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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20

    [311]海军英雄夫人52:“我不怕死,但好害怕再也见不到安。”


    路飞自然被无罪释放,也不算完全无罪吧,战国命令他回去反省三天,听在路飞的耳朵里面就是“战国大叔,你要给我放三天的假吗?你人也太好了!”


    战国: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不管别人怎么想,路飞就牵着安的手高高兴兴回家了,他要狠狠吃安做的饭,狠狠跟安贴贴!之前在队里每天都可以回来吃饭,但出任务就不行了,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看到安。


    一起回去的还有不需要上班的卡普和可以短暂溜走的艾斯,罗西南迪只送到总部门口,一直一直看着一家四口的背影,哪怕消失不见也没有离开。


    路飞回到家就扒拉家里的小零食吃,都是安空闲时做的肉干。艾斯问安,“你怎么会去元帅办公室。”


    “我看到你们的生命卡都往那个方向飘,我有点担心。”


    路飞闻言又抱着安蹭蹭蹭:“安最好了!”


    “你呢?你是怎么回事?”安问。她有看报纸,斯摩格带队,斯摩格受赏,为什么挨骂的是路飞?


    路飞直到现在提起这茬的还是觉得很生气:“安,你听我说!那个鳄鱼超级过分!!”


    安、卡普和艾斯从路飞的讲述中还原了阿拉巴斯坦的整个事件。


    一开始路飞是跟着部队的,但是正如少尉教官预想的那样,路飞走着走着就被充满异域风情香味的饭店吸引过去,吃饱喝足后,他经过一个小巷子,里面有一个蓝色头发的女人正在哭泣。


    她的悲痛、无力、愤恨、焦躁……一下就抓住路飞,路飞在巷口站了一会儿,问她,“你怎么了?”


    这句话如同雪山上掉落的小雪球,越滚越大,最后甚至引发一场雪崩。


    在得知克洛克达尔夺走阿拉巴斯坦的雨水、利用自己的能力加剧沙漠的干旱、打算杀死阿拉巴斯坦王族将这个国家据为己有等罪行后,路飞无法将眼睛闭上,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地离开。


    安有点心疼地摸摸路飞脸上的伤:“我记得克洛克达尔是自然系的果实。”


    路飞连霸气都没学会,怎么对付这样的敌人?


    “那个家伙遇到水就可以打中。”遇到血也是。但路飞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出口,他不想让安担心。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路飞还端起桌上的水杯往艾斯身上泼,“就像这样。”


    艾斯早在路飞抓起那杯水的时候预判了他的行动,水在还没有碰到艾斯便被高温蒸发,路飞挥过来的拳头也被躲开。


    艾斯绝不会在安面前出糗的,他还要反制路飞,狠狠捏他的脸皮:“你还想偷袭我?”


    艾斯的手附上武装色,把路飞捏得眼泪都出来了,“嗯嗯嗯,好痛啊,艾斯,我错了,对不起。”


    艾斯也不是魔鬼,路飞道歉他就松开他。


    “我在沙漠的国家还见到了老爸哦。我把薇薇的爸爸和一个女人从地下带上来的时候他出现了。”路飞说。


    安和卡普闻言看向路飞,自从艾斯刚被抱回来,龙到风车村露过一次面,安和卡普再想获得他的消息只能从新闻上看,难得他真人出现。


    “有好好聊天吗?”安握住路飞的手,路飞爱恋地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玩着她漂亮的手指:“有啊,他问我在海军开不开心,还问了安你的事。”


    “问安什么?”卡普说。自己的小孩往他这里一丢就消失不见,还好意思出现,看看路飞情有可原,为什么要问安的事情?


    “问安跟爷爷过得好不好。”


    卡普顿时青筋都爆出来了:“这是什么狗屁问题!安跟我不知道多好!”


    安摸摸卡普的胸口,给他顺气,“别生气了,路飞好不容易能够见到自己的爸爸,是好事。”


    “还要说别的吗?”艾斯问。他也对这个极恶罪犯、路飞的爸爸很是好奇。


    “没有了,然后他就带着那个女人走掉了。”


    安观察路飞的表情,确定他没有什么怨恨的情绪才转向另一个,这个好像有点心事,“你呢艾斯?在阿拉巴斯坦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因为国家突然打仗,路飞还和克洛克达尔干上,斯摩格请求增援,艾斯一听根本不允许别人跟他抢这个任务,来不及办手续就不办了,回来再说!必须立刻出发,路飞正在等着他!


    “也算是遇到一些事情吧,准确来说是遇到一个人…那家伙叫萨博,是革命军的总参谋长。”艾斯去找路飞的时候和萨博碰上,过了两招,年纪轻轻就那么会使霸气,艾斯被他钳住的地方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都是因为他才害得艾斯去找路飞的时候去晚了!不过那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你交到新朋友啦艾斯。”路飞说。


    “才不是那样!”


    晚饭时间索隆还来了一趟家里,一看就是解散后连饭都没吃便往这边赶:“你没有归队,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也参与了阿拉巴斯坦的绞贼行动,路飞说上他就上咯,不过因为他对上的是克洛克达尔的手下,压根没引起什么注意。


    他本以为路飞打败了恶人是好事,直到一整天都没见着路飞归队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索隆对政治不敏感,但他行动力强,有疑问去问路飞就知道了。


    “哦,战国大叔说放三天假给我。”


    “……他是不是说让你反省?”


    “对呀。”


    “行吧,你没事就好。”搞清楚真相,索隆转身就准备走。


    “是索隆来了吗?”安站在厨房问,“你吃饭没有?家里饭菜刚做好。”


    那一天的红烧肉还刻在索隆的味蕾上,他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路飞呲着大牙笑:“安做的饭好吃吧,快进来吃。”


    “我就请了半个小时的假。”索隆说。


    “你要为了归队拒绝安做的饭??”卡普、艾斯、路飞看索隆的眼神就像看外星人。


    “……”


    索隆自然吃了个爽,在他归队后,蒙奇家的饭后活动和往常一样消食聊天,洗漱,睡觉。但那一天很少见的路飞跑到艾斯的房间睡,自从艾斯入伍,两兄弟便很少能有时间躺到一起。


    平时躺下去不到三秒就呼呼大睡的人,直到深夜都没有睡着,艾斯没有着急问,任由路飞抱着自己。


    “其实我在打飞鳄鱼之前被他抽干了身上的水分和血液,埋到沙子里差一点死掉了。”


    要不是和鳄鱼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把他从沙子里拽出来,他要么干涸而死要么窒息而死。


    “我不后悔帮助薇薇也不怕死,但是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安。”


    “我明白的,路飞,我很明白。”艾斯的每一次任务都会陷入同样的恐惧之中,他搂紧路飞对他说,“变强吧,路飞。变得更强。”


    隔壁主卧卡普也还睁着眼睛。


    面对再也无法见到安的恐惧,艾斯和路飞的答案是变得更强,这是个好答案,也是个年轻的答案,等到了卡普的年纪,他们就会明白,他们还得面临人类永远无法战胜的敌人——岁月。


    卡普扭过头去看向挨着自己睡得香甜的安,心中充满不舍,分别的心理建设他做了三十几年都没做好。


    对不该出手的人出手,路飞干得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就像捅了王下七武海的窝,把月光·莫利亚也给干翻了。


    “这也不是我的错啊,他把我的影子都夺走了,还夺走好多人的影子,不把他打飞,我就永远不能陪着安晒太阳了!”


    真是好有道理。战国疯狂扶额,这事说白了也确实是月光·莫利亚不好,军舰只是误入魔鬼海域,碰上莫利亚的船只想要进去求救,莫利亚仗着海域的隐秘性,硬是想把这一船人困死在暗不见天日的魔鬼海域里,路飞能同意才怪。


    于是路飞又这么被轻轻地放过了,除了莫利亚被揍得鼻青脸肿,对路飞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谁也没有受伤。


    自从路飞打败克洛克达尔,安观察到罗最近和路飞接触的次数变多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住楼上楼下,有接触很正常。但他俩单独接触很少见,还总是罗面色凝重地过来找路飞,偏偏罗每次都请求罗西南迪给他和路飞两个人使用果实能力,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讲什么。


    难不成是在讨论新元帅的事情吗?罗会在意很正常,这个事情涉及到战国,他也没办法和最亲近的罗西南迪讨论。


    战国说得一点不错,在路飞从阿拉巴斯坦回来后没多久,换届流程便开始了,只是闹得不愉快也不体面。


    波鲁萨利诺早就说过自己对元帅的位置不感兴趣,所以他没有卷进去,至今还在做大将。


    对于政府来说,他们确实更倾向推萨卡斯基上位,但由于战国力荐库赞,库赞的冰冻能力他们亦不想割舍,萨卡斯基和库赞更是谁也不服谁。两位当事人最终选择最原始的争夺方式:胜者为王。


    他们选中一座无人岛,在岛上战斗直到一方倒下。


    萨卡斯基取得胜利,库赞为此失去一条腿和海军大将的位置,他离开那座岛后向政府递交了辞呈。


    同时离开海军的还有克比以及鹤的孙女孔雀,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递交辞呈离开了。


    战国倒是还在总部,他并没有像空那样升上政府,而是成为海军的监察官,但那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位置,鹤依旧担任大参谋长,可问题在于元帅为鹰她为鸽,她所提出的建议到底有多少会被听取实在是不好说,可以确定的是在萨卡斯基卸任前再也回不到鸽派占主导地位的时代。


    尽管那段时间,卡普装作豁达,安依旧在某些瞬间窥看到他的忧愁不安。


    蒙奇家的饭后活动变了模式,吃过晚饭后,路飞不再归队,而是和艾斯一起被卡普抓到废船厂训练,即使是安这个外行人也能从艾斯和路飞的状态看出训练的强度,两兄弟经常一身破破烂烂的回来。


    可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要变得更强才能够保护好安。


    [312]海军英雄夫人53:但换个角度想也是极致的亲密。


    元帅争夺战后,原本的三大将一升一离,大将仅剩波鲁萨利诺一人,对外震慑力大打折扣,政府催促萨卡斯基物色合适的人员推荐上来,总部的其他人亦嗅到机会,一时间暗潮涌动。


    即使卡普、战国、鹤已经年老,但桃兔、茶豚等鸽派将领都还年轻,不比其他中将差,完全有能力竞争。


    正当所有人要投入进这新一轮的权力角逐时,两个人的出现让事情朝着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您好,鄙人想要参加征兵。”


    港口的哨兵抬眼看向和自己搭话的人,视线在对方额头延伸到双眼的伤疤以及明显不能视物的瞳孔上短暂停留。


    见盲僧这么说,他旁边那个绿色头发的男人也连忙说道,“我也是参加征兵。”


    虽然这些年直接跑到总部来征兵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哨兵还记得上一个来的小子被卡普先生锤完以后就入伍了,于是他按照流程问道:“介绍信有吗?”


    “抱歉,没有。”盲僧回答。


    他身边的绿发男人也摇头。


    没有介绍信,那走的就是最普通的流程,光是确认身份、调查犯罪记录等步骤就要耗费庞大的时间,在此期间,他们要住在专门的招待所,不允许随意外出……


    哨兵才把总部征兵的规定告知一小部分,绿色头发的男人荒牧就大叫起来:“啊?!要等很久??真是好麻烦呢,你不能把直接把萨卡斯基先生叫出来吗?”


    “可以吗?”盲僧一生听荒牧这么说也询问道,“如果元帅先生没有空,大将先生也可以。”


    这个盲僧的态度倒是挺温和有理的,但说出来的话怎么会和另个家伙一样离谱?元帅和大将怎么会见他们?


    就在哨兵以为他们是来捣乱,要将他们赶走的时候,两个人突然不再搭理他,而是朝着天空的方向看去,由于一生是个瞎子,所以他是把脸面向上方,下一瞬间,一个穿着黄色西装的身影站在哨兵的旁边,嘴上还嘟囔:“真是会使唤人。”


    哨兵惊了,连忙敬礼,“黄黄猿大人!”


