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最后一站航海 110-120

110-120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佩罗娜直觉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特别受宠。


    今天佩罗娜平静又无聊的岛屿生活迎来了些许波澜。


    她在露台喝茶的时候,看到天空中划过一个人形的东西,坠落到不远处的森林里,好奇心使得她灵魂出窍前去查看,还好她去得够及时,要不然这昏迷不醒的家伙可就要被那群狒狒生吞活剥。


    但是草帽一伙的罗罗诺亚怎么会掉到这个岛里来?不,佩罗娜或许知道是为什么,那个印在地上的熊掌跟她刚来这个岛屿的时候一模一样。


    仔细一看,臭剑士受了好重的伤,放着不管就死定了,佩罗娜没有冷血到这种地步,狒狒们往这边来了,佩罗娜不得不放出消极幽灵和幽灵炸弹把他们赶走。


    “罗罗诺亚!快醒醒!”


    佩罗娜现在是幽灵体没办法拖动他,她根本不敢用自己的身体行走在这个岛上,这座岛的狒狒全都凶残得要命,对外来者极度不友好,她刚降落被追得东躲西藏,万分狼狈,躲进城堡才勉强得救。


    那群狒狒止步门外,他们在城堡外徘徊、尖叫、威吓佩罗娜,试图把她从里面赶出来,却连城堡大门都不敢碰一下,佩罗娜才没那么傻,她往城堡的更深处去,这个城堡很大,迷宫似的,本身就是个很好的要塞。


    进入城堡前佩罗娜以为这是个无人岛,里头逛完一圈才发现这座岛有人居住,而且是一个男主人和一个女主人,太明显了,杯子、餐具、牙刷、毛巾……屋子里所有常用的东西都是成对的。


    比起肃穆、冰冷、危险的城堡外,城堡内部恒温恒湿,装饰温暖,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到处都干净整洁,一圈逛下来,佩罗娜直觉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特别受宠,她知道受宠的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因为莫利亚大人就很宠爱她,这个城堡和她的不可思议庭院一样,佩罗娜随便坐一处,渴了、饿了、累了、冷了、无聊了,视线范围内必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东西,找不到也没关系,呼叫能解决问题的人就好了。


    这个城堡里有很多只子电话虫,这是一种特殊且稀有的电话虫,和母电话虫成对,可一母多子,这种电话虫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管离得多远,母子电话虫都一定能联系上,佩罗娜猜母电话虫男主人拿着,且他一定会回应女主人的呼唤。


    所有的水龙头拧开只出温水、马桶圈是加热的、房间里有个专门的冰柜和保温柜放冰棍、水果、热饮……如果他会忽视女主人,没必要如此细节满足女主人的生活习惯。


    男女主人的感情一定很好还有特别多的作证,厨房有好多只绑着丝带的音响电话虫,每一只电话虫收录一首舞曲,佩罗娜按下按钮,那群电话虫还会随着曲子牵着小手摇摆身躯,一般的音响电话虫不会这样,除非他们常常看着人类共舞;


    图书馆的桌上有玩了一半的历史猜谜,凌厉和娟秀的字迹一同落在纸上;


    卧室的床大得离谱,但两个枕头挨在一起,睡人的痕迹就床中间那块;


    这个岛上还有一个阳光房,非常突兀地建在岛上唯一能够晒得到太阳的地方,旁边是一块水灵灵的菜地,阳光房里面的物品摆放逻辑和城堡一脉相承,当然有子电话虫,还有个露天浴池,别提有多舒服了。


    完全是人为打造的世外桃源啊。


    时间回到现在,佩罗娜飘在索隆身边叫他,好在索隆重伤归重伤,他还保持一定的警惕性,这让他在佩罗娜的呼唤下恢复意识:“你别在这里躺!狒狒会杀了你的!快起来跟我跑进城堡,在城堡里我才能帮你包扎!”


    索隆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而且这幽灵女不是敌人吗?


    然而狒狒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更多的狒狒赶来索隆降落的位置,他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硬碰硬,他还得回到香波地,安和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绝不能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因此他强撑着跟佩罗娜一路狂奔,虽然中途也迷路,但好歹是进到了城堡,他才进门人又晕过去,佩罗娜连忙切换回实体给他做紧急处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她是海航士,不是船医。


    索隆心中有未完之事,昏迷也昏迷得梦魇不断,佩罗娜在这几天也不好过,外面发生大事情了,海军和白胡子海贼团因火拳在马林梵多爆发战争,莫利亚大人竟然在这场战争中死亡!


    佩罗娜万分悲痛,她被莫利亚大人当成女儿一样养育,感情深厚,刚到这个岛上她也想立刻回去,奈何她真的斗不过那些狒狒,发现城堡有人居住,她想着主人家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她再拜托他给自己一艘船,她是航海士,能找到魔鬼船的方位,结果莫利亚大人竟然都不在人世了!那她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幽灵公主哭得眼睛都红了,但是现实就是如此,再悲伤日子还得往下过,罗罗诺亚在降落的第五天醒来,他也和刚降落的自己一样必须要离开这个岛,佩罗娜跟他说了狒狒很强,他偏不信,出去一次又差点死了,为了不让他继续作死增加自己的工作量,佩罗娜把他的刀藏起来了。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索隆在城堡里疯狂迷路,后面她实在看不下去他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悠,告诉他放刀的房间,他还是找不到。


    “你这家伙竟然是个超绝大路痴……”


    “老子不是!!可恶我真的没有时间再继续浪费!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佩罗娜回想起前两天看到的顶上战争新闻中,最后刊登的安的照片,长年与死人打交道的幽灵公主太清楚那失血量代表着什么,面对索隆的疑问,她选择保持沉默。


    与此同时,新世界·斯芬克斯岛


    白胡子的葬礼称得上风光大办,他对自己的死并不恐惧,时不时会和儿子们提到“我想要这样的”,马尔科不情不愿也都记在心里,整合后照着计划去进行就可以。


    对于要不要给艾斯立墓碑,白胡子海贼团内部声音不一致,最终马尔科力排众议,坚持给艾斯立碑,还煞有其事埋下空棺,既是做给世人看,也是做给海军看,在顶上战争结束后,白胡子和火拳去世的新闻报道便撒得满世界都是,这说明尽管死不见尸,海军还是选择相信艾斯坠海后身亡,知道艾斯还活着的只有看过他生命卡的人。


    鬼蜘蛛的事情给马尔科敲响了警钟,大家是家人,大家是兄弟,可有爱并不意味着不会被利用,他们把艾斯死的事情捂得越紧,艾斯就越安全,不想让聪明的敌人察觉到异样,首先要骗过自己人。


    白胡子的葬礼这般盛大,除了所有幸存的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白胡子海贼团的同盟,海贼团以及白胡子本人的敬仰者都出席并沉痛哀悼时代巨人的陨落。


    米霍克在抵达斯芬克斯岛后特地询问马尔科葬礼的事情,得知白胡子的墓碑将按照白胡子的遗愿放置在面朝大海又开阔的海崖边上时,他拜托本迪克·斯内克将船开到能够瞧得见白胡子墓碑的地方。


    “安会在甲板上参加葬礼。”


    香克斯对斯内克点头同意。


    葬礼当天米霍克如他所言带着安参加葬礼,他远远眺望海岸,看到白胡子的旁边多了一个墓碑,不禁皱起眉头:“火拳死了?”


    “没有。”贝克曼说。“只是幌子。马尔科拿着火拳的生命卡,他活得好好的。”


    米霍克这才低下头亲亲妻子的额头:“你要保的人都保住了,你也努努力。”


    马尔科在红发海贼团重新启航前最后一次来到雷德·弗斯号上为安燃起再生之焰,这一次的蓝色火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将安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可这些能量依旧如同泥牛入海,安就像一个瞧不见底的深渊将一切吞噬,期盼着能够在和她分别之前让她醒过来,和她说两句话的马尔科期望落空,但他还是把自己准备好的话语说给安听:“谢谢你救了艾斯,日后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我绝不会推辞,再会。”


    他将装有自己生命卡的小瓶子挂在安的脖子上,这是马尔科送给安的礼物,米霍克没有资格替安拒绝,他站在海岸边一直看着雷德·弗斯号直到再也瞧不见。


    越战斗索隆越意识到自己和这群狒狒的差距,来围攻他的这群都还是岛上偏弱的那群——有另一群会用奇怪的招式,他只要一对上就会立刻败下阵来,更别提战胜狒狒王,索隆遇上它只有逃跑或者死。


    这群狒狒太碍事了,他已经被困在这座岛上超过十五天,远超三天之约,还得算上坐船到香波地的时间,时间越久索隆越焦虑,他太担心路飞和安,他看到了顶上战争的报道,佩罗娜把报纸塞在某个犄角旮旯,索隆是非常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发现的(他迷路到那个房间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被困在这座岛上的时候,路飞和安竟然去往了战场!


    他翻遍了所有后续报道都没有再提及他们两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还是说……


    不,不能这么想,他们一定还活着并且竭尽全力遵守约定赶往香波地,其他伙伴也是,所以他也要这么做,没有什么好迷茫的,不准再想了!


    “幽灵女,快带我去海岸边!”


    “我都给你带了那么久的路,就是到不了啊!所以我就跟你说等岛主人回来再拜托他带你去海岸边嘛!我们两个都对付不了狒狒!”


    “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回来!我现在就要出海!”


    佩罗娜真的很想丢下索隆不管,可她又做不到,就在她即将崩溃之际,远处传来持续、短促可怖的尖啸,似乎在警告什么,追着他们的狒狒闻声停下脚步,一副侧耳聆听的模样,然后他们开始回应,放弃他们转头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这是怎么了?索隆和佩罗娜都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这是个好机会!


    “幽灵女,快带我去海岸边!”


    “你等等嘛!我有点不安。”


    佩罗娜现在是幽灵体,升空很容易,视野开阔后,佩罗娜瞧见狒狒们离开的方向的海面上竟然有一艘船朝着这座岛驶来了!在看到那艘船的船首时,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红发!是红发的船!这难道是红发的岛吗?


    为了保命,佩罗娜本应该远离海岸躲起来,但她的身体就在城堡里,再怎么躲也会被发现,还不如主动收集一下情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想她便低空飞行到距离海岸边最近的一棵树后面偷偷观察,这一看不得了,从船上下来的人不仅有红发海贼团还有鹰眼,鹰眼怀里的是……


    佩罗娜回到索隆身边。


    “你刚刚是往海岸的方向去了吗?那里有没有狒狒?没有的话你快带我去啊。”


    “不是…我就是随便飞了一下,给你带路太烦了。”


    她没办法说实话,如果罗罗诺亚知道安在四皇和七武海手里,贸贸然冲上去挑战而丧命,安一定会哭的。


    雷德·弗斯号从斯芬克斯离开的第三天抵达克拉伊咖那,岛上放哨的狒狒很快注意到船只的靠近,而且它对这艘船有印象,新主人搬到岛上后,这艘船一年能来个三五次,船上的人非常不好惹,连他们的之中最强的狒狒也无法战胜这群人。


    可现在岛内狒狒们因为失去女主人而伤心欲绝陷入狂暴,这时候登岛的家伙全部都是敌人,必须驱逐出去!


    狒狒们聚集在海岸边用尽各种手段也没办法阻止船只靠岸,有狒狒按耐不住跳到船上攻击人,自然被轻而易举解决,拉奇·路没有杀那只狒狒,只是用身体将它撞下船,非要说这群狒狒应该算是安和米霍克的宠物?


    有狒狒见状连忙跑去通知狒狒王,其余狒狒继续试图驱逐,直到它们见到从船舱里走出来的米霍克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安。狒狒们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高兴叫喊,听到同伴发出这种声音的狒狒王跑得更快,正巧碰见米霍克抱着安下船,它呆呆地停在远处,然后眼中滚落豆大的泪珠,米霍克见状将安搂得更紧:


    “安,我们到家了。”


    ————————!!————————


    来一点外人视角的安米=w=,有评论区的宝宝说米霍克在丈夫的领域已经打遍无敌手,差点没笑死我。


    不一定,你还没看到卡普下场。


    好尴尬,忘记设定存稿时间了抱歉[捂脸笑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海上的顶尖强者们只为安齐聚一室。


    佩罗娜希望索隆不要发现城堡里来人了,但这只能是她的奢望,克拉伊咖那长年天色阴暗,城堡内若是不开灯便是漆黑一片,因此索隆一下就发现城堡里有人活动。


    “喂幽灵女,城堡里有人!”


