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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30

    [321]笼中鸟08:“但你会一直在的对吗?”


    虽然说怀孕是两个人的事,但家族成员都可以确定不关多弗朗明哥的事。他玩得花,唐吉诃德家族处理过不少“意外”怀孕的女人,那问题只可能出在安身上。


    “也许只是身体比较虚弱或者是缘分未到。”老G是最年长的家庭成员,他清楚这些事情急不来,心情也会影响到身体的激素分泌,若是给安过大的压力,他可能会更难受孕,真正让多弗朗明哥决定叫医生过来诊断的是乔拉的一个发现。


    Baby-5刚过完自己的十四岁生日便迎来初潮,毫无生理知识的傻孩子又以为自己要死了,家族成员听完她出血的地方后都哈哈大笑,赛尼奥尔甚至恭喜她成为大姑娘,在座唯有乔拉笑不出来,因为她好像发现了一个盲点,在此之前从未被任何人想到,安有来过月经吗?


    至少乔拉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方面的求助,在此之前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baby-5给安准备的,更早之前则是柯拉松,毕竟他看起来爱安爱得不可自拔,可如今以baby-5的知识储备,乔拉认为安没有问她拿过卫生用品。


    另一个佐证是多弗每一天晚上都跟安睡在一起,多弗是很重欲没错,但他不至于连经期都不避开。


    乔拉犹豫着和多弗朗明哥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医护人员很快来到据点给安进行检查。他们很快便发现安的身体构造很奇怪,首先安的血型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类型,身上几乎没有雄性激素,还不来月经,若是换做正常人的身体早就出问题了,但安好像只是出落得更加美丽。


    “所以结论是?”多弗朗明哥没有耐心听医生说那些啰里八嗦的专业词汇,他要的是结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安并非健康,他感到十分烦躁。


    医生被吓得一噎,原本是看在高昂的出诊费才愿意跑来这种地方出诊的,来到才发现自己似乎闯入了龙潭虎穴,检查结果还不乐观,可如今也没有逃离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告知诊断结果。医生尽可能委婉,“夫人可能暂时没有办法拥有小宝宝…但我们可以试着治疗看看!”


    乔拉早就在一边哭上了,作为女性,她太清楚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期待的孩子短时间内不会和他们见面了,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见面。


    治疗当然是要治疗的,趁着医生准备,多弗进到房间里面,医生给安诊断过后所有人都转移到外头听诊断结果,唯独将安留在房间里。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只是将安抱到怀里。安知道他一定在可怜她,但也一定有责怪她的不悦在,尽管无法受孕不是安的错,那份无可奈何、无法掌控感依旧扩张了他内心的黑洞。


    “对不起。”安真怕多弗朗明哥一枪崩了她,决定先示弱,多弗朗明哥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安的脑袋,半晌才开口,“医生说需要做一些治疗,你乖乖配合。”


    “好的。”


    安知道不管什么样的治疗都不会有用,这是他在其他世界无数次用身体试验出来的结果,可她不该知道那些东西,安甚至不该知道自己无法受孕,因此她只能接受多福朗明哥的一切安排。


    安开始服药打针,她隐约认得这是试管婴儿的一套流程,她很想说再怎么操作也不会成功,但安不能说,因为她不可能提前知道多弗朗明哥在做无用功。


    想要取卵的结果可想而知,再次以失败告终,且安的反应很大,恶心、头痛、食欲不振样样都来,取卵的流程结束后,医生再也没有来过,安还以为终于消停了,她真是被摧残得很可怜,脸色如同纸一样白,安希望多弗朗明哥能够认清现实,可一段时间后,医生朝安的子宫放置了一枚受精卵。


    安不理解并大受震撼,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才能死心吗?然而就连这一步也失败,安的身体会杀死所有外来物,包括试图在她身体里发育的孩子。


    听取结果的多弗朗明哥很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叫人毛骨悚然。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打击罗西,未来说不定还能在海军那边操作一番,后来他想着有了孩子,安会被绑死再也不能离开,如今最关键的一环,那个孩子没办法出生。


    “但你会一直在的对吗?”多弗朗明哥把安抱在怀里,轻声问道。


    “是的,我会在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多多少少摸清楚多弗朗明哥的状态,安觉得他心理年龄似乎一直没有长大,一直停留在某个遭受严重创伤的时期,但他又并非完全停滞,他的智力,手段,欲望已经成熟,如果还将他当成孩子或者愚弄他,将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可惜的是安并不清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否则安可以操作的空间将会扩大许多许多,目前看来她暂时没可能走进多弗朗明哥的内心,只能顺着他。


    听完安的回答,多弗朗明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到了夜晚答案揭晓,看样子多弗朗明哥不信,也许在他看来血亲的弟弟尚且会背叛他,安这个从孤岛上抓来的女人更无可信度。


    为什么安会这么认为,因为多弗朗明哥开始在他们的夜生活加料,不是之前那些或可爱或狰狞的小玩具,而是吃进嘴里的东西,就安一个人吃。


    安本就多情,吃了那个更离不开人,多弗朗明哥有时候满足她,有时候不,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等到她实在受不了再上前让她登上极乐。


    安已经知道多弗朗明哥想做什么?但凡安不是安,她毫无疑问会变得非多弗朗明哥不可,没了他就会死,但安经历的太多,她精神抗性极强,他们开始拉扯——瞒着多弗朗明哥。


    表面上安会演,演出感觉不对却无法抗拒的样子,不能让多弗朗明哥知道她并不是非他不可,否则这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怕寂寞的可怜虫行动一定会再次升级,因为害怕失去弟弟就想着先杀了,谁家哥哥会这样。


    她的身体已经保不住了,安没有任何耐药性,一旦陷落,必须要去往下一个世界才会获得解放,安及时切割了精神,这很容易做到,她对多弗朗明哥没有一丝感情,唐吉诃德家族是这个男人的延伸罢了。


    在这个事件中安唯一获得的,可以称得上是好处的就是被唐吉诃德家族接纳,可能对他们来说即使有缺陷也被多弗朗明哥接纳,那便是家人。


    孩子的事情再没有被提及,人生就是这样子,东方不亮西方亮,相比孩子的事情如此不顺,多弗朗明哥的生意、影响力、地位等都有了极大的进展,先前获取的那个王下七武海的传闻成了现实,政府已经和多弗朗明哥接触过,确认多弗朗明哥是候选人之一。


    接下来就是走各项流程,最后是到玛丽乔亚谈判,多弗朗明哥足足去了十天,当他从玛丽乔亚回来,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家族成员们知道事情成了,不日,王下七武海制度正式成立。


    正当王下七武海制度在海上掀起轩然大波时,伟大航路新世界一个名为德雷斯罗萨的国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国王和国王军夜里突然发疯残害残杀国民,多弗朗明哥如同英雄一般现身并阻止,从此英雄一跃成为新德雷斯罗萨的新国王。


    安没有缺席这一场“秀”,多弗朗明哥抱着她坐在皇宫的最顶端向下俯瞰,男人时不时动动手指,底下便会传来更多的悲鸣和尖叫。


    安意识到这是一场考核,在这之前家族成员外出去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带上安,因为她既没有任何能力也无法自保,安一直知道唐吉诃德家族是海贼却从未直面他们残忍的一面,今天她看到了,看得很清楚,看得很深刻,看得足够久。


    多弗朗明哥把自己恶的一面全部撕给她看,等待着她的反应。安的心跳平稳,面色沉静,看不见丝毫的厌恶与恐惧,与她初见多弗朗明哥的时候一模一样。


    多弗朗明哥笑了,他笑罗西那么愚蠢,安明明跟他就不是一类人,他还将安当成天上的月光,殊不知他的月光内里全是腐烂的血肉内脏,和他最厌恶的哥哥一样。


    男人亲吻了安:“欢迎你,我的同类。”


    新国王很快接管德雷斯罗萨,一起入住王宫的还有各大臣和王妃,民众们爱戴新国王,同时赞颂国王的深情,只要在德雷斯罗萨境内,国王大人去哪里都带着王妃,身边从没有过其他莺莺燕燕。


    人们听说王妃极为貌美,但国王大人太宝贝她了,出席活动都让他带着面纱,民众谁也未曾见过她的真容。


    国民们猜得不错,完全雌服的安诱人得难以用语言形容,多弗朗明哥确实很疼爱她,她已经彻底打入唐吉诃德家族,和其他人关系算不上很好,但也绝对不差。


    一切都挺好的,要说有什么让安觉得想不通,那便是她竟然还有一间自己的房间,虽然按照多弗朗明哥过来睡她的频率,那也是他的房间,可他俩的房间确实是分开的。


    也许可以用如今掌管一个国家,有了固定地盘,条件不似以往那么差,多弗朗明哥想要给她好一点的物质条件等等等等来解释,安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罗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安面前。


    [322]笼中鸟09:原来多弗朗明哥全程都没有缺席。


    罗西出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安一个人,她躺在床上未着片缕,嘴上叼着多弗朗明哥的衬衣,夹着多弗的枕头正在自娱自乐。


    感觉到有风吹进来,她从床上抬起脑袋看着落地窗边上站着的罗西,足足和他对视了十秒,在那之后安竟然又把脑袋放回原处继续她的游戏。


    自从成了德雷斯罗萨的国王,人造果实项目的进程开始推进,多弗朗明哥变得很忙很忙,不一定总是顾得上安的需求,但他总是让安保持需求,安只好自己想办法。


    衬衣倒不是必需品,是因为多弗朗明哥喜欢安那样做,每次他回来看到安卷着他的衬衫,都会缩短两人夜晚醒着的时间,安不想总是被搞得精疲力竭,会想着法子让多弗朗明哥认为安对他越陷越深,增加他的安全感。


    除多弗之外安很少见到别人,更别说出门,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会让安有时候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偶尔她也会梦到罗西南迪,她以为这是一个梦。


    “安…安…”


    罗西南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这一幕,他脚步浮虚地走到床边,那张床真大,安一个人根本睡不了那么大的床,那件衬衫也是,根本不是安的尺寸。


    当罗西南迪爬上床,他发现他的体型正正好适配床的大小,衬衣也是他的尺码,可当初他们从北海到新世界,什么行李都没带,罗西南迪没有那样花色的衬衣,而罗西恰好知道一个人身高体型都和他差不多。


    他取走那件衬衫扔到床下。


    罗西捧起安的脑袋轻轻呼唤着面色潮红的安,想要叫醒她又怕吓到她,安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他也装作没看到?还一直对着那枕头…这是梦到他睡迷糊了吗?


    “嗯…?”触碰自己的体温是真实的,安的脑袋上冒出问号,她睁开眼睛看着罗西南迪,终于慢慢意识到这是个活人。“是你吗?罗西?”