    “你下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黄猿没有为难基层的臭脾气,而且面前的这两个人也不是他一个小兵能够处理的,这两人还在船上的时候,总部见闻色够远的高层就已经有所警惕,听到两人是来征兵的,萨卡斯基才指使他过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荒牧吹了一个口哨:“没想到大将真的来了,只可惜不是萨卡斯基先生。”


    “好歹是元帅,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能见的。你们两个刚刚是说要来征兵吧?”波鲁萨利诺说。


    “是的,准确来说,鄙人是来征将的,鄙人希望应征海军大将的席位。”


    听到一生这么说,荒牧先是惊了一下,然后立刻决定乘上这阵风:“我也是!”


    察觉到两人,至少一生不是在开玩笑,波鲁萨利诺觉得头都开始痛了,他今天不应该逃掉那个外出的任务的。


    “如此冒昧提出确实失礼,但鄙人有快速获得这个位置的理由,待在招待所里面等待并不太适合鄙人。”


    “还有我,还有我。我很崇拜萨卡斯基先生,想要追随他,海军大将应该是离他最近的位置吧?要怎么样才能够成为大将?把你撂倒就行了吗?”


    沃鲁萨利诺的表情冷下来:“做得到你就试试。”


    那一天,马林梵多通过目击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和亲历一场地动山摇的地震见证两位新大将的诞生。


    当上海军大将的第一天,和荒牧不同,一生白天老老实实地待在办公室听副官为他介绍接下来他要负责的工作。


    尽管听得满头雾水,他还是努力去学习,但一到下班时间他便起身离开。


    “一生先生,你去哪里?饭堂在这个方向。”副官说道。


    “你去吃饭吧,不用管鄙人,鄙人要去见一个人。”


    副官听到医生的话一怔:马林梵多不是海军就是家属,尽管是空降的海军大将,一生依旧是大将,谁那么大面子,还得海军大将亲自去见?直接通知人过来不行?


    一生摇摇头,“他是鄙人的敬重之人,鄙人得亲自走一趟。”


    有见闻色的指引,眼盲的一生丝毫不受困扰抵达目的地,他站在宿舍门前有点尴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门内的安和路飞正在等最后一个肉炖好,这天恰好卡普和艾斯都出任务去了,明天才回来,路飞便和少尉告假,回家里住。


    少尉同意了,反正他不同意路飞也会回家住的。


    等着也是等着,安拍拍大腿让路飞躺下来,“掏耳朵吗?”


    路飞像一只听到要洗澡的小狗一下窜得老高,但要说他讨厌吧,安觉得也不是。


    路飞对掏耳朵的心情很复杂。他觉得自己被抽干全身水分埋进黄沙、吃下一百个影子都没有被安用棉签转一下耳朵难过。


    他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他记得小时候不会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的棉签一转,他浑身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但是久不掏他又会觉得想念。


    路飞困扰地问卡普和艾斯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卡普和艾斯都笑了,当然有!


    想不通的人只有路飞,卡普和艾斯都很清楚为什么会又爱又恨,浑身战栗是因为要害被拿捏住,但换个角度想也是极致的亲密,那种脑子知道不会有事,身体却在拼命防备的感觉叫人着迷。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让安以外的人做。


    “所以呢?掏不掏?”安问。


    路飞最终还是躺下了,安这边掏,那边路飞的两只脚都拧成麻花。


    一生很明白,这种亲密行为不会随便发生,这才是他站在门口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原因。


    他想要见路飞的心情颇为迫切,阿拉巴斯坦事件发生时他正在名为雨宴的赌场里面。


    盲人的听力总是比寻常人要更敏锐,他至今想起路飞和克洛克达尔的对话依旧觉得震耳发聩:


    “老子是七武海,你是海军,这么做就不怕被处分吗?!”


    “和我们是谁没有关系。你对薇薇,对这个国家做的坏事不会因为你说自己是英雄就改变。既然你是坏人,那我就要揍飞你!”


    少年的呐喊,他的怒斥,他的行动都让一生明白到自毁双目,什么也不看,假装污浊不存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若是想要改变这个世界让它变得更好,必须以身入局。


    路飞还年轻,他所能想到的办法是用自己的拳头打败一个又一个阻挡民众获得幸福的坏人。一生更年长,他知道更多的方式,也有更强的实力将所思所想变成现实。


    他要在世界会议之前获得海军大将的地位,他想要进到海军总部里面看一看路飞。


    既然路飞君有事情在忙,那他就不打扰了。就在一生准备离开的时候,他面前的门打开,路飞本来不想搭理的,但一生一直站在他家门口不走,“大叔,你干什么?”


    “你就是路飞君吧。”一生笑眯眯的,他没什么事,只是想要亲近一下路飞,再听听他的声音,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举动让某些人严重应激。


    “藤虎,你有什么事?”萨卡斯基问,路飞前脚开门他后脚就到了。


    藤虎入伍之前,他的所有资料都被海军扒了个底朝天,就资料上显示,藤虎应该不认识卡普一家,他为什么要跑到别人家门口?还得要挑一个卡普和艾斯出任务,家里只剩下最年幼的路飞以及安的时候?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


    哪怕多年前他曾经认识安,藤虎来到海军总部又不是一天两天,安肯定已经知道他的存在,安没有主动见藤虎,藤虎到来后安甚至没有从屋里出来,说明他们两人绝不亲密。


    就在萨卡斯基这么想的时候,安来到门口:“元帅先生,你怎么也来了?”


    萨卡斯基对着藤虎从鼻子里小小的哼了一口气:看到了吗?他来了以后安才出来的。


    藤虎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对各种情绪的感知不要这么敏感,哪怕变成瞎子也完全避免不了看到脏东西。元帅先生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还对路飞君的另一半抱有那种感情??真叫人不齿。


    来的人不止萨卡斯基,罗西南迪也赶到,他不会月步,气喘吁吁从走廊那头冲过来:“藤虎大将,您有什么事吗?”


    藤虎:…?不齿x2了…


    新任大将先生浑身不自在,他想要快点离开了,下一次在办公室和路飞君见面吧,“我对这一片不熟悉,走错了。”


    说完一生便离开,现场只剩安、路飞、罗西南迪和萨卡斯基以及从厨房飘出来的诱人肉香。


    路飞被肉馋得不行,他没有什么尊卑意识,要是换做别人,他早就开口叫对方走,不过安说岩浆大叔以前帮她提过菜篮子,艾斯也说岩浆大叔教他怎么控制火焰,他会为了家人忍耐,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安和罗西更是懂礼数,三人看着萨卡斯基等着他发话,界限划得很明显。


    萨卡斯基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道:“我回去了。”


    三人目送着萨卡斯基走过拐角,路飞立刻去拉安的手:“安,回家吃饭!”


    “好。罗西,跑得一头汗,快擦擦。”


    “谢谢。藤虎大将为什么来家里?”


    “不知道,那个大叔什么都没说。”


    “罗西,你吃过饭了吗?准备开饭了。”


    “还没有呢,我在帮战国先生搞文件,可能还要一些时间,我现在得回办公室。”


    “那你等一会儿,我给你打包。”


    随着萨卡斯基越走越远,安、路飞和罗西的对话逐渐听不太清。


    虽然会在听到他的声音时走出来,但不会让他进家里,不会给他擦汗,不会给他打包,他才是那个外人。


    [313]海军英雄夫人54:“战国先生,你说我把安娶回家好吗?”


    两名新大将很快在总部扎稳脚跟,荒牧不说非常自觉主动做事,但因为他很崇拜萨卡斯基,萨卡斯基又很会用人,他把荒牧用得很好。


    而一生堪称宝藏大将,不仅在海军们的评价中很高,就连民众也对他夸赞连连。原因无他,只因为他非常友善亲民,身为海军大将却没有一丝架子。


    他也如愿和路飞说上话,路飞知道一生在阿拉巴斯坦听了他的一番话才决定参军保护民众,为民众做事,对他呲着个大牙笑,“你真是个好人!”


    一生硬生生被哄成胚胎。


    日子总体算是很平静,要说有什么大事,那绝对是今年打算举办的世界会议,至于不太寻常的小事…安注意到罗单独找路飞的次数增加了。


    和以往一样,每一次聊天罗都会让罗西南迪用果实能力将他们两个隔绝,到底聊了什么连罗西南迪都不知道。


    那一天只是个很寻常的黄昏,卡普和艾斯在露台一边切磋一边等饭,路飞单独一个人来到厨房。


    再说一遍,自己养的孩子,安什么都知道。她停下搅拌的动作看向路飞,“有话想说吗?”


    路飞摇头,爷爷和艾斯都在,他一说就暴露了,他答应过罗不会让他们知道。


    既然路飞不说,安也不勉强,“那你想要什么?”


    路飞想了想:“安你抱抱我吧。”


    路飞经常这么撒娇,安当然会满足他,路飞把脑袋搁在安的肩膀上说道:“再紧一点,再抱紧一点。”


    如果他回不来,他会想着这个拥抱合上眼睛。


    第二天的同一时间,蒙奇家的其他三人意识到问题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首先路飞没有回来吃中饭,这个是可以解释的,卡普和艾斯早上都感觉到路飞出航了,或许是临时任务、紧急任务。


    通常这种时候,路飞会先外出,等审批表做好以后,相关部门会抄送一份给到艾斯那边知会他,以前也发生过一样的事,可今天艾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审批表。


    路飞离开了马林梵多,一天过去艾斯竟然还不知道他去哪里干什么。


    疼爱弟弟的艾斯立刻询问路飞队里的少尉,少尉满头问号,因为在他那里的表格不是外出任务表,而是请假单,假期还不短。


    “我还以为您一家要出去办事。”少尉说。


    请假单上面没有写明去向,少尉认为这是中将家的私事,问都没问就批了,现在艾斯找到他头上他才知道出状况,他想不通,路飞平时黏家人,尤其是黏安夫人黏得跟牛皮糖似的,怎么可能会请个长假不知道跑去哪里。


    就在这时,少尉眉头一皱,“等等,我这里还有一份请假单。”


    少尉抽出来一看,请假单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罗罗诺亚·索隆。


    “他平时和路飞关系很好。”


    “我知道。”艾斯说。罗罗诺亚的品性很优秀,与其说是他带着路飞去做什么,艾斯可能更相信罗罗诺亚只是为了路飞才加入其中。


    可路飞要去干什么呢?艾斯继续深挖,这一挖更不得了,因为艾斯发现罗也不见了,而且战国和罗西南迪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艾斯询问时他俩简直瞳孔地震。


    有战国的加入,追查的进度猛然加速,除了已知的路飞、索隆、罗,还有三个人从马林梵多告假离开,姓名分别为贝波、夏奇、佩金。三个人都是罗队里的成员,是他某一次任务外出捡回来的,其中贝波是航海士。


    “到底是谁批了他们的假?!”战国把文件一翻,是藤虎签的字,难怪路飞他们可以绕过所有人。


    问题始终没有解决,他们到底要去干什么呢?战国本想询问藤虎。但到了他的办公室才发现他也不在,办公室的人说他一大清早就离开了马林梵多。


    艾斯试图用子电话虫联系路飞,电话虫他带走了,但没有人接听。


    卡普更加用力揽紧安的肩膀,她从刚刚开始情绪波动就很异常,一片混乱,卡普很少见她那样,心疼得不得了。


    如今只剩最后一个办法:顺着生命卡去找。除了路飞,罗也有做的生命卡,在罗西南迪手上,两家人把两人的生命卡放在一起,纸张果然朝着同一个方向飘。


    好消息是纸张还洁白无瑕,说明两人的健康状态完全没有受损。


    那么被大家担心的一伙人在哪里呢?他们正在前往庞克哈萨德的路上。


    这是预谋已久的行动,罗知道罗西始终没有走出来,只要多弗朗明哥一天在外作恶,他就一天无法原谅自己。


    罗不会让他的柯拉先生受折磨,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收集证据,路飞将克洛克达尔拉下位的举动让罗看到希望,夺取国家的王下七武海会被关进推进城,那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凭什么逍遥法外?