    她看到了!救命啊他们怎么会那么快!她才飞回来臭剑士这里没多久那群怪物就到了城堡吗??现在都不是为臭剑士着想的时候了,她得赶紧回去城堡转移自己的身体,她这段时间都住在主卧,生活痕迹来不及消除,只能先藏好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后佩罗娜头也不回就往城堡冲,索隆一看她要走又开始急:“喂你去哪里!带我去城堡找岛主人!”


    佩罗娜怎么可能带他去城堡,那跟让他去死没有区别:“你往海岸去!有船直接出航!”


    就是因为到不了他们才耽搁了那么多天的不是吗!索隆真是没辙了,最后他决定靠自己——城堡就在那里亮着灯,看着直走总能到吧!


    佩罗娜的运气很好,她赶在米霍克一行人抵达主卧前溜了出去,她前脚刚走,米霍克后脚就带着安到主卧。他看向明显有人随意使用过的房间皱起眉头,他不会认为那些是在他外出时安留下的痕迹,东西摆放的位置、使用的习惯跟安完全不一样。


    见闻色铺出去后,他发现岛上出现两个陌生的气息,一个在城堡内,一个在城堡外,都很弱,现在他没有空去理会那些无聊的人,香克斯见米霍克没说什么,自然不会主动插手别人岛上的事宜。


    “鹰眼,其他卧室我们直接用可以吧?”本乡问,他们不像头儿和贝克曼不分昼夜给安供能,轮岗有人上岗有人休息的情况下总得给个地方他们呆,又不是以前喝了酒就在宴会厅席地而睡,睡醒就被赶。


    “嗯。”


    米霍克本想抱着安直接到床上去,但他们的床很大,他一旦坐上去,红发和本·贝克曼就会没办法握着安的手或者把脑袋放到安身上,米霍克无所谓他们不供能,但红发那家伙会直接爬到安和他的床铺的可能性更大……


    光是想想米霍克都不能接受,最后他选择坐在沙发上,香克斯不讲究,直接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把头枕着安的大腿,高度刚刚好,贝克曼则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今天当值的嘎布和他的头儿一样选择坐地板,沙发底下铺着地毯呢,够软了。


    其他人没事都可以去旁边卧室休息,但他们更习惯围绕在船长周围,反正克拉伊咖那没什么好玩的,他们又不能喝酒——干部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喝酒了,嗜酒如命、无酒不欢的头儿都滴酒不沾,宴会也完全停摆,底下谁敢醉醺醺的,就是船员们也只敢自己简单喝点,话都不敢大声说,因为头儿觉得会吵到安。


    他没有大声训斥底下的人,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可直面过香克斯的人就会知道,这位看似随意的年轻四皇有些时候并没有那么宽容,更别提和他朝夕相处、了解他脾性的船员,大家深谙生存之道,头儿让别吵,那最好是一点声音也不要发出来。


    佩罗娜真是看不懂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离开主卧后并没有离开城堡,开什么玩笑她当然不能离开,只要不呆在城堡就会被狒狒攻击,佩罗娜可不想像索隆那样被狒狒追着到处逃窜,然后被砍伤,这种经历登岛之初她已经完全受够了。


    她躲在地下一层的佣人房心惊胆战,生怕鹰眼或者红发追过来把她弄死,可是好一会儿过去谁也没找她麻烦,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放过她了?佩罗娜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放出一个幽灵绕到城堡外面,主卧的落地窗很大,她可以从外面偷看一下房间里面的状况。


    于是她看到鹰眼、红发、红发的副船长、红发的船员围着安,佩罗娜一下就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安的时候,索隆放在安腰上的手臂,后面证实只是误会,安和草帽一伙是同伴,可这总不能也是误会吧?


    佩罗娜不由自主地驱使幽灵更加靠近,钻进天花板里面只伸一个眼睛进房间里,她很快便观察出安的状态不对劲,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不像是健康的样子,佩罗娜的心因此直直往下坠:安先是跟着草帽小子出现在马林梵多,然后和鹰眼红发在一起,难道是男人们在战场上把她掳走了?他们掳走她,一直这么围着她想要干什么?


    ……可就算知道他们要怎么办,她能怎么样?她连狒狒都打不赢,能帮到安什么?


    佩罗娜呆愣愣的,甚至都没顾得上把自己藏得更好一些,终于引来怪物们的注视,半透明的小幽灵“啵”一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可恶,这群狒狒怎么会那么难对付,索隆真是没辙了。


    今天的索隆运气很好,佩罗娜丢下他后,他竟误打误撞抵达城堡,但坏消息是这里不似之前,完全被狒狒包围,自城堡出现光亮,他们便改变了保护岛屿的模式:大部分狒狒把整个城堡围得固若金汤,剩下的在岛内不知疲倦地巡逻,只要遇上他就追杀直到他们有一方彻底倒下。


    索隆在来城堡的路上已经干掉三波狒狒了。


    就在这时佩罗娜出现,她的样子看着有点奇怪,但索隆没义务关心她的心理健康:“房子里的是这座岛的主人吗?”


    “……是吧,你不要进去城堡里面,那些家伙很强,去了你会没命的。”


    “那也要去。”因为对方很强就放弃获得船只回到安、回到伙伴们身边的机会吗?索隆不是这种人。


    “不行啊!你真的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还没有见到安,还没有让路飞称王,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他不会死的。


    索拔出双刀,将和道一文字咬在嘴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又来偷绷带啊,本乡心想。这绷带消耗速度真快,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了吧,那个在外面和狒狒战斗的小子意志力还不错,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绝不轻言放弃。


    安的状态好了很多,现在脸都有点血色了,但她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所以这样的日子还得持续,他们一船人长年在外跑,天天不是宴会就是冒险,当然不可能像鹰眼那般耐得住寂寞亦或者光是看看安的睡脸,亲亲她就能满足,总得找点事玩玩,因此外头的两个小家伙成了他们的消遣之一。


    干部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边给安供能一边用见闻色看外头那小子又怎么被狒狒打败,跟在他身边的女孩虽然每次都抱怨,但每次都会来帮他偷药品。


    本乡还特地隔三差五从船上拿来绷带和药,生怕那小子死了,


    看着看着他们就会讨论,因为那小子和他们头儿、鹰眼一样是个剑士,资质挺不错的,就他们登岛的两天里,那小子干掉的狒狒越来越多,虽然还不能打败会使用霸气的狒狒,但迟早的事,他们没人怀疑这点,若是能够活着离开这座岛,应该会有不错的发展。


    而索隆被确认身份纯属意外,清晨耶稣布刚给安供完能,一夜没睡加上城堡内的温度湿度都照着安舒服的体感来设置,对他们这群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来说太高了,闷得人昏昏欲睡,他便走到露台醒神,就是在这时,他看到了和狒狒战斗的索隆。


    一瞬间他都明白了,为什么这小子会锲而不舍地往城堡里冲,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安在这里的?他们先前完全没管是因为觉得一个陌生人,生死有命,本乡提供药品已经仁至义尽,还要怎么样,但外头的人竟然是罗罗诺亚·索隆,是路飞的船员,是安和自己儿子的伙伴,那事情就不同说法了,得让他进来呀。


    耶稣布扣动扳机,马上要砍到索隆的那只狒狒应声倒地,耶稣布成功让索隆注意到他,耶稣布示意佩罗娜把索隆带到城堡的大门,索隆平时选择性看一些报纸,四皇的狙击手太有名想不认识都不行。这座岛是四皇的岛吗?对方主动要求见他是……这样也好,只要能见面就能够谈条件,他一定要从这里离开。


    “耶稣布,你在狙什么?”房间里的人当然听到枪响,香克斯疑惑的声音响起。


    “头儿,外面一直跟狒狒打架的是路飞的船员,那个叫罗罗诺亚的剑士,我去把他弄进来。”


    香克斯和米霍克也惊了。


    耶稣布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见闻色里索隆跟着那个幽灵女孩还总是拐错路,简直让他汗颜,好在人还是来到了他面前,那个幽灵女孩把人带到就消失了。耶稣布拍拍索隆的肩膀,态度非常有好:“原来一直进不来的人是你啊,早知道是你我们就把你放进来了。走吧,安在里面房间,不过你怎么知道安在这里的?”


    索隆震惊得无以复加:“安在这里!?”


    耶稣布脑袋上冒出问号:“你不是为了找她才来到这座岛上的吗?”


    “我是被七武海打飞才在这里的!我一直想跟你们借船离开!”


    现在索隆觉得还好自己没有走成,他要是走了,安怎么办!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安,索隆多日郁结的心情都松解了,他不自觉露出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神态跟着耶稣不往里走,一直走到三楼的主卧,可房间内并不是索隆想象中安露出笑脸迎接他,而是群龙盘踞。


    海上的顶尖强者们只为安齐聚一室,米霍克并未因为他人的到来结束亲吻安的动作。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安是我的妻子,我们不是朋友。”


    索隆瞬间抽刀向前,但他连两步都没跨出去就被拉奇·路拦下。


    拉奇·路没做什么花里胡哨的,只是站在那儿,身体像一堵肉墙挡在索隆和沙发之间,索隆只觉得自己砍到的不是肉身,而是什么硬不可摧的物体,随后他的脑袋被钳住,拉奇·路动作丝滑把他往地上一掼,房间的地板立刻出现一个大凹坑。


    他知道索隆是路飞的船员,力道都收着,肯定不会把人弄死,为了防止索隆起身,他的手还是压在他的脑袋上。


    即使身体被压制,索隆也不会放弃反抗:“安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们把她绑到这里来的吗!?”


    即使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天,米霍克依旧提起这事就怒火中烧:“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船长!”


    对比米霍克的尖锐,香克斯要温和得多,他问索隆:“你没看新闻?”


    索隆看了,但顶上战争的报道中涉及到路飞和安的篇幅并不多,最后直接跳到海军宣布大获全胜,成功将罗杰之子波特卡斯·D·艾斯处死,白胡子也战死,安和路飞的后续一句没有。


    在此之前,索隆能做的只有按照约定回到香波地,他所有的目标都是获得一艘船,因为他相信安和路飞也一定会遵守约定。


    可现在安静人就在这座岛上,还被鹰眼亲吻,他很难不往安在阿拉巴斯坦遭遇的事情上想,想到这是否是阿拉巴斯坦的重蹈覆辙。


    “路飞为了救他的哥哥艾斯,一路闯到海军总部,安也和他一起。”


    海军总部。


    索隆偏偏在这时候因为过于了解路飞而参透整个事件的全貌。他们一伙人在香波地被七武海拆散,路飞不知怎么的找到了安,也许两人本身就没有分开,随后得知哥哥要被处刑,哪怕是认为“艾斯有艾斯的冒险”的路飞也不可能对哥哥见死不救,安不会让路飞独自涉险,两个人就这样单枪匹马去到海军总部,安一定是把自己的能力缠在了路飞身上,然后变成现在索隆看到的这副样子。


    索隆依旧被压制,但他已经冷静一些了:“你们帮了安吗?”


    “是啊。”


    之前在香波地,酒吧的老板娘说红发和鹰眼都在找安,当时看安的态度,他们不像交恶的关系,也好在不是交恶的关系,要不然没任何一个伙伴在安身边,安无法吸收能量会怎么样,索隆都不敢往下想。


    不,也不能高兴的太早,安在这里,那路飞在哪里?


    “路飞还活着吗?他是不是受了重伤在其他房间?”


    “我赶到的时候路飞已经从战场离开了,但我想他的问题应该是不大。”


    香克斯示意自家干部松开索隆,好让他去拿桌上的那份报纸,今天的头条正是路飞绕马林梵多一周悼念战争伤亡者、敲响16时钟的事件。索隆看着裹满绷带却还能跑去海军总部悼念的船长狠狠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都从战场上活下来了,现在只需要把安治疗好,他们就可以出发回香波地。


    索隆虽然没有遇到过安完全昏迷的状态,但她现在受了伤应该是在吸取能量,他走到沙发边(这次没人拦他)对着一屋子怪物,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无畏:“谢谢你们救了安,接下来交给我。”


    “你不行…”本乡刚想拒绝,看罗罗诺亚身上新伤添旧伤的,以安这种毫无节制、毫无上限的掠夺方式,不把他吸干才怪。


    但本乡话还没说完,香克斯就打断他:“你过来。”


    本乡不解,这小子要是死了,路飞那边……


    香克斯让他稍安勿躁:“我心里有数。过来吧,把手放到安的身上。”


    香克斯稍微让开一些,但他并没有改变手臂贴在安身上的姿势,只是空出了一个小缺口,索隆正好可以把手伸进来摸到安。


    不管香克斯打的是什么主意,索隆都不会退缩,安是他的女人,是他的伙伴,没理由叫其他人给她供能,可在指尖触碰到安的瞬间,索隆不知道怎么…他可能是失去一小会儿意识了。


    此前作为安的主要供能对象,他太清楚安受什么样的伤需要多少能量,她现在这副样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等索隆有力气再抬头的时候,香克斯拎着他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小鸡:“比起用嘴巴说服你,直接让你感受一下更快。安差一点就死了,现在的你救不了她,你是路飞的船员,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死去也有点交代不过去。明白的话就到一边去吧,我们会救安。”


    香克斯不意外索隆表露出强烈的不甘心,但不甘心过后如何选择才是关键,索隆没有因为争风吃醋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安的性命之前,那香克斯暂时不需要做那个把场面搞得有点难看的坏人。


    “放开我。”


    香克斯依言松手,就算索隆还要再攻击也无所谓,他随时可以拦下。


    索隆站在一旁,只一味地注视昏迷不醒的安,就连自己额头上的血流淌下来都不知道擦,最后还是身为医生的本乡比较心软,“跟我过来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至今接受的不叫治疗,也就拿绷带缠了一下,能活着纯靠体质强悍,你也不想安醒来你却死了吧?”