    “是我,是我,我来了。”


    罗西南迪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安,向她传达自己的思念,他们已经分开一年多,罗西南迪没有一秒放弃过把安带回自己身边,可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不能让罗被自己的执着影响,认为安也是他的责任。


    王下七武海的谈判罗西也去了。他很想大声质问多弗朗明哥安现在到底怎么样,可他不能,因为萨卡斯基大将也在现场,还有海军的其他人。


    安的事罗西就连战国也没有提过一句,罗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战国先生是可以相信的呀。可他回来马林梵多以后,不仅自己没有和战国先生提起安的事,他还让罗也不要说出去。


    “我不会的。”罗说,“安由我们来保护。”


    德雷斯罗萨的事件后,罗西南迪想无论如何也想要过来看一看,哪怕这个举动无比危险,他也必须亲眼确认安是好的。


    安在米尼翁岛对他说的绝情话无法将他推开,他回去无数次复盘他们的半年相处,见闻色下安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负面情绪,她绝大部分时间只是觉得疲惫,然后她就会向罗西撒娇,要他背着,罗西从来不会拒绝。


    就算安说的是真的,罗西也无法停止爱她。安在多弗朗明哥身边不可能幸福,罗西一定要让安离开多弗朗明哥,在那之后安不想再见到他也没关系。


    进入王宫比他想象中要容易,他把见闻色全面铺开,利用果实能力避开所有的探查,终于找到了位于德雷斯罗萨皇宫最里头的安。


    “你怎么来了?”安问。而且罗西是怎么进来的?就他那左脚绊右脚的运动神经,即使有寂静果实加持,在米尼翁岛去偷一个手术果实尚且被发现,德雷斯罗萨的守卫只会更森严。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生气了吗?刚刚怎么不理我。”罗西南迪问得小心翼翼,眼眶很湿润,像狗狗似的,他真怕安生他的气。


    “我以为你是假的。”


    安的话让罗西南迪的眼泪掉下来,他很自责,“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正如你所见。”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把判断的标准交给罗西南迪。于是罗西认真地用眼睛、手指、嘴唇一寸一寸“见”了安,从里到外,他看出来安很难受,她一定很寂寞,不然怎么会自己在房间里面一边想着他一边…


    罗西确认过了,安没有哪里受伤,就是热情得可怕,罗西被她夹得没忍住,换来安小小的皱眉。


    “对不起,我很快就好的!”


    罗西南迪面对安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对安言听计从,千依百顺,还没办法起立的时候就用手用嘴,他感觉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安是吃饱了。


    两人一身水一身汗,抱着热得要命,但罗西南迪完全不愿意放手,这样的时间过一秒少一秒,他怎么可能浪费。


    趁着安休息,罗西南迪环视房间,至少多弗朗明哥在物质上面没有亏待安,房间的各个设施都是一等一的好,应有尽有,就算没有,罗西相信安开口说一声便能得到满足。


    房间内唯一让罗西南迪感到不太自在的是右侧对着床、几乎占据一整面墙壁的大镜子,那镜子能够将整个房间映照进去,当然也包括床上的他和安,罗西觉得很害羞,全程都没怎么往那边看。


    安终于是热得受不了了,德雷斯罗萨的气温常年居高,夜晚吹过来的风都是烫的,再这么贴下去她要中暑了,而且时间过去越久暴露的风险越高,她主动说道:“罗西,你该走了。”


    罗西南迪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收紧抱着俺的手臂


    安知道他自责,从他的角度出发,他肯定是想要把她带走保护起来,可现实就是他做不到,安可以想象得到罗西如今面临的处境:


    罗估计刚入学海军学校,唯一一个可以和他分享、商量安事情的人常年离家,战国因为罗西南迪的回归而高兴万分,总想和他联络感情,让罗西南迪想做任何事情都不方便,鹤倒是短暂和安通了一下电话,可对罗西南迪来说鹤是盟友吗?他无法确定。


    他在拯救安这件事情上面孤立无援,军衔不过是中佐,又没有什么特权和金钱,他不具备藏匿安的条件,目前罗西唯一能够为她做的只有冒着极大的风险来确认她的安危,安都知道的,她也理解。


    “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安主动从罗西的身上爬下来给他递衣服。


    罗西又哭了,“对不起,安,对不起,你再等等我好吗?我一定会,我一定会救你的…”


    “好。”


    房间里又只剩下安一个人,安想了想自己应该怎么办。满床的狼藉,浓厚的气味,就算把床单换了,开窗通风,安自己身上也都是新鲜的痕迹,根本没办法遮掩,总是要暴露的,除非多弗朗明哥在她身上的痕迹全部消失之前都不来见她,有可能吗?


    自从拿下德雷斯罗萨,不用出去烧杀抢掠,扩张地盘,还能稳定发展人手处理大小事宜,多弗朗明哥出海的频次少得可怜,还有baby-5,她经常跑过来帮安洗澡。


    话又说回来,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凌晨,多弗朗明哥依旧没声没息,他是出去了吗?


    就在安这么想着的时候,多弗朗明哥走进来,面对满床的狼藉以及安身上新增的痕迹,他没有说话,而是俯下身把安从床上抱起来往房间外面走。


    安偷偷抬眼去观察多弗朗明哥的脸色,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样子,甚至感觉心情不错…这对吗?而且这是要带他去哪里?


    多弗朗明哥没有抱着安走远,他们离开房间之后往走廊的左边拐,进了旁边的房间,旁边的房间属于多弗朗明哥,是的,他俩住两隔壁,安在知道多弗朗明哥把自己的国王卧室安排在旁边的时候觉得他简直脱裤子放屁。


    虽然但是安从来没有进过他的房间,都是多弗朗明哥睡在安的房间里,非常偶尔他才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睡。


    今天安终于有机会一览国王的房间,出乎安的预料,这个房间竟然还不如安的房间大,和王妃房的奢靡便利不同,国王房甚至感觉有点简陋,国王房也有一面大镜子,但映照的不是站在镜子前面的人,而是安的房间。


    现在安知道她跟罗西在房间里的时候多弗朗明哥人在哪儿了。


    安说呢,见到罗西时她就觉得奇了怪了,就算罗西南迪能够绕过所有的守卫,唐吉诃德家族大部分人都有见闻色,他们今天又没有外出,多弗朗明哥还老是喜欢用见闻色看她在干什么,罗西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


    现在答案揭晓,原来多弗朗明哥全程都没有缺席。多弗朗明哥是故意的,故意让罗西南迪深入,故意不出现,故意给安一个房间,她是陷阱里面淌着蜜、罗西南迪专属的诱饵。


    [323]笼中鸟10:如果他不要那么爱安就好了。


    在那天以后,罗西南迪再也没来过。


    想想也正常,来一趟新世界很不容易,他一个海军总部的中佐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他还得瞒着战国安的存在,也就是说特权他完全利用不上,能来一趟已经很了不起。


    安的生活恢复平静,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她和多弗朗明哥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


    多弗最近可谓春风得意,事业蒸蒸日上,家族人强马壮,他把德雷斯罗萨据为己有的时候便将力库王族的王女纳入麾下,安听他说这位代号紫罗兰的女性也是位能力者,可以看穿人们的心中所想。


    “那你让他看我了吗?”安问。


    多弗朗明哥没说话,表情微妙,他当然让维奥拉看了安的内心,得到的答案是什么也没有,安是空的。


    他怀疑过维奥拉撒谎包庇安的可能,可他想不通维奥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跟安完全不认识,压根没有必要为了安得罪多弗朗明哥,多弗才是那个捏着她全家性命的人,她也正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父亲和侄女才加入的唐吉诃德家族,多弗朗明哥都看透了,反正力库家族的人翻不出什么浪花,维奥拉的能力又那么好用,如此一本万利,为什么不要。


    “你以前有见过这样的人吗?”多弗朗明戈问。


    “有…傻子就会这样。”维奥拉回答。


    安一听多弗的转述就从他身上抬起头,表情震惊,“为什么骂人?”


    多弗朗明哥因为安的反应大笑起来,没有关系,看不到就看不到吧,一只漂亮小猫,不管她是想着毁灭世界还是脑子空空,小猫就是小猫,被人类好好疼爱就可以了。


    除了维奥拉,唐吉诃德家族还来了一名猛将,所谓猛并非她的战力有多强,相反,这位新成员从外表看就是一个小孩子,可她的能力堪称恐怖,只需要触碰一下便可以将强大的人类变成战力低下的玩具,玩具必须服从砂糖与它定下的契约。


    安看过现场,多弗朗明哥将砂糖带回来的那一天特地召集家族所有人欣赏这个神奇的能力,安当然是家族的一份子,所以她也有份看。


    那个被用来实验的倒霉蛋是伺候迪亚曼蒂,正好过来倒茶的女仆,安记得她很受迪亚曼蒂的宠爱。


    女仆一听说自己要被拿来做实验惊恐万分,但迪亚曼蒂再三向她保证只是一个简单的实验,一会儿就会把她变回来,然而安清晰记得砂糖刚刚才说过人变成玩具之后,除了玩具自身谁也不会记得玩具的真实身份,包括能力者本人。


    若迪亚曼蒂忘了女仆,他又要怎么帮她变回来呢?


    能力施加在女仆身上后,所有人都被砂糖的能力惊叹,所有人都忘了那个女仆,除了安。


    她不会被任何精神能力影响,所以不管砂糖把谁变成玩具她都可以记住对方,此时的安可以选择救那个女仆,也可以选择保持沉默。


    那名女仆最终的命运是成为德雷斯罗萨宣传“爱与激情与玩具之国”最初的展览品之一。为了不让它在展览的时候说一些“我是人类”的胡话,砂糖对这只玩具施加了“噤声”的命令,在恢复成人类之前,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会动会说话的玩具以及奖赏丰厚的竞技场让前来德雷斯罗萨观光、参加比赛的人们络绎不绝,那些是游客吗?不,不是,是地下工厂的劳动力啊!那段时间多弗朗明哥睡觉都是带着笑容的。


    得到恐怖如斯的能力,砂糖亦付出了代价,她被永远固定在十岁,身体也十分孱弱,实际上安觉得这是果实的狡猾之处,砂糖的能力必须要触碰对方才能够发动,而弱小的孩子总是让人放松警惕。


    多弗朗明哥为了砂糖的安全,还特地指派托雷波尔贴身保护砂糖,顺便保护安,现在多弗朗明哥树敌太多,又有德雷斯罗萨这个大本营,光是大半夜的暗杀和袭击安就遇到不下十次,不过每次她都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敌人就被多弗朗明哥切成碎块。


    白天多弗朗明哥不可能一直守着安,有时候也要出差,托雷波尔刚好弥补这个空缺。


    砂糖和安一样很少外出,一起在城堡里待多了,关系总会更融洽一些,偶尔安有些什么需求而多弗又正好不在,安便会找到砂糖而不是托雷波尔,反正砂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可以处理问题, Baby-5还因此吃醋了。


    就像这个台风暴雨夜,安真是后悔接起这一通电话虫,她本来不应该接到的,可是电话虫不停地响,安本来就被台风的呼啸声、雷声、大雨拍打窗户声吵得睡不着觉,多弗他们都外出了,现在城堡里只有安、砂糖和托雷波尔,另外两个人估计是睡熟了,压根没听见,她就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个大半夜打电话过来?


    接起来安才发现坏菜了,这通电话不能当做没有接到啊。


    电话那头的是赛尼奥尔那个家族成员从未见过的妻子,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说话者的无助和痛苦,“赛尼奥尔,赛尼奥尔,你快点回来!吉姆他高烧不退,外面大风大雨太危险,我没有办法带他去看病!”


    “……我知道了,你就待在家里,我现在接你们去医院。”


    电话虫一愣,“你,你是谁?这不是塞尼奥尔的电话吗…?”