    如今时机已然成熟,庞克哈萨德就是他们的第一站。


    罗已经查明白多弗朗明哥暗地里干的那些勾当,他伙同凯撒在庞克哈萨德制造材料sad,定时将 sad用船只运往德雷斯罗萨,最终造出人造果实smile销往和之国,买家是四皇之一的凯多。


    路飞曾创造奇迹,这是罗请求路飞帮助他的原因,他没有想到路飞轻易答应,一个那么不擅长保守秘密,一个那么痴缠家人的少年,硬是守口如瓶,做好再也回不了家见安的准备和他一起出了航。


    但罗不可能把责任全部推给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还有朋友们,所以他决定借刀杀人。


    多弗朗明哥只要不再是王下七武海,海军就留不得他。世界会议确实有取消王下七武海制度的风声,但这不就等于把能否制裁多弗朗明哥的权力交给别人,万一议题不通过,他和柯拉先生又得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罗要让多弗朗明哥自己辞掉七武海,他与虎谋皮就得承担相应的风险,如果他再也交不出货给凯多呢?在自己的命和王下七武海之间,以罗对他的了解,他会选择前者。


    于是罗制定了一条路线,他们先到庞克哈萨德活捉凯撒,逼迫多弗朗明哥辞掉王下七武海,再通知海军来抓人。


    如果多弗朗明哥不愿意,凯多自不会放过他,但这是下下策,罗没想要杀掉多弗朗明哥,那对柯拉先生也是一种伤害,剥夺自由便已足够。


    “企鹅做的饭好难吃啊,可是不吃好饿。”路飞一边难过地说道一边把有点烤焦的肉往自己的嘴里塞。“早知道让安给我做便当就好了。”


    “你让她给你做便当,她不就知道你要出门吗?”索隆说。


    “也是噢。唉…”


    佩金听得一肚子火,“我又不是厨子,而且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吃。”


    “你问罗,就是好难吃,安做的饭好吃一百一万倍。”


    “他一定在乱说对不对?”佩金看向自己的队长,罗的沉默让他心碎。


    罗还是太小看多弗朗明哥的能耐,也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他完全想不到多弗朗明哥还能朝令夕改,辞去七武海这么大一件事,还登上世界报纸,为什么还可以?误报。


    如此一来跟在路飞和罗几人身后的一生彻底没了用武之地。他虽有心帮忙,却也得遵守规则,但他不算白来,有了他,德雷斯罗萨的民众才有更多的生还机会。


    他时刻关注着路飞和多弗朗明哥的战况,路飞说明哥由他来打飞,一生就相信他能做到。


    路飞当然做到了,他又一次创造奇迹。


    这关乎着全国人民性命的战斗结束后不久,鹤的船只载着安、卡普、艾斯、战国、罗西南迪抵达德雷斯罗萨的港口。


    在血和硝烟中,安、卡普和艾斯找到因为过度使用霸气而陷入昏迷的路飞,安顾不得他浑身发烫,紧紧地拥抱他。


    同样的场面还发生在罗西南迪和罗之间:“谢谢你,罗。”


    除了谢谢以外罗西南迪说不出别的,罗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他也不想说别的。


    可是就像罗希望罗西快乐一样,罗西也不希望多弗朗明哥将罗束缚住,他大可以和他商量,等到世界会议确定无法废除王下七武海制度,他们一起想办法。


    因为真的只要再等一等,事情就会迎来转机,世界会议同意取消王下七武海的提案,所有七武海瞬间失去特权,上了海军的通缉名单。


    围剿自然不会那么顺利,在九蛇岛上,克比为了拯救岛上的海兵们被黑胡子俘虏。


    卡普得知此事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随后他面露愧疚地抱了抱安:“我得去,克比还很年轻。”


    卡普有他的坚持,安很早就知道,她从不在这些事上指手画脚,黑胡子很棘手,但在安的心里卡普亦很强大,这个拯救任务会像以往的所有任务一样,卡普去,卡普回。


    五天后,安亲眼看着卡普的生命卡从边缘开始慢慢烧焦,在某一个时间点呼一下燃起来,烧到最后只剩下小小、小小的一片,若不认真看都要以为生命卡全部化作灰消失不见。


    拥有卡普生命卡的不只有安一个人,一分钟后艾斯夺门而入,惊醒呆呆看着生命卡的安。


    艾斯几乎是扑过去把安拥到怀里:“不要害怕,老爷子那么强,他会没事的。”


    鹤也赶到,她除了担心安,还肩负着要提醒艾斯和路飞绝不能冲动的责任,安的家门大开着,这种时候顾不得礼节,鹤径直走进去,却因为眼前的一幕顿住脚步。


    你说她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吧,也没有,不过是艾斯搂着安抚慰。他一只手臂绕过安的腰肢,将她完全圈住,一只手抚摸安的脸为她擦泪,两人贴得毫无空隙。


    就算作为母子也过于亲密,安或许伤心过度并未察觉,在鹤看来,艾斯大了,早该避嫌。


    在鹤开口提醒之前,路飞从露台弹射回屋,他学不会月步,也觉得那个太麻烦,至今还没有掌握。


    他不知道家里出什么事,但他的见闻色感觉到安在哭泣,艾斯也很悲伤。“怎么了?怎么了?安你撞到脚趾头了吗?”


    上一次安掉小眼泪就是因为这个。


    他很快找到答案,安把房间里面装着生命卡的容器拿到客厅,就在桌子上摆着,他一眼就可以看到烧得只剩一点点的属于卡普的生命卡。


    “路飞…”


    安走过去和路飞拥抱,艾斯终于注意到门口的鹤,他趁机把鹤拉到门外:“老爷子这次出的任务是什么?目的地在哪里?”


    “你问了打算怎么做?”


    艾斯愣住。


    鹤看着面前的青年,艾斯是她看着长大的,对方那点心思她不至于看不出来:“我不会告诉你,想去救卡普能理解,但你也得考虑安。”


    卡普的情况实在不乐观,他没有经过审批擅自行动,想要派兵得通过萨卡斯基,战国已经去沟通,鹤认为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为好。


    权力,权力,权力。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可是他们没有。


    “我也不多打扰了,假我已经替你们两个请好,这段时间多陪陪安。”鹤说完便离开。


    悲伤耗费大量心力,安不一会儿便含着眼泪睡去,为了不打扰她,艾斯和路飞来到客厅,他们没有把门关死,留着一条缝,虽然用见闻色也能够及时察觉到安的状态,但他们更想看到她。


    “艾斯,爷爷怎么办?不去找他吗?”路飞问。卡普现在还活着,要是拖拖拉拉就难说了。


    如果鹤没走这一遭,艾斯可能会有别的选择,但现在即使去救也得从长计议,那是四皇的岛,除了四皇本人还有他的部下,就连两年前从海军中离开的库赞大将都加入黑胡子海贼团,贸贸然跑过去。他俩的下场也不会乐观。


    安已经遭受一次打击,艾斯绝不想再让她伤心。


    “我们要保护安。”艾斯说。“有时候危险不一定来自外面,你懂我的意思吗?”


    阴影中,路飞墨色的眼瞳更加漆黑,尽管他平时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但艾斯知道路飞其实比任何人都清醒,他也听懂艾斯跟他说的话:“那当然,她是我们的家人,不会去任何别的地方。”


    与此同时的马林梵多总部,战国从萨卡斯基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表情阴沉,见他那样,罗西南迪和罗都不必多问。


    沉默了一小会儿,罗西问道:“战国先生,你说我把安娶回家好吗?”


    青年虽然在问好吗,神情却一点也不像在征求意见,添乱的还有罗:“好啊,要我回家帮你把钻戒拿过来吗?”


    战国反对,战国疑惑,战国犹豫,战国同意。


    拒绝战国以后,萨卡斯基没有留在办公室,而是离开总部来到街上,他每天都会走这条街,从这条街抬头可以看到鲜花怒放的露台和站在花里面的安。


    那本该盛开在他的家。


    这个点安当然不在露台,于是萨卡斯基没有停留,走进一家花店,站在一桶漂亮的蔷薇花前面。


    店主很快发现他:“元帅先生,您想要买这个蔷薇是吗?这个蔷薇花的花语是‘我只属于你’,特别适合送给伴侣哦!”


    萨卡斯基知道,梦里安每一天都会从露台剪一支蔷薇插在他的胸口,可是这样的梦在某一天戛然而止,他至今也没搞明白为什么会再也梦不到…但没关系,他会在现实中与她相见。


    他看着粉色的蔷薇,想到入学那天出现在他面前的安,她就穿着粉色的裙子,就像这朵蔷薇花一样漂亮。


    “我只属于你”,这次由他来送。


    卡普被俘一事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泛起涟漪,不断扩散。


    to be continue.


    [314]笼中鸟01:重要的是未来她是他的鸟儿。


    海洋是能力者的克星,即使有船,能力者独自横跨海洋也需要冒极大风险,但对多弗朗明哥来说,他认为那是弱者的借口,他早在十几岁就能够用线绑住天上的云移动,自然包括横渡海洋。


    现在他就这么干着,有一单生意出了一点问题,虽然交给家族里的人去做也可以,他更想自己去杀,现在是回程的路上。


    横渡海洋肯定会遇到岛屿,有时候飞累了,多弗朗明哥会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有一些岛屿有人,有一些岛屿是无人岛,刚刚经过的那一个是无人岛,不对,山顶上有个女人。


    已经荡过去两朵云,多弗朗明哥突然停下,他刚刚只朝下面瞥了一眼,好像看到很不得了的东西…他得回去再确认一下。


    他从天而降,做好女人会尖叫逃跑的准备,但实际上她只是看着他,并不是吓傻了的呆愣,她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的出现。


    这让多弗朗明哥对女人的好感瞬间涨得很高,实际上她尖叫逃跑也没有关系,有那一张脸,女人不管做什么多弗朗明哥都会原谅。


    反而是一些猴子对多弗朗明哥展现出极大的敌意,它们吱哇乱叫,朝着多弗扔石块,下一瞬间猴子们没办法再作福作威,多弗用线将它们捆在树上。


    他没有杀害那些猴子,好歹是第一次见面,血腥巴拉的多不好看。


    解决完猴子,多弗朗明哥将注意力放回女人身上,再一次感叹她的长相真了不起,到底哪来的?


    山顶上有她生活的用具,看样子是住在这里,多弗没有在岛上感应到其他人的存在,他露出笑容,已经做好决定,不管女人从哪里来,什么身份,她都是他的了。


    见闻色下女人的强弱无所遁形,女人弱得可怜,但不排除是辅助型的能力者,说不定可以为他所用,他想确认一下。


    多弗朗明哥靠近女人,用大掌推着她的背一直将她推到湖边,让他感到更愉快的是,女人全程都很配合,到了湖边,被多弗朗明哥又推了两下,女人明白多弗朗明哥的意图,乖乖泡进水里。


    多弗看向水中,女人确实是在水里浮着,说明不是能力者。


    不是也无所谓,多弗不强求,美丽、乖巧、安静、聪明,一个消遣的小东西这样已经足够了。


    “上来吧。跟我走。”


    女人站到岸上,说出和他见面以后的第一句话:“可以等一等吗?我想要换一套衣服,穿着湿哒哒的衣服我会生病。”


    多弗闻言皱起眉头,他讨厌生病,母亲就是病逝的,对多弗朗明哥来说生病等于离死不远。


    “可以。”多弗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女人走到晾晒衣服的架子前不遮不掩当着他的面更换衣物。


    多弗是个玩咖,御女无数,自然分得清好次。女人的样貌已经让他很满意,没想到身体也如此极品,那一身皮肉…


    男人的眼神舔舐着女人的每一寸肌肤,多弗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现在就验货,但很快放弃。


    一个是环境太糟糕,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幕天席地算是乐趣。但那只适合偶尔转换一下口味,多弗还是比较注重女伴的体验。


    第二个,他其实有事情要回到基地处理,没办法耽误太久,留够时间再好好深入交流更符合多弗的习惯。


    换好衣服后,女人主动朝他靠近,确实很上道,还是说她也在等一个人把她从这个岛上带走?


