个时候没必要客气,安套上袖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拿着望远镜往下看,一下就锁定广场行刑台上的艾斯:“路飞,艾斯在那里,还有卡普先生和战国先生。


    路飞也有一个望远镜,他顺着安的方向看,很快也看到了今日目标,虽然哥哥看着不太好,但是没关系,他很快就会救他出来!


    “艾斯!!!”


    安的视线里,台上的三个人都因为路飞的叫声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立刻按着路飞的嘴巴蹲下,其他人也跟着蹲下或者后退,战国和卡普离得远她不怕,主要是波鲁萨利诺,若是让他发现他们,一个光束踢过来,除了路飞,他们全部都要摔死在冰面上。


    路飞吚吚呜呜地努力表达自己,好在他只是嘴巴很反叛,挨着安的身体很乖巧,不然安根本抓不住他:“艾斯就在那里!安!我要下去…”


    安很能理解他,但他得理解慢就是快这个道理:“路飞,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保证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送你下去,过了今天你可以尽情地呼唤艾斯,亲近他,拥抱他,但是现在你要听我的,可以吗?”


    船长瘪着嘴看她,不过还是乖乖答应。


    安这才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用月步停在半空中的黄色身影,他果然听到路飞的声音,正用见闻色巡视地面,忽略了天空,思维盲区救了他们。


    “安小姐,你想怎么做?”甚平问道。他首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愿意服从安的指使,而克洛克达尔光是站在那里看着巴基便能形成威吓,让他闭嘴不要在这时候跳出来捣乱,安得以统领全局。


    安起身去浪的后方观察发现这个冰冻海啸有弧度,把船挖出来顺着冰滑下去应该可以,至少下到地面就可以往行刑台的方向去…就在这时,纽盖特愤怒的声音传来:“踏着奥兹继续前进!!”


    再次使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的情况后,安立刻否决这个保守的提案,这样下去是安全,可是太远太远了,一点点路奥兹用自己的命都没走过去,他们这样滑下去只能到外海,从外海到湾内再越过广场,短短一两公里路放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布鲁布鲁布鲁。”


    桅杆上的电话虫又响了,上次路飞接下电话什么事都没有还让他们知道了巴基船长的厉害,这次犯人们也不怕,直接接起,好在听了这通电话,这是海军的内部通知,对路飞来说最主要的信息只有一个——


    艾斯的行刑提前!不是下午三点,而是在所谓的Tottz行动过后,他们就会处刑艾斯!在那之前没法完成救援就永远没机会!


    “安!!”路飞急到跳脚,安眉头紧皱,不停用望远镜观察下方的形势还不忘安慰路飞:“我听到了路飞,我听到了。”


    嗯?那是?


    “甚平先生,可以过来一下吗?”


    安让他用望远镜看下面:“有看到一个圆形的冰面缺口吗?只有那个地方有海水。”


    “老夫看到了。”


    “我想要你跳到里面,用夺取军舰时用过的那个顶起木门的招式,在船直接摔到冰面之前缓冲一下,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库赞会把海水冻起来,太晚没有缓冲意义。”


    说完,安去看甚平的脸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那个冰面缺口用肉眼看不过是指甲盖大小,从这么高的地方起跳,能不能跳进去都是个问题,万一落到冰面,鱼人也要重伤,而且落到下面就是加入战局,肯定会有人阻挠他,这艘船上除了甚平,战力排得上号的都是能力者,没人能掩护他,他必须独自完成任务。


    MR.3和巴基又尖叫上了,他们代入自己,坚定地认为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想象中的拒绝没有出现,甚平听完她的话只是点点头,用一如既往的声音说“交给老夫吧”,没有抱怨,没有推脱,没有不满。


    真可靠。安露出微笑。


    “我呢安!我做什么!”甚平被派了任务,路飞更加呆不住,凑到安面前问,安指向冻住船的浪头:“打碎这里。虽然位置不尽人意,但是看到那个广场了吗?从这里下去,到艾斯身边直线距离就那么短。”


    安给路飞比出两个手指之间的距离,而她知道路飞一定会买账。


    “好!!!艾斯,等着我!!!!”


    计划的全貌终于浮现,回过神来的众人下巴脱臼,克洛克达尔今时今日才发现安的疯狂:“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们就从这里打碎浪头直接落到战场中间,这就是最快的办法,还有其他计划要抓紧分派,安转向MR.3:“加尔迪诺先生。”


    “怎么了呢?”MR.3听到安叫他,把下巴收回,他突然想到安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你有两个任务。第一个是下到地面后,你必须马不停蹄朝着战场后方去,把自己伪装成行刑人接近艾斯,等路飞到达行刑台你就做一个艾斯海楼石手铐的钥匙出来。”


    MR.3越听越瞳孔地震,鼻水都流下来了,巴基也满头问号:“不是,你真觉得他能做到?”


    “他们也可能不会用行刑人。”克洛克达尔说。


    “不,他们会用的,这是一个‘公开处刑’,和处刑哥尔·D·罗杰一样,他们会按照流程演给大众看,为的是展示政府和海军的威严。”


    克洛克达尔被说服了,那群家伙确实很喜欢搞虚头巴脑那一套,但他并不认为MR.3可以“穿过战场”“伪装成行刑人”“接近艾斯”“等路飞到达行刑台”,很显然MR.3本人也这么认为。


    安看着MR.3,突然捧着他的脸颊凑近:“男人不准说自己不行。”


    “我我我我我我跟巴基那个笨蛋不一样不是被哄哄就会上头的呢…”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已经呈现过热融化的样子,安见状乘胜追击,将融化的MR.3捞到胸前亲密地抱住:“不要怕,你一定能做到的,也为了留在推进城的小冯。”


    “啊唔要融化了呢…”


    “哇——你这混蛋只有你自己享受——”巴基羡慕嫉妒恨地大叫,但他下一秒就噤声了,沙刃切断MR.3的脖子,把巴基吓得眼睛脱框,好在MR.3及时用蜡人替身置换自己,不然真的会死掉,这也让他从温柔乡里清醒过来,虽然安很诱人,但也要有命享才行。


    安看了眼明显心情变差的克洛克达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性,为了她争风吃醋,但他的醋意和竞争意识安想要利用,她随手丢掉MR.3的蜡脑袋,转向克洛克达尔问道:“克洛克达尔先生,你的沙子攻击范围有多远?”


    没有男人会在这种时候示弱:“要多远有多远。”


    “能毫无征兆发起瞬间攻击?”


    “可以。”


    安捏着下巴思考,这是一个时机的问题,她虽然安排了MR.3去充当钥匙,可行刑时间未知,MR.3何时能接近艾斯未知,路飞亦或者其他人何时能赶到行刑台未知,光凭MR.3绝对不可能独自解放艾斯,必须有人接应他,在那之前他不可以主动暴露,战国一旦下令处死艾斯,MR.3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做与不做都是错。


    钥匙太重要了,拖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艾斯会大大增加他们的逃离难度,MR.3不能有事,那既然他本人不能反抗战国的命令,安排一个人来帮他“反抗”不就好了,比如有人在行刑的时候突然攻击了行刑人,导致行刑终止,这也会争取更多的时间。


    万一MR.3没赶上,是其他行刑人执行任务,也得有人把第一批行刑人干掉,这样MR.3才能有机会替换上去。


    “如果时机不对,克洛克达尔先生就攻击行刑人争取时间……可以吗?”


    安观察克洛克达尔的脸色,最终确认答案为“同意”,在阿拉巴斯坦他们跟连体婴一样相处了好一段时间,安不会弄错。更详细的计划没必要浪费时间谈,克洛克达尔很聪明,他会看着办的。


    接下来是MR.第二个任务,用蜡给甚平伪装,波鲁萨利诺还在空中,甚平直接跳下去很可能半路就会被攻击,安希望MR.3在甚平身体外面裹上蜡,搞不清楚是什么,人会迟疑。


    “这个倒是很简单呢。”


    甚平和MR.3走到一边去商量蜡要做成什么样的不会阻碍甚平行动,安转向众人:“大家都进船舱找东西抓稳,打碎浪头的冰后船会翻过来,留在甲板会掉下去。路飞,你一只手缠着船舱内的东西,伸长到外面打碎浪头再缩回来,这样可以吗?”


    路飞干劲十足,鼻孔都扩张了:“当然!”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说不干了,巴基趁机振臂高呼,巧妙地把自己归到发号施令的一方:“好!小的们!都给我动起来!!”


    犯人们陆续进入船舱,里面所有桌椅柜子床铺都是固定的,只要抓住就行,克洛克达尔落在后头,他在等安,凭她自己抓不稳任何东西,克洛克达尔恼得不行,为什么自己这种时候还要考虑她。安看出他的意思,却没有选择求助他这方面,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克洛克达尔先生,现在有见闻色了吗?告诉一下路飞打碎浪头的时机。”


    小东西…要求接二连三,那么会指使人。尽管如此,克洛克达尔还是将见闻色铺出去,甚平已经裹着蜡跳下去,只等他落入海中路飞就打碎浪头。


    安进到船舱以后随便找个椅子坐下,路飞的手臂把她和椅子缠了好几圈,保护欲满满,等待一段时间后,克洛克达尔给出信号,路飞用招式将浪头的冰打碎,随着令人心惊的冰块碎裂声传来,停滞的船开始倾斜,带着众人前往命运的战场。


    ————————!!————————


    [狗头叼玫瑰]下章!


    第一百零二章 这是世界和安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哦呀?那是什么呀?


    波鲁萨利诺脑袋冒出一个小问号,和马尔科对招谁也打不死谁,只能制衡,他正巧开始无聊就瞥到上面掉了个白色的球形物下来,看不出是什么,但是不妨碍波鲁横飞一脚出去先攻击再说,马尔科则是要做尽一切让波鲁萨利诺不爽的事,他也不知道白球里头是什么,波鲁萨利诺攻击,他就挡下。


    白球极速下坠,最终落到乔兹先前挖出来的圆形缺口的海水中再也没有浮上来,这只是小插曲,两人一转眼就忘记,但是今天的坠落物似乎特别多,白球掉下来没多久后,军舰也从天而降。


    “喂!!!快躲开!!军舰掉下来了!!”


    为什么军舰会从天上掉下来啊!!地面上所有人都在心中呐喊,往远处跑,唯恐被波及,这一异象也引起强者们的注意,尤其是知晓草帽小子和犯人们夺取军舰,还从推进城的正义之门通过的元帅和大将,现在马林梵多的正义之门开着,会是这一艘吗?


    库赞很犹豫,如果真是这一艘,那么安一定在里面,他不能攻击,更不能让萨卡斯基攻击,他两的招式太容易误伤她,但是就这么放着不管,船最终会撞击冰面,里头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军舰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没一会就要撞击地面时,一条游蛇拔地而起,海水席卷咸腥气息朝军舰而去,却不是要攻击它,而是试图托住,但是军舰从高空落下,自重大,叠上重力和速度,单凭一条游蛇托稳显然不现实,就在这时库赞的冰河时代接踵而来,冻住游蛇,军舰在冰冻游蛇上头朝下地保持了一小会儿的平衡,最终翻转过来摔到莫比迪克号旁边的冰面上,奇迹般安全落地。


    “……有人从船舱里出来了!”高处的海军炮击手们惊叫,“那是!红鼻子?”


    “哇哈哈哈哈哈哈!世界啊!做好觉悟吧!巴基大人登场了!!”巴基第一个钻出军舰,实实在在抢了一把风头。


    “军舰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来了!这个人员构成是怎么回事啊!原七武海克洛克达尔、革命军干部伊万科夫!海侠甚平从海里跳到船上了!和…安夫人?”


    海军一方陷入呆滞,他们是为了顶上战争特地选拔出来的精英,绝大部分都是老资历,更别提将领们,没有人不知道海军本部的“安夫人”,她裹着明显是男人的衣服,即便不合身也丝毫不损她的美貌,这样惊为天人的相貌不可能有第二个,可她不是病逝了吗?