    “有疑问等赛尼奥尔回来你再问他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小朋友去看病。”


    “好、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安跑去砂糖的房间轻轻将她推醒,砂糖听了安的话后心中有一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她也知道不能不管,安将她变成共犯,万一塞尼奥尔的孩子有什么事,那便是她们两个没有出手相救,可责任也不能光她们担,尤其她俩是战五渣,这种天气没有托雷波尔怎么出门把小朋友送去医院。


    和刚加入家族的砂糖以及似乎有点游离在外的安不一样,特雷波尔一听说赛尼奥尔的妻儿求助,立刻便带着她们出发,这件事迎来一个好的结局,赛尼奥尔的孩子吉姆雷特及时得到救治已经没什么大碍,露西安再三向三人道谢,感谢之余眼神又止不住在安和砂糖身上打转,神情复杂,看样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矛盾在一周后多弗带着家族成员征战回来,赛尼奥尔回到他和露西安的爱巢后彻底爆发。露西安在见到赛尼奥尔的时候便向他提出分开,“我不能接受我的丈夫在外面有另外一个家庭,而且看样子我才是介入的那一个。”


    塞尼奥尔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一直否认,可是又无法告知真相,包括他作为银行职员的谎言也被露西安拆穿,露西安铁了心,赛尼奥尔被赶出家门,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回到王宫,今天人挺齐的,就连安都被多弗朗明哥抱在大厅。


    赛尼奥尔看到安就想起露西安说他在外面有其他家庭,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要接那个电话!?”


    一瞬间,大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两人身上,被责怪安也没有生气,她只是平淡地回道,“对不起,我应该放着你孩子去死的,医生说再晚一点送过去就没救了,等你回来,孩子尸体都该腐烂了吧,你真该看看我刚接起电话时露西安那副绝望的样子。”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多弗朗明哥捂住安的嘴巴将她带回房间。


    “安,说得太过分了。”多弗朗明哥虽然是这么说,语气和动作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相反他看着还挺高兴的,捏着安的下巴亲吻她的脸颊,这是因为多弗朗明哥足够冷静且知道看事情要看本质。


    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安接到一通来自家族成员所爱之人的求助,她想办法帮助了对方,也就是说安帮助了赛尼奥尔,如果不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帮。


    安的嘴撅得老高,还是一副气愤的样子,“你会骂他的吧?”


    “这件事你做得对,我会说赛尼奥尔的。”多弗向她承诺。


    很显然其他家族成员和多弗朗明哥想的一样,塞尼奥尔在冷静下来以后也为自己的态度道歉,安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唐吉诃德家族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在此之前安从未展现过自己的价值,可在露西安和吉姆雷特一事后,家族成员们看到了安的关心,逐渐开始从心底里接纳她。


    对此十分喜闻乐见的是多弗朗明哥,对此十分不喜闻乐见的是罗西南迪。


    是的,罗西南迪又来了,多弗朗明哥看着安吃下东西,拍拍安的脑袋叮嘱一句“好好表现”便离开房间。


    安和罗西每一次见面的流程都一样。罗西慢慢注意到安的需求旺盛得不太正常,他试着停下,人瘾上来的安却表现出近乎妖冶的一面向他索取。


    罗西顿时意识到多弗朗明哥对安做了什么,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席卷了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俺是无辜的!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巨大的无力感,事已至此罗西能怎么办?他可以怎么做?如果他连为安缓解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罗西被困住了,他不想那样做的同时又必须这样做,而且要做得很好。


    安不想他一直这样被困住,所以被满足后,她主动提起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比如聊起罗,如安所想,罗入学海军学校并且以非常优异的成绩毕业,也学了他想要学的医术。


    “罗真棒。”安说。


    是啊,罗真棒。罗西想。他们之中唯有他罗西南迪最没用。


    罗西南迪没办法告诉安,罗毕业的时候听闻萨卡斯基成立一个叫“利刃”的组织,只要向海军交还狗牌就等于脱离海军,此后一切行动都将与海军无关。


    罗动了心思,若是脱离海军,他可以对多弗朗明哥做的事变多了许多,可以选择的手段也…


    可他只是提起,罗西南迪便反应极大:“不可以!”


    罗这样做太危险。罗西无法阻止多弗,无法拯救安,罗若是再出了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无数次想如果那一天能开枪就好了,如果他能让罗出去按照他的想法做就好了,如果他不要那么爱安就好了…


    不管哪一样他都做不到。安、罗、多弗,不管失去他们其中哪一个,罗西南迪·唐吉诃德都将土崩瓦解。


    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罗西只能抱紧安和她接吻,他心疼地舔舐安的嘴唇,那瓣下唇都快要被咬出血了,安一直在压抑着声音。


    “安,你不用这样,我设下了隔音…不会有人听到的。”


    安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她会这么做是因为多弗要她这样,罗西南迪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又是为什么?他没看出来吗?


    “罗西,我房间的镜子是双面的。”


    罗西南迪愣住,安的话语似乎是什么晦涩难懂的内容,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理解,他艰难的转动脑袋,看向挂在床铺右边又大又清晰的镜子,那面镜子映照着他们,之前他觉得这个镜子真羞人,从来不往那边看。


    这面镜子…是…安至今为止都生活在什么样的地狱里?


    安摸摸罗西的脑袋安慰,唐吉诃德兄弟的博弈从未停止,罗西永远落于下风,她想不明白罗西南迪怎么会和多弗朗明哥是同一个娘胎的兄弟。


    有眼泪接连不断滴落在安的脸上,罗西南迪再也受不了,他搂着安哭得像个孩子:“安,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这一等就是十二年。


    [324]笼中鸟11:“三个人的生活听着就很棒。”


    多弗朗明哥败北的时候,安站在王宫的花之间正好可以瞧见,鸟笼丝线的消失代表着一代枭雄的陨落。


    一切都结束了。


    安很少来花之间,这个房间一般是多弗朗明哥和家族成员议事的时候用的,今天他把罗锁在红心的椅子上,特地把安叫过来欣赏。


    托雷波尔带着砂糖去避难了,走之前他问安要不要一起,安摇了摇头,“皇宫已经足够安全,有谁能够打败多弗吗?”这话真是好有道理,托雷波尔无法反驳,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罗长大了,也变强了,但多弗朗明哥更强,他被多弗朗明哥打得一身伤,但面对唐吉诃德家族,他像一匹绝不屈服的狼,直到安出现在花之间他的神情才有所转变。


    和能够潜入德雷斯罗萨,与安私会的罗西南迪不同,十三岁那一年分别后罗再也没有见过安,他在梦里描绘过她很多次,不说不代表不思念,不见不代表没有努力。


    尤其是多弗朗明哥在他面前故意拥抱亲吻安,成功让他一直以来高冷的面具碎裂。


    “多弗朗明哥…!”罗咬牙切齿,在他看来,柯拉先生和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多弗朗明哥算个什么东西?可惜他现在被拷着海楼石,别说打败多弗朗明哥,他就连动一下都会被baby-5来上一拳。


    按理来说陷入这样的境地,罗已经是走投无路,但罗足够聪明,他不会只身闯入龙潭虎穴,而是找了帮手。


    那个名为路飞的海贼以及他带领的海贼团这两年在海上可谓是出尽风头,安每每翻到他们的新闻都可以当小说一般仔细品鉴,在多弗接到维尔戈的电话说庞克哈萨德被炸掉,安就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火果然烧到了自己家。


    今天可真是个兵荒马乱的日子,或许多弗用烧烧果实当诱饵,想要将草帽一伙在德雷斯罗萨一网打尽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可好了吧,砂糖被吓晕,Smile工厂被炸,十二年攒下的基业遭受重创。


    但多弗朗明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的报复心很重,绝对会以牙还牙,安的意思是把所有人都杀光。


    时隔十二年,鸟笼又一次出现了。


    路飞一来到花之间就看到站在罗面前的安,他瞪大眼睛,率真地说了句,“你好漂亮啊!”


    但仅此而已,他马上就冲上去和多弗朗明哥对上,罗让他把钥匙找过来,喊得嗓子都劈了。


    安有点后悔,她应该跟着托雷波尔和砂糖一起去smile工厂的,好在多弗朗明哥做了个线人专门保护她,罗还被海楼石手铐铐着,他真是目眦欲裂,安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无法触碰她。


    不仅如此,匹卡还动用能力将他们从王宫里面甩出去,罗只来得及说一句“我们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我们”,罗西南迪也来了呀。


    即使没有敌人,线人也依旧尽忠职守,但渐渐的,那线人从多弗朗明哥变成素线的模样,再是难以维持人形,安眼睁睁看着多弗朗明哥对线的掌控变弱,直至连这一丁点余力都没有了,鸟笼还在,说明他认为安是可以先被放弃的东西。


    没有了线人,安可以自由活动,于是她起身走到窗前,这是个绝佳的观景位,可以清清楚楚看见路飞击败多弗朗明哥的全过程。


    安在盖茨“胜者——露西——!”的叫喊声中离开花之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地等待,金发的王子走过十二年漫漫长路,终于走到她面前。


    他们终于等来机会,世界会议通过废除王下七武海的议案,所有王下七武海从云端跌落泥潭,罗西南迪和罗弹射起步,说什么也要跟着藤虎大将前往德雷斯罗萨。


    他们的出行十分古怪,罗西南迪和罗堂堂两名中将非要共乘一条船也就算了,罗中将是罗西南迪中将收养的孩子,两人关系好能够理解,可那艘船既不是罗西南迪中将的军舰也不是罗中将的,而是一艘新船,两人也不要航海士,舵手哨兵,狙击手……船上只有两名中将,一个下属都没有。


    谁也不知道船上有一个特制的房间,用海楼石做的,除了拿着钥匙的人谁也打不开,就算整艘船被毁,这个房间会落入水中,里面的食物和水可以支撑安活很久,


    罗西南迪和罗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他们的生命卡若是在这次登岛抓捕多弗的行动中都燃尽,库赞会根据他们留下的提示找到安。


    这是罗西在库赞脱离海军后找到的退路,为的就是保证他俩死后有信得过的人将安带走,当初他和斯摩格帮助安离开,他一定会再帮安一次。


    当然现在库赞加入黑胡子海贼团让他们对这个决定感到后悔,既然后悔那就尽全力活下来,不要把安托付给自身以外的任何人。


    好在事情以极为圆满的结局落幕,多弗朗明哥被剥夺七武海的称号丝毫不慌,他早就看透所谓七武海只可利用不可依靠,那么多年他也搭建好退路,和圣地谈判,利用天龙人的秘密威胁迫使海军不能对自己出手,他还跟凯多达成协议,如果政府执意要铲除他以绝后患,他就用鸟笼把德雷斯罗萨全国的民众当作人质转移注意力,撤到凯多的地盘,靠到大山再从长计议。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按理来说能保唐吉诃德家族高枕无忧,藤虎便是被这套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来了也不能动手,愿意动手的罗被砍断一只手臂,要不是他自己的医术和小人族公主的治愈之泪,他就要和自己的手臂永远说再见了。


    多弗朗明哥唯一没算到的是草帽一伙。


    罗西在鸟笼消失之时,终于在一片混乱之中爬到王宫属于安的那间房,因为离成功太近,他激动得甚至没有办法用见闻色,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安会在那里等他。


    罗西南迪借着果实能力的掩护,一路带着安顺利回到船上,罗早已等在那里,他比罗西南迪冷静一点,能用见闻色,既然罗西南迪已经找到安,他就可以先回船上做出航准备。


    罗西南迪看到罗的伤势惊呆了,安倒是早就知道多弗朗明哥会下狠手,他曾经说过罗只要有一只手就可以做手术,那么另外一只手和两条腿都是不必要存在的。


    虽然但是,安依旧亲了亲罗的伤口,就像当年罗发高烧她亲他的额头一样。


    罗因为这个吻cpu都烧了,他想过很多他们重逢的场景,不包含这个!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安看他的样子有趣,作势要再亲一个,罗直接找借口跑了。


    安决定暂且放过他。她扭头问罗西,“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我们先回马林梵多。”


    “你要把我送回去给萨卡斯基吗?”