    多弗非常绅士地脱下粉色的毛绒外套裹在女人身上,女人皮肤雪白,很适合粉色。蓬松的毛绒围了一圈在她的脸旁边,显得她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多弗朗明哥用线将女人固定在自己身上,女人低头去看,露出了然的神色,看来她知道恶魔果实,不错,除了样貌以外认知水平也不算太差。


    多弗没再耽误,手一伸便带着人离开,距离无人岛不远处的海上,一艘红色的龙头船正准备靠岸。


    唐吉诃德家族在东海的临时据点,距离发现安的岛屿说远不远,说近又有点距离,在天上飞来来去去看的都是那些景色,安又不敢和多弗朗明哥说话,担心他分心,两个人一个不小心掉海里了,安救不了他一点。


    因为太无聊,安还小睡了一觉。


    多弗朗明哥没吵她,反而认为她这样的特质很好,不容易受惊吓,人若是长期处于惊慌状态很难享受生活。


    多弗对女人很有品,非特殊情况态度温和,主要是他俩的相遇太过于突然,如果安老是不配合,那多弗朗明哥得花费更多的时间让她适应自己的节奏,调教她直到让她完全变成自己的东西,这是个需要耐心的活计。


    鉴于他的身份,效果可能还不是特别好,塞尼奥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至今也不敢告诉未婚妻露西安自己的海贼身份。


    如今看来,安似乎自己就能够完成这一份活计。


    等安睡醒,他们也抵达目的地,安裹在粉色的大衣里面听到很多人说话,男女老少对掳走她的男人态度亲热又不失尊敬,还有人问“这是不是礼物?”


    安没有急着冒头,在陌生的环境,少说多看是安的生存法则。


    多弗朗明哥“呼呼呼”地笑,对刚步入青春期的baby-5掀开大衣的一角,露出里面的安。


    baby-5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就沦陷,女孩儿捧着脸颊,双眼发亮,春心萌动的问道:“这是什么?”


    安的美貌太超出她的认知,她以为这不是真人,而是玩偶或者别的什么艺术品,他们这些年抢了很多类似的东西,但没有一件像眼前的这个一样漂亮。


    “是人类。”多弗朗明哥很满意baby-5的反应,少女的惊呼引来其他人的好奇,他们对安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观,尤其是baby-5,安动动眼珠子都会让她惊叹,年纪尚轻的巴法罗脖子都红了


    Baby-5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安的脸,被她皮肤的触感震惊,更加意乱情迷:“真软…你叫什么名字?”


    “是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弗朗明哥这才想起来他完全没有问过安的名字。


    “我叫安。”


    多弗向安介绍了自己和家庭成员,尤其重点介绍自己的弟弟,刚刚家族成员围观安的时候他没有凑上来,多弗只当他是害羞:“那是罗西南迪,我的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最重要的人。”


    安的视线在罗西南迪的脸上晃了一下便移开,抬头看着多弗朗明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安很懂得利用自己的脸,多弗朗明哥的心情变得更好了,再一次认识到安是个聪明女孩。


    没有人注意到罗西南迪颤抖的手,他就连嘴上的香烟都没叼住掉到地上。


    “少主,你这是哪里得来的?”乔拉问。


    “是鸟儿吗?”老G猜测。鸟儿是他的故乡对特殊职业男女的称呼,大家都知道这一趟多弗朗明哥出去是干掉竞争对手的,他没有那么好女色,一般不会在半路乱搞,但安的美貌让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是啊,我在一个无人岛上捡的。”多弗朗明哥其实也不知道安是什么,对他来说安的过往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她是他的鸟儿。


    安全程沉默地听着,没有反对也没有惊恐,这让多弗朗明哥更对她爱不释手。


    尽管家族成员对安还是很好奇,不过接下来安会和他们一起生活,不急于一时,初来乍到,让她多休息休息吧,今晚少主大概率是不会让她睡了。


    大家都退开以后,安的视线变得宽广,她注意到屋子之中有一个戴着斑纹帽的小孩从始至终都没有靠近过她,他站在人群之外阴恻恻地盯着这边看。


    “那是罗!不过不用理他,他快要死了。” baby-5说。


    安看出来了。罗的皮肤有白色的斑块,那是很典型的铅铂病的病容,三年前安从新闻上看到白色城镇的悲剧后,曾询问过萨卡斯基真相。罗脸上的白色斑块已经覆盖他脸部三分之二的皮肤,说明他身上也是差不多的状况,那确实命不久矣。


    安依旧维持着她的中庸之道,她本身不喜欢小孩,如非特殊情况不会主动接触。


    就在这时,一直以来性格内敛的罗西南迪突然冲向多弗朗明哥,他死死地盯着安,因为太过于激动。眼中的红血丝都爆出来了。


    多弗朗明哥从来没有见过弟弟这个样子,他这么喜欢安吗?还是说…他们曾经有过往?


    生性多疑的多弗墨镜下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动,然而和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罗西南迪相比,安非常平静,她的平静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她的心也很平静,多弗朗明哥的见闻色如此反馈。


    如果他们曾经有过往,罗西如此动摇,那安不可能无动于衷,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吧…罗西也到了该想女人的年纪。


    于是多弗朗明哥试着将安往罗西的方向送,果不其然被急躁又轻柔地接过,罗西南迪像揽着宝物一样护着怀里的安。


    完成他们在马林梵多从没能拥有过的亲密接触。


    [315]笼中鸟02:“罗西,动一动,懒惰的孩子。”


    冷静,冷静,冷静一点!罗西南迪一直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可他的大脑还是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安出现在东海,还被多弗朗明哥带到据点。安一个普通人没有能力独自出航,难道她是被夺走的?但萨卡斯基中将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罗西绝对不能让多弗朗明哥知道安与他认识,好在安的美貌是非常好的掩护,见到她的人不管多么失态都不会引起怀疑,对她的占有欲同样。


    罗西南迪不想要唐吉诃德的人接触安,他必须要尽快将她送回马林梵多,因此他装出独占欲强的样子把想要亲近的安的baby-5一脚踹飞,他的行为让安有点诧异,罗西南迪是这样的性格吗?


    罗西抱着安就往自己的房间走,他一度担心多弗朗明哥会阻止自己,但多弗没有,他顺利将其他人隔绝在外。


    门一合上罗西便想要保持距离把安放下,安却伸出手抱紧他的脖子,罗西因为她的举动一僵,随后庞大的愧疚涌上他的心头,他更加用力抱紧安,“对不起,你肯定很害怕。不用担心,我会尽快救你出去的。”


    明明不是他的错,罗西却第一时间选择道歉,安一直知道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或许可以利用…安的思绪在飞速转动。


    至于罗西说的,安如今并不害怕担心,短短时间她已经辨认出唐吉诃德家族的话事人是谁,多弗朗明哥不会放过她的,多弗朗明哥有见闻色,说不定现在就在监视屋内的动静,罗西放下她不就暴露了吗?他们说话也会暴露。


    “安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罗西问道,安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门外,示意他可能有人在偷听。


    罗西这才后知后觉他没有给安解释,他让安看罩在他们头顶的透明罩子:“没事的,不用害怕,我启用果实的能力,谁也听不到我们说话。”


    确实,安也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了,连鸟鸣声都消失不见。


    罗西再一次想要将安放下,安还是不肯松手,心疼稍微减退,害羞这时候才涌起来,罗西羞得脖子都红了,不过他没有强硬地把安拉开,如果他的存在能够抚慰到安,那也是他应尽的职责之一。


    体势是没有办法改变了,有点尴尬也没办法,就这么聊正事吧!


    “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多弗朗明哥会把安生吞活剥。


    “你打算把我藏到哪里去?”安问。


    罗西不知道。说实话,到底能不能把安运出去这件事他都不能确定,罗西焦虑得来回踱步,他在哥哥身边执行任务都如履薄冰,他要怎么保下更脆弱的安?


    “萨卡斯基中将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安选定了自己的进攻方式,对善良的人堆积罪恶感很有效。安需要一个庇护者,不能是多弗朗明哥,除了新闻经常报道他不择手段的犯罪,安还嗅到他身上不安定的气息,和他相处需要很小心谨慎,安和萨卡斯基过惯了随意的日子,不想太累。


    “不要再提他!”安脸色一变,打断罗西的话,“我被天龙人抢夺,整个海军谁也没能保下我,害得我流落在外是我的错吗?”


    罗西被这个原因惊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难怪萨卡斯基中将什么也做不了,安只能逃离。


    某种意义上安亦是被放弃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三米的大高个抱着安痛哭流涕,安没有安慰他,这也是安实现自己手段的举动之一,她要让自己和罗西深度绑定。


    当他在多弗朗明哥这边执行任务的时候,罗西负责保护她,当他要脱离也必须带上她。


    罗西在马林梵多的职位不高,他完全可以调到其他支部去,把她藏起来。


    然而罗西还没哭泣太久,他的房门就被暴力拆卸,多弗朗明哥站在门口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俩:“罗西,你为什么哭?”


    他用见闻色观察房内的动静,唯独听不见罗西和安的对话,多弗朗明哥就知道罗西肯定是用了果实能力,他想到弟弟的性格,可能是害羞,也就随他去了,但不一会儿,罗西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安对他做了什么吗?


    罗西在唐吉诃德家族里面是哑巴设定,安亦深知这种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没有办法解释的时候不管怎么解释都是错,讲不明白只会显得更加可疑,反正哭的人是罗西南迪又不是她,她怎么可能知道罗西为什么哭。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安只是在多弗朗明哥面前用手袖擦了擦罗西的眼泪。


    他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多弗朗明哥走上前要把安抱走,罗西一开始并不愿意放手,但是一切可能会危害到罗西的因素多弗朗明哥都要查明并排除。


    兄弟俩都抓住安的手臂,害怕安被扯痛的人注定先松手。


    多弗朗明哥把安带回自己的房间,他没听到他们聊了什么,但进房间的时间两人盖被子纯聊天,这不是多弗把安让给罗西的目的,罗西腼腆,难道安也是雏?


    多弗坐在椅子上,用手在安身上寻找答案,反应很好很可爱,不是不经人事的。


    实际上有点太可爱了,多弗朗明哥心里的郁闷因此消散大半,他捏住安的下巴和她接吻,直到对方喘不过气才松开。


    “主动点。”多弗叮嘱道,“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和目的,罗西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他的人,明白了吗?”


    安点头。多弗朗明哥终于再次露出微笑摸了摸安的脑袋:“乖孩子。”


    多弗朗明哥又把安给回罗西南迪,罗西一看安的嘴唇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他对兄长怒目而视,多弗朗明哥抬手作投降状:“是哥哥不好,就亲了两下,没有别的,她属于你了。”


    在那之后罗西无论如何都不让安离开他的视线一秒,就连安上厕所他都等在门口,但总有罗西南迪要上厕所的时候,他硬生生为此憋出见闻色。


    白天他都不让安一个人呆着,晚上就更不放心了,在他看来夜晚的多弗朗明哥堪称恐怖,他带着女人回来夜夜笙歌,之前没有掌握见闻色时,罗西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动静。


    他绝对不会让安受折辱,那么安晚上只能睡在罗西房里,没有别的选择,尽管明天他们就要启航回北海,罗西依旧付钱给 Baby-5和巴法罗,让他们买一张新的床回来,把自己原来睡的床搬出去丢掉。


    安看着他这么做的时候,没有提醒他其实旧床可以留下来他自己睡,因为安今晚就要把自己和罗西深度绑定,只有一张床更好,这既是多弗朗明哥的要求也是安的打算。


    罗西压根没想到安会主动抓他的…他吓得要命,缩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安夫人,你你你要干什么?”