    转播电话虫们受到安的吸引,全都将视线转移、对准、聚焦,这是世界和安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安一眼就看到和其他七武海站在一起的米霍克,她直接朝他皱眉,散发的信号是拒绝和不要靠近,与此同时米霍克的异样引得一旁的多弗朗明哥侧目,他看起来很想过去,脚都伸出去一只,整个身体呈前倾姿势:“怎么了?你也对那个女人感兴趣吗?她确实漂亮得叫人不敢信。”


    “……”


    “你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啊,是因为结了婚吗?你确实疼老婆。我喜欢那个女人,这场狗屁战争结束后跟战国说,让他把她给我吧,哼哼哼哼哼,我已经想到无数种玩法了。”


    米霍克闻言硬是装作无动于衷,关于他为什么要在焦头烂额搜寻安的时候跑来马林梵多搅进战争中,因为海军说行刑对象是白胡子海贼团二队队长,以米霍克对白胡子的了解,那个男人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他想看看安是不是在白胡子船上。


    虽然不在白胡子船上,但安确实出现在战场上了…还露出那种不希望他靠近的表情,仔细想想安的拒绝有一定道理,在全世界面前掳走她不现实,安的长相完全曝光,还有电话虫对着全世界转播,只是稍一露面,多弗朗明哥就闻着味来了,还有海军口中的“安夫人”也是个隐患,他不想带她回家以后被海军上门要人。


    若是让世界知道安在他这里,都不知道会有多少狂蜂浪蝶,米霍克愿意为安战斗到最后一秒,可安要的是稳定的生活,站在她的立场上,肯定希望他等待更合适的机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带离战场。


    米霍克实在恼火,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是草帽小子强迫她来的?真是愚蠢至极,这样乱七八糟地侵入马林梵多,好在安没有受伤,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安是他的责任。


    安确保米霍克知道自己的不情愿后很快移开视线,一直盯着米霍克会引人怀疑,虽然她确实很想他…然后安和萨卡斯基遥遥对视,她注意到他胸口的玫瑰,是她每天早上起床插在他胸口的那个品种,安还记得那个花的花语,“我只属于你”,那不是今日心血来潮的搭配,她看过很多关于他的报道,他都佩戴着这个花。


    工作狂萨卡斯基在那八年间努力工作,但他也会正常休息、休假,陪着爱的人出去玩、泡温泉,两个人一起照顾花圃,插花,写字,亦或者什么都不做悠闲地度过一天,女人在半开放的阳台里放了两把椅子,他们会一边看花聊天一边喝茶,晚上则是尽情地拥抱对方。


    这是萨卡斯基以自己为养料,培育出的最美丽的花,她如今离开他,在另一片罪恶的土壤上盛放,萨卡斯基无法接受这件事。


    除了萨卡斯基,安还感觉到许多视线,那些人曾和她面对面亲近地谈话、高兴地食用她烹饪的美食、护卫她、给她礼物、待她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最终是安先移开眼,稍微没盯着路飞又闹出一些大动静,她不再看着过去,而是微笑着注视自己的未来,但是过去依旧留恋她。


    安扭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路飞一脚把克洛克达尔攻向纽盖特的金钩踹开,面对实力在自己之上,身为海上皇帝的白胡子,路飞的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带有竞争的意思,把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甚平汗颜地蹲下身,将手搭成平台方便安爬上他的背,他带着安跃到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安小姐,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安控制不住自己因为路飞露出微笑,她对纽盖特点点头:“好久不见,纽盖特。”


    大海最强的男人陷入失语:你笑什么笑,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甚平作为老爹多年的相识,他看出白胡子脸上的表情名为不赞同。果不其然,白胡子瞪向路飞:“小子,怎么把她带到战场上?”


    路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也要问这个问题,这都是第几个跟他说这话的人了:“安愿意来就可以来。”


    不赞同安出现在这里的不只有纽盖特,作为当事人的艾斯也不同意。虽然他没有见过安,但她在白胡子海贼团内被提及的次数绝对不算少,每个人说起安都会露出像做梦一样的表情,一些老团员甚至觉得安就是他们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她只是没有在船上罢了。


    艾斯记得安就是个普通人,怎么会被带到战场上?艾斯不仅不想安过来,他连路飞都不想要见到,路飞从小到大没赢过他,他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来救他?为什么要到推进城?为什么要从推进城追到马林梵多?


    可弟弟救哥哥需要什么理由?路飞的大叫让他的身份也曝光,极恶罪犯团伙革命军统领龙的儿子,这也是必须铲除的血脉。


    路飞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他,他就算是死也要救下艾斯。


    安怎么能让他死,在路飞马上要跳下船头之前,安拉住他,船长又像小熊软糖一样弹回安的身边:“路飞,你听我说,肯定会有无数杂兵阻碍你去往艾斯所在的行刑台,不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只管往前冲,剩下的交给我。”


    “你要把能力缠到我身上吗?”


    “我为你反射攻击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路飞圆滚滚的漆黑眼睛盯着安,这时候他敏锐地叫人害怕:“那你呢?”


    果然还是瞒不住,安沉默了一小会儿错开视线:“我找个地方躲起来。”


    “别傻了,这是战场,你能躲去哪里?而且把能力给别人用,你没有副作用吗?”克洛克达尔开口戳穿安糊弄路飞的打算,收获安的瞪视一枚,但男人不痛不痒,之前帮安打掩护他就知道了,她启动能力后没办法保护自己,随便一个流弹就会要了她的命。


    “不要,我自己可以。”路飞露出一副耍赖的表情。


    “路飞!”安这下是真的恼克洛克达尔多嘴,路飞无疑是乐观的,但是就安结合洛克斯、史基、罗杰等人的实力推算本部老一辈战力来看,非常、非常不容乐观!不管怎么想,营救任务结果都是失败大于成功,而安想要尽可能给路飞省力,她的船长考虑不到撤退,司法岛他无法动弹逃离给安留下巨大心理阴影,即使只能提升一点点,仅一点点成功率她也要为路飞去试。


    “那我不管,反正我缠上去你爱用不用。”路飞耍赖,安也学他,路飞急得眉毛打结:“你这家伙怎么那么任性啊!”


    他用手臂在她身上绕好几圈,把她带到面前,焦急上火想让安别这么做,可是他最不擅长思考和说服,其他人不在,他实在没法叫安听话。


    就在这时,白胡子开口:“我站在这里,你把安放我身边。”


    路飞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同意了:“那你要很小心哦大叔,绝对不可以让安受伤。”


    “我知道了。”


    犯人们:所以说这小子为什么可以跟白胡子用这种态度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以路飞为首的一行人加入战场,将这趟浑水搅得更浑,安和纽盖特就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纽盖特用见闻色上上下下检查安,发现她的状态亢奋得有点怪异:“红发说你失踪了,我们去了很多人口集市找你都没找到,而且你的生命卡总是做不出来。”


    安不太意外:“果然做不出来啊。”


    “你早就知道了?”


    “是。定位、占卜、寻找的手段都没办法用在我身上。”


    “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虽然有卖你人情的说法,但是还你恩情确实只是顺便,最重要的原因是路飞说要救哥哥,我要帮路飞,谁也不能阻止我。”


    安的话说给有心人听,她注视配合她的能力大展拳脚的路飞,嘴角衔着笑,那是纽盖特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过的,高兴、柔和、发自内心的笑。


    看到安这样,纽盖特也笑了:“酷啦啦啦……你也找到家人了吗?”


    “是那样没错。”


    第一百零三章 米霍克是她的人,却从来不是路飞的人。


    局势发生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王下七五海都下场了,冲在最前头的自然是汉库克,她保护路飞心切,只要是挡在路飞面前或是试图攻击路飞的家伙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攻击,在汉库克看来,这个战场上除了她自身、路飞还有安,其余全是敌人。


    第二积极冲下战场的是莫利亚,他可太想要草帽小子的命了!可战场上有他的天敌——鱼人。只要甚平卷起海水对他的僵尸们兜头淋去,僵尸们便全部吐出影子。


    这头汉库克一脚一个海军,那些挡着路飞前进的家伙真是太烦人了!使用大范围攻击会更合适,汉库克将手圈成爱心形状,使用甜甜甘风,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世界第一美人的魅力。


    汉库克看着面前的一幕,露出诧异的神色。


    女帝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异常过于明显,战国又在高处,一下就看到汉库克石化的一大片人,这本没什么特殊,汉库克的甜甜甘风就是这样一个招式,凡对她动心的家伙都会被变成石像,可这范围也太大了吧?汉库克面前至少树立着百来个石像,不仅如此,被石化的只有男人,几个女性海军将领没有变成石像,最后是被汉库克的芳香脚给击败的。


    战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参加这场战争的都是优中选优,为什么会在战场上面出现这么严重的军心动摇??因为一个女人……


    不,不对,不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现在战场上站着两个拥有世界顶尖美貌的女人,安和汉库克的碰撞竟然让甜甜果实的能力产生出不可预料、极为恐怖的变化,战场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人,但凡动一丁点“我若是能享其人之福”的小心思,女帝的能力影响将呈几何倍增长,色、贪、嗔、痴是人类难以消除的毒。


    这可真是谁人也无法预料到的糟糕状况,就连纽盖特也觉得可怕极了。


    “怪你们男人心智不定,为什么不能清心寡欲?”


    “……就是做不到啊。”


    “那就活该变成石像。”安才不会觉得抱歉,和纽盖特说话的过程中,安的视线依旧牢牢盯着冲锋的路飞,因为有安的能力覆盖,他竟然宛入无人之境冲出去老远。


    行动更方便的波鲁萨利诺是他的第一道大关,好在他们这一路也有真心想要保护路飞的人,伊万科夫替路飞当下这道光,安也不必现在就吸收大将的攻击,只是伊万科夫也有自己的关要过,没办法总是跟在路飞身边。


    “对了,艾斯的行刑时间提前了你知道吗?”安问道,“在‘TOTTZ行动’之后,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行动。”


    纽盖特不知道,因为是安说的,所以他并不追溯情报的来源,也不会怀疑情报的真假。


    “毕竟是战国统领的战役,肯定没有憋什么好屁……我知道了,我也会相应做一些调整的。”


    纽盖特的眼角余光注意到某个红鼻子的靠近,他身后的那群海贼都是相当有实力的家伙,纽盖特是个相当有智慧的枭雄,当然不会给自己增加敌人:“怎么样,我们海贼之间先联手干掉海军,之后你再来取我的脑袋。”


    纽盖特的话都把安听笑了,竟然这样捧杀巴基,于是安也添一把火:“我也想看你大显身手的样子。”


    她知道巴基肯定吃这套,他果真燃起熊熊斗志,觉得自己能行,空中的马尔科见状都服了:“弱智到让人大吃一惊啊。”


    “不打紧,他身后那群犯人还是相当有实力的,同他们为敌太麻烦了。”


    安认可纽盖特的决策,虽然一路看下来巴基的战斗能力并不强,可能把人哄骗得为自己所用,将三分夸大成十分也是实力之一,管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扬名还是为了救艾斯,只要能利用就利用。


    就在这时,安觉得鼻子发痒,伸手摸了下,果然流鼻血了,真是快呀,不愧是马林梵多,能够参加这场战争的都是优中选优的人才,而且都会霸气,一下就触到安的失血线。


    纽盖特看到她开始流血眉头紧皱,在他呼唤之前,马尔科如同一支蓝色的箭,速度极快地回到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停在安面前查看她的体征。


    “安,你怎么流血了?”


    “只是一点鼻血。”


    “快到里面来,我给你治疗。”


    “只是流鼻血而已。承受那么多攻击,多少有点过载正常的。”安的能力现在缠在路飞身上,只要路飞继续受到攻击,她的失血就不会停止。


    安看着路飞前进一点又被迫后退,不禁想着海军到底有多少人,那一点点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你擦擦yoi。”马尔科跑进船舱在医务室找到一巾手帕,又快速跑出来递给安,安看了马尔科一眼,没有动弹,马尔科一开始以为她嫌弃自己的手帕,但很快明白安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动。


    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还有白胡子:“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把能力给草帽小子,你自己连动都不能动,这里可是战场。马尔科,给她看看。”


    马尔科给安简单清洁,检查了一下:“只是鼻粘膜受损。”


    他的手燃起一丝青蓝色的火焰撩一下她的口鼻,鼻血立刻止住了,不过持续为路飞承受攻击,很快她又开始流鼻血,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安劝马尔科:“不用麻烦了,治好也会再流…”


    “那就比受伤速度更快地治好!怎么能看你就这么受伤流血yoi!”马尔科说完一愣,露出尴尬的表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


    白胡子看着马尔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当初安要是真能留在他船上多好,他就是想把安许给马尔科,马尔科是他第一个儿子,第一个船员,人靠谱,实力强,又不爱玩,和安很般配…


    可惜。


    马尔科的治疗确实很有效,火焰一撩,鼻血就止住,但就像安说的那样,止住也很快会继续流,马尔科锲而不舍地给安治疗,直到异变突生,安突然发出一声痛极的叫喊,像是被抽了一道似的扑到马尔科怀里。


    马尔科连忙接住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条可怖的抽痕出现在安的脸上。


    “是海楼石。”安疼得浑身发抖,顾不得眼泪簌簌往下落,连忙回头去看路飞,他对上了斯摩格,一定是那把十手混有海楼石,


    路飞也想到这点,连忙闪避,安脸上的抽痕让他心疼不已:“喂,你这家伙的武器里有海楼石!不要用那个东西攻击我!会伤到安的!”


    “什么!”斯摩格闻言心一跳,但他知道路飞不会说谎,他抬眼望向莫比·迪克的船头,安正被白胡子一队队长搂在怀里,被抬起来的脸上相同位置的确有一道抽痕!这放在别人身上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可出现在安身上简直叫人无法忍受。


    斯摩格暴怒,额角青筋暴起,扑上去将路飞摁在身下:“草帽小子!你拿她做你的挡箭牌吗!?果然海贼就是海贼!卑鄙无耻!!”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那你为什么要带她来战场!你不知道这里多危险吗!”


    “你为什么也要问!”


    “马尔科,给安治疗。”不用老爹说,马尔科也会这么做,而且这次不再是小火焰,马尔科的两只手臂都化成巨大的翅膀,严严实实将安整个人裹在羽翼之下,湛蓝色的火焰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温暖,迅速将安脸上的抽痕治愈。


    海楼石是能力者的天敌,安想把能力重新缠回路飞身上,她得看到路飞才行,可她的视线被马尔科的羽翼挡住,马尔科劝她:“你不能再替他承受伤害yoi,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他用见闻色感知过,安的恶魔果实的确很好用,但她吃下果实时间短,能力开发非常不充分,加上她本人身体孱弱,根本就不能这么拿到战场上无节制地用。


    纽盖特也加入劝说:“你想让那小子救下艾斯却把你的尸体带走吗?”