    本乡的最后一句话点醒索隆,他几乎是强迫自己拔起钉在地上的腿跟着本乡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在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久久伫立,直到本乡不耐烦,他们才终于走到走廊尽头放着绷带药品的小客厅开始疗伤。


    治疗过程中,索隆观察本乡,想着他既然愿意主动给他治疗,应该也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才对,索隆难得使用敬语:“本乡先生,我想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


    但很遗憾,本乡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他,“我们到得晚,抵达马林梵多时不管是安还是路飞都离开了,他们两个如何你也看到了。”


    “那安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你是医生,肯定最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还是很遗憾,我也说不清楚,安如今的身体很特殊,所有检查仪器对她来说都不起作用,测不到血压、心率…啊太专业的你也听不明白吧,总而言之,她现在比起活人更像一个等待被充盈的容器,我们正在往她身上注入能够让她活下来的能量,就见闻色来看有效果,但到底能治疗到什么程度是未知数。”


    见闻色,这对索隆来说是一个新的名词,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和眼前的人有多大的差距,更别说本乡的船长,那是现今四皇,至于鹰眼,索隆胸前的伤疤就是他留下的,索隆很清楚他的强大。


    沉默着,上药和包扎都接近尾声,本乡最后劝索隆一句,“你别想着把安带走,你做不到,我们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索隆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清晰认识到现阶段只能这样,但他依旧在考虑日后带安去香波地需要做的准备,“本乡先生,等安醒来,你有什么治疗方案?我想请你教我。”


    本乡摇头:“没有,我没有想什么治疗方案,我可能说得不够清楚,‘治疗效果未知数’的意思是,安有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她伤得太重了,头儿说的‘她差一点就死了’并不是夸张的用法,我听鹰眼和不死鸟的描述,按道理来说安在战场上已经没命,我猜是鹰眼及时找到她,给她供能,才让她活下来的。”


    索隆极为震撼,安会醒不过来,这是他完全没有设想过的可能性,但他又很快定下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归根结底就是不信,鹰眼和红发海贼团不是同伴,治疗安到底处于什么目的不得而知,鹰眼和红发会照顾昏迷不醒的安一辈子吗?索隆不知道,但草帽一伙会。


    他再次问本乡:“如果我要带着这样不能动弹、没有意识的人长途跋涉,我应该注意什么?”


    首先鹰眼就不会让你带走她……但本乡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安不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的伙伴,他没必要多嘴到这种地步,他还挺欣赏索隆这种为安着想的心,既然他想要学,那就学呗:“回头我为你编个册子,你可以拿去看。”


    “谢谢,麻烦你了。”


    包扎好伤口索隆没有直接回到主卧,而是去了厨房。他现在破破烂烂的,为了后面给安供能,他需要多多吃饭,好好恢复。


    索隆厨艺不怎么样,只能说食物可以入口,但他也无所谓,他为了能快点回到主卧吃得很快,没尝出来味道。


    当索隆回到主卧,米霍克正好搂着安往浴室走,索隆马上意识到鹰眼可能是想要给安擦洗,他在这里便没有理由让安的朋友为她做这些事,鹰眼之前亲吻安也是因为发现越亲密供能越多吧,他不能责怪对方。


    索隆立刻上前:“我来给她洗。”


    米霍克鹰一般的金瞳冰冷地斜着索隆:“你来洗?你又以什么身份说这个话?”


    索隆毫不退缩直视回去:“安是我的女人,在此之前谢谢你,接下来再麻烦朋友不合适。”


    哦……香克斯和干部们的视线在米霍克、索隆和贝克曼之间来回转。


    “朋友。”米霍克重复,索隆的心不知为何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剧烈地泵血,仿佛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不想却不得不接受。


    “过去12年,安每一天都会对我笑,吃我做的饭,趴在我身上看书、睡觉,我们会一起跳舞、做饭、品酒、赶海。安是我的妻子,我们不是朋友。”


    米霍克走进浴室,打算按平常的流程给安擦洗,然后他发现索隆还是跟进来了:“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滚出去。”


    索隆没动,米霍克走过去,作为一个剑士非常难得地用腿攻击,裹上武装色,毫不留情。碍事的家伙不在,米霍克坐到小凳子上放水,水刚放好,旁边又站了个人,他很烦夜不在手边,不然他就可以让罗罗诺亚重温当初在东海遇见他时的濒死,同时米霍克也知道除非他杀了索隆,不然这个男人不会放弃。


    他现在还不会杀罗罗诺亚,还不是时候。


    见鹰眼没动作,索隆拧干盆里的毛巾递过去,自己额头和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只能随便蹭到手臂上,他没有举很久毛巾就被取走,他看着鹰眼用那条小毛巾一点点给安擦拭,连耳朵、后脖颈都没有遗漏,动作轻柔得让人想象不到他那双手握着刀挥出的剑气能够劈开一座山。


    擦干净脸后就是身体,米霍克解开安的衣扣,为了方便每天给她清洗,他给安套的都是方便解开的前开扣裙子,他先是用肉眼确认了一遍安的身体,嗯,看着没什么异常,和昨天一样,而且没有瘦。


    索隆的脑海里也冒出这个念头,按理来说病人都会消瘦、枯槁,可安看着和没有受伤时一样,好得若是不知道她受伤,她看起来就像睡美人,难怪索隆看到安的第一眼根本看不出她是病人。


    另一条毛巾已经在米霍克接衣扣的时候拧好、抖开,可以直接用。


    “给我滚出去。”


    “不。”


    这样僵持不是办法,米霍克最后还是接过那条毛巾给安擦身体,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索隆开始相信进入浴室前鹰眼说的那一番话,他见过不爱安的人对待她的模样,克洛克达尔触摸她就像把玩一个物件,但鹰眼不是,如果没有爱,他无法待安如此温柔。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每一天的安都被爱充盈。


    索隆也在城堡里驻扎下来,基本上都待在主卧,安就躺在那里,红发的船医说她伤得太重,真的差一丁点,一丁点就死了…现在到底能不能醒来也不知道,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提供的能量对安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他做不到把安完全交给鹰眼、红发他们,自己光在旁边看。


    只是把手放在安的身上,索隆就会呈现躺尸状,直到红发海贼团的人将他提溜走。那份为安着想的心让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愿意做这点举手之劳,


    至于米霍克,他一直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索隆一天会有几次凑过去给安供能,包括香克斯替换米霍克,带着安走到阳台吹吹风,他也会追着出去,然后直击贝克曼抱着香克斯的场景,路飞有时候也会抱他,倒不如说经常抱,因为他的船长其实是个撒娇精,但这不意味着索隆看到香克斯和贝克曼这么做的时候不寒毛直竖。


    他知道这是在给安供能,但寒毛直竖。


    “哎…贝克,有点恶心。”香克斯再次感叹,贝克曼奇怪地看了自家船长一眼:“怎么还没适应?”


    贝克曼都调理好了。


    索隆和红发海贼团的人偶尔会交流,索隆这才知道,原来耶稣布是乌索布的父亲,而红发又和路飞关系匪浅,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


    他现在大概知道红发海贼团对自己的友善从哪里来,他这几天的饭都是拉奇·路给他做的。索隆自己也能弄,但他只做了一顿就变成佩罗娜做,“我也想帮一点忙”,她边切菜边嘟囔,然后拉奇·路说多他们两个不多,就一起弄了。


    索隆第一次看其他海贼团的相处模式,他能够理解路飞为什么会喜欢香克斯,他俩确实很合得来。


    索隆和香克斯聊起路飞就会长篇大论,然后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会加入进来,没完没了。但他们只有一次提到路飞,因为米霍克不想听,他依旧责怪草帽小子将安带到战场上。


    他至今仍不知道安是怎么失踪的,不知道丢失她的时间里安经历了什么,杀死草帽小子和罗罗诺亚都很简单,但中间始终横着安,随便杀掉会让安痛苦吗?他不知道,所以他忍耐和等待。


    那些空白的时间米霍克不会从安以外的人口中得知,他要等安醒来,让她亲自说,他要知道她在战场上是否清醒,是否真的从心里认可草帽小子,选择罗罗诺亚,如果让米霍克知道她是草帽一伙被抓走、操控、胁迫、洗脑的,他会把草帽一伙切成碎块沉入海底,就从罗罗诺亚开始。


    除了供能以外,索隆努力学习,本乡答应给他编的那本册子编好了,细致又详尽,索隆从零开始学并不容易,里面还涉及到一些小病小痛的处理,最后剩余的一些精力被索隆压榨到举重锻炼去了,他知道这么做提升缓慢,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挑战强大的狒狒效果更好,但是受伤会影响他给安供能,只能作罢。


    岛上很多地方堆着残垣断壁,刀插上就可以增加重量,他以此来练习挥刀。


    今日的擦身结束后,红发进到浴室里:“我来啦!”


    索隆不解:“要做什么?”


    “到时间给安洗头了,索隆你还没看过吧。”


    不仅是香克斯,连贝克曼、莱姆琼斯也跟着进来,今天轮到他的班。


    “之前船上的浴室没那么大,只能我一个人进去,现在大家都可以进来。”香克斯感叹。几个人围着安的样子和在卧室里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抱着安的人从鹰眼变成了香克斯。


    香克斯横抱着安,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支撑她的脑袋方便米霍克给安冲水打泡,巨大的浴池里面旁边放着很多瓶瓶罐罐,索隆并不陌生,有时候安和他在桑尼号的大浴室泡澡,娜美就很多瓶瓶罐罐,而安房间浴室里的瓶瓶罐罐也逐渐增多,都是娜美和罗宾认为这个味道适合安买下来的。


    鹰眼挑了两瓶,一瓶香波一瓶护发,是他离开岛屿前一天夜里安用的两瓶。


    这也是学习如何照顾安,索隆有时候越看鹰眼照顾安越觉得他和自己想象中、和“世界第一大剑豪”、和传闻、和东海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他做得太好以至于索隆常常会忘了自己应该要嫉妒。


    搂着安的时候,香克斯会给安哼歌,现在也哼,有时候哼到莱姆琼斯喜欢的段落,他也会跟着哼两句,氛围很是轻松。


    索隆听出来那是东海的歌谣。


    “你也知道这首歌?”香克斯问。


    “是,我出生东海。”索隆回答。


    “那真不错。”


    “你不是吗?”


    香克斯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不是。但我曾经的船长出身东海。可惜不知道安出生在哪个大海,不管是哪个海域的歌曲我都会唱哦。”


    索隆这才发现他也不知道安到底出生在哪里。


    “安可神秘了,之前我们问过,但她从来不回答,连米霍克也不知道,她只说过她的家乡跟克拉伊咖那一样潮湿,有梅雨季节,每年都有台风。”


    索隆完全不知道安的这些事,就像安从来不探寻索隆的过去,他也没有问过她的从前,因此索隆听得很认真。


    洗过头以后,米霍克仔细给她吹干,每一天的安都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被爱充盈。


    安在顶上战争结束的第23天醒过来,但只是短暂恢复意识,她一直是这个房间的焦点,状态一发生变化,立刻就被所有人察觉,包括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而呈现半躺尸状态的索隆。


    安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先是看到视线正前方的米霍克,然后是一脸激动挤上来的香克斯,紧随其后的是贝克曼,最后才看到索隆,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但他终于在这里了。


    索隆连忙抓过一旁的报纸给安看,这几天他一直把报纸带在身上,就为了安醒来后立刻可以看到。


    安的视线转到报纸的路飞上,眼眶变得湿润,随后她又看向索隆,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能不甘心的再次昏睡过去。


    我本乡这会儿正好没有轮到,人在其他房间,莱姆琼斯跑去叫他过来给安检查,安昏迷期间仪器不起作用,但她已经醒来,说不定就能测出来了呢。


    他们的猜想是对的,仪器起作用了,它终于监测出安的各方面指标,值得高兴的是安基本脱离生命危险,当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有仪器可以很直观地看出来安的好转。


    香克斯没管米霍克的死活,一整个熊抱把安夹在米霍克和自己之间,安的前胸贴着米霍克,后背贴着香克斯,世界第一大剑豪脏话已经在舌尖上,香克斯预判了他的不爽,连忙劝:“这会儿已经不是分你我他的时候了!为了延长安清醒的时间,保证她醒过来的时候能舒服一点,我们都应该忍耐!都是为了安好!”