    哪怕是这种时候他也没忘记动用果实能力隔绝两个人的声音。


    安走过去抓住他的手将他解开,罗西以为安被拒绝后就放弃了,因为她的情绪实在太平静,毫无波澜,一个不慎被安钻进怀里。


    她小小的,软软的,就这样坐在…罗西很怕硬是把她掀开会弄疼她,只得僵在那里,手放在两边都快要把木地板抠破了。


    安把那张堪称绝杀的脸凑到罗西面前,同时解开连衣裙的扣子:“今天你不愿意也要愿意,多弗朗明哥要让你高兴,我是手段之一,我不想挨打。”


    骗他的,多弗朗明哥大概率不会打她,但时间一久他一定会生疑,再用其他手段逼两人就范,安本来就要拿下罗西南迪,为什么要平白多受点罪,她已经感觉被顶着,顺水推舟就是了。


    反正男人就是那么不争气的物种,不管愧不愧疚,愿不愿意,被刺激就会有反应,更何况罗西一个处,面对安这种顶级掠食者能有什么抵抗力。


    因为罗西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触碰她,还要闭着眼睛,安得让自己湿润,罗西的见闻色掌握得“太不是时候”了,他闭着眼睛也会知道很多东西。


    罗西南迪一直在流泪发抖,他不敢看,然而当自己被纳入安,他很快就不只有纯粹的悲伤了。


    这,这不对吧…为什么会,为什么会那么舒服…


    罗西很高大,满到极致,安动一下就不停颤抖,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趴到罗西南迪身上缓缓。


    两人毫无空隙地贴在一起,再说一遍,罗西南迪的见闻色掌握得太不是时候了,他能清晰感觉到安的体温,味道,呼吸的频率,细小的呢喃。


    男人的手不自觉覆上女人汗湿的后背,手掌持续传来的柔滑让罗西非常恐慌:他在干什么,不能再摸了…


    偏偏安还火上浇油:“罗西,动一动,什么时候变成那么懒惰的孩子了?”


    罗西有点笨拙,但没关系,安无论如何都能快乐,她一身汗,看罗西穿着衣服更热了,她用有点发软的手指去解罗西南迪的衣扣,看到罗西南迪身上很多伤疤。


    这么看他确实是个军人,这是安不了解的罗西的另一面,那些伤疤都是旧伤,长出了嫩嫩的新肉,很敏感,安的指尖划过或者用指甲抠一抠,罗西南迪会抖得厉害,也会更加坚硬。


    他还有很多可以学习的空间。


    [316]笼中鸟03:“罗西,你让我很失望。”


    安醒过来的时候,罗西南迪果然不在房间里,他也没有走远,就坐在房门口,整一个处于思考人生的状态。安一醒过来他就进到房间里面,眼神躲闪地说道:“可以起床吃早餐了。”


    安闻言走进浴室洗漱,罗西南迪看到这一幕,心软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比起填饱肚子竟然要先保持卫生,安哪里受得了一点苦?


    而且安昨天说的话也让罗西很不适,什么叫做“我是手段之一”,这种说法太奇怪了,安是人,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任人摆布的提线玩偶。


    最让罗西感觉害怕的是,他自己也发生不可名状的变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怎么会对安夫人…


    他要把她送去更好更安全的地方。还是得尽快将她送回马林梵多,萨卡斯基中将无能,罗西南迪可以拜托战国先生。


    等安洗漱出来,她却没有出去外头,而是重新回到床上。


    “怎么了?为什么不起来吃饭?是哪里不舒服吗?”罗西南迪立刻紧张地上前问道。


    安娇憨地把脸埋在被子上,拉长语调撒娇:“罗西,抱抱。”


    罗西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我,这…”


    但与此同时他又感受到不可推卸的责任,安有情感需求,她会感到害怕,想要依恋别人,她除了他没有别人。


    罗西维持着红番茄的模样把安抱出去吃早餐,他不知道安喜欢吃什么,所以让baby-5和巴法罗出去买了好些食物回来,餐桌上面除了有罗西让买回来的东西还有红豆饭。


    “真是少主特地吩咐的,为罗西庆祝!”乔拉说。


    罗西见状脸上的红色瞬间褪去,一阵青一阵白,胃里一阵翻涌:“他们这些人到底把安当什么??”


    继续留在这里,不仅仅是对他的精神攻击,还对安极为不尊重,于是他转身离开。


    安看他简直要碎了,还得安慰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他不吃她也得吃。


    是这个道理,罗西愧疚地带着安外出,安把他的毛线帽子摘下来戴在自己头上遮住大半个面容,罗西有点不好意思,但安愿意带就带吧。


    因为不知道安喜欢吃什么,昨天她在据点吃得好少,罗西特地带安去了镇上最大的餐馆,把餐厅里所有的食物都点一遍。


    老板对这个大单简直高兴疯了,“你是要打包还是堂食呢?”


    “打包。”/“堂食。”安和罗西南迪的答案并不一致,但既然安这么说,罗西南迪当然会以她的意愿为准,“那就打包。”


    那么多品类的早餐需要一些时间制作,两人在店里等,很快罗西南迪就明白安想要打包的理由。


    安早上一起床就要罗西抱,随后他们径直离开据点,也就是说安是没有穿鞋的,店内男性客人的眼神一直在安光裸的脚上打转,还探头探脑试图看清楚,毛线帽下安的长相。


    那股胃部不适的感觉又来了,罗西不得不催促饭店老板尽快将他们的餐出齐,可是在饭店里的每一秒对罗西来说都像凌迟,最后他不得不把钱支付后带着安径直离开,没有拿任何早餐。


    罗西带着安到一个小巷子里面缓了好一会儿,在此期间,尽管肚子已经饿了,安完全没有催促他,乖巧安静得不像一个活人。


    他们当然吃过早餐了,罗西把安裹在自己的黑色毛绒大衣里面,又回去那家饭店,把他们叫的所有餐食取到巷子里面。


    安一如既往吃得不多,她的饭量就这样,罗西南迪却坚持认为是饭店的那些男性客人影响了安的食欲,非常忧愁又心焦地劝她多吃一口,再吃一口。


    安只多吃了一口,心想他跟斯摩格那个小管家公似的,为了让罗西相信她真的吃饱了,安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摸,“真的吃饱了。”


    罗西又因为安的举动脸红,不过肚子确实有点凸起来,罗西便没再勉强,剩下的都自己吃完,等两人回到据点时,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他俩回来出航。


    罗西南迪别无选择,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安的身份都必须保密,由他独自一人带着安回马林梵多太不现实,能够走后门利用官方通道的船只又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正好多弗朗明哥要去香波地群岛,为了安,能够利用的条件就应该要利用。


    安昨天在吃饭的时候也听唐吉诃德家族说了一下路线,就是从东海经过官方通道回北海,期间还去一下香波地,唐吉诃德家族作为海贼,按理来说是没有资格走官方通道的,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安当然没有意见,走官方通道更好,安全,否则要回到唐吉诃德家族的大本营北海得冒多少的险,安都不敢想象船驶进无风带的时候会有多少海王类包围他们。


    船刚驶出去没多久,安就在房间里听到baby-5兴奋地大喊,“快看,船周边有好多鱼啊!哇啊,还有海王类!”


    “罪魁祸首”的安只是在床上悠闲地翻了一个身继续看罗西给她解闷的书籍。


    唐吉诃德家族在东海的据点离官方通道的港口不太远,中途遇到的那些海王类都被多弗朗明哥解决,成了盘中餐,船只在第二天就抵达了东海的港口。


    有了早餐店的前车之鉴,加上安几乎是全海军的梦中情人,罗西很担心有人认出安来,全程都把她裹在自己的黑色毛绒大衣里面抱着走流程。


    安看到有海兵毕恭毕敬地给多弗朗明哥带路,包括那些贿赂行为都被身为海军中佐的罗西看在眼里,她去观察罗西南迪的表情,辨认他是否因此受到打击,若有,她便可以安慰他赚一波好感。


    罗西南迪误以为安在关心他,柔和了眉眼摸摸安的肩膀表示自己没有事。


    出来执行任务,罗西南迪才明白到战国确实很保护他,但是罗西南迪也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否则他就没办法在多弗朗明哥身边潜伏那么久。


    多弗朗明哥有点着急要去香波地,他最近和四皇凯多搭上线,若是人造恶魔果实的生意能够谈拢并实现,他的“事业”将会腾飞,还能极大地增强他在里世界的影响力,因此他运用钞能力再次缩短审核的时间,他们在抵达东海港口的当天便办结所有手续来到香波地,多弗朗明哥把部分家族成员带走,而剩余的家庭成员可以自由活动。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罗西要把安送回马林梵多,他偷偷藏好白色的电话虫届时用于联系战国,以防被偷听。


    安看出来罗西南迪带着她往港口去,于是她问:“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想好了?怎么保护我了吗?”


    “…我要把你送回马林梵多,不要害怕,战国先生他会想办法的。”


    安闻言叹了一口气,罗西有时候还挺固执的,虽然说待在唐吉诃德家族里不是什么好选择,但说实话于安而言,这世上不存在安全的地方,哪里都差不多,实际上每个世界都差不多,不过是雌伏于谁的区别,安认为比起圣地,唐吉诃德家族可以操作的空间更大一些,还有一个现成的庇护伞,为此她需要罗西南迪把她留下。


    对付罗西南迪,只需要坚持一个原则:不断叠加他的愧疚。


    “你真是很残忍,那么想置我于死地。”


    罗西一个急刹,直接仰倒,他连忙抱紧怀里的安用自己垫背,他被安的话惊呆了,连反驳都磕磕巴巴的:“我不是…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走?”


    “多弗不是好人,唐吉诃德家族是海贼团,犯罪团伙,他们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你不能待在这里!”


    “那你把我送回总部,难道我就会好?你对战国太有信心了,我要被送往圣地的时候战国就在现场,如果他能救我,我怎么会出现在你面前?只要回到马林梵多,我就会变成天龙人的奴隶,光是打上龙蹄印我便会死去。罗西,你如此自私,只为自我感动不顾我的死活,你让我很失望。”


    罗西南迪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褪去,他被安说得哑口无言,愧疚排山倒海将他淹没,是他…是他考虑不周。


    见罗西已经按照她的计划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安便执行第二步,她软下自己的态度,用可怜巴巴的表情和语气哀求罗西,“我就和你待在一起行吗?你保护我,等你执行完任务,我们就找一个人很少的小岛屿生活,就我们两个。”


    罗西南迪说不出“不”,他拒绝不了安的哀求,也拒绝不了安描绘的未来。


    香波地群岛某个高级套房,一只电话虫响起,多弗朗明哥用线提起听筒,里面传来的是赛尼奥尔的声音,“多弗,他们确实往港口的方向去了,但在中途停下,交谈过后返程。”


    “噢?没有出航?”


    “没有。”


    “我知道了。”


    多弗朗明哥挂断电话虫,心想这可真是奇怪,罗西隔绝安和家族成员接触,他还以为罗西会带着安逃走呢。


    他始终怀疑罗西和安先前就认识,怪安的美貌太有迷惑性,多弗难以判断,但没关系,他会一直看着两人到搞清楚为止。


    [317]笼中鸟04:罗嗅到独属于安的味道。


    原本以为是救赎的马林梵多其实是另外一条死路,罗西不得不带着安回去,但他并没有放弃,既然马林梵多不行,那就寻找另一个庇护所罗西南迪是绝对不会放弃保护安的。


    多弗朗明哥的事结束得比想象快,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事办得不错,他的视线在家族成员中一扫而过,稍微定在罗西和安的身上。


    既然事情办完,唐吉诃德家族也没有理由停留,说实话他们来马林梵多还是冒着一定的风险的,毕竟这里离海军总部那么近,让多弗朗明哥十分头痛的鹤就在海军总部,可谁让凯撒那么没用,说什么被贝加庞克盯紧了,只能申请来到香波地。


    在等待官方通道办手续回北海的时候,多弗朗明哥还跟家人们闲聊,“我听到了有趣的风声,政府要选择七个名震一方的海贼建立王下七武海制度,只要能够得到这个位置,我们的烧杀抢掠都会是合法的,我特别感兴趣。”


    这个话题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合法海贼,这可真是个“有趣”的词汇。


    多弗朗明哥越想越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他们现在逐渐步上正轨,凯多那条线也有了很乐观的进展,可以说多弗朗明哥现在只缺一个地盘,而他的心中已经有最佳选择,德雷斯罗萨本身就属于他们唐吉诃德家,他们只是把属于他们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罗西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遍体生寒,这种制度一旦出现,他那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他手上握着的多弗朗明哥的犯罪证据将会全部失效,最重要的是从此他便会失去制裁多弗朗明哥的机会!