    安不甘心地揪住马尔科的衣服:“是我太弱了…”


    伤口愈合的过程很痒,安下意识想摸,马尔科自然要阻止她,但他双手都化为翅膀,只能更加抱紧安,将脑袋伸过去,如同鸟儿交颈一样将下巴搁到安的肩膀上替她轻轻蹭蹭缓解,“不能挠,忍忍就过去了。”


    失去安庇护,还碰上海楼石的路飞此时正被斯摩格抵住脖颈摁在地下,汉库克怎么可能容忍路飞被如此对待,像一头愤怒的母狮一样冲过去解救路飞。


    她一对上斯摩格的眼神就知道:“你也见过更亮的明月是吗?”


    斯摩格曾短暂拥有她,可他搞砸了,现在的他对高悬的月来说只是见过一面的微不足道之人。


    斯摩格对上汉库克还是有点不够格,汉库克三两下就被就让路飞脱困,继续前进。


    路飞朝着安的方向招手:“谢谢你安!!我能行的——”


    整个战场此时的心声前所未有的统一:这小子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


    安的治疗很快结束,马尔科只放任自己多停留两三秒便抽离,这里是战场,不是耽溺儿女情长的地方,而安立刻重新定位路飞的位置,在看到他对上的人是谁以后,安发出尖叫:“不行,不行,不行!不要这样做,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安如今才注意到,当初她在女儿岛想着米霍克如果过来能帮上忙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她忘了米霍克是她的人,却从来不是路飞的人。


    看就知道了,路飞对上米霍克无计可施,躲不开,所有逃跑的方向都是米霍克的射程范围;打不了,不管是伸手还是伸脚都会被砍断。


    “你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米霍克听到了安的话,他一直在听她的说话。本想既然这是她想做的事,那他可以从旁不着痕迹地协助,等到时机合适再把人带离,至于“家人”,他们会再讨论。


    可看到安流鼻血他就隐隐有推翻自己想法的冲动,抽到安脸上的那道痕彻底让米霍克失去控制,他那么疼爱,那么保护的妻子,草帽小子凭什么让她受伤?


    路飞崩溃了,为什么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要问他这个问题!鹰眼也要问!


    “安可以决定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米霍克强路飞太多了,安拼命思考可以从米霍克手里救出路飞的办法,可就算她把能力缠到路飞身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强到米霍克那个程度,一击就可以把他们两个人同时干掉。


    安快要无法呼吸,米霍克绝对有直接将路飞斩杀此地的实力,哪怕一道剑气没躲开都会酿成惨痛后果,路飞只考虑救下艾斯,对他来说把艾斯从海楼石中解放出来就是完成任务,但对安来说,路飞活着离开马林梵多才是完成任务


    纽盖特见状安抚安:“不着急,已经让比斯塔过去了。”


    安却依旧不敢撤掉能力,路飞也用自己的方式不断躲避,他猜到安把能力缠在自己身上了,那现在鹰眼就是在攻击安,他不能被打到!


    直到比斯特赶到,安知道米霍克肯定听到自己的叫喊,因为他没有再执意对路飞纠缠不休,这一劫才算是渡过去。


    ————————!!————————


    凶兽脱开了项圈1秒,还好安立刻栓回去。


    第一百零四章 没有安,白胡子海贼团就不会是今天的模样。


    安始终没有忘记TOTTZ计划,可她至今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线索来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计划,只能暂且搁置,她还有另外一个事情要和纽盖特说,若是能和他达成共识,得到他的帮助再好不过。


    为了防止海军方用见闻色偷听,安不能直接说出来,她绕到纽盖特没有拿着雉刀的左手侧,拍拍他示意自己有话和他说,于是纽盖特单膝跪地,他的举动立刻引起战国的警惕。


    安本来想背对着战场直接写在纽盖特的手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但她又担心路飞,而且反着写字可能会增加纽盖特阅读的困难,最后她决定和纽盖特一起面对着战场,把他的手掌立起来,当做书页一样在上头写字,这么一来安能看到路飞也能观察战场的状况,除了姿势有点不像样,似乎不该出现在战场上,其他都挺好的。


    安最后看一眼路飞,他现在正在湾内偏向广场的位置,虽然敌人不好对付,但也没碰上最要命的那种紧些,而且有甚平、伊万科夫等人给他保驾护航,暂时还能应付得过去。


    安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否则他再往深点走,或许进入到广场里面就得对上三名大将和战国、卡普,到那时候无论如何安都得把能力重新缠回他身上。


    【路飞是卡普的孙子,我希望你让他走救下艾斯的最后一段路。】


    安自从看到卡普坐在行刑台上,他的脑子里就逐渐产生这个想法。


    来之前没想到这件事,到了以后看到他明明身为中将却和战国大将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安才知道多么棘手,他若是和其他中将一起被投进到前线,那用人海战术怎么也能拖着他一些,可他在艾斯身边,这就意味着只有越过广场的人才能对上他。


    然后安又想,为什么非要打倒呢?不需要打倒谁,他们的目的是营救艾斯,所谓营救,就是到达艾斯所在的行刑台,打开他的海楼石手铐解放他,带着他从这里离开。


    以安对卡普的了解,海军中将卡普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阻碍,但爷爷卡普对孙子路飞来说不是阻碍。卡普肯定也很痛苦,路飞说自己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那艾斯也是卡普看着长大的孩子。


    并不是什么都必须硬碰硬。卡普光用武力太难攻陷,必须另辟蹊径,能够越过去的战斗就不要硬刚,卡普在安看来是属于可以用亲情越过去的对手。


    “嗯…”纽盖特陷入纠结。他并不是怀疑情报的真假。也不怀疑路飞想要拯救艾斯的决心,可想要和能不能做到是两码事?而且安的这个战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大前提,那就是卡普必须对这两兄弟都有感情。


    “他都坐到行刑台上了。”纽盖特说,如果真有感情为什么不提前把艾斯保住,虽然卡普是中将,但他其实已经是海军决策层,又是海军英雄,大可提前操作。


    “他坐上行刑台的时候没有哭吗?”安问。


    确实哭了……纽盖特不知道安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把握卡普的性格,可战场上谁也说不准,所以最后他只回了一句:“我会看着办。”


    得到这样的回复安已经很满意?对纽盖特来说,他讲出这种话基本上等同于讲只要路飞能够冲到那里,他就会帮助他。


    战场上每一处细节都至关重要,战国非常在意安和白胡子的对话,可是安在白胡子手心上写字,明显就是防备他……战国眉头紧皱,最后决定尽快实施计划,正巧和平主义者们都到来了,这群不分敌我的人间兵器把战场搞得宛若人间地狱,不管你是海军还是海贼,什么样式的船,他们全部毁灭。


    而安则预判了战国的预判,进到战场以后她便拜托纽盖特用见闻色听取战国的每一句话并转达给她听,同时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描绘马林梵多的地图:海岸启动?启动什么?大炮吗?而且他竟然让己方的人后退……


    向广场进攻,这本来就是海贼们要做的,他们要往行刑台推进,救下艾斯,海军退后又意味着他们要把冰面这个位置留给海贼们,可是这样无人阻挡海贼们很快就会进入广场,海军肯定不想让海贼们进入广场,是有什么能代替海军阻挡海贼们推进战线吗?


    曾经阅读的书籍的某段描述突然闪现在安的大脑中,她顿时明白海军为什么要叫自己人后撤,还有“TOTTZ”是什么!马林梵多是个军事要塞,它是有防护墙的!


    安立刻握紧纽盖特的手让他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现在已经不是用手写字的时候了,必须争分夺秒!


    “纽盖特,快进去广场!他们要升起高墙把人围在湾内!这就是TOTTZ计划,这个公开处刑打一开始就不会按照世人所知的那份计划执行,高墙升起后海军会提前处死艾斯,我们的营救彻底失败,逃也没法逃,瓮中捉鳖死伤会变得很惊人!难怪他要切断传播电话虫,用这种计谋在他看来有损海军的颜面。”


    “原来是这样,真不愧是智将啊,战国!”纽盖特庆幸自己之前让麾下的船员们把两边的军舰冲散,那时候他不知道战国的目的,只是觉得被军舰包围很危险,如今看来好在这么做了,否则真就被困死,“我也是时候下场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了莫比·迪克号的船艄上,是之前纽盖特在找但是没找到的儿子大漩涡蜘蛛斯库亚德,纽盖特松开拢着安的手站起身,这让安的右侧的视野变得宽广,她不经意间扫了一下纽盖特的那个儿子,视线便定在他身上,她不动声色反复打量对方的神情和肢体动作,然后将自己的能力缠在了纽盖特身上,如果只是她多想也没有损失。


    与此同时安还不忘藏到纽盖特的左侧,万一对方的攻击对象是她呢?


    安的观察没有出错,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船头的纽盖特的儿子包藏祸心,他在足够靠近后突然一刀刺向纽盖特的腹部,安的鼻血又一次蜿蜒而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白胡子竟然被自己人袭击!不对,白胡子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他身边的安!


    斯库亚德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捅进老爹的腹部,可手感特别奇怪,刀刃像插进一团果冻而不是人的身体。他没想着再来第2下,那是白胡子,先前的一次偷袭能够成功已经是奇迹,就算没有让老爹受伤,他的这个行为毫无疑问是背叛,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可被他背叛企图伤害的人并没有立刻杀他,而是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安听下来只觉得这个计策真不错,让海贼自己人打自己人,如果不是安观察到大漩涡蜘蛛的状态很奇怪,纽盖特这会儿已经被捅个对穿。在得知想出这个计策的人是萨卡斯基后,安看向萨卡斯基,带着新鲜的血渍,原来他先前不在那里就是去办这事去了啊。


    萨卡斯基自然捕捉到安的目光,这是安来到战场后第二次看他,这一次却是萨卡斯基先移开视线。


    “安,没事吧?”纽盖特问,“抱歉。”


    “还好,血已经止住了,不是带有霸气的攻击,伤害还没那么大。”


    纽盖特将视线转回大漩涡蜘蛛身上:“你竟敢背叛我。”


    海上皇帝的愤怒,谁也受不,但能给到儿子的只有父亲的拥抱。


    “为人父母最重要的是付出爱,要温柔地对待、教导、陪伴他们,这样才能收获同样的爱和尊重。不能厚此薄彼,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属于你的孩子。孩子犯错要原谅,孩子之间有争吵要出面调解。我一直都是这么践行着过来,你们所有人都一样,并非只有艾斯特别。”


    安听出这是她当年跟纽盖特说如何对待孩子的话。


    纽盖特不想过多解释,人都应该自己选择相信什么,他用震震果实的能力硬生生打开一条通道,若是认为他和海军勾结,大可直接逃离。寥寥话语,几个动作便把白胡子海贼团动摇的军心稳定下来,甚至让麾下的海贼们更加斗志昂然,这就是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是时候了,他该入场,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安都知道这一去再无可能活着回来。


    “你已经有所觉悟了吗,纽盖特。”


    纽盖特露出一个豁达的笑:“是啊。即使被称作大海最强,我也不过是个长着人心的普通人,会老去,会有力所不能及的事,但是后半生我付出了爱,也得到了爱,没什么遗憾了。还能见到你。”


    “我知道,纽盖特,我知道的。”人人都称白胡子为这个大海最强大的男人,他的儿子们也说要让他成为海贼王,但是安知道,爱德华·纽盖特只想要家人,他想要陪伴。


    “你打算怎么办?”


    纽盖特这么问就是要协助安。


    “我想要你把马尔科借给我,我会尽力去做,纽盖特,谢谢你当年愿意救我。”


    会飞是一个极大的优势,既然战国要竖起高墙,那安就得想办法把路飞、把自己带进去。


    “马尔科,照她说的做,保护好她。”


    “老爹……”马尔科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他想要在父亲周边掩护,可对方不让他这么做:“别让我说第二次,马尔科。你要记住,没有安,白胡子海贼团就不会是今天的模样。”


    白胡子的入场意味着这场战争进入白热化,孰胜孰败,孰生孰死很快见分晓。


    ————————!!————————


    还过两章顶上战争就结束了


    第一百零五章 哪怕少爱她一点也可以。


    安无比庆幸自己向纽盖特借了马尔科,如今的马林梵多在震震果实的影响下整个岛屿都发生了倾斜,还有天降陨石,那是萨卡斯基的招式,目之所及的光景如同世界末日。


    更别提还有升起来的高墙,战国终于把所有的电话虫信号切断,他们的行动不会被世人得知,可以放开手脚实施,那些高墙是如此坚固和特殊,绝非一般的铁,就连白胡子的能力也不能击碎。


    让战国扼腕的是包围壁并没有如他所想严丝合缝,冲到最前方的巨人奥兹流下的血液、巨大的身躯阻碍了其中一栋墙升起,这给海贼们制造了机会,但问题不大,只是一个缺口,守住便是。


    路飞才不管到底会不会被攻击,哪里有路他就走哪里。安一下就从高空中看到他奔跑的身影,赶紧让马尔科将他提到空中,只要能够把她和路飞丢进去就行,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马尔科飞在空中,相当显眼,瞄准攻击不要太简单。


    波鲁萨利诺的光如同机关枪一刻不停地朝他们射击,马尔科已经非常努力躲避,他背着安又抓着路飞,速度并不是他的强项,却是波鲁萨利诺的强项,他自己中弹可以恢复,他的身体也可以遮挡安,可是爪子揪着的路飞简直成了最好的目标。


    大将的步步紧逼让马尔科给路飞调整姿势,将他甩到自己背上的时机都找不到,而且那可是海军大将的攻击,擦到一点都不得了,更别说被击中。


    飞着飞着,马尔科便感觉到身上湿湿的…是安,她流血了,因为她又把能力缠到路飞身上:“对不起,那么漂亮的羽毛被我弄脏了。”


    “鸟大叔,快放我下来!”路飞虽然看不见安流血,可明明有好几发攻击明确击中自己却不觉得疼痛,路飞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以,不要放下他!下面的冰层都被融化,海水被岩浆煮沸,掉下去他就很难进去了……就这样带着他找机会进去广场!”安坚决不同意,但路飞也是个倔脾气:“鸟大叔,不松开我就打你了!我自己会再想办法进去的!你保护安!”