    现在米霍克知道红发被本·贝克曼搂住总说“有点恶心”是什么感觉,哪止“有点”,太可怕了,可安的指标升得很快,他好想逃,却逃不掉,香克斯则为自己终于能够恶心到别人而高兴得翘脚脚。


    不知道为什么索隆控制不了自己额角青筋暴起,奇怪的是他看到红发的副船长也是自己这个反应,最后他两一人抢了一只手,索隆又开始躺尸。


    安晚上的时候又醒了,香克斯不讲武德归不讲武德,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安第二次醒来明显状态更好,可以转头可以抬手,她的感官慢慢回笼,很快便察觉到自己如今正在吸收的能量有多庞大,这怎么行?索隆会受不了的。


    庞大的吸力骤减,这让安原本有点颜色的嘴唇又恢复苍白,从来被偏爱的安,除了路飞也偏爱这小子,战力尖尖们眼神在索隆身上打转。


    索隆的脸也跟着白,他又一次被提醒自己是那么弱小,他的脸上又浮现出强烈的不甘,但在这股不甘的浪潮吞没他之前,他浮出水面,索隆松开自己的手,不再让安接触他,这么一来安可以继续维持原来的吸收强度,索隆不再是那个短板,迫使安不得不降低吸收量。


    “现在不用有顾虑了。”米霍克见状才收回眼神抱紧安,罗罗诺亚能主动这么做最好,否则他不介意帮他“松手”。安却摇头,她艰难地朝着索隆伸出双手,那是希望被拥抱的姿势,索隆再也无法忍耐,紧紧抱住安,贝克曼注意到鹰眼松开了手,他无法理解。


    果然是真的,索隆就在这里,不是她的幻想,从推进城积攒至今的恐惧终于有可以发泄的地方,安现在才明白“伙伴”这两个字,明白伙伴有多么重要,光凭她一个人做不到。


    在遇到索隆之前,安没办法朝任何人诉说。除了草帽一伙,没有人能够理解,安不想让别人心疼她,她说这些是想要说出路飞的坚持和痛苦,说出路飞的付出,而这些话只有爱路飞的人才能听见。


    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艰难地从干涸的嗓子里挤出话语,没有谁见过安这个样子,简直叫人心碎:


    “路飞他…中毒了,蔓延全身。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他…他的皮肤裂开又愈合,都是血,疼得一直惨叫,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太弱了,为什么那么弱……”


    为什么那么弱,索隆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在安身边,也不在路飞身边,他到底在干什么?


    ————————!!————————


    想不通米霍克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往“我要保护安”、“我要尊重安”、“我要让安开心”去靠,就能靠出答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只要她点头,他就要将她带在船上。


    安这一哭把本来就只有8%的电量哭剩2%。米霍克一看她状态不对,连忙把人抢回来,让她上半身贴着自己增加接触面积,香克斯仗着自己地理位置优越,挤走索隆故技重施,安被夹得扁扁的,但她脸上毫无疑问露出轻松的表情,比止痛泵都有效。


    这次她的手分不到给索隆,安维持清醒时,如果索隆接触她,她就会把吸收能量的值降下来,所以这次是耶稣布代替索隆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安的另一只手被贝克曼占据。


    安的脑袋软软地靠在米霍克的肩上,大海战力金字塔尖尖的两个强者的供能太舒适,简直叫人昏昏欲睡。


    “累了就睡。”米霍克抚摸安的脑袋,安不愿意,她还在惦记路飞的新闻,“索隆,报纸…”


    索隆立马把报纸举到她面前让她看,安久久凝视上面把帽子捂在胸口闭眼默哀的路飞,嘴角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微笑。


    她在战场上失踪,他肯定困惑又难受,说不定一直吵着闹着要来找她…新闻说路飞是雷利和甚平带进马林梵多的,安就知道路飞肯定是被两人劝下来。


    画在路飞手臂上的3d2y安当然也看到了,聪明如安,立刻就明白路飞的意思。


    她身边还有个看到路飞就会微笑的人,香克斯把脑袋贴过去,脸贴着安的脸和她一起看,感受到安的些许担忧,香克斯安慰道:“没事的,安,路飞能跨越过去,他从小就是个特别的孩子。”


    安惆怅又欣慰地小小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安注意到索隆因为香克斯的过度靠近而不高兴的神色,安有想过自己若是能够活下来,肯定会看到米霍克,索隆算是意外之喜,但她不知道红发海贼团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不遗余力给自己供能。


    她没有多嘴去问,站在安的立场,只是贴贴脸她不会阻止,香克斯确实在帮忙,【作为朋友】,这事利好于她,可以让她更快恢复,米霍克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已经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安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男友、丈夫、情人,现任、前任齐聚一堂的场景,应对的秘诀就是不明显偏爱、当场转移注意力、事后适当安抚。


    她要努力恢复,尽早回到路飞和伙伴们身边,索隆也不准对此有异议。于是她先表态:“谢谢你们特地过来帮忙。”


    “哦,不用谢。”香克斯笑了,他们会留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由贝克曼提出,香克斯同意。


    然后安转移索隆的注意力:“你看懂路飞的信息了吗?”


    “看懂了。”安这么一问,索隆果然不再只关注安和香克斯的距离,他有太多的问题急需考虑,等安好一些,他还得找个时间和她商量…现在安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太劳累。


    “什么信息?”香克斯问,“有关路飞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安正好也想看看索隆想的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致:“索隆你说。”


    “我们本来约好三天要在香波地聚集前往鱼人岛,但现在路飞把时间延长到两年。”


    不管这个主意是路飞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谁给他提议的都可以说非常聪明。以路飞一船人的实力,现在就想去往新世界还太早,他们这一伙人一路走来都太顺了,顺得不可思议,这让他们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现在便有足够的资格踏足新世界。


    “那就得两年后才能见到路飞了呢,你会很想他吧,安。”这是属于香克斯的试探,这不能怪他,索隆的话让人心思活络,草帽一伙再聚的时间变成两年,也就是说安有两年的空档,她总得找地方呆不是吗。


    “是啊。”安听出来了,但她没咬他的鱼钩,朋友嘛,说话哪有那么多深层含义,比起香克斯的那个小坑,安有很在意的事,报纸上提到了白胡子和火拳的死。


    “路飞的哥哥也死了?”


    “没有,马尔科有他的生命卡,确认还活着。”


    “那纽盖特…”


    “去世了。马尔科按照他的遗愿将他葬在他的故乡,你也参加了他的葬礼。”米霍克说。


    安先前哭得红红的眼睛又变得有点湿润,米霍克不想她再因为悲伤消耗自己,轻声安慰:“不必伤感,就像你知道的那样,白胡子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他的目的达成了。”


    索隆听出来他们在讨论那场战争,他其实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不能,他不想提起让安感到难受的事情,鹰眼也参加了那场战争,但他不认为鹰眼会告诉他。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他好像被排除在外…


    就在这时,索隆感觉到有能量流失,虽然挺多的,但还能接受,他低头看能量流失的部位,是他握成拳的手,安的一根指头正轻轻摩摩擦他食指的指关节,可那根葱白的手指很快被一双大手重新包裹,手的主人是故意的。


    索隆抬眼,和贝克曼对视,红发的副船长也对安…


    他没有哪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清楚意识到安的魅力,她被强者们追逐,渴求,温柔以待…而他是这些人之中最弱小的。


    这两年应该怎么过他已经有答案。


    安被裹住这根手指,很快就伸出另一根手指触碰索隆,反正她有两只手,贝克曼的视线移向耶稣布,耶稣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副船长,安手指想怎么样耶稣布管不着,不要把他卷进去,香克斯还贴着安的脸,他也看了“手指的奇妙冒险”。


    这时莱姆琼斯进来了,递给香克斯一张纸条,安看了一眼,上面应该是一些岛屿的名字。


    “这是新的?”香克斯问。


    “对。伞下的船团都有去处理,但并不是都能解决,这些是已经完全沦陷的。”


    “是你插了旗的岛吗?”安多多少少猜到了,“死的是纽盖特,你也受到了影响。”


    “他死前的那番话,和当年罗杰船长一样叫整个大海都沸腾了。


    “他说了什么?”


    香克斯复述了一下,“那些家伙觉得我是最年轻的四皇,最好拿捏。”


    安笑了一下,“他们真可怜。”


    香克斯也笑了,这是安对他的认可,他觉得很高兴:“是啊,他们真可怜。”


    “那你要出发去处理吗?”虽然失去香克斯的能量很可惜,但安不会留【朋友】。


    “不,我们暂时还会留在这座岛上。”红发海贼团还暂时不会离开克拉伊咖那,因为他们想把安带走。


    托付给米霍克会失踪,跟着路飞会濒死,那他们就不想再让安离开视线范围。


    能量供给正副船长和干部们都可以做,但海上环境终归是不如陆地舒适,鹰眼的城堡几乎可以说是为安量身定做,他们想等安好了再和她提这事。


    贝克曼早就和香克斯说了,等安醒来,只要她点头,他就要将她带在船上。


    香克斯因为这美好的话而露出笑容:“嗯…~好啊。”


    朋友妻?他们是海贼,没有那么高的道德,为了安,就算米霍克追着满大海砍也值得。


    安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没办法长时间保持清醒,第二次醒来简单交谈过后她又睡了过去。


    尽管她还想问更多事,但是米霍克不允许任何人再和她说话,“有什么事明天再问。”


    和以前一样,什么都顺着她,但涉及到她的安全、睡眠、身体健康,米霍克就会变得强硬,除非安比他更强硬,但安很少忤逆他,因为米霍克总是做得很妥帖。


    一旦安从完全昏迷的状态中醒来,她就活了过来,有了一切人类的需求,她再醒来是硬生生憋醒的,米霍克自然而然要带她去卫生间,但安不愿意:“我可以自己去。”


    “你自己怎么去?”


    安现在一点也离不了人,可是安坚持,“我自己可以。”


    她自己知道自己事,尽管还是很虚弱,但可以非常短暂地离开人,不需要让人伺候到这种地步。


    米霍克还是哄她:“我抱你去,然后我再出来。”


    “我不要。”


    说着安就要起身脱离米霍克的怀抱,谁都不敢用力制止她,最后是索隆陪的安,他根本不接受安的拒绝,一路跟着安到卫生间门口然后守在那里,就像他被打得头破血流也要帮米霍克给安擦洗一样。


    这是贝克曼无法理解的,若说之前他搂着安没办法处理罗罗诺亚,但现在安已经醒过来,在腾得出手的情况下,他依旧保持宽容的态度。


    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世界第一大剑豪的见闻色同样顶尖,他知道安对罗罗诺亚的所有主动,他放任这些举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比起安昏睡时做出更大的让步。


    罗罗诺亚是个不懂得放弃的人,他也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可只是这样,鹰眼就允许他被安拥抱、安抚吗?


    “你很大方。”贝克曼认为自己在陈述事实,不是阴阳怪气,他的话引起索隆的注意,他在卫生间门口侧过脑袋来,不知为何他觉得鹰眼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米霍克看着贝克曼,突然明白他不被安选择的理由,表面上看是本·贝克曼把安送到他的岛屿,可真正被放弃的人是本·贝克曼。


    “你认为怎么做才算成为安的伴侣?爱她?占有她?和她结婚?”