    罗西南迪听到安的问话立刻否认,“不!”


    到底应该要保安怎么办这个问题过去十二年依旧没有答案,把安送回去给萨卡斯基这个选项出现过一瞬间就被罗西枪毙。


    罗西南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种强烈的不甘心,那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萨卡斯基元帅提起安,是他在一直想方设法救她…是他…一直在爱着她。


    罗西南迪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点强硬,愧疚上涌,他立刻上前去安抚安,“对不起,我说话有点大声了,回马林梵多是回我和罗的住处,现在暂时只能这样,我会想办法…”


    “一直这样也可以。”安说。


    “什么?”罗西南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就这样把我藏在家里就好了,只要不被人发现,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这怎么可以!”罗西难以接受,他明明对多弗朗明哥说安和罗是自由的,可若是把安关在家里,他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屁话,他跟多弗又有什么不一样?


    安看着他的模样,故意说反话:“那你叫萨卡斯基过来,我跟他走,到时候他想把我藏起来还是送去圣地都跟你没关系了,你终于可以彻底摆脱我。”


    “不…不是的…”罗西南迪更痛苦了。


    罗看不得罗西那么痛苦,若要在安和罗西之间选择,他会选他的柯拉先生。于是他劝道,“就这样做吧,柯拉先生,我们给她买下一个更大,更隐蔽的房子,她可以出去院子晒太阳,可以在家的范围内娱乐,只要不出门,不被人看到就没事。”


    “可是人怎么能一辈子这么活呢!!”罗西南迪反驳,面对罗西南迪的崩溃,罗依旧冷静,提出一个绝杀的问题:“那你买那栋隐蔽性极高的房子是为了什么?”


    罗西猛地噎住,原来罗知道,“我只是想着过渡一下…”


    看到罗西南迪开始松动,罗继续劝道:“柯拉先生,不必多走弯路,安每一次外出都会承担风险,难道安被人看到,送去玛丽乔亚会更好吗?赤犬元帅放弃帮助她,她只剩我们了,柯拉先生,我们得救她,两相对比一辈子不能出门只是小小的牺牲!我们可以在屋子里给安一切她想要的,我是医生,她的病痛我都可以治,不用担心健康问题,她自己也说可以啊!”


    “三个人的生活听着就很棒。”恶魔低语并舔了舔罗西的耳朵。


    [325]笼中鸟12:她对人有瘾。


    自从顶上战争后新任元帅萨卡斯基将原先位于乐园的海军本部迁到新世界,这倒是方便了罗西南迪,他带着安回总部不需要翻越红土大陆,但必要的身份审查还是躲不过。


    就在安想着罗西南迪要怎么圆过去的时候,流程竟然很快就结束了,安的身份是罗西南迪的军属。


    安透过面纱看到工作人员一脸姨母笑,因为罗西走流程的时候一直把安抱在怀里,一刻都没有让她落地。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安问。


    罗西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之前…”


    其实早就申请好了,早在十二年安就是他的军属。


    罗西南迪申请军属的事情当然瞒不过身为大将的战国,战国大受打击,罗西南迪谈对象都没跟他说,也不带回来让他见一见就直接申请。


    然而战国一看到申请表上面的名字,深深的陷入了沉默


    这…


    对此罗西南迪的回答是“巧合”。


    巧合,没错,就是巧合,这世界上叫安的人那么多呢!


    战国期待地看着罗西南迪,希望他为自己多介绍一些儿媳妇的事情,但罗西南迪没有然后了,他闭紧嘴巴,战国不愿意死心,罗西南迪这边不行,那他就去问罗,“你见过对方吗?”


    “见过。”罗回答,他不仅见过,还跟安一起逃亡半年,同吃同住,安看他难受了还会抱着他亲亲。


    战鬼又一次期待地瞪大眼睛,罗的处理方式和罗西南迪如出一辙,然后就没有了。


    战国觉得自己被孤立,咿咿呜呜地和老友们说起这件事,接到那通提示电话虫的鹤心思千回百转,她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感觉最好是不要深究,“孩子大了,你就随他去吧。”


    一旁正在吃仙贝的卡普也是这个说法,“就是,罗西带着罗刚回来想要搬出去的时候你也这个反应,现在申请军属你又这样,罗西都26岁了,我26岁的时候,龙都能打酱油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睡到他俩中间去?”


    这话真是粗俗,鹤和战国都瞪向卡普,但是话糙理不糙啊,罗西的军属申请就这么丝滑地通过了。


    过了关口便是一路畅通无阻,这栋用于藏娇的金屋罗也没有去过,他只是从日常的蛛丝马迹中察觉到有那么个地方,并按照常理推测它肯定很隐蔽,今天他可以和安一起看到这个房子的真貌。


    房子确实如罗所说,很隐蔽,所谓隐蔽并非指那栋房子在什么很难找到的地方,相反它就在高级军官居住区,不过是在顶楼,而且防窥手段做得相当完善。


    三人在前往的途中就可以远远看到房子的外围,金屋和安当时住的萨卡斯基的宿舍同样,有一个露台,不一样的是露台并非开放式而是全封闭的,全是单侧玻璃,还上了贝加庞克的科技,除此之外露台外层还有用于遮挡视线的绿植,主打一个挡得严严实实。


    在防窥这一方面安也很有心得,她会做得很好的。


    “虽然挡得很严实,但是露台有地方可以晒太阳,会很舒服的,希望你喜欢。”


    罗西这么说,安便知道他肯定花了大心思布置这个房子,进屋一看果不其然,从房间的装修到物品的摆设,罗西南迪明显是研究了她在德雷斯罗萨的那个房间以及曾经她和萨卡斯基的家,还增加了自己的巧思,比如安就很喜欢露台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子,感觉夏天泡在里面会很消暑。


    房子很干净,完全可以直接入住,这是因为罗西时常过来打扫、添置物品,他像一只雄鸟费尽心思筑巢,等待着另一半的回归。


    三人的生活开始了。安被带回他们身边,在这次行动中不管是罗西还是罗都完好无损(好吧,罗差点缺一只手臂,但最终治好了),罗西南迪一度认为自己打出完美结局。


    可他太天真了,就像是求学的学子一心认为只要考上理想的学校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完全忽略新的变化会带来新的挑战,有些人能很好地适应这种新变化,迅速找到解决的办法,而罗西南迪和罗面对安只能用无所适从来形容。


    首先是她的坏习惯,安的坏习惯太多了,她的美貌本身就是大杀器,加上这些坏习惯简直让人无法招架。罗西南迪几乎可以从她身上看到多弗是怎么样一步一步将她变成这个样子。


    坏习惯包括但不限于总是衣衫不整,安经常套着罗的衬衣在家里到处走,扣子不扣好,里面什么也不穿。


    罗西南迪头发都竖起来了:“你这,你,安,你去换一套衣服吧。”


    她歪了歪脑袋,“为什么?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玻璃都是单侧的,防谁?”


    罗西南迪捂住脸蹲下掩耳盗铃自己的起立,他受不了了,他无地自容,这要是家里只有安和他就算了,可罗也在,作为年长者却露出这种丑态实在丢人。


    “防我可以吗…去换一件吧…求你了…”


    于是安把罗的衬衫换成罗西南迪的,他高大,衬衫套在安身上像长裙,“这下没意见了吧?裹得严严实实呢。”


    罗西南迪眼睛都湿润了,穿得很少和男友衬衫哪个更刺激?他很难不怀疑安是故意的。


    罗看不下去:“再换一件,不要捉弄柯拉先生了。”


    安笑了下,再进房间前对罗说:“他哭起来那么可爱,你不也很喜欢。”


    “……”


    罗西南迪:“???罗,我才是长辈!我才是!”


    安就是这样,她非常会看脸色,精准找到可以肆无忌惮欺负的对象,从安和罗西南迪的接吻姿势也能看出来谁处于低位,安嫌脖子累,脑袋都不乐意抬太高,全靠罗西南迪单膝跪下,但是男人甘之如饴,接吻的时候他去抱抱安,想把她抱在身上,只要安有一丁点不乐意他就会维持原来累人的姿势直到安愿意被拥抱。


    罗试图让罗西南迪不要那么宠溺安,她很显然非常擅长蹬鼻子上脸,


    “可是…”罗西总是心软,很难拒绝安那些说了不行却依旧随心所欲的坏心眼。如果小动物在新的环境中肆意妄为,坏事做尽,那说明她一定充满安全感。


    所以罗西被上脸了,安会直接坐在罗西的脸上强迫他,罗西呜咽了几下,最后还是顺从了,他的呼吸声粗重,唇舌比以往都卖力。


    安揪着他的头发心想这不是挺开心的嘛,要是真不愿意,她这小胳膊小腿能拧得过这三米的大高个?


    然后他们会畅快淋漓地玩到尽兴为止,导致套消耗特别快,罗西每一天回家都火急火燎,有一次箭在弦上才发现盒子里面空荡荡。


    “不戴也可以,我不会怀孕,不要担心。”安主动去抓小罗西,罗西却一点心思都没有了,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是不是,是不是多弗…”


    安摇头,有点着急:“不是,他那么多年一直没成功,我的身体就是这样,不是多弗害的。”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就没戴,罗西南迪心惊胆战了很久,他不知道万一安怀上孩子该怎么办,那个时候的他根本做不成好父亲。


    听安这么说,他的心情好像被安抚了,随后又涌上来巨大的失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经过这次以后罗西南迪思来想去,觉得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应该要做措施,所以他们平时还是戴,不戴套成了安对罗西的奖励,偶尔能直接“肉搏”,罗西总是会被搞得乱七八糟。


    他会去得更快,可是重新振作也很快,还会变得非常粘人,当然平时也很粘人,不戴套的时候黏糊得有点烦人,他致力于把安亲得浑身吻痕。


    如果说上述安的这些问题已经足够让两个人困扰,安还有一个最严重的叫人头皮发麻的情况:


    她对人有瘾,无关安的意愿,她的身体被多弗变成这个样子。


    每当安有需要,罗西会尽可能满足她,罗作为医生认为这种的方式对安没有好处,尽管罗西本意是想让安好受一点,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在伤害她,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他们应该用更科学的方式让安回归正常,这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磨合的过程会很难很难,需要家里所有人共同努力,然而罗最大的阻碍就是罗西南迪,安也不太愿意配合。


    她依旧只要看到人就贴贴,不让贴贴也会触碰家里的两个男人(罗认为触碰这个词汇不准确,但他又实在无法用挑逗去形容安对他的举动),可想而知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因为罗西南迪的溺爱而越来越严重,有一天回家罗甚至看到安在夹他的衣服,罗极为震撼。


    安穿罗的衣服尚且可以解释为她觉得尺码更合适或者她不在意随手拿的,但这个行为已经严重越界,他不知道安是怎么想的,罗已经不是当初的他,而是一个成年男人,罗和罗西南迪的尺码差了很多,没有任何拿错的可能性。


    因为太过于震撼,罗没有想清楚就把这件事情和罗西说了,罗西的反应让他绝望,罗西开始给安找借口,“她也没办法,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她真的很乖,她会给我们做饭,收拾家里,洗晒衣服…白天我们出去上班,她在家里面躲着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也不会惹任何麻烦…”


    这些事情罗都知道,他没有否认安的付出和她的痛苦,罗也很心疼安,但这不代表着罗对安没有危险性,柯拉先生没有任何想法吗?