    马尔科松开爪子,与此同时全身的火焰大盛包裹住安,直到他感觉不到有新的液体濡湿他的羽毛,现阶段只能这么急救,再失血下去安一定会器官衰竭而亡。


    不死鸟丢下路飞后,光的攻击不像先前那般催命了,只在马尔科靠近围墙想要飞进来的时候才颇有技巧地阻拦他,目的自然是不让他们越过防护墙。


    此时的战国已经下令对艾斯进行处刑,两个刽子手高举刺刀,还未将艾斯的头颅砍下,行刑人便先被沙刃砍倒,克洛克达尔在千钧一发之际制止行刑,他看到其中一个行刑人是MR.3,因此那边的攻击只是做做样子,都怪赤犬把冰层都融化,他进到围墙里费了点事,若是没做到,他的面子该往哪搁?


    路飞落下以后得到甚平的帮助,以非常出人意料的方式进到广场,安一看他对上三大将,顿时没办法保持冷静,而且她悟了,她和马尔科的组合进不去,那她就自己进去,路飞已经在里面,安不能让他独自面对那么多敌人。


    “马尔科,靠近,尽可能靠近围墙,我要跳进去。”


    就让她看看她自己一个人在空中会不会被攻击。


    安的提议让马尔科大骇,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主意太烂了,她这样高空坠落,先不说落地的冲击,人在空中没遮没挡,无处借力,有攻击来了都躲不开!而且安失去他的火焰治疗真的能撑住吗?


    “不要犹豫,不要可惜,不要不舍,不要让前人的牺牲白白浪费!你不想救艾斯了吗?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一点冲击,我能承受。”


    马尔科没觉得这辈子如此艰难,最后他还是选择放手:“……我知道了,我会在空中掩护你的。”


    就在这时,原本倒地不醒的奥兹恢复了意识,波鲁萨利诺的注意力被转移,马尔科终于有机会飞到广场上空,安从马尔科背上翻了下去。


    一脱离马尔科的治疗火焰,她就像从温暖的屋内出到冰天雪地之中,浑身都冷得发颤,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这个距离实在看不清行刑人到底是不是加尔迪诺……足够近了,很好,钥匙已经到位,她还不经意间对上艾斯的目光,他张着嘴,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艾斯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眼前这一幕。


    马上就要撞击地面,安尽可能把自己蜷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摔到软绵绵的橡皮肚子上,是路飞接住了她,安不知道他是怎在和三大将的战斗时还注意到从天而降的她,而且他这样扑过来接住她没有受到攻击吗?


    路飞也已经做好后背被攻击的心理准备,可谁也没有打他。


    奥兹的苏醒给白胡子海贼团带来新的机会,因为他够大,够近,还卡住一扇防护壁升起来,让这里有一个缺口,白胡子海贼团可以实施他们的又一个计谋:把海底的最后一艘船升起来,让奥兹连人带船一起抱进广场,可奥兹也因此真正倒下。


    至此,广场可以说是全面失守。原本只需要集中清理进来的安、草帽小子、沙鳄、马尔科,如今却变得不得不对付包括白胡子在内的白胡子海贼团的精英们。


    既然如此,战国和卡普也不能继续袖手旁观,卡普坐到了三大将原来镇守的位置上,意思是想要越过这里只能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可安看出卡普坚固外壳之下布满裂痕,他早就碎过了,如今只是勉强将自己黏合,只要用亲情这把小锤子轻轻一敲,他会再次碎成无数块。


    马尔科的冲锋失败也证实安先前的猜测,最后这段路只能路飞一个人走,只有路飞一个人能走过去,安知道纽盖特一定会帮助路飞的。


    路飞也隐隐感觉到必须由自己去面对爷爷,他深深地看着安,带着超出年龄的气势:“安,不要再把能力缠在我身上了,你要保护好你自己!等我救了艾斯我立刻回来找……”


    “小子,别说大话!”


    “哇!”


    路飞被波鲁萨利诺的光击飞,对上安仇恨的目光,波鲁萨利诺心都要碎了,其他两个人不愿意面对,早早就赶赴其他战场,又丢下他一个人承受所有。


    就算路飞那样说,安还是做不到不保护他,波鲁刚刚那一发被安吸收,她的口鼻耳都开始流血,疼,真的很疼,波鲁萨利诺见路飞毫发无伤,慢慢转过眼球去看安,他再也笑不出来,甚至感到恐惧,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这就是她想要的?


    “安,你真不应该来这…疼吗?”


    “如…果这是拥有自我意志的代价,”安一开口,血便争先恐后从她口鼻涌出,她知道这是路飞又受到攻击了,她若是有能量修补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狈,可是没有了,不管是从前在草帽一伙攒到的那些,还是在推进城薅的克洛克达尔的那些,全部用光了,她已经被掏空,只能硬扛。


    流血让她的话很含糊,但她坚持说完:“那我还受得住。”


    看着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生命消亡的震撼让人们无法动弹,米霍克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一个罔顾妻子意愿的男人,哪怕少爱她一点也可以,如此以来他便不用在“尊重她”和“救下她”之间来回煎熬,他深知安对自由的渴望,那是他给不了她的东西。


    他听到身边的多弗朗明哥在笑:“真美…越来越想要了…”


    波鲁萨利诺无法理解,他不能让安死去,下一瞬间他便揪着一个海兵的后领出现在安面前,想要将她用海楼石手铐拷起来,他的眼角瞥到极为不详的紫色袭来,本想不管不顾,但指尖传来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让他无意识地缩回手:“这是…”


    眼前的安还是那副浴血的悲惨模样,又有些不同,她的背上生出一双紫色的、会滴淌下浓稠液体的翅膀,波鲁好像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怎么会…他联想战争开始以来安的果实能力表现,心里有不好的猜测。


    “深海大监狱监狱长麦哲伦的毒,你还没尝试过吧?听说是神经毒素,沾上一点都会疼得要命,不会当场死去,而是受尽折磨才咽气…那么问题来了:我到底是怎么获得这双翅膀的呢?”


    “…安你该不会还能吸收元素化能力者的躯体吧?”


    安不答,将毒液延伸出去,哪怕是衣服沾上一点也会中毒,海军们一个个哀嚎着倒下。


    “哎,真是伤脑筋耶…连我也中毒了,真的好痛哦。”波鲁扭过头,随便点了个还站着的自己人:“喂,你,去跟推进城联络,让他们准备好解毒剂送过来。”


    这个能力安也害怕用,她第一次夺走别人的能力,还是特殊的毒素,不像果实持有者有一定的抗体,中毒拉个肚子就能解决,她把能力给了路飞,沾上这个会死得比任何人都快,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再不掏点压箱底的王牌出来,真要玩完。


    白胡子侵入广场让战况再次升级,他以一敌百,每每发动能力都让马林梵多更接近废墟,萨卡斯基脸色如同恶鬼:一而再再而三毁坏城镇…那些安曾经在马林梵多生活过的痕迹全都消失了。


    他的岩浆朝着号称海上最强的男人而去,势必要将邪恶燃烧殆尽。


    广场内不管哪边的战场都很焦灼,死伤无数,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罗杰的血脉,只要他消失……!战国心中憋着一团火,他再一次下达行刑的指令,行刑台上的MR.3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好草帽小子会来的吗!尽管他真的很想快点回到安全的地方,一边哭一边同安抱怨这一路到底有多不容易,MR.3无数次想着逃跑算了,又无数次坚持下来:看到了吗,只要想做,他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人没到,他就是做成了钥匙,一个人也没法对付佛之战国啊!?可他不执行海军的指令,在钥匙被制作出来之前,他就会被干掉~~~那草帽小子拿什么来开他哥哥的锁??思来想去,MR.3最终下定决心:他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刀刺向另一个行刑人,然后立刻给火拳解锁!


    而安读懂了他的意图,身上开始涌动黄色的光,她要攻击战国给加尔迪诺制造机会!


    波鲁萨利诺作为能力持有者,对这个能量波动再熟悉不过,他都有点佩服了,在这之前他一直当她是弱质女流和旧友,不愿意将她作为攻击对象,但若是再抱有这种想法真的要酿成大祸,波鲁萨利诺第一次朝安举起手指,对她蓄力,与此同时米霍克的刀也暗暗对准波鲁萨利诺。


    仍在朝行刑台奔跑的路飞看到举起刀的行刑人,自己与行刑台如此遥远,还有那么多人碍事碍事碍事!!


    “给我住手——!!!”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路飞身上向外爆开,意志不够坚定、修行不够充分的海军和海贼一瞬间就失去意识,就连大人物们都被镇住,他们都认得这是什么,可是就这么一个小鬼能用出来霸王色霸气!?


    看到加尔迪诺被霸王色霸气震晕,安瞬间敛下光束,钥匙都没了,攻击战国没有意义,战场上还真是发生什么都不稀奇啊,但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第一百零六章 她要死了。


    一个黄毛小儿竟然也有万里挑一的霸王色霸气,简直叫人不敢相信,卡普还被这小子一拳打飞,更离谱了!!


    最终卡普还是败给了亲情,可战国没有办法责怪他。


    所有人都震惊于路飞竟然一拳干掉海军英雄,只有安很心焦,MR.3也被路飞的霸王色震晕,他晕过去,钥匙可怎么弄?


    令安没想到的是,路飞竟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真正的钥匙开艾斯的海楼石的手铐,战国怎么会让他得逞?这也是安第一次看到佛之战国的模样,阻挠者不仅是战国,还有波鲁萨利诺,他对光的控制登峰造极,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小的目标,他也可以一击即中,让钥匙断成两半。


    他对着安笑了一下:“可不能让他得逞呢~”


    战国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到路飞的身上,关键时候加尔迪诺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斗大的拳头可把他吓得够呛,他下意识就做出一个蜡球把自己和两兄弟围起来,金光灿灿的拳头落下,在打碎蜡之前先把木质的行刑台给击碎了,万众瞩目的那颗球落地,没一会儿便因为高温的火焰从内部化开,火拳艾斯的海楼石手铐被解开,他重获自由。


    安对着波鲁萨利诺笑了一下:“那是个蜡烛人,什么样的钥匙都可以做。”


    波鲁萨利诺瞠目结舌。


    现在仔细想想,沙鳄鱼明明是草帽小子的手下败将,因为草帽小子被剥夺七武海的称号,却和他一起出现在拯救哥哥艾斯的战场上,还制止第一次行刑,想也知道他这么做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爱和正义。


    他们或许将一个不得了的狠角色推到了对立面。


    让艾斯重获自由简直是海军的奇耻大辱,但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波鲁萨利诺最后看一眼安,决定将她暂时搁置,化作光重新进入战场。


    原本强撑着的安顿时泄了气,她好累好疲惫,肾上腺素的效果早就开始衰退,如今副作用一齐涌上来,她快要维持不住基本的肢体活动,眼前糊得厉害,好在脑子还算清醒,安知道现在才是最困难的部分:行刑失败,让艾斯重获自由是海军方极大的失态,可是没有关系,影像电话虫没有将这一切告知世界,对海军来说只要艾斯没有离开马林梵多,结局就多的是机会改写,而对他们营救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全逃离,就算有纽盖特开路,依旧很难。


    路飞此时已经窜出去老远,怪不得他,他和艾斯是攻击的中心,为了躲避,就算想着她也没有办法回头找,而且他在没用,安需要的是马尔科,她需要他的火炎,可马尔科在先前的战斗中被海楼石手铐铐住,就算找到他人也没办法为她治疗……又要找钥匙,加尔迪诺,加尔迪诺在哪里?


    她一步一踉跄地往前走,海军没人敢拦,甚至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扶,被身边的同事拉住:“喂!她是海贼啊…”


    好在没走两步加尔迪诺便看到了安,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她往广场外跑:“安!喂喂喂!你不要吓我呢!”


    他也知道不死鸟能治疗安,在战场上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人,总而言之先朝前跑吧!战场上到处都是流弹,他把安尽可能护在胸前,果然跑没几米就有子弹打中他的肩膀,疼得他面目扭曲,差一点捧不住安将她摔出去,他听到海军在朝他叫:“放下安夫人!”


    “我拒绝呢!”他强忍疼痛将她揽稳继续向前,强行发力导致血更快在土黄色的行刑服上晕染开,话虽如此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肩膀要废了,于是看到巴基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他简直觉得对方散发着圣光。


    “喂!搭档,你的肩膀流血了!这,这要怎么搞?”巴基手足无措,他回应那群“手下”的期待进来浑水摸鱼,没想到一下子就遇到MR.3,他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你来得正好呢,保护她!我要去找不死鸟呢!”MR.3把安塞到巴基怀里,扭头就走,他得快点,安看起来状况非常不好,她需要治疗!