    “……”


    “都不是,被安承认的人才是她的伴侣,你从未看到安的意志,亦或者说,你从不在乎。”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很多东西一旦错过就没办法回头。


    到底要不要进去…


    佩罗娜在主卧外的走廊旋转徘徊踱步将近20分钟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忘记,那里面聚集了太多怪物,她实在是不敢,可她想亲眼看看完好的安。


    这几天城堡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主卧变得很吵闹,佩罗娜在楼下的房间都能听到红发海贼团在主卧说话大笑,尤其是红发,就属他的声音最洪亮,话最多,像只小狗哇哇哇的,佩罗娜这才知道安醒过来了。


    她,她也不是说很关心,她只是有一点点在意…罗罗诺亚倒是一知道安在这个岛上就冲进那个房间,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可佩罗娜跟他怎么能一样,那个臭剑士是安的伙伴,佩罗娜按理来说是安的敌人。


    要不这样吧,就在门口偷偷地看一眼就好了。佩罗娜这么想着,鼓足勇气在门边,安全起见她都没用自己的实体,而是用的幽灵体。


    而佩罗娜才把头探进去就对上红发的视线,吓得她一个激灵,而当时安正在和香克斯说话,香克斯一看向门口,安也跟着看过去,自然而然发现门口的佩罗娜。


    出乎佩罗娜的预料,安见到她竟然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不仅如此,安还招呼佩罗娜进到房间里。


    当佩罗娜回过神,她人已经在房间的床旁边飘着了,房间里的人比她想象中少多了,现在房间里只有索隆、鹰眼、香克斯、贝克曼和本乡。


    这是因为安现在的状态好多了,干部们已经不再给安供能,如今红发海贼团出力的只有香克斯和贝克曼,干部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事情上。


    比如拉奇·路,安现在吃得下东西,但是又吃不下很多东西,拉奇·路基本都在厨房里给安捣鼓吃的。


    又比如本乡,他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安检查身体因为安不想要身上无时无刻插着、贴着、夹着东西,贝克曼终于见识到所谓“不想在没有病的时候就医”是什么样。


    “我不想~~”安撅着嘴唇,拉长嗓音,提起肩膀,只是这样就足以打败所有人。


    其他人大多时间在城堡内娱乐消遣(他们终于可以喝酒了),顶多在正副船长有事的时候替一下他们,“事”当然是之前提到过的岛屿归属。


    红发麾下岛屿被侵略和烧杀抢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那些家伙拔掉一个岛的旗帜发现也不会被怎么样,胆子就大起来,把临近的岛也一起占领,“红发是软脚虾”的风声传出去,又引得其他人闻声而动,昨天一下子就增加了十三个失守的岛,因为香克斯麾下的船团大多并不强大。


    时间回到当下,安很高兴见到佩罗娜,态度非常友好:“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呢。我听索隆说他落到这个岛屿后是你帮他包扎,还帮他驱赶个狒狒,谢谢你哦。”


    佩罗娜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脸又像在魔鬼船时那样红成了大苹果:“我我只是…”


    佩罗娜为什么救索隆对安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索隆在那群狒狒的攻击下活下来了。那群狒狒平时并没有那么排斥外来者,至少不会追着一个猎物不眠不休地赶尽杀绝,安猜测是因为她的失踪导致狒狒们严重应激,索隆差点就成了祭品。


    和佩罗娜的果实能力有点特殊,能成为变成幽灵,还能用消极幽灵这种歪门邪道脱逃不同,索隆可是实打实的人体,实打实的对战,没有佩罗娜搞不好真的已经丧命,安打从心里感谢佩罗娜。


    安的态度如此,其他人更没道理针对佩罗娜,不管是鹰眼还是红发海贼团早就知道佩罗娜住在城堡里面,但她没惹事,他们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这几天看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安早就已经看腻了,所以她打算跟佩罗娜多说说话,而且她还挺好奇的,魔鬼船在乐园,克拉伊咖那在新世界,佩罗娜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说起这个佩罗娜就一肚子委屈,虽然说这个城堡、这个岛屿很符合她的喜好,又阴森又可怖,但是有一堆凶残的狒狒追杀她,一点也不安全啊!


    退一万步就算没有狒狒,岛上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此前在魔鬼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船只被吞入内壁,他们可以作为猎人对猎物们围追堵截,恐吓他们,日子有趣多了。


    进到城堡里倒是安全,可是没有仆人能够给她煎好培根、鸡蛋,端到她的床边,尤其是没有库玛西!巴索罗米·大熊怎么没把他一起打飞到这里?可真是把佩罗娜憋坏了。


    佩罗娜猛地止住话头,额头冒出冷汗,她,她是不是说太多了?


    “这样啊。”安的态度依旧柔和,她露出为难的表情:“真正的库玛西已经没有办法再陪你了。”


    安把莫利亚在最后将所有的影子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后再被打飞吐出所有影子的事情告诉佩罗娜,“库玛西的影子现在已经回到自己的主人脚下。”


    佩罗娜沮丧得不能再沮丧:“我知道,罗罗诺亚告诉我了…”


    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莫利亚大人竟然会被打败,她其实想回去陪莫利亚大人,可现在连莫利亚大人都死了…就算找到魔鬼船也没用。


    安也想到莫利亚死于顶上战争的新闻,虽然她觉得有蹊跷,香克斯也说他们从马林梵多离开的时候明明看到莫利亚还活着,可她不了解真相不敢贸然给佩罗娜希望,万一她硬是要穿越鱼人岛回去乐园找莫利亚怎么办,莫利亚明面上已经去世,等于自动失去七武海的身份,官方通道绝不可能再让身为海贼的佩罗娜通过。


    救了索隆的恩人,安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我也很遗憾你的船长发生那种事…并且为了感谢你救了索隆,我送你一个礼物,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你过两天来取好吗?”


    “真,真的吗??”佩罗娜有点不敢相信,看着安的那张脸,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而且她确实帮了罗罗诺亚,收一点小礼物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是真的。”


    佩罗娜的庭院里面都是一群动物模样的僵尸,卧室也装饰成公主房的模样,她应该会喜欢玩偶。安打算给佩罗娜缝一个库玛西的小布偶,她知道佩罗娜虽然总是对库玛西恶语相向,十分苛刻,但其实心底里非常喜欢这个僵尸,要不然也不会总是将库马西带在身边。


    打定主意后安开始找布料和棉花,布料好说,安一衣柜的衣服,她记得那只熊的模样,到时候找一样颜色的布料缝制就行,棉花也是,拆一些抱枕就可以。


    佩罗娜高兴地离开了主卧,香克斯好奇地问:“你打算弄什么?”


    “她在自家船上的时候有一只像熊一样的僵尸手下,我打算给她缝一个缩小版的玩偶。”


    这就超出香克斯的理解范围了,他在全是男人的船上长大,别说玩这些东西,他摸都没摸过,不过女孩子应该会喜欢吧,那时候乌塔也……


    米霍克带着安去衣柜里挑布,有一条蓝色裙子的颜色很适合,当安的手捏起那条裙子,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米霍克情绪波动。


    最后安的手松开了蓝裙子的裙摆,她看向米霍克:“不用担心,我记得呢,这是你给我带的第一个礼物,哪能就这么拆了给别人。”


    她还记得。米霍克把腮帮贴到安的额头上,久久才带着她继续挑选。


    作为被救的当事人,安要求索隆也参与进来,安负责回忆库玛西身上缝合片片,大小,数量、颜色等,并画出纸样,索隆负责裁下来分类。


    索隆当然不会有意见,准备好后安就开始缝合。


    香克斯把脑袋放在安的腿上,对自己的碍事没有丝毫自觉,也许他有,但他不在乎,他就这么看着安低垂的眉眼,她拿着柔软布料的手,捻着针的指尖…


    安身上散发的母性与神性,宁静与平和他10岁时看到的激烈画面交织。


    香克斯无法移开眼睛。


    “安,你要做我的伙伴吗?”


    安拉线的手一顿,看向腿上的香克斯。


    终于说了。房间里的干部们气也不敢喘,贝克曼心想虽然和计划中不太一样且很是突然,但说了就说了,只看安怎么回答了。


    索隆也是不敢喘气的一员,他对香克斯的邀请猝不及防,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安,不敢错过她的一丝反应,但他又觉得是自己似乎不需要如此恐慌…他觉得自己知道安的答案。


    他也很快吃下安的定心丸,“我是路飞的船员。”


    “那两年时间待在我们船上呢?我负责训练你变强。”贝克曼的提议紧随其后。


    两年,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安到路飞船上不过两三月,如今又分离,事在人为,两年期间他们可以让安想要留在雷德·弗斯号上。


    索隆立刻直起身,他想说什么,但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鹰眼曾经说过的“被安承认的人才是她的伴侣”,他觉得之中蕴含许多的道理,他还不能全部参透,直觉告诉索隆这个时候最好闭嘴,可他心急如焚,如果安离开这座岛,和他的计划便完全合不上了!


    他想要拜鹰眼为师,拜托鹰眼教他剑术!安一走,他要怎么独自留在这座岛上??要怎么让安去往很明显对她有想法的男人的船上待两年!


    安看着贝克曼,自从到了米霍克的岛,安很少这样看他,属实是没有必要,不管是他还是香克斯都太自由,都没有为她停留,她不会给曾经放弃自己的人第二次机会。


    “雷德·弗斯号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香克斯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安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下次再见到她会是在路飞的船上吧?


    他拍了拍自家副船长的肩膀,有很多东西一旦错过就没办法回头,比如那天夜里香克斯让安和贝克回房而不是自己,那就是错过,那就是没办法回头。


    “我们打算明天出航。”香克斯说。


    “好,我们去送你们。”


    就和之前一样,和【朋友】告别。


    第一百一十七章 如果这是她的选择,他会尊重。


    香克斯他们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出发,主要是地盘的岛屿不能再等,航行过去还得一些时间。


    走之前本乡没忘记给安测血型,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她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血型,连极度稀有那种都不是,她一个人一个血型,这意味着她今后再有严重失血,其他人的血都不能用。


    不管是索隆还是鹰眼眉头都要皱得夹死苍蝇,但当事人的安很淡定,她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在别的世界也有过这样的情况,现在比以前好多了,除了医疗她还多了个保命手段呢,她用拇指指腹搓平两人的眉心。


    以前香克斯来他们岛上做客,走的时候都会薅走一大堆酒和米霍克种的瓜果蔬菜,这次也不例外。


    索隆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阳光房,被狒狒追的时候偶然到过,他还感叹菜种得真好,但他不知道这些菜是鹰眼种的,鹰眼竟然还有这种爱好。


    狒狒们自从安登岛后就再也没见过她,这会儿都跟在大部队身后吱哇吱哇哭得稀里哗啦,安不得不安抚它们才能继续前进。


    雷德·弗斯号满载出发,就在克拉伊咖那的四人和狒狒站在海岸上看着雷德·弗斯号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米霍克低头询问怀里的安:“你觉得自己现在感觉还好吗?我想和你去散散步。”


    “当然可以。”安把下巴搭到米霍克的肩膀上看向索隆,“你先回城堡吧。”


    索隆没有应声,但他也没有再跟着他们。米霍克又把安带回阳光房,安隔三差五要晒一下太阳,于是从阳光房开始,到菜地,到花圃,到绿茵地……安和米霍克花了十二年将这里打造成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外桃源。


    忙完农活,他们会牵着手在这里散步聊天,情到浓时便尽情相拥,短短两三月已物是人非。


    “你是怎么失踪的?”