    罗西的焦虑与日俱增,甚至开始影响到安,他对安变得更痴缠,毕竟保护安,确保她健康安宁是他在那么多不确定之中唯一能够掌握的,但安看他好像毫无自觉。


    他们顺利回到了北海的大本营,和安想象的不一样,北海的大本营竟然和东海的据点一样简陋,安还以为多弗朗明哥是一个对物质要求很高的人,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东海的据点之所以简陋是因为东海是临时据点,但北海据点内也就餐桌比较像样,其他家具要么木箱要么木桶。


    ……看来多弗朗明哥有安不了解的一面。


    回到北海以后,安的生活和在东海没有什么两样,自从他来到后,罗西南迪就再也不外出,每一天都和安待在一起,白天带她出去晒晒太阳,在她睡午觉的时候守在她旁边,白天黑夜都喂饱她。


    因为罗西南迪的严防死守,家族成员没办法接近安,最受打击的当属baby-5,她是那么那么的喜欢安,同样她也是那么那么的无可奈何。


    没有了安,孩子们也总是要找点事情消遣,Baby-5、巴法罗和罗年龄相仿,就算罗每天苦大仇深、浑身是刺也不妨碍baby-5越挫越勇。


    “D是隐名,本来不应该说出去的。”


    罗的话音刚落,就被人抓住衣领一把提起往小镇的方向走去,他惊慌失措地向上看,抓住他的人是罗西南迪,安自然也在一起,罗西带着安和罗走了好远,才在一个小巷子里面放下人。


    罗西这么做当然是因为罗的隐名,名字里面有D的人安也认识,卡普就是,安不知道罗西为什么要那么大反应,说实话罗也不知道,父母从小告诉他这个名字很重要,罗在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很重要之前便失去了所有家人。


    罗西南迪没有藏着掖着,他先是张开的能力,再是给安、罗介绍“D”的特殊,罗已经把自己的隐名告诉了baby-5和巴法罗,那么距离多弗朗明哥知道没有多少时日,以罗西对多弗朗明哥的了解,他会斩草除根的可能性很大,他得救罗。


    不管是安还是罗都不能这么腐朽在唐吉诃德,尤其是罗,他还这么小,竟然发出如此绝望的呐喊,他的内心该有多痛苦啊!


    带安、罗离开,罗西自己在多弗朗明哥这里执行的任务就得暂停了,而且很有可能再也不会被唐吉诃德家族接纳,好在多弗朗明哥的罪证他总是随身携带,倒也不必回去取。


    就是对不住安,求医的过程肯定不会太舒服,风餐露宿,日晒雨淋是常有的事。


    安观察着罗西南迪的表情,明白到带罗看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想想也是,一条即将逝去的生命摆在他面前,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怎么样先不说,对罗西和罗来讲,这倒是个很好的脱离唐吉诃德的借口和烟雾弹,告诉多弗朗明哥,他们不是要脱离家族,而是要去给罗治病,安看多弗朗明哥也挺欣赏罗那股狠劲,若是想要罗为自己所用,总得解决罗会因为铅铂病死去的问题。


    尽管知道罗西会带着自己一起走,安依旧软软地搂住罗西的脖颈请求他,“不要丢下我。”


    罗西闻言连忙安抚道,“不会的!”


    既然下定决心便事不宜迟,虽然罗本人并不愿意,但他的不愿意在他的生命面前算得了什么,尤其是他还干不赢罗西南迪。


    离开之前,罗西南迪看了一眼巷口,幸好他看着这一眼让安发现Baby-5和巴法罗,两人都不知道扒在墙角看了多久,好在有罗西的果实能力,他们听不见对话,安正好利用他们,做戏得做全。


    “你写个纸条。”安说,“不跟多弗朗明哥讲清楚,他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我们不能再回去放纸条了。”罗西说,他看着自己手上疯狂挣扎的罗,看样子罗只要逮到一点机会就会把秘密泄露出去。


    “叫他俩带回去就好了”安对着baby-5和巴法罗抬抬下巴。


    “能行吗?”罗西很怀疑。


    还真能行,而且baby-5甚至如有荣焉,她被安需要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保险起见,安还给了两个小朋友一人一个脸颊吻,“罗的名字也要保密哦,能做到吗?”


    两个红番茄小鸡啄米点头。


    在港口买下一艘带船舱的、小小的船只,安、罗西、罗三人顺利起航,且根据罗西的侦查,确实没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专属于唐吉诃德的那个电话虫也没有响起,看来多弗朗明哥接受了他们的理由。


    出发没多久后,罗西给战国打了一个电话虫,罗西特地把船舱里面的安叫出来,当着她的面说电话,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泄露她的踪迹。


    罗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从这通电话中听出些许端倪,顿时看向罗西的眼神都变了,因为白色城镇的悲剧,他憎恨这个世界,但要说最恨的,一定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政府。


    “我不是海军。”罗西否认,他用眼神请求安不要揭穿他,安当然不会说,在罗西和罗之间,安一定选罗西。


    出海没多久后,罗西不住地感叹自己当初有在学校努力认真学习真是太好了,这艘船上,安是完全帮不上一点点忙的,罗只能听指令干一些简单的体力活,剩下的一切都得是罗西南迪负责


    又因为他们所处的海域是北海,气候比起伟大航路真是正常太多,遭遇的海兽也都是普通的海兽,没有恐怖的海王类,罗西和罗合力干掉以后,食物也有了。


    再有一点,罗西虽然并不是太想承认但萨卡斯基中将上的那些条件极端的理论课在此时发挥极大的作用,好几次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人手严重不足,又关乎自己的性命,安没办法理所当然地躺着,她让罗西南迪紧急培训自己航海知识,协助他看方向不偏移,他们在买下这只船的时候,问船家要了北海的地图,现在他们去往的是北海医疗最有名的岛屿。


    罗西南迪一心想着治疗罗,却没有想到拥有铅铂病的人去到正常的城镇会被如何看待。安可以想象那个场景,但她没有提醒罗西,因为她知道罗西会怎么回答,罗西也是这么回复不想去看病的罗:“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他们在医院引起大恐慌,至今为止“铅铂病是传染病”的谣言依旧没有被澄清,当医生问及罗的病症和他的出生地时,因为对自己身份的认可和对家乡的爱,罗根本没办法说谎,安透过遮挡容貌的面纱都能看到医生和护士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医生和护士表现出强烈的抗拒,这跟罗西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认为医者仁心,即使是传染病也有活下去的权利啊!更何况铅铂病压根不是传染病!可医生只想将他们赶走,不仅如此,他们还对罗恶言相向。


    罗西南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把怀里的安往地上一放,上去就要跟医生理论,讲不过的时候他也略懂一些拳脚!


    罗在颤抖,发生在白色城镇的恐怖回忆袭击了他,他好像回到那一天,到处都是惨叫声和枪声,整个城镇因为大火变得好热,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一个又一个倒下,最后谁都不在了。


    说不定他也早就不在了,如今存在于世的只是一个幽魂,根本就不是人类,否则他怎么会遭受如此辱骂和拒绝。


    为什么要带他来医院?为什么要带他来治病?为什么要救他?就让他死去吧,他已经不想……


    这时,一双手伸出,将罗的脑袋揽到怀里,盖住他的眼耳,隔绝那些丑恶的嘴脸,罗嗅到独属于安的味道。


    [318]笼中鸟05:他们会背着罗偷偷接很久很久的吻。


    罗没想到安会这样做,他俩关系根本不好,还在唐吉诃德家族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过话,但是罗不得不承认,安是良药,她在罗看向她以后用双手盖住他的耳朵,捧着他的脑袋,让罗的视线里只有她,即使只能看到安的眼睛,她依旧带领他平静。


    那头的罗西南迪狠揍医生,终于出完气,一回头看到安正在抚慰罗,只觉得很心软,“没有关系,这一家医院不行,那我们就换一家。”


    罗欲言又止,他其实不想治了,在发现妹妹染病以后,父母倾尽全力为她寻找医治的办法却发现毒素已经深入体内,且经过一代一代积累,根本不是简单的中毒,除非能够有办法把人体剖开,一点一点把毒素刮掉,否则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还有,他们这样不停地暴露自己,不会像他的家乡那样遭受围追堵截和驱逐?


    罗的猜想一点没错,他们离开这家医院后,进入第二家、第三家医院都遭到同样的恶劣对待,每当罗西冲出去跟医院那些人争执干架,安都会搂住哭泣的罗。


    因为罗西南迪的离开,还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有机可乘,在第三个医院的时候,一个带着防毒面罩的男人接近安和罗,两人都听到他面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夫人,我有办法救你的孩子,但是您主人不能跟着一起,我们这个秘方有男人在场就会失败,只能由母亲带着孩子。”


    什么狗屁??安还没有作出反应,罗便眉头紧皱,他出生医生世家,从未听说过什么医术还要限制性别。


    他正要和对方理论,却忽然看到面罩下对方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安的胸口处打转。


    安遮挡着自己的面容,可明珠是不会蒙尘的。


    等了一会儿,见安和罗都没有反应,男人有点心急了,他快速瞟了一眼还在跟医院的保卫纠缠的罗西南迪,闪电出击,右手如鹰爪一样钳住安将她拉到怀里,快速向外冲。


    罗大惊失色,这该死的恶棍,竟然明抢!顿时罗什么悲伤什么痛苦都飞到九霄云外,他连忙伸手去扯安,但那劫匪牛高马大,下手还狠,一脚就把罗踹飞。


    “柯拉松!!”我大叫,罗西南迪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马上甩开阻挠自己的医院安保,好在劫匪是个纸老虎,对上柯拉松他根本没有一丁点胜算,安很快就被救回。


    在这个争夺的过程中,安的面纱脱落,罗西和罗一瞬间便感觉到就诊室内氛围的突变,这股惊艳、贪婪、急切,就连年幼的罗都嗅得一清二楚。


    两人终于知道安为什么坚持蒙脸,安的存在会让世界陷入狂欢,以她为燃料。不管是跟着罗西南迪离开唐吉诃德家族还是带罗看病,安冒了很大的风险。


    他们不过去了三家医院,“岛上来了一个白色城镇的恶魔”的消息便传遍整座岛屿,别说住旅店,他们只要一被人看见就会被举报,罗西只能带着安和罗往树林里钻。


    罗西一开始还担心食物的问题,想着做陷阱来狩猎,但很快他发现不需要费这个劲,树林里的动物们会跑来亲近安,而安没有“兔兔好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的想法,逮着了就杀来吃,加上树林里面猴子鸟儿投递过来的果实,食物竟然成了最不用愁的一环。


    但他们在这个岛上不能多待了,哪一家医院都不可能再收治他们,必须要换一个岛屿。安从怀里掏出北海的地图交给罗西,让他决定接下来的目的地,却被罗一把夺过撕碎,“我不想治了!根本不可能治好,我不想再去医院了!”


    因为他生病,害得柯拉松和安也遭受不公,晚上连个有瓦遮顶的地方都没有,不得不风餐露宿,如果病还有治愈的希望,罗也不想放弃,但世上根本没有铂铅病被治好的先例,所有人都死了,就让他也死去好了,柯拉松只要放弃他,带着安离开,就可以开启两个人的新生活。


    罗的消极让罗西南迪很愤怒,他绝不同意罗提前放弃自己的性命,“你别说傻话,肯定可以治好的,这个岛的医院不行,我们就去另一个岛!”


    罗放声大哭,表面上再怎么冷漠充满憎恨,罗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三年前他家庭幸福、生活如意,浸泡在爱和友善之中,他始终不明白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罗西这边讲不通,他试图拉拢安,“安,你说话啊!你也觉得是在做无用功对不对!”