    “啊?啊?”巴基一脸呆滞,看向怀里的安:“现在怎么办?”


    “先跑到船上……从战场上活着离开的人才是胜者。”安强撑着精神四处寻找路飞,心里焦急得不行,跑到船上也不一定能离开,正义之门没人去开,库赞和萨卡斯基都能对海域进行大范围攻击,毁掉船再把人冻起来,能力者全完蛋。


    纽盖特毫无疑问要死在马林梵多,安已经可以想象海军和政府会如何将其粉饰成自己的功劳,于海军而言白胡子海贼团无法杀尽没关系,只要能杀死艾斯,顺便杀死路飞,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三个大将一人杀一个绰绰有余,安光是想想心脏就缩成一团,她好像已经能够闻到萨卡斯基身上那股特殊的硫磺味道。


    …不对,是真的有!


    不知何时路飞已经到了安的正后方,她先是看到萨卡斯基,然后才发现路飞的大部队,偏偏是萨卡斯基追路飞那边,是最糟糕的情况!巴基吓得下意识想跑,安揪住他的衣襟他才勉强停下。


    所有人都以为赤犬会朝艾斯去,可是他打的竟然是路飞,好在甚平早有防备,鱼人坚韧的皮肤被岩浆烧得鳞片卷曲,直接熟透,连甚平那样的硬汉都疼得浑身发抖,可见其厉害,大家停下脚步,若是大将已经追至此地,只能迎击,跑没有任何意义。


    一旁同样追击其他海贼的波鲁萨利诺见状叹了一口气:“完全就是私仇嘛…虽然我不反对。”


    萨卡斯基看着路飞,这个小子在他眼里已经是一具尸体,波鲁萨利诺说得没错,这是私仇,但那又怎么样,他不想让他活,不仅草帽小子,白胡子、火拳都会死在这里,只是顺序问题,他们以为登上船就能逃走,太天真,流星火山的范围大得超出他们想象,毁了船,除非有通天的本事,否则谁也别想离开马林梵多。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扭曲,按理来说蔷薇在这种高热下早就化为灰烬,可那装饰在左胸的蔷薇花始终娇艳,身披正义披风的男人高高扬起化为岩浆的手臂——


    化作岩浆的拳头距离路飞越来越近,那些与萨卡斯基手牵手走过马林梵多、依偎在露台看花赏月、耳鬓厮磨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他攻击路飞的此刻,安本该有很多想法和情绪,可她很冷静,大脑也很清醒,她听到自己急速鼓动的心跳,除此之外这个世界寂静无比,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她思考,思考怎么做才能让路飞脱困,同时她也知道了一件事。


    她要死了。


    安死过很多次,因此无比熟悉这个感觉,是回光返照,她身上所有的器官都为这一刻的告别拧干最后一丝力气。


    安看着路飞的后脑勺,圆圆的,很可爱,心中充满不舍,这个曾经给予她短暂自由的人,她的船长…她始终没能知道路飞到底为什么可以让她获得能力,但她依旧感谢他。


    岩浆的热度蒸干安的眼泪,让她无比清晰看到萨卡斯基即将落下的拳头、飞扑过来的艾斯、甚平和马尔科。


    没事的,不要害怕,她还有办法…她不会让他们死的。


    她中指无名指的指腹和拇指指腹相触,食指和小指高高翘起,手势像一只小狐狸,萨卡斯基的视线不可控地离开目标偏移过去,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们还是夫妻,她会露出什么表情用那三根手指聚成的尖端啄吻他的嘴唇,和他开玩笑。


    可现在…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随后萨卡斯基身边的一切都像按了快进键,草帽小子和火拳以极快的速度被从他面前带走,就像那天失去安一样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不,萨卡斯基很快意识到,是他变慢了。


    不仅如此,他的正前方还闪动黄色的亮光,这个亮光萨卡斯基太熟悉了,军校时期他无数次和这个能力的持有者切磋,再到参军时期并肩作战,光的威力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波鲁萨利诺,为什么?!


    光还在持续地扩大、闪动、变亮,终于也有海军认出这是什么,他们目瞪口呆、心惊胆战,一方面不明白为什么黄猿大将要帮海贼,一方面被这危险性十足的攻击吓得不由自主后退。


    黄猿大将的攻击,只是普通踢一脚就能杀死无数海贼,这体积…别说靠得最近的赤犬大将,连在后面的他们也会被一同干掉的!!


    萨卡斯基咬牙,不管波鲁萨利诺是什么意图,他都感到愤怒,他就要在此时、此刻杀死草帽路飞!为什么要来阻碍他!


    光突然停止闪动,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所有人心脏猛缩,萨卡斯基同样,光是很快的,他没有时间再犹豫停留,波鲁萨利诺很强,被那么大的招式打中,比起草帽小子和波特卡斯,他会先倒下!萨卡斯基只能迅速用霸气武装自己,他发现迟缓效果因为霸气失效后,赶忙用剃后退躲开,同时元素化去抵挡攻击。


    在触碰到光的一瞬间萨卡斯基瞪大双眼:不对!这不是波鲁萨利诺发出来的攻击,他的攻击不会这么软弱无力!对同僚实力的认同和了解反而让他误判了!


    正当萨卡斯基这么想,藏在巨大光击下的光束货真价实,贯穿萨卡斯基的肩、腹、胸,差一点直取他的心脏。


    这就是安的答案,迟缓光线和光束的叠加使用,要杀萨卡斯基太难,但是可以减缓他的动作再逼退他。


    机会只有一次,波鲁的光波是一整束的,速度非常快,碰到质量小的东西会击飞,质量大的东西会爆炸,不能爆炸,那么近的距离爆炸,萨卡斯基会变成岩浆,只有路飞和身边的人会受伤,被冲击波冲散,没人为路飞保驾护航,他跑不掉,她要让萨卡斯基为躲开这个光束,主动拉开距离。


    这样一来原本的光束不行,太小了,瞄准头部、心脏这些致命点,萨卡斯基会躲,但不会躲得太远,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说不定会宁愿错开一点接下攻击受伤都不走远,拉开的距离不够远,他还是能在其他人带走路飞前再次攻击。


    攻击必须看起来蕴含极大的能量,至少看起来不远远躲开就会命丧当场,即使是萨卡斯基也会优先保命吧。为此安领悟出能力的新用法,灵感来源于巴基,这小孩总是两分话夸大成十分说,那招式呢?能不能把两分的招式夸大成十分来用?反正萨卡斯基不知道这个光束到底多强。


    安成功了,甚平和终于重获自由的马尔科几乎是扑上去抓住路飞和艾斯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逃,聪明如这两人,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保住两兄弟就是保住一切!


    逃!逃!逃!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两个活下去!


    同样被带走的还有安,巴基只觉得眼前一闪,怀里的人就没了。


    第一百零七章 要是草帽小子死在这里,她的牺牲又算什么。


    战国简直目眦欲裂:“波鲁萨利诺!怎么回事!”


    波鲁很委屈:“不是我耶~”


    为了平息战国的怒火,他随便找个海贼攻击表示自己有在努力工作,心中惊奇极了:难道安吞没他的攻击留到现在才发射吗?而且还改变了他招式的攻击形态,真是好可怕的能力啊!他完全不想再对上安了。


    波鲁的视线扫向安原本所在的位置,没有看到人,但也正常,没有谁在交付杀招以后还傻乎乎呆在原地,除了和她一起从天而降的那群人,白胡子海贼团和安也是一伙的,带着她离开再正常不过,可她似乎……不,不能这么想,只要及时医治肯定不会有事的,他铺开见闻色,仔细地搜寻每一处角落。


    这头被甚平带走的路飞以及被马尔科带着的艾斯天各一方,由于马尔科能飞,他窜得比甚平快,飞的途中还不忘强烈谴责爪子上的艾斯:“你小子刚刚想给你弟弟挡攻击是吗!?要不是安,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艾斯被骂得缩成鹌鹑根本不敢反驳,要不是安他已经死了,可安自己也……


    眼看艾斯脱离险境,作为老爹和船长的纽盖特知道自己此时再不做最后一搏便没机会了,他在发力的同时发病,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他要趁最后一点力,让马林梵多和自己一起沉入大海!


    海军们也看出来,不管是炮弹还是刀刃都朝着白胡子去,在空中的艾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立刻挣扎起来:“马尔科!老爹他……”


    “别回去!艾斯!”


    在赶往这个战场之前,马尔科就已经被老爹打了预防针,即使儿子们再怎么不想承认,白胡子自己知道自己事,于是他对马尔科说:“艾斯还年轻,太冲动,若他想赶回来救我,你要负责阻止他,你要保护他,带他离开马林梵多,不要为我的死停留,不要让他活得满怀愧疚,履行好你身为兄长的职责。”


    所以马尔科绝对不会放过一丁点让艾斯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他不会让艾斯回去救老爹,他知道老爹也在竭尽全力给他们制造生路,他独自一人断后,就算被萨卡斯基打掉半个脑袋也对试图越过自己的任何人紧咬不放。


    纽盖特看出来萨卡斯基内心的偏执,对付萨卡斯基时招招致命,确实让萨卡斯基身受重伤,与此同时他还用能力在自己与儿子们之间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这么一来想追击岸那头必定要费海军一番功夫,给孩子们争取了时间。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可以逃掉,可缇奇来了,他不仅对自己曾经杀死船上兄弟、把艾斯交给海军的事毫无愧疚,这次甚至将目标放在“父亲”身上。


    “马尔科!!”艾斯泪流满面地嘶吼着,可他越挣扎,马尔科的鸟爪就收得越紧,最后完全掐进他的肉里面,艾斯抬头看马尔科,发现他也快要把牙咬碎:“我不会让你去的……”


    属于白胡子的时代落幕了,震震果实被黑胡子窃取,接下来会是名为“黑胡子”的时代吗?谁也不知道,因为白胡子一死,仍在战场上没有逃脱的海贼们再一次遭到来自海军的追杀——萨卡斯基对草帽小子的恨意已经完全压过他身为海军的职责:就是这个男人,把安带到战场上,把她当成挡箭牌一样用,害得她活不成,他曾经那么珍爱的……


    甚平把路飞搂在怀里,因为前期消耗得太狠,原本就是靠着亢奋荷尔蒙运作的路飞的身体如今彻底罢工,完全不能动弹,只能靠甚平带着跑,甚平觉得这样就很好,若路飞还能动弹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鱼人大叔,安还在后面!她还在后面!我们不能把她丢下,得回去找她才行!”


    “……”甚平一言不发,一味往海边去,他不能辜负安,只要进到海里就是鱼人的天下,只要进到海里……


    预想中的大海是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是库赞,他提前把海水冻结,断绝海贼们的逃生路线,岩浆拳头随后赶到,毫不留情贯穿鱼人厚实的躯体灼烧路飞的胸口,路飞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昏死过去,甚平亦是伤上加伤,若不是鱼人,这一拳下来五脏六腑都会被煮熟。


    “唯有他,我绝不会放过,你太碍事了,甚平。”


    “呼,呼……”甚平连忙检查路飞的伤势,他的胸口被挖走一块,差点就被掏出心脏,可还活着,“老夫不会叫安小姐失望,路飞老弟是她用命换来的……”


    若是岩浆会愤怒,那就是萨卡斯基现在的模样,他向前迈出一步,巨大的沙刃突袭把他切成两半,带有武装色的攻击当然会对自然系能力者奏效。


    克洛克达尔气喘吁吁,他本可以更早过来,他在找安,马林梵多整个裂开,他怕她掉进裂缝里,他明明标记了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再不去帮忙草帽小子真的要死才不得不放弃,要是草帽小子死在这里,她的牺牲又算什么。


    克洛克达尔在冰层上扬起沙尘暴,把路飞和甚平都卷到天上,“谁都好快来个人把他们接住运到船上!”


    艾斯一看恨不得翅膀长在自己身上,又开始挣扎:“马尔科,我们去接他们!”


    “然后被一网打尽吗!”马尔科带着他往别的方向飞,黄猿的光束真的很难很难躲,他现在一点神也不能走,他把艾斯当成自己的延伸,一旦艾斯受到攻击就等同于自己受到攻击,有时候他宁可自己被击中也要护住艾斯,这样的躲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马尔科很疲惫,可救下艾斯的执念让他不知疲惫,他会永不停歇直到找到艾斯的生路。


    艾斯没有被说服,他想要下去,想要去往路飞身边。


    “路飞是我的弟弟!”


    “你也是我的弟弟!”


    “……”艾斯眼中渗出泪水,“马尔科,求你了,路飞会死的。”


    马尔科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路飞的处境:“我也求你了,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活下去,艾斯。”


    被沙尘暴卷到空中的路飞和甚平由巴基接手,他不是特地这么做,真的只是巧合,他在找安,想着飞到天上肯定更容易找到,结果两个血淋淋的家伙就被丢到他怀里,他定睛一看,这不是草帽小子和甚平吗!烫手山芋啊啊啊啊!岩浆拳头都到面前了!可是不能丢掉!!安拼了命保护草帽,草帽要是在他的手上没命,他还怎么有脸去见她!!