    罗开始慢慢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能再住在这个家里面。


    [326]笼中鸟13:只要三个人不分开,地狱亦天堂。


    罗开始故意晚回,他们是军人,有临时任务再正常不过,趁着独处的时间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说,他总觉得这个事不好解决,对他有瘾的不仅安,柯拉先生也…


    其实他没资格说别人,自己亦是半斤八两,要他离开柯拉先生和安独自出去外面生活,光是想象都感到绝望。


    任何一人的灵魂都已经融合另外两人,撕开肯定连皮带肉,可罗已经站在悬崖边缘,底下就是深渊,他很担心继续这样下去三个人的感情会破裂,总得有人先离开。


    罗叹了一口气,继续思考:首先用“给你们私人空间”的理由肯定不可行,罗都能够想到罗西南迪会怎么说服他,他一定会先向罗道歉,保证自己和安一起的时候待在房间里面,罗西南迪的能力是寂静,只要不在跟前,罗确实没什么困扰的。


    随后罗又想了好几个理由,全都不合适,这么犹豫蹉跎着就到了晚上的11:30,这个点柯拉先生和安肯定已经回房,罗这才往家里走。


    罗已经习惯在这个家里面不要使用见闻色,因此打开灯他才看到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安和在安身边急得团团转的罗西南迪。


    安的眼眶鼻子红红的,看样子哭过,他见罗回来,表情极为委屈地瞪着他,罗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竟然有所预感。


    罗西南迪见罗回来连忙打圆场,“罗,你终于忙完了,最近真是好多事情呢…”


    对安询问罗为什么这几天都那么晚回,罗西南迪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安只看了他一眼便吐出二字,“撒谎。”


    她不愿意再搭理他,眼眶中蓄满泪水。


    安的眼泪对罗西南迪来说实在是太有用了,罗西南迪顿时六神无主,他想要用电话虫叫罗回来,安却质问他,“你不是说他在忙工作吗?如果一个电话就可以叫回来,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回家!”


    安的眼泪簌簌地落下,罗西南迪差点心痛死掉,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能够让安好受一点,安恨屋及乌,甚至拒绝他的拥抱,拆开罗西的手臂蜷缩在沙发上不准罗西南迪碰她,任凭罗西南迪如何哄说都好不了一点。


    罗西南迪试图转移安的注意力,“安,你饿不饿?吃一点东西吧?”


    安摇头。


    “你什么东西都没吃,怎么会不饿呢?吃一点东西好吗?我去给你拿过来。”


    罗西说完作势要起身,安更加崩溃了,“你不准走!”


    “好的好的!我不走。”


    罗西一边担心安没吃东西会不会饿坏一边为安如此强烈地需要他而感到高兴,离不开他的安真的太可爱了,如果安愿意让他亲亲就好了。


    他开始试探着去亲吻安脸上的泪痕,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失败的时候还会被安小打一巴掌,但只要安能好过一点,罗西南迪什么都可以。


    因为安不准罗西离开自己身边,所以才会大半夜灯都没开。


    这些罗都不知道,但是罗有不好的预感,他先顺着罗西南迪的话往下说,“对,这几天队里…”


    他还没说完就被安打断:“骗子。为什么故意不回家?明明说好了会陪我的,现在却躲着我。”


    罗不知道安是怎么发现的,她明明不可能知道他队里到底是忙还是闲,而且出于什么原因安自己不知道吗?罗又不是功能障碍,她的那些小动作对罗来说太要命了。


    另一方面罗又知道不能怪安,他们是军人,是真的会有临时任务,所以罗西也不是每天都能准点到家,而且因为他和柯拉先生要工作,一天之中绝大部分时间安都自己一个人待着,她没有社交、没有娱乐,又生着病,觉得很寂寞想要人陪再正常不过,罗却故意躲她。


    说完指责的话安又开始掉眼泪,她扑到罗身上,将自己那张十几年来总是出现在罗梦境里的脸凑到他眼前,娇艳湿润的嘴唇说出让人怜惜的话:“你已经讨厌我了吗?已经觉得我很烦,想要丢掉我了吗?”


    罗说不出“不是”以外的答案,他本来也没有那样想…不对,他真的没有吗?想着要搬出去难道就不是一种抛弃吗?罗的心中充满愧疚。


    “不是那就抱紧我!”安紧紧挨着罗,她很“狡猾”,没有自己拥抱罗,而是等着对方的主动,从他的力度、拥抱的方式、抱着她的时长确认罗的态度。


    自那之后罗不敢再晚归,哪怕是有工作无法处理完他也会带回家,就像罗西南迪一样,安从他们出门开始就会皱得像个小苦瓜,唯有他们准时准点回到家才会稍微放晴。


    相比起慢慢积攒安全感的安,罗的压力日渐增大,因为对罗的不安感更强烈,安这段时间只缠着罗,罗只要一回到家就会被安全方位包裹,她的气味,她的荷尔蒙,她的眼神,她的身体。


    他们家里有一个三人位的沙发,软乎乎的,罗西南迪躺上去捉襟见肘,但罗和安躺着就很合适,安特别爱躺,现在她不仅自己躺,她还要罗也躺。


    安趴在罗身上抬眼看向他,后者很少见地红了耳根,安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饶有兴致地转动着自己的脚腕,脚趾或轻或重摩擦着罗的小腿。


    现在罗多少理解当初罗西求安换衣服无地自容是什么感觉,柯拉先生会怎么想呢?


    罗西南迪只是守望着他们。


    他的本意是安那么脆弱,得让罗小心一点,他忘了罗是医生,他对人体了若指掌,轻易就能掌握安的开关,他把罗西告诉他的那些注意事项记在脑子里,迅速整合后反哺给罗西,让安变得更加快乐。


    客厅的沙发换了一个更大的,大得像人类狗窝,能轻松睡得下他们三个人,挑选的时候他们特地买了罩子可拆洗的款式方便清理。


    安终于笑了,罗滑入深渊。可只要三个人不分开,地狱亦天堂。


    罗西南迪如今可以说自己前所未有地幸福,可生活不会只有好的,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有不得不去面对的,对罗西来说便是多弗朗明哥。


    在德雷斯罗萨败给路飞后,多弗朗明哥被关押在推进城,罗西南迪知道他手握很多筹码,推进城也许关不了他太久,他只是还没有开始行动。


    罗西南迪有时会去看他,他们会进行一些让双方不那么愉快的对话,多弗朗明哥近乎自自虐一般聊到那些话题,两人每次都不欢而散,可多弗从不提起安,罗西就更不会了,这是唐吉诃德兄弟的共识,在海军的地盘提起她非常危险。


    多弗朗明哥清楚地知道安是一个非常有利的筹码,没有有男人能够逃出安的魅力,现任元帅先生一定拼命寻找过自己的妻子,他会不会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安和他身处一个岛,就住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安或许可以换来很多东西,可当多弗朗明哥问自己想要怎么做的时候,他却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见她。


    他要见这个自从被关进来之后闭上眼睛总是出现在他脑海里和梦里的女人,那些梦境有时候太过于真实,多弗未睁开眼睛时会误以为自己还在德雷斯罗萨,安有睡午觉的习惯,她就那么小小一个趴在他身上,一睡就要睡一两个小时。


    他整整花了十二年去浇灌她,她是他的花儿,是他的鸟儿,凭什么不让见。


    对罗西说没有用,他现在跟护崽的母鸡没两样,得换一个人交易,那个人必须有足够的权利,还要真心为安好,多弗朗明哥恰好知道这么一个人选。


    “带她来见我,上次你问我的那个情报,我可以告诉你。”多弗对鹤说,如果只是用那个情报交换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绝对是个亏本买卖,多弗却并不太在乎,并不是情报不重要,而是他认为值得:“他们把我的小宝贝带回了家。去罗西的家里看看吧。”


    鹤想起那一通十二年前的电话,由安打过来,而罗西就在她的身边。


    多弗朗明哥提到的罗西家指的肯定不是他和战国曾经住的那个,大概率也不是他和罗在外面租的那个,鹤想了想,终于从犄角旮旯里面找出一点模糊的记忆:罗西好像确实买了新房子,可是连战国也没去过那栋新屋。


    以鹤的情报收集能力,她要找到地址并不难,她专程挑了一个下午,想着这会儿家里应该只有鹤想见的那个人在。


    安确实在,罗西也在,他补休呢。当他们在家不是在负近距离接触,就是在即将负距离接触的路上,这个下午也不会例外,两人缠绵至极,鹤撞了个正着。


    新家确实都安装的单侧玻璃,但耐不住安喜欢开窗,新家装的都是新风系统,即使不开窗家里的空气也跟外面没有区别,但安不愿意,她要开窗,她觉得开了窗呼吸到的才叫做新鲜空气,尽管罗西多次告诉他这是一样的,她也无法接受,罗说这是心理问题,安十分爽快的承认了,没错,她就是这么难以伺候的品种。


    只有自己在家的时候她不会开窗,谁能想到鹤会找过来。


    鹤下意识觉得怎会如此,可她是个聪明人,她马上就想到不如此那要如何?安只要曝光,身处海军那就免不了要去到玛丽乔亚,她已经回不到萨卡斯基身边。


    罗西南迪虽然是战国的养子,但他在军中并没有用这个身份给自己谋过什么福利,他自己从不夸耀这个,甚至因为早年在外执行卧底任务,好些海兵都不知道他是战国的养子。


    身为中将,他的能力也更偏向辅助,人际关系还很简单,除了战国就是罗,没有特别亲近的同事朋友,这使得罗西南迪在军中有点像透明人,确实是藏匿安的好人选。


    至于他和安的事,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鹤无权插嘴,谁也没有资格把安困在过去,她再也见不着、碰不到萨卡斯基,罗西南迪是个顶顶的好孩子,他会对安好的。


    鹤最终叹了一口气,默默离开。


    [327]笼中鸟14:他比起保护安,更想占有她。


    下班的时间,安一边和罗西接吻一点算着点儿,罗一分钟也没差,安整个人被点亮,像只快乐的鸟儿落到罗的身上又啄又啃。


    罗端起安,还是那副酷哥的样子,但罗西知道他很高兴,安这副高兴的样子会让人上瘾,他也知道一下午过去两个人都很想念彼此,可饭得先吃。


    罗西和罗已经有经验,之前就有过几次因为安太过于可爱而搞错了下班后该做的事情的顺序,结果安尽兴以后要么直接睡过去,洗澡都醒不过来,要么过了饭点不饿不愿意吃饭,两人见不得她少吃一丁点,总说安可以再胖一点。


    现在安不做饭了,她把自己的菜谱,写给罗西南迪和罗,两个人谁先回家这谁做饭,今天当然是休息的罗西下厨,他提前问了安想吃什么,一大清早趁着安没醒就出去买菜备料。


    三人吃饭的时间很轻松,他们会聊一些当天发生的事情,安一般都是聆听的那一方,毕竟她一整天都在家里面吃、睡、用罗西南迪和罗的衣服枕头被子等物品愉快地玩耍,不过今天她也有话可以说,“下午的时候鹤姨过来了。”


    罗西和罗吃饭的动作顿住,尤其是罗西南迪,他总觉得安的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在一起就像外文一样晦涩难懂。


    罗回神更快:“什么时候?”