    这个问题困扰米霍克太久,岛上的狒狒是他调教出来的,他知道它们的实力,对上绝对的强者确实不够看,但逻辑并不通,若安是被大海上如红发、凯多那种强者掳走,她又怎么可能会上草帽一伙的船。


    “是一个叫宾利的人贩子干的,他们船上有个能力者可以隔空转移人,我当时在海滩上被瞧见,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们的船上,狒狒王来不及追我。我差一点被卖到圣地,后面因为一些原因上了路飞的船。”


    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克洛克达尔供出去,他现在其实算不上敌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和想法,他在推进城和顶上战争里实打实出了力,安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全部都完成了,而且他是给够利益就能驱使的男人,日后说不定会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安若是现在曝光他,他怕是没办法在米霍克的刀下保命。


    “你不要自责,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安低头看了看手指,明明是她让米霍克不要自责,自己却又道歉:“对不起,戒指也被拿走了。”


    米霍克摇头:“不用说对不起。”


    不仅是米霍克有困扰已久的问题,安也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在战场上明确知道自己会死。


    “你当时停止了呼吸,但是果实能力启动,它用我的能量去修补你。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所以我去找了红发,他当时就在马林梵多,我想让医生给你治疗,可是你昏迷的时候什么仪器都测不出你的好坏,我只能用见闻色一点一点去感受,去观察。”


    安闻言忍不住搂紧米霍克:“米霍克,你是我的救命药,如果不是你,我一定已经死了…可是我已经睁开眼睛看过世界,没有办法再闭上了。”


    “我们去了空岛,虽然敌人很强大,在上面呼吸很困难,海流也很吓人,但是我上去并且活着下来了。米霍克,我会变得更强,强到像你一样终有一天能够独自乘上海流去往万米高空。”


    “你会的。”米霍克轻声说,坦然地接受他失去安的现实,她不会在和他一起留在这座岛上享受只有两个人的时光了。


    他的安,会和他一起跳舞、做饭,会夸他菜种得好,会在他的臂弯里和他一起赶海,会对他说回不了家,会和他四处游玩,会趴在他身上唱歌,喜欢撒娇,喜欢玩弄他,他的安。


    问他有没有后悔,米霍克无法否认。他想,如果那天出门他把安也带上就好了,这么一来她就不会被掳走,不会遇到其他人,不会离开他。


    然后他又想,如果他那天带着她出门了,那她就不会获得能力,不会感受到真正自由的疼痛,不会去往更广大的世界大放异彩,不会笑得那么幸福。


    米霍克一直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办法能让安获得能力,他会让她如愿,现在就是这个时候,她已经向前走,米霍克不会认为这是安在生自己的气,她只是…没有选择他。


    草帽一伙,罗罗诺亚·索隆,如果这是她的选择,他会尊重。


    那天晚上安就搬到了次卧和索隆住在一起,索隆抱着她像溺水之人抱着救命的浮木,他在这座岛上几乎可以说是被打断了脊骨,他的弱小让他根本没有资格站立,他不会霸气,稚嫩得像一块刚出厂的零件,别说鹰眼、红发,就连狒狒能都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因为弱小他也没有办法帮助安。


    安抚摸他的脑袋,他们都是溺水之人,因为弱小敌不过一点浪潮,但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够做出改变。


    送走雷德福斯号后,克拉伊咖那变得安静,因为不管是安还是米霍克还是索隆都不是多话的人。


    哦,话不能说太早,岛上还有一个静不下来的。佩罗娜拿到了她的库玛西玩偶,安等比例缩小,1:1还原,口罩可以摘下来,后面拉链可以拉开,还用多余的布料缝了两套小衣服可以换着穿,佩罗娜虽然很想掩饰,但根本做不到,一看到玩偶就眼睛发亮,喜欢得不得了。


    索隆看到佩罗娜激动得脸都红了,有点汗颜:“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吧……”


    他有点心疼安,缝这玩意儿看得她眼睛都有点花了。


    “你才不会懂呢!”


    他确实不懂,索隆没有和佩罗娜争执,他正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托着下巴心事重重。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拜托鹰眼教他剑术,他们无亲无故,索隆还是鹰眼的手下败将,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安的关系上完全形成对立,索隆根本想不到要怎么做才能达成目的。


    时间一天天流逝,两年看着好像挺多的,但真正修行下来多少都不嫌多,实在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安注意到索隆的愁容,也知道他在愁什么,但这是他自己的课题,需要他自己去攻克。安也有自己的课题,这两年时间她不可能白白浪费,如果体质、肌肉强度、反应能力各方面难以提升,那就专注于果实能力,开发更多的用法,扩充更大的库存,提高失血线……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着安去做。


    安在战场上生死一刻还学会了拆解招式、把招式重组,她那时候把波鲁萨利诺的光束拉大变形,使它看起来很强力,把一个个的迟缓光线捏成一整个大的,这个领悟很实用,让安在对待更强大的敌人和更弱小的敌人都有了选择的余地:


    对上强大的敌人时,她可以把稍微没那么强的攻击捏到一起,成为更强力的进攻;遇上弱小的敌人时,又不用浪费大攻击,只需要从里头捏出一小点,够用就行。


    她的能力遇强则强,只要失血线够高,吸收的强大攻击够多,那安能应对的场景和敌人将会多很多,安没有见闻色,无法判断敌人的强弱,那么在更短的时间里面做出决策就变得至关重要,她得培养战斗意识。若有一个强者可以和她搭配,她会突飞猛进,巧的是这里就有个很爱她、绝不可能拒绝她的世界第一大剑豪。


    索隆不是那种一个问题纠结来纠结去,下定不了决心的人,他更崇尚先行动再随机应变,有时候计划太多并没有好处,而他能想到让鹰眼教他剑术的方法就是直接拜托对方。


    当他进到厨房的时候,安和米霍克正在做饭,准确来说是米霍克正在做饭给安吃,那是个开放厨房,安坐在一旁吃鹰眼提前给她削皮切好的水果一边等饭。


    红发海贼团走了之后,拉奇·路当然也不在,他留下了很多菜谱,安可以从里面挑自己想吃的,米霍克就会给他做。她就这样对男人予取予求,索隆见过不止一次安对米霍克下指令,她说“我要吃那个”,要不了多久世界第一大剑豪就会把安想吃、想要的任何东西处理成最好的状态拿到她面前,水果削皮切块、书籍摊开到她正在看的那一页……那熟练程度仿佛为安做过千百遍这样的事。


    两人都因为索隆的进入而看向他,安敏锐地察觉到接下来索隆要做的事情,于是她问:“需要我回避吗?”


    “不,不用。”索隆说,他若是想要避开安,有太多时机可以选择,安现在已经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得和人呆在一起,索隆认为求他人让自己变强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不可以被安看到的事情,一直不思进取保持弱小才是,索隆也不认为安会因此瞧不起自己。


    面对索隆土下座的请求,米霍克觉得很烦,想一口回绝却还是不自觉去观察安的态度,安不动如山吃她的水果,她说过了,这是索隆自己的课题,她不会因为两个男人都跟自己关系匪浅就去插手干扰他们的决定。


    既然安没什么想法,那米霍克自然是一口回绝,虽然在东海对战过后他觉得索隆还不错,作为剑士若能够成长起来,想必终有一天可以作为他的对手,但这并不包括米霍克亲自教导他,尤其是索隆现在连岛上的狒狒都打不赢,霸气都没入门的家伙说什么要变强?


    这个结果也在索隆的意料之中,他并不认为自己一拜托对方就会答应,这一定是个漫长的过程,既然鹰眼说他打不赢狒狒,那他就先从狒狒开始击败,等到他能战胜狒狒的时候,他就会教他剑术了吧。


    索隆离开了,每一天都伤痕累累地回到城堡,安当然心疼,可这是必经之路,没有办法逃避。


    而安的训练早就开始了,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不适合吸收攻击,因此白天米霍克会搂着她,跟她说一些自己对战斗的见解、目前安所拥有的招式利弊、他认为她的果实能力或许可以朝哪些方向开发……男人是个绝对的天才,就算安没有办法复刻他的强大,也能从他的战斗思路里获得很多。


    与此同时,女儿岛、克拉伊咖那的城堡外、维萨利亚、人妖岛、波音列岛、巴尔基摩亚、哈拉黑塔尼亚、多里诺王国、泰奇拉岛而普,草帽一伙所有人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开展为期两年的修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如果你改变主意,不管哪里我都会去接你。”


    “你走了以后,我的头发谁给我卷呀…”佩罗娜一边围着安转圈一边嘟嘟囔囔。


    安停下往行李箱里叠衣服的动作,摸了摸佩罗娜的脸,“我也会想你的。”


    佩罗娜看着还是闷闷不乐,但她也知道安和索隆离开克拉伊咖那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两年之约已到,两人要去往香波地群岛和伙伴们团聚。


    “我带你们去。”佩罗娜说。


    “你不用来了吧。”一旁撑着腮帮子的索隆说道,“走海军的官方通道又不需要你。”


    他的话让佩罗娜气不打一处来,窜到他的面前骂道:“鹰眼那家伙又不一起!我要是不去,你怕是会把安带到天边去吧!”


    “我才不会!”


    两人又拌起了嘴,这两年时间,索隆和佩罗娜都是这个相处模式,一言不合就吵起来,很热闹。


    安听了一小会儿菜鸡互啄,对佩罗娜说:“佩罗娜,你这次可以跟着我们从官方通道回到乐园,不干脆找一下莫利亚吗?莫利亚到底是不是真的身亡还不一定…你可以趁机四处打探确认一下。”


    索隆也附和,“对啊,那个七武海不是你的船长吗?”


    提到这个事,佩罗娜整个人都蔫巴了,“我也想,可是大海那么大,我去哪里找嘛…”


    “没有生命卡吗?船上其他人的也行,如果能找到同伴也能得到一些消息吧?”


    “没带在身上呜呜呜。”佩罗娜当时是莫名其妙被大熊拍飞到克拉伊咖那的,身上什么也没有带。


    这个话题真是越说越伤心,“也不知道莫利亚大人怎么样了。”


    佩罗娜听安说,草帽一伙把莫利亚大人打败以后,岛上再没其他人,往好的方面想,也许莫利亚大人带着霍古巴古、阿布萨罗姆离开了魔鬼船,往坏的方面想,可能是那两个家伙丢下了莫利亚大人!


    以佩罗娜对阿布萨罗姆和霍古巴古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阿布萨罗姆对莫利亚大人有忠诚心的,可他也会审时夺度,被霍古巴古一怂恿,他也会优先保全自己。


    见这个话题触及佩罗娜的伤心处,安也不再劝她,待在克拉伊咖那也挺好的,至少环境她很喜欢,狒狒们在安的指示下也不再攻击佩罗娜,她可以在岛上来去自如。


    谈话间行李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安和索隆其实没有什么行李,他们两个物欲都不高,尤其索隆,物欲极低,特殊情况下他只要有刀就可以生存,收的三五身衣服就一身是他的。


    安去一趟主卧,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小瓶子,一个装着灰烬,另外两个装着完整的生命卡。


    灰烬瓶子之前装着纽盖特的生命卡,虽说生命卡燃成灰烬,但安想把瓶子带在身上。


    另外两个分别装着马尔科和雷利的,这时米霍克走进来,递给安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他的举动引起索隆的注意,索隆紧紧盯着那个小绒盒,仿佛要将它看穿。


    安有些惊讶:“你找回来了?”


    难怪两年前和她谈话以后,米霍克出去了一段时间。


    “是。你还愿意拿着吗?”


    安接过来没有放进行李箱,而是装在贴身的口袋里。


    除了小绒盒,米霍克还把自己的生命卡、一只子电话虫给到安,母电话虫由米霍克拿着,这对电话虫可以让安跨越所有海域联系到米霍克,安没有生命卡,米霍克无法得知她是否陷入危机,也无法确定她的位置,但安可以通过子电话虫告诉他方位或者所在的岛屿。


    “如果你改变主意,不管哪里我都会去接你。”


    “安不会改变主意。”索隆说,米霍克斜了他一眼。


    准备万全就该出发了,安数着日期,从这里到红土大陆要几天,再走官方通道到香波地差不多就是当初约定相聚的日子,她还留了一点时间以防万一,因为米霍克不和他们一起走,他只是作为七武海对官方提出申请,他终究是无法亲手送安离开。


    三人用的是以前米霍克带着安出门的船,佩罗娜被那艘船惊呆了,船虽然不大,但是配置绝对是一顶一的舒适,经过两年的相处,佩罗娜也更了解安,她完全可以看出来哪个装置、哪个垫子、哪个物件是为了改善安的哪种不适而存在,和城堡、阳光房一样处处都写满鹰眼疼爱安的痕迹。


    佩罗娜有时候觉得索隆是块木头也挺好的,两年期间他基本上回到城堡就是在睡觉,睁眼就是为了变强,他没有时间去看这些东西,他也不是纤细之人能够去注意到这些细节。


    安偏爱索隆,晚上都和他睡在一个房间,所以索隆至今只知道鹰眼很爱安,却不知道鹰眼爱安爱到什么程度。


    船上两个女性,柔软舒适温暖的大床当然不可能让给索隆睡,可佩罗娜足足失眠了两个晚上,心脏狂跳,眼神根本不能往安的方向瓢:和安一起躺在床上挨着睡觉实在是太刺激,她还需要再适应适应。


    航行几天后,如今的海军总部G1基地出现在海平面上。顶上战争中白胡子的死、他对 one piece的肯定、当时直播过程中海军的一些失误…种种因素叠加导致这两年几乎掀起新一轮的航海时代,有更多的人成为了海贼,加上马林梵多损坏过于严重,不可能等着本部修好再启用,新元帅上位后决定将G1支部和马林梵多的政治地位调换过来。


    G1支部在新世界确实更符合海军的利益,更方便剿贼。两年前闹出大动静的十一新星、如今仅剩的三位海上皇帝都在新世界,乐园的恶棍们最终都要过到红土大陆的这边,海军完全可以在新世界拦截,而且还多了一层海底的天然屏障,可以筛选掉那些不够强大、光靠运气走到香波地的家伙。


    这次带他们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中将,索隆和佩罗娜跟着走下来,只觉得满头问号:这么轻易就过来了???