    巴基扭头就跑,可他妈的要跑去哪里啊,这边是战国和黑胡子,那边是赤犬——


    海上冒出来一艘潜水艇。


    重点就在于这位死亡外科医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帮忙,巴基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对方的可信度,或者是在黄猿的追杀下直接放手。


    自草帽小子和甚平被克洛克达尔卷到上空,黑胡子突然发力,整个马林梵多像一块布丁似的摇晃起来,萨卡斯基作为岩浆没有腾空的手段,自然受到地震影响,而且太多人为了阻碍他杀草帽小子前仆后继,白胡子造成的伤也还在起作用,他暂时有心无力,好在有波鲁,他是光,对付空中的敌人更合适。


    见黄光闪烁,未来的四皇大人果断选择后者,不管是草帽小子还是甚平全部都丢掉丢掉!!


    而黄猿的离开给马尔科制造了机会,他在想,那艘潜水艇会不会也载上艾斯呢?


    潜艇已经入海了,他和艾斯都是能力者,进到海里若潜水艇不把艾斯捞起来,他们便是死路一条,但也许就是这样的自杀行为会带来一点点机会,和赤犬对草帽小子的私人恩怨不一样,海军绝对不会放过艾斯,那艘潜水艇是唯一离开马林梵多的机会,马尔科只能赌,赌那艘愿意救草帽小子的潜水艇也愿意救艾斯。


    至于他自己,听天由命。


    他抓着艾斯尽可能升空,留足俯冲高度后如离弦的箭带着艾斯一头扎进大海,马尔科的行为让所有人震惊,这是知道逃不出去自暴自弃了?


    不管马尔科打的什么注意,作为海军方将他们拦截击杀不会有错,库赞再次用冰河时代冻结尽可能远的大海,波鲁萨利诺朝着海面发射八尺琼勾玉,“如果这还能逃脱,说明他们运气太好太好,只能死心了呢。”


    死心?萨卡斯基不会死心,他痛失爱妻的愤怒还无处安放,从失去安以来一直无处安放,如果他死心,那安今日的死又该由谁来买单?


    就在萨卡斯基准备登上军舰继续追击的时候,一个他毫无印象的年轻海兵挡在他的面前求他结束结束这场战争,别再践踏生命,萨卡斯基如今心胸狭窄到被浪费的数秒时间都无法忍受,而且他算个什么东西?男人举起岩浆拳头打算杀死挡路的家伙,却被阻拦。


    如果一个籍籍无名的海兵不够格,那天龙人够不够格?


    香克斯的意思很明确:“火拳在大海里活不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若还想打,红发海贼团可以奉陪。”


    战争结束了。


    距离顶上战争两周后


    无风带·女儿国


    这两周里,艾斯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路飞床前,因此路飞一醒来他就注意到,连忙扑过去查看他的状况,好在小子虽然浑身包着绷带,但精神头特别好,看到他笑得很开心,大大声叫他的名字和他说话:“艾斯!你还活着!我在中途被大将攻击晕过去了,在哪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啊?”


    艾斯事无巨细地告知弟弟他不知道的一切,包括艾斯自己是如何逃生的——马尔科带着他扎进海里,冰随之而来,但他们在海里遇到女帝的蛇,女帝为了追踪载着路飞的潜水艇特地叫自己的蛇入海,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下艾斯。


    那条蛇很聪明,知道第一时间该救谁,她用尾巴卷着艾斯缠到潜水艇甲板的栏杆上,跟着潜水艇一起下潜,再从小窗子通知里头的人,外面还有人要救。


    蛇本来还想带上马尔科,没来得及,马尔科被冰冻住,但艾斯有马尔科的生命卡,他已经确认过马尔科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应该是因为被冻住反而没怎么呛水,只要捞上来恢复意识,马尔科自己也能解决身上的冰,只能说无数的巧合和运气造就了今天的他们。


    “原来是这样!那得好好谢谢汉库克!她真的帮了我好多,你的手铐钥匙也是她给我的,虽然没用上。对了,安在哪里?”


    艾斯的沉默让路飞的心渐渐下沉,直到坠入谷底。


    “我要去找安!!!”


    甚平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喝口水就听到路飞的叫喊,心想这一刻还是来了。


    罗坐在一旁的树下不打算插手,他早就问过安的行踪,得知她殒命马林梵多后只是点点头,其实也猜到会是这样,从电话虫传播的影像上能看出来,她当时整个脸都是死灰色的,手肘处出现花斑纹,那是失血过多器官衰竭的特征之一,当场救治存活率都低,更别说被战争耽误那么久。


    但他还是提醒一句:“草帽当家的伤要是再裂开就没救了。”


    “路飞,你先等等,乱动伤口会裂开的……”路飞和艾斯从潜水艇的船舱里走出来,艾斯的声音非常底气不足,他甚至都不敢去拉弟弟,更别说告诉他真相,和他相比路飞中气十足到不像一个重伤患者:“我已经好了!得快点去找到安才行啊!她是不是被海军带走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谁给她治啊!”


    甚平跳到甲板上,也加入劝导:“路飞老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先冷静一下,你还需要静养。”


    “安失踪了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了!我向索隆保证要保护好她的!我讨厌那些人看安的眼神,就像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可供使用、可以随意占有的物品!臭鳄鱼在监狱还叫她帮忙穿衣服!”


    罗可以想象。


    甚平理解路飞的愤怒,强者对弱者的剥削永远不会停止,但他很清楚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比起心疼弟弟的艾斯,甚平更能狠下心,就算是用强的,他也要把路飞扣在病床上养伤,否则对不起安小姐的牺牲,至于安小姐的死讯要等路飞完全好了以后再告知,只有到那个时候他才有力气承受。


    “不行!”


    路飞一定要现在就去找安,比起其他伙伴,路飞无法说服自己放下安,他对她不仅仅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他要见到她,这股冲动超越了他对自己性命的在乎,唯有确保她从身到心都是好的,他才能好起来。


    甚平正要给罗打眼色,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如果路飞一直暴动,那就给他注射镇静剂让他躺到伤好起来,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雷利湿漉漉地从海里爬上岸,并对路飞说道:“我劝你听甚平的,安在赤犬手底下救了你的命,你可别自己作没了。”


    艾斯和雷利对上视线,但艾斯很快错开眼神,那是拒绝沟通的意思,雷利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艾斯,所以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路飞身上:“你以为那道让赤犬变迟缓的光线、逼退他的光束是谁发射的,如果不是她,要么是你要么是艾斯被赤犬的拳头打穿身体,五脏六腑都会被煮沸,当场就死了。”


    “那就更要去救她!”


    “年轻人气盛是好,但你能做到吗?有些东西不是喊喊就能成,大海上的怪物们多如牛毛,你有几条命可以拼?我就假设一下,你找到她以后,如果是我要把她夺走,你能赢我吗?”


    雷利不遗余力释放霸王色霸气,将路飞深深震在原地。


    “路飞,你太弱了,知道吗?弱者守不住自己的伙伴。因此我这里有两个提案,你可以听完以后再作选择。一,以现在重伤的身体独自一人满大海找她,这次真的会死,留她一个人;二,两年时间,我会留在做你的老师教会你霸气,在那之后你把其他同伴全部召集后再去找她。”


    甚平并不想赞同雷利的做法,他那根本就不是相信安还活着的样子……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可现阶段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路飞终究会成长到能够接受这个现实,他还有其他伙伴,还有艾斯,他会跨越过去的,但不是现在,最终甚平保持了沉默。


    雷利确实知道安死了,他和夏琪看了顶上战争全部的转播,安给他的震撼难以言表。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在顶上战争,安好像从一个美丽符号变成一个活生生的,需要被尊重,值得被看见的人。


    可她不是在顶上战争才活过来的,她从一开始就是个人,她的好、柔顺、乖巧、脆弱、空洞让他忘记这一点,就算闹一点小脾气也只有可爱。


    那时的雷利没有把安当成草帽一伙真正的伙伴,他还认为像当年一样,安因为美丽被带在船上,路飞船上的小家伙们的不悦被他轻易无视,会有那样的反应太正常了,尝过安就不可能再戒断,雷利花了那么多年都没做到,被要求分享一点点,孩子们感到不开心可以理解。


    他想,只是一点小恶意、小不甘、小嫉妒…人人都有资格赏月,他没有真正伤害她。


    瞧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夏琪说得对,他对她做了很残忍的事……看转播时,他知道安要死了,她一路陪着路飞走到顶上战争已经油尽灯枯,他在意识到自己罪孽的同时失去赎罪的机会。


    所以雷利前来女儿岛打算在两年内教会路飞霸气,他努力去做,哪怕用谎言钓着路飞,这是安用自己的命保下来的男人,他得活着。


    ————————!!————————


    含安量为零,安浓度却极高的一章。


    现在回头看难怪海军要给香克斯面子,这可是个天龙人啊。


    先前说过雷利是旧时代对待安的缩影,对安的改变最敏感的就是这群见过安曾经模样的人,有良知的如雷利会自我反思一下,不反思如玲玲凯多也没事,两年后的安略懂拳脚。


    最后的描述越看路飞越像安的遗腹子,有点汗流浃背了。


    第一百零八章 米霍克紧紧拥抱失而复得的妻子。


    米霍克以最快的速度飞驰在马林梵多的居民区,他的船停在后方,要离开海军本部只能走这个方向,安被他裹进外套里,不漏一点皮肤,没有人知道他和她的关系,也没有人会想到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鹰眼会这么做,她才是最安全的,米霍克在战场上竭尽全力克制自己不对所有人挥刀就是为了这一刻。


    草帽小子和火拳能否逃脱依旧未知,他还是阻碍了她,没有关系,就恨他吧,他要带她去找医生,他要救她的命。


    安的眼睛已经不行了,也抬不起头,她是闻到米霍克的味道认出他来。十二年的朝夕相处让她理解米霍克的做法,她知道他在战场上看着她有多么痛苦,他一直等到她可以努力的最后一刻,以失去她为代价,他可能不知道她已经没救了,她等不到医生。


    他已经做得够多,安不会恨米霍克,永远不会。


    其实这样也好,如果让路飞看到她的尸体,他一定会很痛苦…他没有见闻色,只会以为她失踪了,以他的性格,就算别人告诉他“安已经死了”他也不会信,能在死前看到米霍克也很好,这是最好的安排。


    安最后将眼球努力转向可能是米霍克脸的方向“看一看”他才闭上眼睛,米霍克听到她的呼吸声停止了,安的脸就像浸在水里,扭曲变形得看不清…与此同时一股巨大、蛮横的吸力从他们接触的地方传来,毫不留情地掠夺米霍克。


    由于太突然,导致世界第一大剑豪下一个落脚差点没站稳,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那么无力过,而他怀里的安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最明显的是她原本灰败的脸色转为更偏向苍白的模样,米霍克立刻启动见闻色观察安的体征,她的呼吸回复了,原本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脉搏稍微变强。


    米霍克很快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安的果实能力在起作用,为什么当初她在克拉伊咖那吃不下果实,离开克拉伊咖那就能吃下?但这不是重点,在战场上安不知怎么似乎将草帽小子身上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那可以大致判定她的果实能力和吸收有关,现在她是在吸收他补充自己吗?


    “安?”米霍克轻轻叫怀里的人,不太意外妻子并没有回应。


    若是提供能量安就可以好起来,米霍克绝不会吝啬,但他还是希望给她找个医生,作为外行人的他只能粗浅地用肉眼和见闻色检查安的身体状况,就他看来安确实有在好转,现在站了一小会儿,安原本冰冷汗湿的皮肤也带了点温度。


    而前方战场传来熟悉的强大气息简直是瞌睡送枕头,红发的船上就有医生,而且非常适合藏匿安,不过不能现在去,必须等到红发海贼团距离马林梵多足够远,安和他的关系不能曝光,否则他在战场上的忍耐毫无意义,站在这里也不合适,虽说这里是战场后方,居民都被清空,但不保证绝对不会被人瞧见,先到船上更不行,这里距离停靠船只的港口还有一段路程,米霍克不知道颠簸一下会不会让安的状态下滑


    综合考虑后,他找了一个民房躲进去,掀开覆盖在安头上的衣服露出她沾满血渍的脸,他从来没见过她那么狼狈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心疼。


    他上上下下打量她,最后决定给她换一身衣服,她的血流下来几乎把她整条衣裙正面都染湿,离开战场这么点时间还不够血液干涸凝固,等于湿衣服贴着皮肤,本来体温就低,还穿着潮湿的衣服怎么行。


    他随意挑选的这个民房明显有女主人,米霍克先去卧室的衣柜里取走一件衣裙,抱着妻子给她穿衣服是米霍克的强项,他把安放在腿上准备去脱去脏污的衣服,可他刚调整一下抱着安的姿势,安原本干涸的人中又流下少量新鲜的血液。


    米霍克眉头一皱,赶忙回到原本的姿势,血止住了。他回想方才的动作,坐到腿上的时候是没问题的,问题出在之后,他为了能腾出更多空间给安更衣,把她从腿上抬起来,米霍克很聪明,他猜测难道说安吸收能量多少和提供者的接触面有关系吗?