    安无法点头,身处绝望时到底应该死去还是活着?安都尝试过了,活着也许痛苦,但死亡同样不是好答案。


    她上前轻轻搂住罗,“再坚持一下。”


    罗的寿命总共就剩三年,今年已经是第三年,半年后,不管有没有转折他都会迎来结局。


    罗哭过以后,头枕在安的大腿上被安哄睡过去,他睡得并不安稳,他们一直在树林待到晚上,趁着夜色的掩盖掩护来到港口,港口的守卫力量很薄弱,罗西南迪一下就把戴着防护面罩的敌人撂倒,顺利带着两人离开。


    接下来他们不是在看病,就是在去看病的路上,其中的艰辛远超三人的想象,安已经进入节能模式,她的体力跟这个世界的人根本没办法比,在休息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还累着,她会病倒,非常严重地病倒,所以安努力地吃,一有空就闭眼休息,坚持不住就让罗西背她,还好罗西南迪有见闻色,能感知出安是健康的,要不然他要把安也送往医院了。


    求医的路上幕天席地也是家常便饭,每个岛屿的气候都不一致,总体夜晚都比白天要凉,晚上睡觉必须有一个人和安一起睡,罗不太情愿,但没用,安会强制爱,大多数时间是罗西抱着安睡的,他那件毛茸茸的大衣一边用来垫在地上,一边用来盖,绰绰有余,条件实在是不行,安睡得挺折磨的,因此他时常能够感觉到罗西在偷偷亲自己。


    她偶尔会睁开眼睛,把罗西吓一大跳,然后他们会背着罗偷偷在毛茸茸的大衣下面接很久很久的吻。


    白天赶路的时候也是,罗西会背着罗和安,罗想自己走,但他身体每况愈下,于是他想了一个借口:“安不害怕被我传染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的铂铅病又不是传染病。”


    罗噎住,他没想到安知道真相,因为当初他加入唐吉诃德家族,多弗朗明哥说出铂铅病真相的时候安并不在场,铂铅病的真相很少人知道,他以为安只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恐惧。


    他的小计谋落空,安摸摸他的脑袋,让他多节省体力。


    今天的就医依旧以失败告终,半年过去,他们始终原地打转,罗的时日不多了,皮肤苍白的部分几乎扩散到他全身,他昏睡的时间也变长,还发起高烧,这段时间安也没睡好,罗西要负责警戒,她一晚上醒来好几次照顾罗。


    在给罗擦过汗以后,罗西把安抱在怀里,安闻到他身上很浓的酒味,“你觉得我做得对吗?我好像只是在让罗痛苦,你也是,这么奔波劳碌,你每一天都很累。”


    安是挺累的,但她知道罗西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安和罗走不动路都是他背着他们走的,她不想打击罗西,他亦认可罗西的做法:“死掉的话,不仅不会有痛苦,连快乐也没有了。”


    罗西愣住,酒好像一下子全醒了,安的话让他醍醐灌顶,他想到自己当初决定医治罗的原因,他觉得年纪轻轻就说出自己不想再活下去的罗实在是太可怜。


    他还那么小,有无限的未来在等着他,现在站在生死的边缘,看不清前路确实是很痛苦没有错,但总有一天会幸福的,罗西就是想让罗变得幸福才拼命带着他去治病,因为就像安说的那样,一旦死掉既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


    “……你说得对。谢谢你,我不会迷茫了。”


    安亲亲罗西,窝在他怀里睡去,养足精神迎接明天,他们没有想到这番对话也被起夜的罗听去,他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的呜咽不要漏出去,除了家人,全世界唯有柯拉先生和安才对他那么好,如果他不会死就好了,他好想和这两个人继续待在一起。


    叫三人没有想到的是罗治病的转机来自多弗朗明哥。他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虫,三人看着那个电话虫仿佛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得听听多弗朗明哥说什么。


    多弗朗明哥还是老样子,一副运筹帷幄、不慌不忙的语气,听他的态度确实是没有恼他们三人擅自跑出去治病,他确认三人都在场后直奔主题。


    “我或许有治好罗的办法,我有手术果实的消息,我们现在正在前往飞燕岛,我对这个果实势在必得,手术果实事关重大,我需要一个特别的人来吃下它,我本来想让罗西你来吃的,但你已经是能力者了,因此,安,就由你来吃,然后你治好罗,安也能有自保能力,很不错吧?”


    [319]笼中鸟06:她不介意成为被放弃的那个。


    听着倒是挺不错的,但有时候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安承了多弗朗明哥的情,拿人手短,罗被安治愈是救命的恩情,罗西倾心于安,用一颗果实同时绑死安,罗西和罗三个人,多弗朗明哥的算盘都快崩到他们的脸上了。


    安甚至觉得这半年他是故意放他们在外四处碰壁,艰难的环境可能会让团队分崩离析,但也可能让团队更加紧密,有罗西在,走向只会是后者。


    经过罗西的解释,安还知道手术果实的一个隐藏功能,它能使人获得永恒的生命,安最好拿捏也最不重要,到时候牺牲起来毫不心疼,可真是个完美的人选。


    罗西也看透多弗朗明哥的打算,自然是不可能让他得逞。果实还是让给安吃,让她获得自保能力的同时由她来治疗罗,然后罗西想要把罗送到海军保护起来,战国先生一定会保护好罗的。


    至于他和安…罗西还没有想好,他原本想带着安申请到一个偏远的支部,只过平静安宁的生活,可远离权力中心的海军总部意味着他再想要追捕多弗朗明哥难于登天。


    他手上那些证据只能将多弗朗明哥定罪,而多弗朗明哥绝不会束手就擒。


    …先不想这些了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术果实抢到手。


    “我们必须赶在多弗朗明哥之前抢走手术果实!”罗西说。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先发制人,多弗朗明哥说他要去飞燕岛,那三人有没有可能在海上就偷走果实?罗西拿出自己的秘密武器:已经升任元帅的战国。他一定可以提供非常有利的情报。


    然而就在罗西南迪获得确切情报的时候,安怀里的罗突然出现异样,他猛地弓起身子,发出痛苦的叫喊。


    “罗…!”安和罗西南迪都被他吓一跳,两人赶紧将他平放,竟肉眼看到他脸上的白色区域扩大,这是毒素在侵染他的身体,距离手术果实的交易还有三个星期,罗要是在这个时候死去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所幸的是罗又一次挺过来,但他这次发作后身体状态一落千丈,绝大部分时候都在高烧昏迷,罗西立刻带着两人启程赶往飞燕岛,他几乎不眠不休驾驶船只航行,只为抢占一丝先机。


    战国帮了很大的忙,他在交易日三天前替罗西找到持有手术果实的海贼,他们在飞燕岛旁边的米尼翁岛设下一个临时据点,这个时间节点既有海军埋伏,多弗朗明哥又还没有抵达,没有比这更好的动手时机了。


    米尼翁岛正处于冬季,罗西南迪确保两人都穿上厚衣服才把两人藏在隐蔽处,在罗西转身之际安拉住他,“罗西,你打算一个人去吗?”


    罗西南迪的果实能力确实很适合潜伏、暗杀、偷盗等任务,可他完全不擅长对抗,一旦被发现,没有人替他掩护,他将难以逃脱。


    罗西见状俯下身抱住安,细细密密地用亲吻抚慰她,“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我们就找一个人很少的小岛屿生活。”


    这是安曾经和罗西描绘过的未来,他会为了这个未来竭尽全力的。


    罗西既遵守了诺言又违背了诺言。他带着手术果实回来,同时身上全是枪伤,靠那件毛茸茸的大衣吸附血液才没被敌人追踪到,可这也让他变得血气熏天,安一下就闻到了。


    但罗西南迪好像完全察觉不到自己身上有伤,他兴奋地掏出那颗心形的水果递给安:“快看!我抢到了!你快吃下!”


    罗的眼睛也睁开一条缝,看着那一颗果实露出笑容。


    安接过果实,却没有自己吃下,而是硬掰开罗的嘴把果实塞进他的嘴里。她曾犹豫过,不甘过,史基给的恶魔果实无法叫安获得力量,以她的经验,这一颗手术果实大概率不会例外,可安始终不甘心,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变强的机会。


    但是看到罗西南迪拼命的样子,她还是不忍心白费这些时间,手术果实不是魔术,并不是吃下便可以瞬间治愈百病,安在其他世界掌握的医术只是皮毛,不经过系统的学习绝对是无法治愈罗这种严重的中毒症状,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给罗吃下,让他用自己的医疗知识自救。


    也不知道是果实的力量还是回光返照,吃下果实后罗竟然可以动弹了,他同样看到罗西南迪的伤势,吓得立刻哭了起来,安则在想办法给罗西止血。


    “罗,别哭,过来诊断,你才是专业的。”


    安的话立刻让罗找到主心骨,他立刻扑上前为罗西南迪检查,坏消息是罗西伤得很重,好消息是那些子弹都没有打在致命点上,加上冰天雪地延缓了流血的速度,只要止血得当,及时得到救治,罗西就不会死去。


    罗试图运用自己新得来的能力,但什么也没有发生,用常规的方式医治,他们又没有任何卫生条件和设备。


    安把罗的诊断听进去了,受伤的当事人却没有,他喘着粗气,满脑子都是“就差一步了”,他们已经比多弗朗明哥提前抢到手术果实,现在只需要把证据交上去,多弗朗明哥这些年在北海打下来的基业将毁于一旦,唐吉诃德家族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惜的是罗西现在没有力气去寻找海兵,安也不可能在这个冰天雪地独自外出,而且她不能被海军看见,这个任务只能交由罗完成。


    “罗,把这个交给海军后你就离开这座岛吧。”罗西将秘密文书给到罗,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让罗跟着海军离开,可是罗对政府和海滨有深深的憎恨,即使让他那样做,他也不会听从吧,罗西只能退而求其次,罗现在吃下手术果实,是多弗朗明哥最大的目标,他必须找到庇护。


    “我不想去!”罗不愿意离开罗西的身边,但是安也发话了,“听罗西的,找人过来救他。”


    如果是为了救罗西,那罗连滚带爬也要尽快找到海军。罗是个靠谱的孩子,他按照罗西和安的吩咐,即把秘密文书交出去也拉来了救兵,如果对方不是维尔戈,他们当真会在今天得到救赎。


    真的很难说两方人到底谁看到谁更震惊,维尔戈的眼神在安和罗西南迪之间打转,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不过他很快回过神,那些不伦不重要,重要的是罗刚刚交给他的秘密文书。


    那分明是海军的东西,如果说罗希望他救的人是罗西南迪,那……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维尔戈立刻撕开秘密文书查看,果不其然,上面写着无数唐吉诃德家族的罪证。


    猛烈的攻击在下一秒吻上罗西南迪的脸,硬生生将三米高的他打飞出去,就连罗也没有幸免,维尔戈还想来第二下,是安扑到他身上阻止了他,“请不要打了!求求您…”


    利用美貌达成目的是安最擅长的,维尔戈确实停下攻击,他看着安,心想她虽然不检点,奈何实在美丽,光是搂着就让人心中的气消了大半。算了,反正柯拉松也进气少出气多,放着不管总会死的,他得先向多弗汇报柯拉松的背叛。


    安趁机挣开他的怀抱,重新扑回去罗西南迪和罗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维尔戈也由她去了,搂得她实在不好思考,他得想想要怎么把安藏起来,藏到哪里去方便每天见面,安实在对他的胃口,在战国办公室看到安的第一眼他就这么想了,这会儿肉都到嘴边,当然要一口咬住。


    打给多弗朗明哥的那通电话,交谈的内容和他想的差不多,整个家族已经登陆米尼翁岛,多弗朗明哥其实猜到罗西南迪很多事,在此之前不管谁劝多弗朗明哥都没有行动,是罗西南迪亲手把兄弟关系斩断,让多弗朗明哥再也容不下他。


    “安是不是也在?”挂断电话之前,多弗朗明哥问。


    维尔戈顿了顿,“是。”原来多弗已经知道安的存在,或许他可以跟多弗要来安…


    “我要她。”


    “…行。”


    维尔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谁让多弗是他的王呢?他回过头去,想要在多弗朗明哥来之前给自己谋点福利,却看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他顿时反应过来柯拉松竟然连自己的能力都留有后手!维尔戈明明用见闻色时刻盯着的,他的果实能力竟然连见闻色都可以屏蔽!