    “就在罗西含着我的…”


    “哇啊啊!”罗西南迪大叫。罗也在呢,安有时候说话真的太不注意,就算他和罗已经十分坦诚,有些东西化作语言还是会叫人很不好意思。


    “你怎么知道?”好在罗的注意力不在那个上面,他继续追问道。


    “我看到她了,她从我们的窗户里冒个脑袋出来。”


    罗西南迪已经开始发抖,他们的事情要败露了吗?都怪他没有用见闻色提前发觉有人靠近他们的房子,如果天龙人要将安带走,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你太投入了就没跟你说。”


    罗西南迪整个脑袋都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现在怎么办?”罗马上就注意到问题的关键,安被鹤中将发现了,虽然他不认为鹤中将是个守不住秘密且大嘴巴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一丁点动静,但终究是个隐患。“如果鹤中将说出去,马林梵多就不能待了。”


    罗很快便做出取舍,事到如今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安,如果马林梵多待不下去,那他们就带着安出海。


    “我…先去找鹤中将聊聊。”罗西说。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来的人是鹤,暂时还有回转的余地。


    罗西南迪绝不是舍不得海军的什么,而是他想到半年的流亡生涯,即使安和他分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为了让他死心,罗西南迪也可以观察到安那半年状态确实不好,她根本没有办法适应动荡的生活,比起海洋她更喜欢陆地,更喜欢平静规律安宁的生活。


    吃过晚饭后,罗西南迪便急匆匆地出了门,他在路上买了很多贵重的礼品,到了鹤的家门才后知后觉这个点鹤一家可能在吃饭,在错误的时间打扰人家可能会导致不如意的结果。


    也许会失去安的恐惧让罗西的心脏揪紧,他硬是在门口徘徊了半个多小时不敢敲门,最后是鹤把门打开。


    他的见闻色早就察觉到罗西在外头,没有更早把门打开是因为感知到他的纠结,鹤想给他更多的时间。“进来说吧。”


    两人谈话的内容其实很简短,因为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可以讨论的余地或者其他解决办法,只能这样。


    罗西南迪为了不让别人听到他们在谈论安还特地用能力隔绝声音,他的行为让鹤看到他保护安的决心。鹤不会去对比罗西南迪和萨卡斯基谁做得更好谁做得更坏,一切都是形势所迫。


    “你不用太担心,我清楚怎么做,我也很心疼她。”


    鹤也同罗西提起多弗朗明哥的要求,随后她不用罗西说什么便表态:“安不是筹码,我不会用她交换任何情报。”


    能够得到鹤的承诺,罗西南迪的心至少放下一大半,当年鹤跟安的相处,罗西南迪亦看在眼里,他知道鹤是真心疼爱安,也为她的命运感到惋惜:“谢谢您,鹤中将。”


    在罗西南迪临走前,鹤犹豫过后还是决定提醒他:“要做好避孕,万一怀孕,暴露的风险更大。”


    罗西南迪脸色又青又白又红,看起来快要晕倒过去。


    鹤那边的风险解决,罗也松了一大口气。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严禁安把窗户打开,罗西因为过于焦虑甚至自己动手把窗户焊死。


    安看着他施工,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反而是罗西自己做完又自责上:“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呼吸外面的空气,但是…”


    “没有关系,你也是为了我们好。”


    自鹤来过他们的房子以后,再也没有额外的危险发生,就在罗西逐渐放松警惕的时候,同事的一句问话让他头皮发麻:“罗西南迪你的新房住起来怎么样?什么时候邀请大家过去坐坐?嫂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呢!”


    虽然罗西南迪从来没有在同事面前说过他的这栋新房子,但那可是一栋房子,就坐落在马林梵多的高级军官居住区,占地面积各种设施都是一顶一的好,罗西南迪每一天回家的方向就是往那边,怎么可能瞒得住。


    除了那栋房子之外,他们还会讨论罗西南迪的军属,这也很容易发现,每天下班都跟火烧屁股一样回家,除了家里有老婆在等还能是什么原因。


    罗西南迪有军属的事情也很低调,好些跟他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都不知道,大家一合计,发现竟然谁也没有见过他的军属。


    同事们只是这么起哄一下,倒也不是真想怎么样,但说完他们便发现罗西南迪的脸色差得吓人:“绝对不要靠近我的房子,否则我会不择手段让你们脱下这身衣服。”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罗西南迪在大家眼里一直都是好脾气的形象,好得甚至有点老好人的意思,怎么为了一个房子那么大火气?还是说,是因为大家提到他老婆?但这也太夸张了吧,见都不能见一下吗?那么宝贝??


    有关系和他稍好一点的中将连忙跳出来缓和气氛:“我们就是随便说说。有些人是这样子的,对自己的家很有占有欲,很注重自己的私人空间。罗西之前都在外面租房住,好不容易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又那么高级漂亮,不想让人去也正常,哎,大家就不要再提这个事了。”


    这名同事甚至非常聪明地没有提起所谓嫂子,他真怕罗西南迪老实人发疯,没人想去触他的霉头,虽然罗西南迪脾气好,但他的养父是现任督察,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谁知道会不会真的让战国督查调查他们,谁经得起细看?


    第二天罗西南迪就请假了,他没有去上班安还觉得稀奇,为了不让人觉得他是背靠战国肆意妄为,给战国的脸上抹黑,罗西南迪对待海军的工作一直都很踏实认真。


    难道是生病了吗?看着不像呀。


    看出罗西不对劲的还有罗,他和罗西待在一起的时间长,即使不知道具体原因也能猜到罗西为何出现负面情绪,解铃还须系铃人,罗把空间留给两人,离家上班去了。


    “我没有生病,就是想在家待两天。”


    罗西无法和安说请假的真正理由,他如同惊弓之鸟,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只要是涉及到安的事情,他的整个心神都会被东拉西扯,除了安再难思考其他东西,安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


    为了安慰罗西,中午是安下的厨,做了罗西南迪爱吃的菜,饭后罗西抱着安小睡了一会,下午安习惯在院子里待着,接触花花草草,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不想整个人泡进池子里也能泡泡脚。


    “安,今天就待在室内吧,别出去露台了。”罗西南迪说。把出去露台的门锁上了。


    “你怎么了?”安问。露台也是全方位包裹着玻璃的,跟家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很明显吗?”罗西南迪走过去牵着安的手将她带到沙发边上坐下,这么一来他俩的身高差就不会那么大。


    安摸摸罗西南迪的头,“你可以跟我说。”


    罗西猛地抱住安,很紧很紧:“昨天我的同事说想要来家里做客,我很害怕他们看到你。”


    原来是这事,罗西害怕很正常,她不仅是萨卡斯基的前妻,还曾是要被送往圣地的身份,安是不能被看见的。


    “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啊。我觉得很抱歉,干扰到你的正常社交。”


    “不是这样子的!”罗西南迪大声否认,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一想到有任何改变现状的可能性存在,他就无法接受,安若是真的被他的同事看见,罗西南迪说到做到,就算去求战国也在所不惜,他会让那个人离开总部,永远也不可能回来,必要时候让对方永远也无法说话、永远保守秘密。


    强烈的占有欲望躲藏在保护的阴影之下,他比起保护安,更想占有她,长长久久占有她,如果安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她会害怕吗?会觉得恶心吗?


    “安,对不起,对不起。”


    罗西南迪没想到安听了他的话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只是一如既往抱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金色的头发,宽松地接受他的一切:“没有关系。”


    非要问安有什么想法,她觉得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果然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孩子。


    FINAL


    [328]REDS 01:不__爱就出不去的房间。


    安和香克斯并肩站着,共同抬头看着这个纯白房间里唯一的异物,一个写着一行字的电子屏幕,上面的字红得扎眼:不__爱就出不去的房间。


    她不禁在心中吐槽:把他们关进来也就算了,怎么连出去的条件都要打哑谜?“不”和“爱”中间到底应该填什么?“相”?“被”?还是…


    如果被关进来的是她和贝克曼,立刻就可以尝试,但在场的人是香克斯,她看向对方,正巧香克斯也看过来。


    他丝毫看不出什么惊慌感,甚至还有心情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关于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还得把时间倒回去一些。


    今天的雷德·弗斯号一如既往没什么特别的,他们正航行在东海,目的地是拥有鹰眼的男人的岛屿,红发海贼团要把船上不属于团队的安送走。安刚刚午觉睡醒,她很口渴,想要出去倒水喝,结果一踏出房门就换了个地儿,香克斯和她的情况差不多,两人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到的这里。


    安不怎么紧张,香克斯很强,不管是什么样的家伙,用什么样的果实能力困住两人,在香克斯的霸气下都会失败。


    安乖乖等待,几分钟过去后无事发生。


    “为什么不出去?”她歪了歪脑袋问道。


    “哦…我试试看。”香克斯说。然而安又等了几分钟,依旧无事发生,于是安又问:“怎么了?”


    “霸气好像没有起作用。”香克斯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注视着安,这是个错误的选择,心虚的人会移开视线,而欲望高涨的人会瞳孔放大。


    安与香克斯对视,好半晌才点点头,“这样啊,那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这个问题一旦回答错误可能会让安感到害怕,香克斯立刻否认:“当然不会!贝克他们肯定已经在寻找我们,也许这个空间从外部很容易打破,我们很快就能出去啦!”


    然后他走到房间的中央坐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聊聊天吧?我给你说我们的冒险故事!”


    安同意了,其实被关起来也没什么,比较麻烦的是这个房间空荡荡,没有食物,没有水,不知道会不会定点投放食物,但安并不持乐观态度。


    说白了,这个房间就是想要逼着他们完成条件,安认为香克斯不会放任她死掉,目前姑且可以静观其变,如果长时间没办法破局,她就要采取行动了。


    说实话香克斯是个很有趣的人,别看他外表看起来不拘小节,谈吐处事又大大咧咧,其实他是个细致的人,他会根据安的反应来选择话题,描述故事的方式也很生动,跟他聊天特别愉快。


    然而香克斯再有趣也掩盖不了安嗓子快要冒烟的事实,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渴得不得了,搞得到现在为止还一口水都没喝上,她其实还能忍,但是她不愿意将自己推到极限,尤其是她明明不需要受这个罪。


    “香克斯,我很口渴。”安打断香克斯的话,她也饿,这个房间没有时钟,安无法确切知道进入房间已经过去多久,唯有靠自己的身体生物钟来判断。


    每天下午四点左右拉奇·路会给安准备小零嘴,安习惯了在那个时间吃点东西垫垫肚,现在她总觉得她该吃点什么,安是两点左右睡醒的,说明他们进来至少经过了两个小时。


    饥饿可以忍受,缺水不行,一直喝不到水她会呼吸衰竭。


    “啊…”香克斯挠挠下巴,“贝克他们应该快找到我们了吧…”


    看来是不能指望他。


    安直起身子更加靠近香克斯,香克斯似乎在发呆,这让安有机可乘,她快速倾身去含香克斯的嘴唇,香克斯顿时如梦初醒退开,瞪大眼睛看向安,安又一次吻上去,这一次的时间长,感官能更精准捕捉,安和香克斯想象中一样,又香又软。


    同时她请求香克斯,胶着在一起的四片嘴唇让她的话很含糊,但安不在意,香克斯能听明白就行了:“香克斯,这里没水没食物,一直喝不到水我会死的,让我们来试试屏幕上的条件吧?”


    香克斯不再后退。


    香克斯捧着安的脑袋,肌肉虬扎的手臂青筋暴起,安因为他的勤劳一耸一耸,他把脸埋进她耳侧的黑发里用力呼吸,安斜眼看他,觉得有点好笑:“过了那么多年还是那么喜欢?”