    刚刚能量的输送有变少吗?他一下没注意到,过来民房的时候能量供应他也没什么太大感觉有波动,如果有那也是很细微,是后面他稍微大幅度调整姿势安才开始流血的。


    但现在不可能测试……不,也可以测试,他可以试着增大接触面积。现在安侧坐在他的腿上,米霍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脸贴着安的,毫不在意会沾到血液,手臂缠绕上去,尽可能挨着她后仔细感受,他猜得没错,能量的供给大小和两人接触面积大小有关。


    他第一时间想到把安放平让安躺到自己身上,这么坐在他腿上她绝不可能舒适,病人就应该躺着,可他很快发现这个方法并不适用,别说躺下,他压着安或是安压着他,在调整姿势的过程中但凡有一点不对,安就会停止呼吸,她喘不上来气,几番尝试后最合适的姿势就是横抱着她坐下,让她侧坐在他腿上。


    那就这样吧,不要折腾了,米霍克用胸前的十字架小刀把安满是血液的旧衣割开,暂时还没套上新的,得先清理她脸上乃至流到脖颈上的血液,身体敞开衣服的地方先用毛毯裹紧保暖。


    这个侧坐的姿势有个好处,很方便米霍克为安清理,他带着安挪到浴室,用毛巾沾水一点点给她擦拭干净,包括鼻腔里的血块,清理干净的安的脸已经完全褪去灰色,只是无比苍白。


    米霍克忍不住亲吻安的额头,他拼命找她,一刻也不敢停,担心她遭遇不测,而就在他的嘴唇接触安皮肤的瞬间,能量供给瞬间剧增,又在他抽离时骤降,米霍克终于搞懂规律:接触面越大、越亲密,供应量越大,他失去的越多,安得到的越多。


    如此以来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朗,得知自己确实是在救安,她确实不会死,米霍克紧紧拥抱失而复得的妻子。


    与此同时,前方战场


    红发海贼团停下战争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海里的马尔科捞出来,他被嵌在冰层里。


    说不幸也万幸,因为人在冰里,马尔科并没有呛到水,只要把冰融化,他便又活了过来,而且因为是不死鸟,他恢复得比谁都快,冻结海域的冰河时代和冻结人体的冰冻时刻不一样,前者只是结冰把人裹在里面,并没有冻到人体里面去。


    看着红发海贼团捞出捞上来的人只有马尔科,萨卡斯基终于放弃,他亲眼看着两个人一起坠海,如今被救上来的只有不死鸟,火拳作为能力者不可能存活,那么今日这场处刑站在海军的立场上算完成任务,虽然叫草帽小子逃了…


    可现在萨卡斯基没空管那家伙,他转身往广场的方向去,他要去找安。


    白胡子的尸体战国承诺交由红发海贼团处理,因此红发海贼团还得为白胡子殓尸,但这个事并不需要红发海贼团亲自做,存活下来的白胡子的儿子们自会将此事办得妥当。


    此时海军的医疗兵入场了,战国为这场战争做足了准备,除了抽调支部的精英也抽调大量医护人员,他们训练有素地给战场上的伤员们分类,将治疗的优先级分出来,或就地止血或抬到后方。


    “斯摩格准将,你去哪里!”达斯琪属于轻伤人员,她被贴上白色标签,那代表着“不用管自己会好”,而她的上司连被贴个标签的功夫都没有,步履匆匆地从她面前经过——他已经走了一轮了,化成烟雾时而升空时而贴地,似乎在找什么,“快过来接受治疗!”


    可对方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又走远了。


    仗都打完了,还能有什么事??达斯琪不理解,可不仅斯摩格有事,海军高层都有事,而且是同一件事。


    怎么会没有?为什么会找不到?鹤早就把整个广场走了个遍,再往前有高墙挡着都是海水,安不可能去得了那种地方,鹤停下来思考,思考任何一个安有可能在地方,她没有用见闻色,没有意义,见闻色找不到尸体。


    “真是好奇怪呢?”波鲁萨利诺也想不通,他在空中和库赞、萨卡斯基天上地下地毯式搜索,他们三人是启动着见闻色的,连地缝里面都看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这根本不合常理,哪怕被碾碎也会留下组织、毛发、残肢,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啊!


    感到奇怪的不仅仅是海军方,还有马尔科,海贼们不能像海军把广场当成自己的后花园逛,但有见闻色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在暗搓搓地把感官尽可能往远处延伸,马尔科甚至趁着飞往老爹身边的时候利用升空的优势把整个战场都扫描了一遍,结果自然和海军一样一无所获。


    老爹的离去已成事实,值得高兴的是他们把艾斯保下来了,马尔科偷偷把手伸进兜里摸过艾斯的生命卡,和老爹已经烧成灰烬那片不同,艾斯的虽然烧得更小一片,但始终没有燃尽,等到主人的伤势恢复,它就会重新变成完整的一块,而给他的后续救援提供机会的恩人至今行踪不明,老爹明明说过要保护好她的。


    另一个焦虑的人是贝克曼,他们在来的路上拿到海鸥倾洒的新闻才知道安竟然也被卷入这场战争之中,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她到战场上?贝克曼的行动比马尔科更受限,根本不能往广场里去,只能靠见闻色搜,而且时间非常有限,等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将白胡子抬上船,海贼们便再没有理由停留在马林梵多的海湾上,而且头儿还完全不打算多停留:“我们走吧。”


    大家都略感诧异地看着香克斯,可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安。香克斯的模样仿佛洞察未来:“我们已经没有东西遗留在这里了。”


    第一百零九章 “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本·贝克曼?”


    虽然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船莫比·迪克号被毁,其他船只也有大大小小的损伤,但并非一艘能开的船都拿不出来,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船员将老爹好好地放置在甲板上,跟随着红发海贼团的船只慢慢驶离马林梵多。


    人人都是一副迫切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直到马林梵多完全从视线中消失,又航行出去一段距离他们才猛地冲向马尔科将他围住:“快点!快点把生命卡拿出来!”


    他们早就看出马尔科的状态不一般,若是艾斯死了,他怎么可能是这副冷静的样子,可他们又不敢完全确定,必须要亲眼看到艾斯的生命卡没有燃烧殆尽才可以放心。


    马尔科完全完全理解大家的心情,也难为他们为了不让海军发现憋了一路,他将兜里艾斯的生命卡拿出来,生命卡比起他摸着的时候变大了一点点,这说明生命卡的主人得到治疗正在好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队长船员们抛弃马尔科一窝蜂涌向老爹向他报告这个喜讯,马尔科曾说过,听觉最后才会消失的感官,所说的话已逝之人都能听见,那时他们也和萨奇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马尔科虽然很想加入大家,但他身为船副有自己的职责,他将双手化作羽翼,飞到红发身边再次道谢,若不是他出现,白胡子海贼团的伤亡会更重。


    红发的反应云淡风轻:“不用谢,想好埋藏的地点了吗?”


    马尔科掏出一个永久指针:“老爹要回家,他早就定好的。”


    “好。”本迪克·斯内克收下那个永久指针,作为航海士他会负责引领白胡子海贼团前往这个岛屿。


    和马尔科想的不一样,红发海贼团并没有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永久指针走,而是朝着原定的路线继续前进,并且很着急,急到人力划船,似乎要尽快赶往某个地方,但马尔科并不好询问,红发既然已经答应要帮忙埋葬老爹,肯定不会食言。


    两艘船就这么又航行了一小会儿,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香克斯对马尔科说:“你能去帮我把那艘船拖过来吗?”


    倒是没什么不可以。马尔科飞近才知道红发为什么要以最快的速度往这个方向行驶,也明白为什么要叫自己去把船拖过来,现在马尔科也一刻不敢耽搁,他拽上绑着船只的绳子,扇动翅膀的频率快得出现残影。


    这艘小船上面什么设备都没有,处理不了安这样的濒死之人。


    待船被拖到米霍克可以跃到甲板上的距离,他便等不到船只靠近雷德·弗斯号,一跃而起落到甲板上,他一登上船就跟着本乡目标明确地直奔医务室,后面带着一串尾巴。


    安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本乡边走边问:“她都出现了什么症状?”


    这个问题在战场上离安更近,甚至直接为她治疗过的马尔科更有话语权:“安的果实能力好像能够吸收伤害艾斯弟弟受到的攻击,超过一定限度她会先开始流鼻血,流血量并不算多,判断只是鼻中隔前下方的血管丛出血,我用再生之炎燎了她的鼻子就止住了,但是后期艾斯弟弟受到的攻击很猛烈,安的失血剧增,出血点变成鼻腔深处的动脉,这个血就不好止。”


    本乡这才想起来马尔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医。


    “我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是蜡灰色的,手肘有花斑纹,符合失血过多引起器官衰竭的症状。”


    说完,本乡和马尔科都感到疑惑,若马尔科观察到的是真实状况,那么安在战场上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根本不可能撑那么久,而且她现在的脸色并不是灰的,只是呈现出严重失血的苍白。


    不管怎么样,用肉眼观察的症状终究不准确,还得依靠仪器做更精准的检查。本乡首先冲进医疗室,将需要用到的仪器全部打开,马尔科自觉退居辅助位,这里不是他的船,熟悉这间医疗室的本乡更适合主导。


    “安是什么血型?”本乡问。


    “不知道。”米霍克回答。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别说受伤,连感冒都没有得过,米霍克有想过给她测,但安不想在没病的时候看医生,这事就这么搁置了。


    “怎么会连安的血型都不知道?”贝克曼语气中的指责毫不遮掩,“十二年一次都没有测过?”


    “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本·贝克曼?”帽檐下的金色鹰瞳宛若利剑直直劈开空气刺向贝克曼。


    “不要吵架,快把安放到医疗床上。”本乡打断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却没想到如此理所当然的要求遭到鹰眼的拒绝:“不行,我不会放下她。”


    本乡不理解并大感震撼,“这是在做什么??现在人命关天,不是搂着老婆不放手的时候!”


    贝克曼没有本乡那么温和,还用嘴劝,他直接上前伸手要接手安,被米霍克闪避开,世界第一剑豪眉头紧皱,非常不爽对方的越界,他正在救安,轮不到他这个主动放弃,被安抛之脑后的家伙时隔多年才来刷存在感,他什么也不懂。


    可米霍克的躲闪并未换来贝克曼的退让,贝克曼反而极为强势地直接伸手要把安抱过来,现在的米霍克在他看来完全是没能保护好安而失心疯的男人。


    他是医生吗?他凭什么不让安看医生?而且鹰眼有比他强吗?放一堆狒狒守岛就心安理得长时间外出,害得安失踪,要不是拿来草帽小子的悬赏令后,头儿心血来潮想见一见安,跟着一起回克拉伊咖那,他很怀疑鹰眼到底会不会告知安失踪的事。


    人找回来却成了这副模样,他们明明在同一个战场上,为什么没有阻止安乱来?如今不知道安的血型耽误治疗,一个失职之人别那么理直气壮!


    米霍克不能有大幅度动作,他怕接触面不够安又开始流血,在狭小的空间里还是被贝克曼逼近,贝克曼一触到安就愣住了,这种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感觉是怎么回事?米霍克则在观察安的状况,她又更好了一点,米霍克已经用见闻色监测安一路,看来“供应商”越多越好…


    若不是这样,米霍克不可能放任贝克曼接触安。


    贝克曼的视线在鹰眼和安之间来回切换,他知道就算提问鹰眼也不会回答,他可以自己看。贝克曼是何等聪明的男人,很快就看出来自己身上失去的能量流到安那里修复她的损伤,既然如此鹰眼没道理拒绝他,都是为了救安,谁比谁高贵。


    可其他人没有接触安,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两人看起来比起治疗安更像在争风吃醋。一边是船副一边是好友,香克斯自然得负起责任调停:“你们两个,现在到底什么事情更要紧得分分清……”


    香克斯上前伸手要搂过安,但在碰到安的瞬间也定住,和米霍克、贝克曼一起盯着安的脸色看。


    本乡头上的问号已经多得快要装不下,这他妈的还治吗??再拖人都要没了!


    马尔科稍微有一点头绪,于是他上前握住安的手确认,顿时巨大的吸力将他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能量和体力抽得一干二净。原来是这样,是果实能力在起作用吧,他回过头对本乡解释:“事情没有这么糟糕,安以自己的方式在拯救自己。”


    他又问米霍克:“如果放手会怎么样?”


    “安刚开始吸收能量的时候,我想给她换件衣服,一旦想要放下她,她就会开始流血。”马尔科在战场上给安治疗过,还有白胡子的一层关系在,米霍克话明显变多,“一开始她的脸色确实是灰色的,皮肤湿冷,心跳弱得几乎听不见,现在的状况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找你们只是想知道我供能量给她是不是在让她好转,从见闻色看她在变好,但我想要更专业的判断。”


    四个大海顶尖强者的供能可比一个人要强效得多,就算不用仪器检测,光用肉眼都能够看出来安的状态在变好:原来发白的唇色带了点很淡很淡的粉,体温再次有所回升,呼吸更平稳,心跳更有力。


    虽然但是本乡还是把检测设备和供氧设备给她套上,仪器的数值全部显示为零。


    “怎么会这样?”本乡再三确认,仪器都是最好最顶尖的,测试其他人都能测出结果,唯独安不行,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果实能力让她现在处在特殊状态,没办法用仪器观测安到底是不是在好转,治疗仪器也不能上,她太特殊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盲目治疗有可能会让安恶化,还不知道血型,不知道血型就无法输血。


    “头儿,那血液检测还做吗?可能会抽不出血……”本乡问,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一个错误的决策可能会导致安死亡。


    “那就别做了。”米霍克说,他的想法落空,医生、治疗仪器对安起不了作用,医疗手段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安能依赖的只有他,没必要又让她多抽一管血。


    贝克曼不赞同,他觉得鹰眼有点太宠溺安,哪有人因为不想在没病的时候看医生而十几年都没测过血型,但贝克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也不想看到针头扎进安的血管里出不来血的一幕。


    他握住安的手,事到如今绝不可能松手,香克斯也是,他们可能是安活下来唯一的手段,但马尔科被香克斯劝下来了,他在战场上大量消耗,被海楼石铐住以后还遭到黄猿的攻击,安现在所需的能量非常庞大,而且她毫无节制,有多少吃多少,可别香克斯把马尔科从战场上捞下来,他反而被安吸干。


    “白胡子海贼团还需要你去主持,你先回去吧,安不会有事的,有我们在。全部事情结束以后,你还得去找火拳。”


    虽然很想帮助安,但马尔科不得不承认香克斯说得很对,安救下艾斯的恩情他会记在心里,若她今后有用得上他的时候,马尔科绝对不会推辞。


    还有一个事,这也是病人护理的一环,本乡自然要提出来,他有预感会被拒绝,果不其然,米霍克摇头:“她不插尿管也不放其他东西在身体里,到时候我会给她清理。”


    他的说法让本乡觉得有点怪异:“她还没有弄脏过吗?”