    寂静果实的能力一旦全开,被笼罩的目标的存在感将会低得可怕,还能对抗见闻色,一时半会儿维尔格应该是找不到他们的。


    罗西南迪的血已经止住,他们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落下许多丝线,把整个镇子都笼罩起来,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惨叫和悲鸣。


    “是多弗干的…”罗西说。他把他们的退路都堵死了。


    而安在罗西身上摸来摸去。


    “安?你在找什么?”


    “把你的电话虫给我。”安说。拿到那一只沾了血的电话虫后,安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罗西听着很耳熟。


    “鹤姨,是我。”


    电话这头和那头的人都惊呆了,“安,你…”


    “报坐标。”安戳戳罗西南迪,罗西南迪的脸色渐渐变亮,他明白安的意思了,里面出不去,那就让多弗朗明哥自己把能力撤掉,他最害怕鹤中将,鹤中将一来,他肯定会逃跑的!


    鹤听了坐标之后连忙回答,“我马上就到,你们就在那里等我!”


    安把电话虫放回罗西身上起身:“我不能回海军,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在鹤到来之前,总得有人转移多弗朗明哥的注意力,否则迟早会被发现。


    罗一听就知道安打算出去当诱饵,他立刻阻止她:“让我去!”


    安摇头,示意他看向被维尔戈教训过的罗,他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看着可怜极了,但他是可以活下来的。


    “我没办法保护罗,他也没办法保护我,我只能回到多弗朗明哥身边。而你,罗西,你要带着罗回海军,这孩子的人生才刚刚重启,你不能丢下他,你得对他负责,你要教他正直、善良、勇敢,就像他的父母教他那样,他会成为很好的海军、医生,帮助很多很多人。”


    安不会怪罗西南迪太高估自己,他以为自己可以,但他无法背负两个人的自由和命运,选择一个,就只能放弃另一个,她不介意成为被放弃的那个,她早已习惯被放弃。


    [320]笼中鸟07:他们家族要迎来多弗的孩子!


    米尼翁岛如今已经变成人间地狱,在多弗朗明哥的鸟笼下,所有人都被线控制,不分敌我互相残杀,如果没有罗西南迪的能力笼罩,安要安全找到多弗朗明哥一行人还不容易。


    人在怒极的时候会冷静下来,多弗朗明哥走到安的面前,俯身看她,让他有点没想到的是,安竟然敢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仿佛他们从未有过间隙,但多弗朗明哥不相信安什么都没有参与。


    仔细想想,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安就一直是这个模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撼动她。


    他感觉到安似乎在带领他的节奏,但这也正常,安一个普通女人没有能力反抗,只能靠这样的手段避免被伤害,多弗朗明哥不得不承认有效,任谁看着她的脸,感受她的亲近,被她软绵绵地靠上来,很难持续生气,baby-5在一旁羡慕得都咬手指了。


    多弗朗明戈把安抱到怀里,他们刚刚找到那一群持有手术果实的海贼,却发现这群人也在满世界找果实,对方还以为是唐吉诃德家族抢走的果实,安肯定知道果实在哪里。


    “你吃了?”多弗朗明哥问。


    安摇头,“罗吃了。”


    “现在罗在哪里?”


    “罗西带他去了海军的船上。”


    上天是站在罗西那一边的,当安撒谎说,巴法罗便向多弗朗明哥汇报先前确实有截获信息说海军保护了一名少年,安算了算时间,那名少年不可能是罗,但多弗朗明哥又不知道。他们唯一低估的是多弗朗明哥的凶残:“你们以为把罗藏到海军船上我就没有办法了?海军的船我也照截不误。”


    多弗朗明哥吩咐下去,家族成员们迅速行动起来,若是其他的海军船只,安相信唐吉诃德家族说到做到,所以她才要把鹤叫过来。


    鹤与多弗朗明哥玩了那么多年的猫鼠游戏,屡次叫多弗朗明哥逃脱,鹤心里也很恼火,明知道这个任务涉及多弗朗明哥,她不可能不来,安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给鹤打电话的,她认定鹤一定在岛屿附近潜伏。


    鹤来临的时间也很巧妙,家族成员刚把有火烈鸟船首的海贼船开到海岸边,鹤的船只便出现在视线里,只等进入射程范围便会朝他们开炮。


    安亲眼看着多弗朗明哥变了脸色,他真是很害怕鹤。他如同安想的那样丝毫不愿意纠缠,把财宝搬上船就打算离开。


    安也是财产之一,她就和那些金银财宝一起被堆在仓库里面等多弗朗明哥忙完。


    长久的交锋让唐吉诃德家族对鹤的军舰队也很熟悉,至少跑路是不成问题,脱离了紧迫的环境,多弗朗明哥慢慢回过味来:鹤来的这么快,她一定早就在米尼翁岛附近,罗西擅长潜伏,即使安不跳出来,他们也很可能不会被发现…安为什么要自投罗网?


    他回到仓库中,安乖乖坐在那里,但多弗朗明哥已经明白安很聪明,光是她能够说服罗西放手就已经不是一件容易事,她绝没有表现出来的纯粹。


    “你怎么不跟着去海军?”


    “我不能回去,他们会把我送往圣地。”安丝毫没有隐瞒,维尔戈见过他,知道她是萨卡斯基的妻子,多弗朗明哥和维尔戈一通电话,什么都暴露了,还不如安自己坦白。


    和罗西在一起的日子安自然也观察了唐吉诃德家族的人,她发现多弗朗明哥并不在乎家族成员的失败,但他绝不能容忍谎言和背叛。


    回去?这真是个耐人寻味的词汇。多弗朗明哥当然可以询问安,但他生性多疑,更喜欢多方求证,于是他拨通了维尔格的电话虫,得到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你是现任大将的妻子?”


    “是。”


    多弗朗明哥笑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多弗朗明哥也笑,但现在的笑并不是对她美貌的欣赏,而是发现了巨大利用价值的狂喜。


    看来至少是不用担心没命。


    敏锐的她当然注意到多弗朗明哥听到“圣地”二字时抽动的眉毛,安记得卡普说过多弗朗明哥是天龙人,可真是兜兜转转始终逃不开,她站起身走向多弗朗明哥,故技重施搂住他的脖子,假装和他调情一般试探:“你会在我的身上刻龙蹄印吗?多弗?”


    他不会,但他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多弗朗明哥都没等到晚上,他将安抱回自己的房间,之前他只是用手,安的反应已经让他很赞叹,他没想到安还有更多惊喜在等着他,他御女无数,从没见过安这样的,她仿佛为男人而生,不仅可以轻易吞下全部的他,还不论如何都能得趣,所有反应都是生理性的,演不出来,骗不了人。


    “安,你可真是个宝贝…罗西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吧。”多弗朗明哥高兴极了,他又一次将安送上顶端。


    你也会是的。安在泪水的朦胧中看着多弗朗明哥心想。


    安注意到多弗拉明哥和她亲热的过程中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但以她对多弗朗明哥的了解也正常,他肯定更注重自己的感官快乐,大概率是事后让女伴吃药。


    事后清理肯定也不用指望,他不是这种服务别人的绅士,于是安就躺在那里休息,等恢复好以后再洗澡,然而在她回复好之前,多弗朗明哥先摁住她。


    她讨厌这个世界的人的体力。


    等安再醒过来已经傍晚,不管是她还是床都一片狼藉,多弗朗明哥没在,别看多弗朗明哥一副纨绔不管事的样子,其实他是唐吉诃德家族实打实的话事者,每天要做的事情多得很。


    安醒来后很自觉地在床头柜寻找药片,却什么也没见着,这时baby-5进来了,自她加入唐吉诃德家族,只要她不出任务吗多弗朗明哥房间的卫生都由这个渴望被人需要的女孩负责,多弗还说过要给她一身女仆装,在baby-5看来这便是自己的价值被认可的表现,她更是干得起劲!


    当多弗朗明哥从自己的房间出来,Baby-5就准备好衣服等在门口,全神贯注地听着里头的动静,判断安醒来的时机。


    而且没有了罗西南迪的阻挠,baby-5终于可以尽情亲近安了!


    Baby-5不仅收拾房间,她还协助安洗了个澡,把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女孩洗得满脸通红,Baby-5想不通,她不是第一次清理多弗房间里的女人,还在喘气的和不再喘气的都清理过,怎么就对着安这么害羞呢?


    在安泡澡的时候,baby-5就已经把床铺收拾好,安起身,她就给她端吃的,但是直到安吃完饭快一个小时, Baby-5还在笑呵呵地盯着她看,丝毫没有要把药掏出来的意思。


    安寻思着这傻孩子该不会是高兴忘了吧?于是她提醒道:“你把药给我吧。”


    baby-5听到安问她拿药,先是惊讶,然后一脸难过地冲出去找到正在开会的家族其他成员暴风哭泣,“呜呜呜,安要死了!”


    大家闻言都是一脸震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死了?多弗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当事人的多弗朗明哥很是疑惑,“别瞎说,她不是好好的吗?”


    在baby-5哇哇叫完以后,他立刻用见闻色去查看了安的状况,安好得很。


    “可是她问我拿药!如果她不是快死掉,她为什么要吃药??”baby-5认为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年长的家庭成员们一瞬间就意识到安在找什么药,是该吃的呀,怎么会没吃?他们从来不管这种事,多弗自己会亲眼看着女方吃下,当女方耍手段怀孕才会轮到其他人清理门户。


    既然baby-5提到,那多弗朗明哥正好借机宣布,“安不用吃。”


    家族成员后知后觉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家族要迎来多弗的孩子!


    在众人兴奋之际,多弗朗明哥起身回了房间,安正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消食,多弗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安一如既往乖巧,多弗朗明哥不说话,她也保持安静,半晌多弗朗明哥才问道:“你还知道自己找药吃,之前罗西让你吃过吗?”


    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总是用见闻色看他们两个吗?为什么还要问?想是这么想,安还是回答,“罗西会做措施。”


    多弗知道,他那个软弱的弟弟总是宁愿委屈自己,和愚蠢的父亲一模一样。所以他直到跟安再不能相见也没能毫无隔绝的享受一番。


    哪怕是对待女人这种如此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们也合不来,如果知道安诞下他的孩子,罗西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今后不用找药了。”多弗说,他同样观察着安的反应,生育是大事,安平淡的面具会裂开吗?


    多弗朗明哥失望了,安依旧是那一副平淡的样子,听了多弗朗明哥的话只是点头,“我知道了。”


    不用费神去哄骗或施压,明明省了多弗很多事,可他并没有觉得有多高兴,他不喜欢安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可转念一想,也许安只是没有概念,她还那么年轻,又没有生育过,一无所知很正常,但她会知道生下他的孩子是怎么一回事的。


    他们顺利回到北海的大本营,安住在多弗朗明哥的房间里,自多弗朗明哥告诉安不用吃药的那天起,家族成员对待安态度发生巨大转变,只要安一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便对安嘘寒问暖,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她,仿佛那个孩子已经扎根在安的肚子里或者准备出生。


    塞尼奥尔这个准父亲还常常跟多弗说起孕妇古怪又可爱的小脾气,每个人出门都会带回来男孩女孩款的婴儿用品,整个家族沉浸在即将迎来新生儿的巨大喜悦之中。


    在孩子出生之前他们都会维持住这个好态度,至于孩子出生以后安会受到何种对待,那得看多弗朗明哥希望她被如何对待,没有人想过孩子不会出世的可能性。


    然而五个月过去了,赛尼奥尔的孩子咕咕坠地,Baby-5迎来她的初潮,那个万众期待的孩子依旧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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