    香克斯不说话,依旧埋在安头发里的呼吸粗重。


    安接着回忆:“当年,嗯,你和那个红鼻子的小家伙躲在门后面,虽然第一次看一眼就跑了,但是后面你还来过很多次吧,就你一个人,一看看好久…”安摸摸他的脑袋:“没有关系,喜欢就喜欢吧,现在是短头发呢,需要我把头发留长吗?”


    男人停了下来,安的话让那些记忆浮现,它们从未褪色,因为他时不时会掏出来回味…当靠近那个房间,最先听到的是声音,高高低低,哼哼唧唧,还有雷利先生的笑声和下流话,然后是味道,太多气味混杂,他依旧能够精准闻到安的味道,对他来说新鲜又陌生,香,就算她大汗漓淋也是香的,和船上的男人们一点也不一样,最后才是视觉冲击,雪白色和小麦色的皮肤,粉红色的关节,潮红的脸…


    她绸缎般的黑发垂落荡漾。


    那时候的安在香克斯看来其实很可怕,只要雷利先生抓住她,她就会哭泣,发出细细的尖叫,表情很痛苦,雷利先生高兴了,她会失声,眉头紧蹙,双眼上翻。


    按理来说害怕就应该躲避,可香克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去偷看,他从来没叫上过巴基,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随着年龄增长他才慢慢回过味…安根本不痛苦,她太快乐了,快乐到难以承受。


    真可爱啊…安,真可爱。


    而这样可爱的安现在在他怀里,露出和当年一样的表情,叫声和反应,不再是雷利先生,现在是他让安那么快乐的。


    在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后香克斯终于释放,这个白色的房间什么都没有,自然也不可能有安全措施,不过谁也没在乎这个,香克斯又握着安的脑袋和她接吻,舔舐安的皮肤、滑落的汗珠…他什么都做不够,忙得团团转,毕竟只要从这里离开,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可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他们没有从房间里出去。


    那怎么办?他们只能继续尝试,安累了就睡,睡醒继续,她到后面头昏脑涨,根本感受不到其他任何,只有抱着她的香克斯是真实的,男人的温度和汗水是真实的。


    安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房间终于传来异动,一扇门出现了。


    “头儿,你们去哪里了?”


    当安和香克斯出现在雷德·弗斯号上,干部和船员们总算松一大口气,贝克曼第一时间上前了解情况,如果是敌袭,能够让他们的头儿凭空消失且整整一晚时间都回不来,对方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视头儿的回答,贝克曼将考虑是否组织全海贼团去围剿对方,将危险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放松些,贝克,没什么大事。”香克斯拍了拍自己船副的肩膀,贝克曼观察着自家船长的表情和状态,他确实一点也不焦虑,不仅如此,贝克曼还能感觉出他的情绪特别高涨,尽管香克斯表面看起来很平静,这便是见闻色的神奇之处。


    贝克曼迅速判断无法从香克斯这边得到情报,否则在他询问的时候香克斯就会告知一切,他追随香克斯很多年,香克斯很少瞒着他什么。


    好在这个事件还有另一个亲历者,安和香克斯是一起消失,一起回来的,贝克曼有理由相信他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经历的同一件事,否则以安的能力以及美貌,一旦被人掳走,她不可能靠自己回到雷德·弗斯号上。


    贝克曼转向安,用眼神询问她,却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什么意思?”


    安的话把其他人也弄懵了,耶稣布说:“什么什么意思?你跟头儿足足消失了一天一夜,你俩遇到什么事了??”


    听了这话,安的眼睛瞪得很大,“一天一夜…?可是我刚刚睡醒午觉,想要出来喝一杯水。”


    “你睡醒午觉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耶稣布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昨天下午你跟头儿突然不见,简直不可思议好吧,这里可是大海中央,大家都有见闻色,你们竟然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整艘船找遍了都没有翻找到一丁点线索,甚至猜想你们是不是掉海里,昼夜不停轮流潜入海里打捞,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大家都要疯掉了!”


    在耶稣布说话的时候,贝克曼一瞬不瞬地盯着安看,她的表情迷茫、困惑又不解,还有大片的空白,看着一点也不像假的,重点是在见闻色下贝克曼也没有出来有什么破绽。


    但贝克曼知道在安和香克斯消失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旁的香克斯因为安的毫无记忆而大受打击。


    [329]REDS 02:“我以为我属于船上所有人,包括你。”


    香克斯不愿意告知他们消失的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事?安说他不记得,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香克斯没有什么不一样,还是比起吃饭更爱酒,而安拼命的喝水,都给船上其他人看怜惜了,怎么这么可爱,哦不是,这么渴。


    都是他的错。香克斯一杯一杯亲自给按倒,看着她咕咚咕咚喝光一壶。


    还要吗?香克斯问。


    安摇头,饿了。


    这时候就轮到拉奇·路出场了。作为船上的厨子,不让任何一个人饿肚子是他的使命,因此安和船长回到雷德·弗斯号他就进入厨房开火,如今正正好第一锅吃食出餐。


    红发海贼团很自由,吃饭极少围坐在一起,每次开饭更像是自助餐形式的派对,餐桌只用于摆放食物,香克斯会带头拿着大酒杯到处去和人聊天娱乐,边玩边吃,安来了也没有改变任何,因为她基本在贝克曼房里进食,不参与红发海贼团的任何用餐,更谈不上改变了。


    今天可算是破天荒,香克斯也坐在餐桌旁,那是因为安习惯坐在桌前吃饭,拉奇·路就把食物都摆在她的面前,船长?不用管他,他自会吃饱。


    坐着吃就坐着吃呗,也不是没有坐在桌前吃过,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干部们又惊又疑,香克斯从坐下就问安吃不吃这个,吃不吃那个。


    安吃下他提议的东西,香克斯就很高兴,安摇头,香克斯就会陷入沮丧并推荐另一样食物。


    如果只是劝吃还没什么,重点是那股“想要把一切都给你”的劲儿,香克斯对乌塔都没那么关切,他继承了老船长对他的教育,对乌塔很多时候处于放任状态,他认为自由自在就可以将孩子养育得很好。


    大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飘向贝克曼,贝克曼靠在墙边,看了这一幕也没露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香克斯把安的碗都堆满了才算罢休,他看着安吃饭,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不时喝两口酒,在安把自己碗里的食物消灭一半的时候,香克斯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跟斯内克说。


    “斯内克,调转船只的方向,我们不去双子岛了,安从今以后就在船上,我们现在就去接乌塔。”


    香克斯的语气如此轻飘飘,仿佛只是说今晚吃鱼,可他的决定将会影响海贼团今后的方方面面,哪有那么简单!


    可谁要说“不”吗?当着安的面?所有人又一次把视线转向贝克曼,当初也是他说要把安送走的,难道要梅开二度?


    斯内克是唯一例外那个,他向船舵走去,准备调整方向,香克斯才是他的船长,船长说不去双子岛那就是不去,他说去接乌塔,那雷德·弗斯号就朝着风车岛前进。


    这一次贝克曼亦保持了沉默。


    安没能把香克斯推荐给她的那些食物吃干净,不能怪她,她本来食量就不大,还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吃太多肠胃一下也受不住,而且刚喝了一肚子水,所以她都挑的好消化的吃,至于吃剩的那些,全进了香克斯的肚子。


    他就这么端起来便吃,一点儿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安欲言又止。


    最后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回到贝克曼的房间,她困了,必须先睡一觉,虽然她在纯白房间有睡,但安觉得那更接近昏迷,而且常常被摇晃醒,四舍五入等于没休息过。


    这一觉睡得很扎实,贝克曼没有回房,也没人摇晃她,安睡到天黑才起来,桌上有贝克曼留给她的纸条,让她如果饿了找拉奇·路,船上的晚饭时间已经过了,他看她睡得很熟就没叫醒她。


    安不饿,她比较想洗澡,其实早就想洗了,可大白天洗澡根本不符合她的日常习惯,贝克曼一下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时间点刚刚好,安怎么也没想到香克斯会跑来浴室堵她。


    在对视的瞬间香克斯就知道安并没有失去任何一段记忆,他陷入狂喜,长臂一揽就把安锁进怀里,低头就要吻,但他没成功,安预判他的行为,先捂住他的嘴巴。


    在那个纯白房间也是,如果香克斯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只能是在贝克曼造成的那些上面,门出现以后她甚至不准他吻她了,因为嘴唇会肿起来。


    回来就装不记得,现在也不让亲!


    安为什么总是那么残忍…香克斯一边委屈一边舔安的手心,即使只是手心也是好的。


    安试图挣脱,没成功,香克斯贴得很紧,她那点力道对他来说简直蚍蜉撼树。


    有时候她真是搞不懂香克斯在想什么,就她观察,香克斯和贝克曼不会共享,纯白房间是一个意外,香克斯也达成目的,既和她单独相处也吃够了,离开房间为了伙伴情谊、海贼团和谐就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安都自觉装作没有这段记忆,即使贝克曼生疑,他又不能读心,她从纯白房间开始就费尽心思遮掩痕迹,只要香克斯也守好秘密就行了,这一出又是为什么?她还能比他的船副重要吗?


    香克斯也不知道…纯白房间是敌人的果实能力,香克斯一开始只是私心想和安单独呆在一起才骗安出不去,安已经和贝克曼…他不想跟安有这方面的瓜葛,只是单独待一会儿不会有问题的,他没想到安会主动,未来四皇只在悬崖边挣扎了一下就垂直坠落。


    如果说先前利刃刺中他的心脏让他难以自拔,如今它已将他钉死。


    不,他屈服的时间或许更早,一直以来他只是没有机会认清现实。


    舔了一会儿手心,香克斯实在无法满足,他先是把手往下伸,现在安还都是他的味道,真好…可是他被安制裁了,安用两根手指捏着他手背的小肉肉,香克斯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就退缩,他压根没觉得疼,主要是安不愿意…


    下面不行那上面呢?他拉开安的手,自己去摘得奖励,香克斯听到安从鼻子里叹了一口气,坏大狗的耳朵立刻垂下来:“不要讨厌我…”


    “不是这个问题吧?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导致怎么样的结果。”


    安其实无所谓谁,无所谓几个人,通常发生这些事情,崩塌的从来不是她。她看得出来红发海贼团是极为团结,牢固的一伙人,她如果不能完全融入其中,处境将变得非常危险,香克斯将被迫在伙伴和她之间做出选择。


    就目前看来,安认为自己没有机会,若是能劝,安都想叫香克斯把她送去原先的目的地,可香克斯现在很明显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想啵嘴。


    为了不让他把自己的嘴唇吸肿,安只能反客为主,她让香克斯把舌头伸出来,教他另一种玩法,更多的就不行了,她要洗澡,香克斯作为船长消失太久也会让人生疑。


    香克斯离开浴室的时候感觉人都是飘的,他从来不知道舌头是那么棒的位置…!!


    安好好地清理了自己,从里到外,但最大的考验还没来临,安在淋浴时预想过多种情况,不管贝克曼如何出招她都会应付过去,但她没想到在贝克曼之前她还得面对莱姆琼斯。


    莱姆琼斯是红发海贼团中第一个坍塌的部位,或者说他是第一个爆发的,他看到香克斯跟着安进入浴室,这对吗?这不能对。


    “你为什么不离开?!”


    听听,他看到香克斯跟着她进入浴室,却跑来责怪她没有离开,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船长手劲有多大?


    好在莱姆琼斯的段数非常不够看,安有一百种方式把他吓走,因为他不太礼貌,还撞在安的枪口上,安决定选一个令他最不舒服的方式。


    “哦…”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朝着莱姆琼斯走去,足够靠近后踮起脚——


    莱姆琼斯一整个大后退,在安靠近的时候他就想后退,但是那样就显得自己太可笑,他忍住了,如今明确安的目的,他怎么可能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你干什么!?”