    “什么?没有。”


    也有可能是肾脏衰竭导致没有尿液……本乡和马尔科对视一眼,安这情况他们没有遇见过,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那有的时候你告诉我量的多少,这是很重要的医疗监测。”


    米霍克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因为他认为没有太大必要……既然知道医生无用,他就不会留在红发的船上,安是他的妻子,红发他们没有义务,他们有自己要做的事,而米霍克的事就是安。


    他还想带安会克拉伊咖那,安肯定也想回去,但要怎么回是个问题,不能像往常一样开着船就走,这里是乐园,克拉伊咖那在新世界,独自他一个人带着安走官方通道和鱼人岛都不现实,中间会遇到的变数太多,他不能放开安,果然还是得先找个岛屿安置,等安好转,至少是醒过来以后才能回家。


    香克斯观察米霍克的脸色,对多年好友心中所想的事情一清二楚,他肯定不能让米霍克就这样把安带走,就他一个人发生什么事都没人搭把手。


    他就是太孤僻了,伙伴可是好东西,朋友也是,人都已经在这里了,怎么可能叫他们眼睁睁看着安遭遇任何风险,而且香克斯还接收到自家船副的眼神:绝对不可以让鹰眼就这么把安带走,安现在一秒都离不开人,就算鹰眼可以不吃不喝不拉不睡,难保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香克斯认为也是这个道理。


    “米霍克,这样吧,我答应了马尔科要帮他安葬白胡子,白胡子的故乡在新世界,你跟着我们的船,等把白胡子海贼团的事情办完,我送你和安回克拉伊咖那。其他时候都你抱着,你去处理自己的时候我来替你抱,总得有人替一下你,你也不希望安一睁眼醒来看到瘦削疲惫、邋里邋遢、满脸胡渣的你吧?我让干部们也来轮班,就把手放在安的手臂上,这都是为了让安更快好起来。”


    米霍克软化下来,为了妻子他都可以妥协:“欠你一个人情,红发。”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贝克你好大怨气。


    本章有一丁点修罗场,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最会写的其实是前任现任吃上了的没吃上的丈夫男友情人心怀不轨的朋友齐聚一堂“和谐”相处,谁不爽谁退出,少个人更好,最好女主身边只剩自己,所以男人们都会自己调理自己,各自牵制。


    夹心也是我的舒适区。


    我挺恨jj尺度的。


    第一百一十章 “看着不爽就滚开。”


    两个海贼团从马林梵多离开,距离鱼人岛上方的红土大陆就那么几步路,红发海贼团有能够镀膜的工匠,幸运的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镀膜工匠也还活着,两艘船一起开工,三天就能完成工事并下潜。


    移动期间,贝克曼和米霍克一起窝在医疗室里完全不管事,他和米霍克一样,在安身边几乎寸步不离,香克斯更是慷慨,他不仅让安掠夺他的能量,他还说到做到,让干部们轮班,所以现今的情况变成:米霍克搂着安,贝克曼握着安的左手,香克斯握着安的右手,干部们搭着安的小臂,马尔科一忙完自家海贼团内的事情就会跑过来在能力范围内为安点燃再生之炎。


    红发说的道理是道理,但感情上哪能那么轻易就放着安不管。


    米霍克对此没有提出什么太大异议,他也不担心安醒来以后红发海贼团用这个要求什么回报,并不是相信谁的人品,而是安根本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想要为她奉献自己的男人太多了,本·贝克曼是,米霍克是,香克斯是,马尔科是,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有多少是没有一点私心,完全服从船长命令才过来做这个事的。


    而且就算要纠缠也没有关系,只要米霍克活着一天,他就不会让这些狂蜂浪蝶烦扰安。


    贝克曼不管事,事情便都压到香克斯身上,可就算询问船长“这事应该怎么办”,他也会说你自己看着办,一个海贼团的事情,说多也多,说少也少,贝克曼管理船团的时候,他觉得事多,香克斯管理船只的时候他觉得事少,站在香克斯的角度,他才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连这么丁点小事都要问?


    贝克曼不想说话,怪他平时太鸡婆把这群人都养懒了,现在看来就算他不管事船只也能运行下去,接下来他可以不需要管这么多。


    鉴于香克斯管理事情的粗糙性,他也有很多时间待在医疗室,因此他很快就发现安能力的用法。


    “嗯?”香克斯发出疑惑的鼻音,他挨近安,从握着她的手到把自己整条手臂贴到安身上,然后得到证实:接触面积越大,提供的能量越多。


    那他知道怎么做了。米霍克死亡注视香克斯,香克斯一动也不动:“怎么了?不是接触面积越大,供能越多吗?”


    是,但这不是红发把脑袋放在他妻子腹部的理由。


    贝克曼听香克斯这么说,人也往前挨,差点被鹰眼胸口那把小刀戳个洞,毫无疑问米霍克对香克斯的容忍度高于对其他人,他只允许贝克曼握住安的手。


    香克斯把脑袋枕在安的小腹上注视她,每当这种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没有从十岁那年长大…


    “你说安什么时候会醒来?”


    “不知道。”


    米霍克低下头理一理安的发丝,凑上去亲吻她,并不在乎其他人在场,他不仅亲,他还会把舌头钻到安的嘴里,一开始大家以为他爱之深,就算不爽、尴尬也忍了,但他们发现接吻时间长得实在有点不正常,鹰眼不是这种性格的男人,再加上香克斯说和安的触碰面积越大,被吸收的能量就越多,贝克曼不禁猜测鹰眼的举动难道和能量吸收有关吗?


    米霍克在吮吸安嘴唇的过程中抽空看了一眼贝克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看着不爽就滚开。”


    “……”


    贝克曼偏不滚。


    相比贝克曼,香克斯就大方很多,他大方地看,就像安还在他船上,他一边喝酒一边描绘她的眉眼轮廓,就像当初在奥尔·杰克森号他偷看她,香克斯并不是每次去都碰上安和雷利在一起,毕竟罗杰船长是那种性格,雷利先生也很忙,安就会自己呆在房间里看书,看窗外,看看门缝里的他。


    他们从未讲话,沉默的注视更加叫香克斯深刻地记得。


    “还是没有吗?”本乡很烦恼,他和马尔科一天里给安会诊好几次,然后他们发现安始终不排泄,用手去挤压下腹也没感觉到有尿液储存,这绝对不正常,像她昏迷成这样,大脑已经没办法控制这部分机能,最终他们决定给安做个透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番艰难的操作过后,本乡和马尔科发现她是空的:她整个体内都是空的,没有骨骼没有内脏没有神经,什么也照不出来,与其说她是个病人,倒不如说是个会喘气的人偶。


    “触诊倒是都在……”


    本乡和马尔科也没辙了,要尝试其他治疗、用药当然也可以,奈何家属根本不同意,比起“尝试别的治疗有可能更好也有可能更糟”,鹰眼选择现状,用自己的能量去维持安的生命体征。


    “我直说了,安受的伤太重,这样的能量吸收到底能修复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就算清醒也可能有后遗症。大量缺血会导致脑死亡,脑死亡不可逆……”


    换言之,最糟糕的状况是安有可能醒不来,一辈子都是睡美人的状态。


    香克斯听完本乡的话,沉默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就把这些话团吧团吧丢到脑后,他是个乐天派,他觉得安会醒,而米霍克是爱安派,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安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米霍克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照顾她。


    说好当米霍克处理自己事的时候由香克斯接手,但实际操作并不顺利,米霍克把自己的需求压缩到最低限度,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动弹了,他不想将安交给他人,安是他的责任,不是其他人的。


    就算是如今帮助安许多的香克斯,米霍克也不会忘记他曾经放弃安的事实,一次,两次,到最后仍在坚持找安的人仅剩他,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而米霍克的事情就是安,哪怕红发现在说没办法再带着他们也无所谓,只是回到了原点。


    临近傍晚,如同老僧入定的米霍克终于起身,香克斯看着安露出大大的笑,马上伸手去接:“你要去拉屎尿吗,我来抱着安。”


    不管过了多少年米霍克都很难适应香克斯的不讲究,他没松手:“我要带安去洗澡,船的浴室在哪里?”


    其实没人嫌她脏,可安爱干净,米霍克认为安会想要洗澡。现在米霍克有点后悔自己贪快选的棺舟去往马林梵多,如果是他们的船,那上面有一切安需要的东西,还有浴缸,当然现在泡澡不能安排,不确实她长时间泡在水里会不会有问题。


    “哦……洗澡啊。”香克斯想了想他们船上的浴室,和贝克曼对视一眼,安要用只能用乌塔那个十年没有人再使用过的浴室,好在十年没人使用但不代表十年没人打理,这个工作是本克·宾治在负责,因此那个浴室里所有的卫浴设备都是可以直接使用的。


    贝克曼垂眼看安丝绸一般垂落,好几缕调皮地散在他小臂上的黑发问:“头发呢?你一个人洗不了,我一起。”


    “不需要。”米霍克一口拒绝。


    香克斯看出来那表情是自家船副即将暴怒的前兆,贝克曼绝对算得上脾气稳定,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被人三番两次挑衅、排挤、宣示主权,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可现在不是好时机,一旦开战,安因为他们的争斗死去的可能性太高,贝克曼肯定也不想要这种结果,若是平时他自己也能想通,安的伤势、昏迷不醒给他造成很大压力,于是香克斯用力捏住船副的肩膀提醒他,他相信贝克曼会冷静下来,他的船副向来聪明:“那你先给她洗身体,然后我再进浴室抱着她,你来给她好好洗头发,要洗就洗干净嘛,安也觉得彻底洗干净更舒服吧?”


    米霍克不置可否,他带着安去了浴室,留下医疗室里的香克斯、贝克曼,耶稣布早就见势不对,在不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医疗室。


    “贝克,先不要急。”


    香克斯掐时间点掐得特别好,米霍克刚给安裹好身子他就敲门,和为了照顾不同体型的船员修建得更为宽敞的男浴室不同,乌塔的浴室小而精,


    小就意味着要挤进去身形高大的男人们不容易,米霍克和香克斯在里头已经是极限了,但贝克曼也没走,他站在门外看,看鹰眼怎么给安洗头——他们曾经给乌塔洗的方式安未必喜欢,不管她醒着还是睡着,要照顾她当然还是得按她喜欢的方式来。


    洗完头时隔十年的吹风机也用上了,给安吹头发是个考验耐心的活,她的头发太长了,拨弄得太随意容易缠住手指扯到头皮,而且要注意耳后、发际线这些位置有没有吹干。


    贝克曼都记住了。


    给安洗完,米霍克浑身湿透,这下他必须脱手去清理自己,不可能湿漉漉地抱安,香克斯直接把安抱出浴室,和米霍克一搂着安就再不动弹,尽可能增加接触面积不同,香克斯把安带出船舱,他认为阳光,海风、浪潮声、鸟鸣有利于安的恢复。


    这时候贝克曼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上前搂住船长,把安夹在自己和香克斯中间。


    “贝克,有点恶心。”香克斯说到,但这是为了安,贝克曼这么搂上来,接触面积急剧增大,供能也是,所以香克斯只是抱怨一下,一切都是为了安,有什么不舒服都忍着。


    “安,你要快点好起来哟,我都这么牺牲了。”


    香克斯把嘴唇抵到安的额头上。嗯?那是亲亲吗?当然不是啦,四皇大人只是把嘴巴放在安的额头上而已。


    贝克曼看着香克斯,心想鹰眼完全防错了人。


    ————————!!————————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避免修罗场……高战力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根本不是修罗场是斗兽场……你死我活那种。但是暗搓搓的还是能搞一下的。


    我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想,op世界区分其他人和海贼的界限在哪里,原著从来没有用过“草帽海贼团”这个词,都是“草帽一伙”,米霍克也没被划分到海贼的范畴里,但罗杰他们是海贼,香克斯他们也是。


    然后我想了想,大概就是很想要一个东西却得不到的时候,普通人会放弃,而贼会偷盗和抢夺。


    所以在本文,被旧时代海贼团养大的香克斯在某些事情上不能算传统意义的好人,他有欲望,并且在合适的时候他会行动,对ONE PIECE是,对安也是。


    是的你们可以认为他狼子野心只是时机未到。


    (如果原著后面给他在抢夺ONE PIECE的事情上挽尊了那就是我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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