    海军没有拖延阻拦,没有让他们填写东西,甚至没有要求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们把斗篷摘下来,就这么一队人围着他们三个,极度丝滑地从这头到那头,跟丢掉烫手山芋一样丢出官方通道了。


    然后佩罗娜又被另一艘一模一样的船震惊了:“这样的船有两艘吗??”


    佩罗娜问安,安摇头:“一共有6艘,四大海域乐园和新世界分别都有一艘。”


    用哪一艘取决于安想去哪里旅游。


    佩罗娜看了正在准备出航的索隆一眼,回想了这两年安和米霍克的相处以及安和索隆的相处,怎么看都想不明白:安到底觉得罗罗诺亚哪里好呢?


    安先让佩罗娜把船往42号树的方向开,索隆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实在是很担心桑尼,整整两年时间,他就这么停在42号树湾,想也知道海军、浑水摸鱼之人不可能放过搜索摧毁草帽一伙的船只。


    坏消息是没有看到桑尼停在原地,好消息是也没有看到船的残骸,那现在剩下的目的地就只有敲竹杠酒吧


    安其实有点想从地上走过去收集一下情报,自从马林梵多跟G1支部调换,现在香波地群岛完全沦为不法地带,乱有乱的好处,首先不用担心在香波地遇到天龙人,其次安和路飞事情闹得这么大,草帽一伙几乎在整个大海上扬名,说不定会获知什么特别的讯息,但转念一想,收集情报不需要那么着急,他们完全可以先去了敲竹杠酒吧找到桑尼再另做打算。


    不管是安还是索隆都很期待能够在敲竹杠酒吧遇到伙伴们,安这两年没落下任何一条的报纸,除了布鲁克作为灵魂之王一直被报道,其他人包括路飞全部销声匿迹,可两人相信大家一定会回到香波地。


    “这个酒吧是你们的朋友开的吗?”佩罗娜问。


    夏琪是他们的朋友吗?安也不好说,她把草帽一伙救下小八到前往敲竹杠酒吧拜托雷利镀膜的事情描述了一下。


    “等等,你是说那个酒吧里面住着冥王雷利??”佩罗娜忍不住打断安的话。九蛇岛的皇帝佩罗娜还是更熟悉女帝,毕竟夏琪活跃的年代佩罗娜还没有出生,但冥王雷利太鼎鼎有名,实在是想不认识都不行,而索隆的关注在其他地方:“雷利和夏琪是这种关系吗?”


    “你这家伙真的好迟钝啊!”佩罗娜好无语。


    “这种事情就算迟钝也无所谓吧!”


    “对对对,你就维持这个迟钝就好了,永远也不要醒过来,不要回想,能让你不难受。”


    索隆不明白佩罗娜的意思


    安这两年中还无意中知道了一件事,米霍克曾经听说冥王雷利在香波地群岛上,他来找他战斗,但没找到就被海军认出来,搞出大骚乱,赤犬出现,两人对上烦不胜烦,他最后放弃了这事,毕竟冥王是不是真的在香波地不好说,才二十二岁的他却要付出很大的心力应付那时候兵强马壮的海军。


    安一听,冒出一个小问号,报出一个日期,“你是那天来的香波地吗?”


    “对。”时隔二十年米霍克也记得。


    正好是她跟萨卡斯基去听演唱会的日子,世事真是巧得奇妙。


    说着聊着三人就到了13号树,敲竹杠酒吧还是跟两年前一样坐落在树根上,索隆推门进去,可惜的是里头一个伙伴也没有,只有站在吧台后的夏琪和背对着门口坐着喝酒的雷利。


    夏琪看到索隆正要露出笑容告诉他,他是第一个到的,得笑才行,安的死不该由他们告知,总有一天路飞会自己参透并接受,再让伙伴知晓,但看到索隆身边的人,她呆愣住。


    面对她的雷利和她在一起太多年,一下就看明白她这个表情的含义,他的心开始狂跳。


    “其他人都没来吗?那我们是第一个?”


    “也有可能是出去了。”


    雷利回头,这两年一直入他梦的安果然就站在那里。


    ————————!!————————


    (瞳孔地震)等下评论区怎么…米安索无法成立哇,索隆虽然嫉妒心和独占欲基本等于零,同时他的爱却很排外(描述有些抽象但事实如此),路安索尚且会黑泥向,米安索搞不了一点。而且上一章米安已经和平分手(?)了,是我写得太含蓄了吗…成年人的分手就是这么平静,很爱和分开并不冲突。


    第一百一十九章 “若有什么我可以弥补的,你都可以提出来。”


    雷利的起身带倒凳子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他朝着安走了几步,又猛地克制住自己:“你还活着…!”


    “是的。”


    佩罗娜一眼就看出雷利对安的态度不一般,同时她也看出安的不在乎,于是自动将冥王和红发的副船长划等号,她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句,安真是可怜,那些臭男人就跟苍蝇一样围绕在她身边。


    索隆也不再是愣头青,他看过男人对安求而不得的表情,他惊觉两年前雷利那次叙旧处处充满诡异。


    就连安本人都认为雷利不应该对她的存活如此惊喜乃至狂喜,她的生和死对他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这可真是太好了!”夏琪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她没有那么多顾忌,直接走过去抱了抱安,“我们看了顶上战争的直播,你当时的情况已经很危急,我们都以为…”


    本该是那样,但她的救命药及时出现了,而这些事就不必要和雷利夏琪解释:“我们是第一个吗?”


    “是的哦。”夏琪回答。


    “我们的桑尼在哪里?”


    “就在附近的17号树湾内停着,不用担心,船没有受一点损伤,除了我们还有一个很强大的守护者为你们守了两年的船。”


    安和索隆对此都没有头绪,他们在香波地群岛有点关系的只有飞鱼骑士团,那群人怎么想也称不上强大,总而言之先过去看一看吧。


    一行人转移到停靠桑尼号的位置,眼前破破烂烂的巴索罗米·大熊完全出乎安和索隆的意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到魔鬼船打算杀死路飞,在香波地把他们所有人都打飞的七武海竟然帮他们守了两年的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看到他们,他也只说了一句“任务完成”便离开,什么也没有对他们解释。后来安和索隆才听雷利解释大熊这么做的原因,说到革命军,安想起来的关联只有龙是路飞的父亲,是龙让大熊这么做的吗?


    不管怎么说,桑尼没事就好,安摸了摸桑尼,船只散发出非常快乐的情绪,接下来就按照原先想好的计划,在等待伙伴们到来的时候让雷利为桑尼镀上时隔两年的膜,等人齐就可以直接出发香波地,现在香波地群岛成了不法地带,可距离海军G1支部还是很近,他们的行踪一旦暴露必定会引来追捕,人齐之后停留过久纯粹徒增麻烦。


    而在安拜托雷利前,雷利竟然先一步开口:“我对你做了很残酷的事…没有什么借口可言,我感到非常抱歉,若有什么我可以弥补的,你都可以提出来,镀膜我当然也会做好。”


    雷利的话立刻让安改变主意,她太需要强者的慷慨,毕竟招式和能量不管多少都不够,她绝不会再让自己和伙伴们落到两年前的境地,来香波地的路上她还在可惜,想让雷利出力不是不行,但得付出代价,索隆练成霸气的现在已经不合适,因此她原本打算在他面前冒个头就撤,找个地方猫着尽可能收集情报直到大家到齐,雷利这么一说,她就可以毫无负担薅雷利,很完美。


    “我希望你能让我储存你的招式。”


    雷利自然一口答应:“没问题,你需要我怎么做?”


    “这家伙也要?”索隆不情不愿。自从知道两年前的叙旧不对劲以后,他反复回想那天伙伴们的反应,对雷利已经产生警惕心。


    “你不认可他的实力吗?”安问,“他很强,很强很强。”


    雷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懂得如何让人高兴…不是,是他为她的不带感情的陈述句擅自高兴。


    是那个问题吗??他只是觉得安不会想要再和雷利有过多接触……


    安恨雷利吗?并不,她早就知道尊重是世间最少见的东西,比爱还稀有得多。雷利有尊重,但不是给她的,安不会从他身上祈求这个东西,没有期望,何来失望,更谈不上恨,倒不如说她没什么感觉,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分给他,她忙着变强,忙着熟悉能力,忙着薅米霍克羊毛,忙着和索隆想念伙伴们,她太多事要忙了。


    而且在其他世界她已经恨过,毁灭过,也就那样,一切都不存在了也不会变的更有趣,她要将自己今后的生命都献给爱,献给伙伴,献给原野的风,献给宽阔的大海,献给无限的自由,她要永远都在向前走,向上走,那些苦和痛会被她忘在脑后,最终一点痕迹也不剩下。


    就是不知道雷利怎么幡然醒悟,安不在乎他的心路历程,有羊毛就要狠狠薅,旧时代传说老了也很有价值,索隆只有20出头,有些事情想不通也正常,安摸摸他的脸劝道:“没必要耗费心力去对抗,这对我们有帮助。”


    索隆挨近安,把脑袋搁在安的肩膀上,喉咙里叽里咕噜含糊不清地说着只有安能听懂的话,这两年每次他拗不过安的时候就会这样,安知道这是索隆画风清奇的撒娇和服软,根据实际情况时灵时不灵,他觉得不愿意的时候就会尝试一下。


    但这次索隆已经知道结局,这两年在克拉伊咖那,索隆时不时会觉得安冷静功利得吓人,而且思维极端,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牺牲很多东西,包括她自己,后者当然被他和鹰眼制止,非要说索隆也属于这类人,但他没办法看着安那样做,太叫人心惊胆战,他和鹰眼讨论过这个事,才知道鹰眼也很不适应。


    “…曾经安没有需要达成的目的,她在家连鞋子都不怎么穿,因为没有必要,我会抱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不管索隆怎么想,雷利的招式安吃定了,没必要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佩罗娜去定个旅馆吧,顺便帮我看看岛上现在有什么风声。”


    这事索隆做不来,他有个屁的钱,而且拜托了他也不可能抛下安离开。


    “我知道啦,我很快回来。”


    岸边只剩安、索隆和雷利,索隆知道拗不过安,往旁边退开一些,雷利抽出自己的刀,“看你在顶上战争的表现,只要朝你攻击就可以了吧?”


    “没错,可以用尽全力没关系。”


    安早已不是两年前的安,这两年她在克拉伊咖那被剑豪两师徒喂得很饱,他们用自己的剑术给她堆出超高的失血线和广阔的“储存库”。


    说是这么说,雷利也对安满脸满身的血有心理阴影,他最终只用了六成左右的力道去攻击,收获安的不满:“你用尽全力了吗?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全力?”


    雷利面对安气势矮了不止一头:“没有…好吧好吧,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会立刻停下。”


    实际做下来后,雷利暗暗心惊:他这般攻击安也无动于衷…但也有可能还没到临界点,超出承受能力安会开始流血,雷利舍不得,而且在新世界绝不可以只依赖果实能力,于是他停下攻击问道:“安,霸气学习得怎么样?”


    安摇头,在克拉伊咖那,米霍克想要教会她霸气时她就早有预料,她走过那么多世界从未习得那些世界的任何战斗技能,能吃下恶魔果实都已经是搞不懂的奇迹,就没期望能发生第二个奇迹,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资质平平,总之结论就是努力了两年完全学不会。


    雷利皱起眉头,“那你优缺点很明显,简直就是严重偏科,防御力极强,攻击力有我给你储存的攻击,绝对不弱,但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点:如果遇到身体能力很强或者很敏捷的对手,你根本打不中对方。”


    “米霍克也是这么说的。”


    “对方发现和你对战只是浪费时间,迟早会放弃你转向你的同伴,你对此有什么对策吗?”除了自己的招式,雷利还想培养一下安的战斗意识,因此他引导安思考。


    “我会语言攻击他。”


    雷利一愣,差点笑出来,“这有什么用?大家都不是傻瓜,听不出你的意图吗?那你说说看,如果我要放弃你去追击你的同伴,你会怎么语言攻击我。”


    安盯着雷利看了一会儿:“可怜的老东西,要去吃点壮羊药才能继续吗?”