    “我在其他海贼船上也…我以为我属于船上所有人,包括你,莱姆琼斯。你难道不是想要和我接吻吗?”安对莱姆琼斯露出微笑,黑暗中仅靠一些微光照亮的安的面庞像一个黑洞,莱姆琼斯清晰地感觉到巨大的引力。


    “我不…我不是!”


    莱姆琼斯恨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磕巴,让他气势都矮了一大截。


    再说一次,安不在乎是谁,也不在乎几个人。安和贝克曼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真爱,她看得出来贝克曼的花花公子属性,那安和贝克曼过往所有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吗?同样是露水姻缘,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没有灵魂上的交流,何来占有?


    只要香克斯和贝克曼能够自洽,安有什么不行的。


    不过很显然莱姆琼斯不这么认为,他挺敏锐的,意识到了安的进入或许会导致主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他有能力阻止上头的船长和手段高明的安吗?安区区一个举动就让他头皮发麻,她还没进攻完呢:“大家不是海贼吗?”


    安的潜台词是,他们这群人道德水平那么高?


    “总而言之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莱姆琼斯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背影堪称落荒而逃,只留安一个人,她笑容更盛,这话她不爱听,原本和莱姆琼斯的交锋只是一个玩笑,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是什么身份?没人告诉她该是什么身份,她又为什么要遵守他人给她规定的身份呢?


    既然香克斯让她留在雷德·弗斯号,她能做的就多了,她会彻底融入这个团队的。


    [330]REDS 03:歹徒更兴奋了。


    当安回到房间,贝克曼已经等在那儿,但是他没有说任何安预想的话,而是直接提出了让她回去自己的房间睡。


    贝克曼的理由非常充分,话比起平常更多一些,“乌塔是我们唯一的女儿,被惯得有点骄纵,她没有见过你,既然头儿决定让你留下,总要给她适应的时间…”


    贝克曼其实还能往下劝说,安没有打断他,但是他觉得没有必要了,安是个聪明的女孩。


    见贝克曼不再说话,安默认他已经说完。贝克曼说的理由大概率是真的,不过安并不认为这是唯一的原因。


    他对卫生间发生的事情有所察觉吗?如果他保持沉默,那安就当他什么也不知道,反正这艘船的突破口不是贝克曼,于是她点点头,“我明白了,我收拾一下东西。”


    她侧身进房间,很快就出来,贝克曼这才发现安的东西一个小手提箱都装不满,和她刚搬进他的房间时一样,从始至终都那么少。


    红发海贼团这段时间没有收到地盘的上供也没有打劫到任何船只,但船上不至于什么金银珠宝都没有,安却从未向他开口讨要过任何,她就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逆来顺受,乖巧点头。


    贝克曼的心情很复杂。


    安搬离贝克曼房间很快就被全船人知晓,是因为安请求贝克曼给她的房间打一个门锁,这活计得交给船工,自是瞒不过其他人。


    莱姆琼斯的脸色非常精彩,简直就像调色盘,他的眼神不停的在船长和船副之间徘徊,生怕看到他们有任何不合,好消息是他没有发现香克斯和贝克曼不合,坏消息是他也不能断定他们没有不和,因为香克斯看起来太高兴了,高兴得让莱姆琼斯想给他一拳。


    而他将一切的问题都归咎于安。


    贝克曼知道这番变动肯定会让船内有一些想法,但贝克曼相信会平静下来的,因为他不允许海贼团内部出现任何动荡,现在他先帮安好好安顿下来。


    鉴于安从今往后都要在船上生活,贝克曼一不做二不休,还叫了船员把里边的杂物全部搬走,又给安打了一个衣柜,置物箱,梳妆台,一套桌椅才算完,安要求的门锁当然也没忘记,今后这里就是她真正的房间,这房间从仓库改过来,面积比船长室都大。


    看到那个门锁的瞬间香克斯就笑不出来了,他盯着安拼命发射光波,安明明和他对上视线,却毫不停留地转移开。


    红发海贼团的船工特别给力,不管是衣柜,梳妆台还是置物箱都又快又好地完成,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门锁。


    说实话想要用插栓将这艘船的任何一个人拒之门外实在是有点可笑,但安又不是真的要依赖那个门锁,她只是想表明一个态度:她做出尝试了,奈何没用。


    安使用卫生间的时候,毫不意外香克斯挤进来。


    “你把门锁起来了…!”香克斯委屈得就差没躺在地上打滚,前面那句话只是一个形容,实际上他把安挤在墙角,贴得紧紧的,一点空隙也没有。


    是啊,防的就是他,要不是他的动作这么快,安会把卫生间的门也锁起来。


    “香克斯,别这样。”安小小声地劝说,眼神暼向门口,一副生怕被人听见看见的样子,结果可想可知,歹徒更兴奋了。


    香克斯不回应,只是一味地伸着脖子吻她,安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抵在香克斯的胸口,绝不抛弃自己的拒绝人设,更不会让他得到更多。


    她其实可以立刻接受香克斯,但这太不符合常理和人伦,只会将她推离红发海贼团的成员,只亲近香克斯不行,香克斯没有办法离开他的伙伴,他们是一体的,安必须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进入这伙人,在此之前都得和香克斯这么拉扯来推拒去。


    最后安带着肿肿的嘴唇回到房间,只能说贝克曼的提议来得十分恰当,安认为这艘船的所有干部都会见闻色霸气,然而有一些东西知道归知道,还是不能放在明面上。


    她将插栓锁上,接下来就是她一个人的时间了,安坐回她的新桌子前继续未完成的折纸,不去双子岛意味着安要见到乌塔,她把之前用作见面礼的折纸重新拿出来,趁着这些时间多折了一些精致有趣的。


    就在安和香克斯的一攻一防之中,雷德·弗斯号抵达风车村附近的海域,风车村依旧被海军围得像个铁桶,不过岛上的耶稣布,宾治、嘎布等人已经联合村民们带着乌塔到了附近的小岛潜伏,只等主船来接,红发海贼团不必和风车村的海军们正面对抗。


    安很明显感觉到主船的氛围因为乌塔即将回归而变得更加轻松,大家甚至还笑嘻嘻地打赌乌塔回到来会不会抱着香克斯哭,她也来到甲板上,她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小姑娘的事情。


    安记人的脸很厉害,光凭路过乌塔房间时对照片的一撇便判断出小姑娘不是这艘船上任何一个人的亲生女儿,五官长得一点也不像,那半边红头发可干扰不了安。


    “哦,我之前都没有跟你说过是吗!”香克斯很慷慨,实际上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乌塔是我们捡回来的孩子,她那时候被关在宝箱里面,小小的,特别可爱!”


    “我记得你也是。”


    当年安和雷利不只有身体上的交流,因为香克斯老来,所以雷利也会和她说一些香克斯的事情,其中包括香克斯是被装在宝箱里面被他们捞起来的过往。


    安本以为香克斯听了会哈哈大笑,觉得有趣,没想到他竟然露出倔强的表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感受过了。”她云淡风轻地说出让香克斯沸腾的话,欲擒故纵,欲擒故纵,只一味拒绝推开也不行。


    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本次航行的主角,红发海贼团的小公主乌塔已经回到船上,安听到船舷那边一些船员们在打趣她。


    乌塔是安的重点攻略对象,获得乌塔的好感是安在这艘船上生存至关重要的一环,不过安没有太过积极热情主动地迎上去,她是一个很讲究技巧和方式的猎人,她就这么继续站在香克斯的身边,小猎物会主动靠近的。


    果不其然,她马上听到乌塔脆生生呼叫香克斯的声音,“香克斯——”


    “欢迎回来,乌塔。”香克斯回应,他面对乌塔时的态度、语气、表情、散发出的气息让安侧目,只是这一个照面她便可以看出他真心爱这个捡回来的女儿,他们一船人都是。


    乌塔高高兴兴地奔向香克斯,但在还没有靠近时便猛地停住,她原本就圆滚滚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安的表情简直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这是什么?”


    因为安过于美貌,她甚至以为安不是活人,而是她跟主船分别的时候爸爸们给她找的新玩具,一个等身人偶什么的。


    “你好,”安主动打招呼,“我是安。”


    乌塔更震惊,“她说话了!!”


    这时候香克斯才哈哈大笑:“安当然会说话,她是人呐!”


    “这是真的吗?”乌塔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又在安的面前停住,安配合着乌塔的身高蹲下,任由乌塔仔细端详自己的脸,“你真的好漂亮啊!”


    “谢谢你,你也很可爱。”安对乌塔露出微笑并夸她,更是把小姑娘迷得找不着北,安从怀里拿出整好的纸小猫捧在手心里伸向乌塔,“这个送给你。”


    乌塔从小被红发海贼团娇生惯养,地盘上贡的所有东西她都第一个挑,钻石珍珠堆了一箱子,区区羊皮纸折的小猫原本根本入不了乌塔的眼,但因为是安送的,便成了稀罕物。


    看香克斯那副眼馋的样子就知道了,他还试图跟女儿抢那只纸小猫,“乌塔,我去你房里看过了,你房里还有好多,这只我帮你保管。”


    说着他上手去拿,被乌塔毫不客气一巴掌拍上去,“你不准拿,这个是安亲自送给我的!”


    香克斯知道,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要这一只,安之前都把这只小猫揣在怀里。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只折纸乌塔不愿意给就不愿意给吧,他可以叫安送点别的给他…比如说不是贴身放的折纸小猫,而是其他贴身的什么衣物…


    想到这里,香克斯心情大好,他不纠结了,他还不忘告诉乌塔安从此以后会跟着他们海贼团的好消息。


    “真的吗?太好了!你要加入我们吗?”这下乌塔简直化身蒙斯特,欢欣鼓舞,“安你的海贼船在哪里?带我过去玩吧!”


    乌塔误以为安和如今并入红发海贼团的船团一样,香克斯老喜欢捡一些别人都瞧不起的弱小海贼团保护,但这也是乌塔喜欢他的点。


    安听了乌塔的话摇摇头,“我只有一个人,贝克曼发现了我,然后香克斯决定把我放在船上。”


    “你只有一个人吗?”乌塔可爱的小脸顿时写满了同情。她简直无法想象只有一个人怎么活,如果她身边没有香克斯他们,乌塔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她上前去抱住安,人小鬼大地安慰她:“没有关系,安,从今以后就不用害怕了,有我们在呢!那我们今天晚上一起睡觉吧!我把我珍藏的那些爸爸们送我的礼物拿给你看!”


    安又露出笑容,“好啊,我很期待。”


    这一幕真是美好啊。耶稣布心想。但是依旧无法解决他的疑惑,不是说要把安送到鹰眼的岛上吗?为什么还在?


    不懂就问,他先是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拉基·路,拉基·路欲言又止。最后只丢下一句“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别问我”就跑回厨房。


    拉基·路不擅长应付女人,他可能没怎么敢关注安吧,于是耶稣布换一个人问,但他还没走近莱姆琼斯,对方就狠狠瞪他一眼,“别问我!”


    耶稣布更疑惑了,干嘛啊?吃了炸药啊?


    他继续搜寻目标,想着要不问贝克曼吧,贝克曼肯定知道。


    就在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斯内克拉住他:“别去。安留在船上是头儿的决定,她现在回到原先的那个仓库睡,还有一些情况不是很方便说,你自己用见闻色看就知道了。”


    耶稣布:他不在船上的时候,到底错过了多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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