    “……”不得不夸奖她干得好…尤其是从安的嘴里说出来,即使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也绝对不会放过她,雷利额头暴起青筋,对上索隆有点微妙的眼神,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解释:“绝对没有这回事,我很老当益壮。”


    佩罗娜如她所说很快回来,旅店街依旧在隔壁的70号区域,虽然海军本部迁走导致整座岛更加混乱,可混乱有混乱的发展方式,带着抢来的快钱的亡命之徒一多,红灯区、高档酒店、赌场等产业自然而然蓬勃起来,只要给足够的钱就能定到极好的旅店。


    幽灵公主仔细认真分析了安的表情,确认吃瘪的人是雷利才和索隆一样旁观,直到安的鼻腔开始滴血,雷利立刻停下攻击,不管安愿不愿意,索隆和佩罗娜都不会让她继续,这是因为他们在这两年的摸索中得知安的能力有一点特别可怕:它的消耗虽然是逐渐累积,逐渐叠加的,却也有可能突然间达到极限,也就是说,如果敌人的实力够强,只需要一击就可以让安濒死。


    实际战斗的时候安不会那么畏畏缩缩,但现在只是要吃下雷利的招式而已,接下来还有鱼人岛的冒险,安不会勉强自己,她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失血,只是一点点,休息一下就好了,佩罗娜像块磁铁一样“啪叽”地贴到安身上给她供能,只是简单流鼻血她也能帮上忙,索隆想去牵安的手,被她打开,理由自然是不能在冒险前消耗他,做了再多功课安对深海的冒险还是很没有底。


    “就一点点不会影响到我的!”索隆想争取,被安反驳:“一点点我自己可以恢复,佩罗娜也来帮忙了,不用你。”


    “要帮忙我也可以哦。”雷利自荐,索隆正要拒绝,安打断他:“你能先给我们的船镀膜吗?”


    但很快她又摇头否定自己先前的话:“等等,还是先别弄。我们的船放了两年时间,虽然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大损伤,但也许会有一些小暗病或是损耗,还是应该先等弗兰奇过来完整地检修一遍再镀膜,不想在香波地过多停留也不能急于这一时……”


    雷利看着睫羽低垂,陷入思考的安,这是他第一次跳出性缘的角度去看待安,几乎是立刻,他便看到安身上那些从未见过的特质,她聪慧、勇敢、考虑周全,此前并非她没有,而是他看待她的属于男人的视线让他无法发现。


    果真是个优秀的人,雷利露出微笑:“你的考虑很周到。我有一些修船的知识,简单的问题都能处理,当然也可以帮忙看,但你们要下潜到一万米,最稳妥的自然是让自家的修船工负责检修。”


    “那按照你的意见,还是应该先检查过了船只再镀膜是吗?”


    “没有错。”


    “嗷~!是在呼唤修船工吗?”


    熟悉的声音从安的背后传来,草帽伙伴的第二人抵达香波地。


    第一百二十章 他不会让安离开自己的视线。


    在得知安、索隆和弗兰奇在17号树和桑尼在一起,娜美夺门而出,有一些人是需要跑着去见的,13号树和17号树的直线距离并不长,一下便可以抵达。


    娜美看到背对着她坐的安,她正在看索隆和雷利的对战。先看到娜美的人是索隆:“娜美,你来了啊。”


    安听他这么说露出惊喜的表情回过头,还没等她看清楚娜美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变化,就被狠狠地抱住。


    “谢谢你,你受苦了。”


    谢谢你救下路飞。


    这一路上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这是娜美在看到顶上战争的报道时就想说的,她憋了两年,今天终于可以说出口。


    安本来没觉得没什么,路飞也是她的船长,而且她的情绪这两年里索隆已经承接了很多,她已经好了,跨越过去了,本应该是这样子的。但娜美说了那句话以后,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竟然开始落泪,也许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这么坚强,亦或者说因为被爱包围,所以变得允许自己软弱。


    一看到安这样,所有人都丢下手头上的事围过来,安的眼泪当然被轻柔擦拭,她没有哭很久,只是一下被娜美触动到。


    两年没见,娜美可太多话想跟安说了,但是安是不是在忙?她看了看在场的人员配置,索隆、弗兰奇当然得在,雷利不想见到,但勉强可以理解,还有一个,那不是之前他们在魔鬼船遇到的幽灵女吗?


    “这是在做什么?”娜美问。


    “我刚刚吸收完雷利的招式在休息,换索隆上去跟他过两招。”安是打定了主意要榨干雷利的利用价值,他和索隆一样都是剑士,怎么就不能打指导战。索隆师承米霍克,这两年都是和米霍克对战,就连狒狒都是模仿的米霍克,到底还是太狭隘了,但环境局限没办法,现在能扩充一下新的经验值也很不错。


    现在船还在检修期间,不能镀膜,等到雷利忙镀膜她和索隆才算完,安还给弗兰奇安排了任务,让他到时候跟在雷利旁边看他镀膜,粗略了解。


    他们日后肯定会来来回回在四大海洋倒腾,总得叫自家人学会镀膜,要不是现在时间太紧,镀膜又不能学艺不精,安都想叫弗兰奇跟着雷利学会这个技能。


    总而言之,进入新世界前准备做再多都不嫌多。


    娜美听完安的话,瞟了一眼雷利,那眼神和问出“他也要吗”的索隆一模一样,也和先前听闻安吸收雷利招式的弗兰奇一模一样,完完全全的不待见。两年前她隐约猜到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她从罗宾那里无法得到证实,又不可能去问安,至今也还只是猜测阶段,可娜美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不想要安和雷利呆在一起。


    娜美作为女生比臭男人们有更多特权,比如她可以跟安撒娇,邀请她一起去逛街,这样就可以减少安见到雷利的时间。


    “你休息要休息多久?”


    “自己待着的话,小半天吧。”索隆给她供能的话半个小时就可以完全恢复,但安不要他,佩罗娜时间会长一些,次数一多安也有点心疼佩罗娜,干脆自己呆着。


    “那休息时间我们出去逛街吧!”娜美说,“没必要休息的时候也见到讨厌的人。”


    安瞥到雷利的表情,笑了下:“倒也不至于。”


    雷利又“噌”地支楞了。


    安觉得娜美的提议不错,现在大家陆陆续续到香波地,布鲁克还要来这里开演唱会,前后偏差也不会差多久,该做的这两年已经做得够多,而今除了提升实力,收集情报也是很重要的准备工作。


    夏琪确实是情报贩子,但通过她相当于情报又倒了一手,就算她的情报讲述很客观,她选择讲什么、隐瞒什么、忽略了什么也是带有主观色彩的,而且有一些情报不是自己在现场就注意不到,安更倾向于自己到人们聚集的地方去亲眼看,亲耳听。


    安看到一旁踌躇扭捏不敢上前的佩罗娜,主动朝她招手:“来吧,一起去。”


    “这不是魔鬼岛上的…是叫佩罗娜吧?”娜美倒是没什么抗拒,很快就接纳这个幽灵公主和她们同行。娜美连小八都能原谅,佩罗娜有什么的,魔鬼岛固然可怕,但收获也很丰富,整整两亿贝利呢!虽说这会儿钱肯定已经没了,娜美却没有太沮丧,钱没了还可以再抢,她已经有点习惯他们这伙人攒不住钱的状态,。


    “没错。”安牵住佩罗娜的手给足她信心,“这两年她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现在是朋友。”


    佩罗娜这孩子本性并不坏,从她主动救治索隆就知道,心思比较单纯,随便养一养就变得很可爱,而且她也力所能及地帮了忙,前期安三人为了测试她的能力,有时候一个不小心搞得太过,不管是米霍克还是索隆都腾不出手去做饭的时候,都是佩罗娜下的厨。


    有一说一,佩罗娜做饭可比索隆好吃多了。


    娜美的本意是去买点衣服为出发做准备,新冒险新气象,但安却想要先去酒吧,要说哪个地方聚集了最多的人和最多的情报,非酒吧莫属。


    三个女孩原本打算这样就这样丢下了男人们,可索隆又不是不长脚,他一看到安要走,马上就坠在她的身后,他不会让安离开自己的视线。


    弗兰奇在人员到的少的情况下得留下来看船,他可以晚一些才出去逛。


    “你不再跟雷利切磋切磋?”安问索隆。她其实看得出来索隆在和强者的对战过程中有所收获,也觉得很快乐,没必要非得和她待在一起。


    “今天先结束。”索隆说。


    雷利也顺着索隆的话说道:“是啊,船的检修已经差不多结束,我可以开始镀膜了。你们就在香波地好好逛逛,会有所收获的。”


    劝说不成功,三个女孩只能让索隆跟着,安在离开17号树前戴好了遮挡容貌的兜帽,就算这样,三人走在路上还是引来男人们不怀好意的目光,三个女人走在香波地的街头对于一些人来说那就是三个行走的钱袋,而且其中能看得到脸的两个姿色都很不错,虽然有一个脸被挡住,但看身材一定是绝品,哪怕丑得令人发指,只要去整容或者做一些不需要露脸的生意,可以创造很大的价值。


    至于她们身后的男人,就一个,怕什么。


    这是索隆习得见闻色后,第一次和安走在公共场所,那排山倒海的恶意粘稠又丑陋,可最让他震撼的并不是路人的这些觊觎,而是进到酒吧以后挂在墙上那一副巨大的安的画作。


    安的长相在顶上战争曝光,自那之后引发了极大的创作潮,无数的艺术家争相称她为缪斯,挥洒血液和生命为她创作,创作内容多种多样,而不同的场所就选择悬挂不同的画作,酒吧多是男人聚集的地方,为了吸引更多客人,让客人更多地停留和买酒,绝大部分酒吧都会选择悬挂不堪入目的画作。


    这就是她眼中的世界……


    索隆握住鬼彻的刀柄,他终于理解安为什么每一次出门都要把自己的脸遮盖。


    娜美气得发抖,她在遇到路飞前每一天都要处理这样子的恶意,可安承受得比任何人都多太多,多得就连旁人都觉得难以忍受,她自己该有多痛苦,她从没表现出来!


    在索隆动手前,安稍稍抬起手制止他:“暂时忍耐,等我问完再砍。”


    就算砍了这一家,下一家也不会变得清新,只要安进的是这种多为男人、鱼龙混杂的地方就免不了,若他们名声足够大,比如成为了四皇,倒是可以随意发号施令,现在显然只会招惹麻烦。


    不过安和路飞在顶上战争已经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只需要一直向上走就可以。


    安径直走到吧台坐下,这里既可以听酒吧里客人们的交谈,又可以和酒吧老板打探消息。


    “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安丢下两块金让老板端上大家爱喝的:“我还想要草帽一伙和安的悬赏令。”


    她支付的价格远远超出她想要的东西的价值,老板不会和钱过不去,他露出满意的笑,手在柜台底下摸出一沓悬赏令,面上的正是呲着大牙笑的路飞,并且附赠他所知道的情报:“因为顶上战争和16点钟声,这一伙人变得炙手可热,尽管整整两年销声匿迹,他们仍是酒吧的酒鬼们谈论的热门人物,谈论中还有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他参透了草帽小子敲击钟声传达的信息,这伙人两年后一定会再次在这片大海上掀起波澜,而今正好过了两年,若那人的猜想是真的,那今后可有好戏看。”


    安把草帽一伙的悬赏令摊开,一共8个人,其他人的和两年前一样,路飞的则是从三亿赏金增加到四亿。


    而最底下放的是安的悬赏令,并非出自官方,而是来自于民间组织或者个人发布,悬赏令上无一例外“仅限活捉”,金额给得非常惊人,比女性人鱼五倍不止。


    “这是什么?”索隆眉头紧皱。


    娜美也许知道是什么,这两年她高强度看报,试图从报纸中获得伙伴们的情报,出了名气越来越大的布鲁克,她只在报纸上看过安的名字,尤其是八卦板块,有无数关于她捕风捉影的消息和猜想,报纸还说四皇凯多、四皇BIG MOM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安……人们对安的渴望和追逐堪称疯狂。


    “是四皇、黑市给出的悬赏令。”酒吧老板解释,“金额在这两年不断堆叠,这还不是最新的,听说还有更高。”


    安的表情淡淡,她早就猜到是这样,只要长相暴露,她便会叫世间为之疯狂。


    这两年的报纸安也有看,看到萨卡斯基代替战国成为海军元帅,她还在想他会不会给她一纸悬赏令,结果是没有,原因不一定是他念着他们的旧情,也有可能是他认为她已经死去,没有必要给一个死人颁布悬赏令。


    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距,若果安没有官方悬赏令的原因是前者,说明海军方还可以利用,若是后者,遇上海军也有操作空间,反正两边都对她有利。


    至于玲玲和凯多……他们迟早会见面的,以争夺ONE PIECE的参赛者身份,不急于这时。


    在酒吧里,四人还听到了叫人感兴趣的消息:草帽一伙出现在香波地,并且开始召集伙伴。这可真是耐人寻味了,他们一行人都还没有凑齐,到底是谁在搅这个浑水?=


同类推荐: 扮演刀剑后出岔子了被天使之王骗婚后[诡秘之主][崩铁]绝灭大君跳槽巡海游侠的一百种方式在咒术界开蟹堡王怎么了?重生之无限狗粮贾大帝师阴阳师也可以打网球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