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主题曲考核
“江星璨，你准备好了吗？”
《Shine Star》主题曲考核即将开始，池曜希抬眸，再次向他确认道。
“嗯嗯~我准备好啦！”
江星璨笑着点点头，声音清亮而坚定，听起来元气满满的。
他只是反应慢了点儿，人生经验少了点儿，并不是傻子。
刚才导师们宣布规则的时候，江星璨便已经猜到：即使自己发挥120%的实力，依然会得到最差的结果。
趁阳黎确认伴奏带的时候，江星璨做了几分钟心理预设。
就算知道自己稳稳拿F，也不能自暴自弃，在镜头前摆烂划水。
——必须把最好的自己展示给大家，因为我是个idol嘛！
池曜希：“请开始你的表演。”
“好的。”
江星璨深吸一口气，走到接受考核的定点位置，对着摄影机和导师们分别鞠了一躬。
镜头聚焦在他身上，弹幕池一片嘲讽。
【灿皇666啊，又是单人长镜头】
【来吧，让我看看您还能皇到什么地步！】
【黑子没长脑子吗？单人主题曲考核不拍他拍谁？假如镜头挪开你们又要骂节目组黑幕，主题曲考核不怼着拍，正话反话都让你们说呗】
【开盘了开盘了，赌灿皇能跳到第几个八拍？】
【旁边没有何衍提醒站位和动作，我赌他开始就翻车】
【+1，先刷个F再说，这都是皇族应得的】
主题曲《加冕》的伴奏刚刚响起，江星璨评级那一栏，‘F’选项直接射了出去，占比高达97%。
剩余的3%，也没几个投A选项，多半出于同情投了C或者D。
“Listen up！聚光灯就位！”
江星璨的声音清澈透亮，虽然比不上阳黎录制的版本，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拍子上。
伴随着明快的节奏，江星璨垂下眼睫，右手按住胸口位置，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很快。
默数着音乐中的鼓点，缓缓抬眸，目光追随着跃动的指尖飞向上空，仿佛蝴蝶挥舞翅膀追逐夜空中的星辰。
“哇，手指动作好漂亮啊！”
围观的练习生眼睛都看直了，纷纷赞叹。
“真的像蝴蝶一样，比舞蹈老师示范的版本更好看。”
“江星璨，加油！！！”
“凌晨五点练习室，镜中倔强双眼。”
江星璨的动作绝对称不上‘完美’，肢体控制能力明显有些生涩，卡点力度和balance也差了一截。
别说跟楚天枢、凌骁两个大舞担比，随便来个基本功扎实的练习生，都能轻轻松松秒杀他。
但是他节奏卡得特别精准，每个鼓点无论重拍还是轻拍，都能即使做出反应，而且动作丝毫不差。
《加冕》的编舞不算太复杂，却有很多容易被忽视的小动作，稍微马虎一点儿就会跳错。
可无论脚步还是手势，江星璨都完美还原，努力做到分毫不差。
程亦晗站在考核区正前方，眼前一亮又一亮。
初舞台时，她明显感受到，舞蹈是江星璨的薄弱项。男团舞虽然简单，但也不是纯素人能够轻轻松松攻克的。
得知江星璨申请第一个进行考核，程亦晗暗暗捏了把汗。生怕他表现太差，又被网暴几万条。
结果大大出乎意料，江星璨居然能把有限的实力发挥到200%。
即使在几个复杂的衔接处，能看出细微卡顿，但完全不影响整体观赏性。
“真的好奇怪。”旁边阳黎轻声低语，“他唱功明明一般，但是几个变奏和转音都在调子上。没有基础的话，很难唱成这样，难道他是天才吗？”
“也许。”池曜希淡淡附和一声，目光直勾勾盯着江星璨。
三分半的舞蹈不算短，以正常人的体力，跳到中途就会气喘吁吁。
江星璨同样累得大汗淋漓，但表情管理全程在线。
笑颜明媚，那双干净的眸子，一眼不眨凝视摄影机。似乎想要透过镜头，让每个人看到自己最全力以赴的模样。
【呃……跳得还行，这可以说吗？】
【唱和跳都没有出错，无论放在哪届选秀，都是保B争A的水平】
【眼睛不好就去治，这水平也配保B争A？！别忘了节目组给灿皇透过题，私下不知道练过多久，还跳得这么拉，直接一个F拿走不谢】
【透题的瓜到底在哪吃？我翻遍全网也没找到实锤】
【就算没透题，他跳得这么僵，春晚机器人来跳都比他强】
【赶快来个人告诉灿皇，跳舞不是做做动作就完了，要有亮点好吗？】
【黑子魔怔了吧？历届主题曲考核只看完成度就行，偏偏到江星璨这儿要求什么‘亮点’？】
【我懂了，黑子不是按A班的标准，是按照C位的标准要求他】
【你们要粉要黑无所谓，我只有一个问题：他到底叫江星灿还是江星璨？】
《加冕》间奏特别短，只有两个八拍。
熟悉选秀套路的人都知道，主题曲间奏不会编排动作，留给练习生进行个人展示。
有些选手会趁机下腰、倒立、做鬼脸……总之想方设法吸引观众注意。
通常来说，主题曲学习阶段，大家光是记动作已经很吃力了，顾不上在间奏中加入各人技。
考核的时候，大部分练习生会选择利用间奏喘口气，稍稍休息一会儿。
然而，在间奏开始的同时，江星璨一个侧身，右手状似无意地拂过左袖的褶皱。
缩回手时，右手虚虚握着，又抬起左手做了相同的动作。
“江哥，你干啥呢？”洛汀澜好奇地探头。
“八成是出汗了，袖子往下滑，别问我为啥知道。”
“哈哈哈哈！那谁让你挽起来的！”
听到身后的哄笑，江星璨飞快回头瞥了眼，又赶在第二段伴奏响起时转过去，配合节拍做出动作。
第二段歌词与第一段歌词基本相同，大家目光追随江星璨的手，缓缓上扬。
下一秒，唱到‘汗水是青春的冠冕’这句词，他松开紧握的手，手腕巧妙地抖了两下。
霎时间，无数斑斓的色彩从指隙洒落。
在灯光映照下，blingbling的彩色亮片如同星辰降落，亲吻他汗湿的发梢和微微泛红的脸。
少年微微仰着脸，眼睛亮的无比纯粹，唇角勾起一抹肆意至极的微笑。
从镜头里看过去，仿佛世界上下了场只为江星璨的雨。
那场雨为他护航，为他加冕，屏蔽了所有流言蜚语。
后半段，谩骂和嘲讽明显少了许多。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完成自己的考核，从始至终一拍不错。
‘啪啪啪——！’
不知谁带头，背后响起零星的掌声，慢慢扩散得越来越大。
何衍涨红着脸，激动大喊，“璨璨，你真的好棒！”
“A班！A班！”
“A班！A班！”
满场‘A班’的起哄中，凌骁突然用余光瞥见，旁边的楚天枢红了眼，非常用力的为江星璨鼓掌。
那表情，好像妈妈看到自家宝宝的幼儿园文艺汇演。
“给。”凌骁递过去一张纸巾。
“咦？”楚天枢吓得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我以为江星璨会哭，给他带的，没想到用你身上了。”
楚天枢慢吞吞接过纸巾，带着哭腔说，“谢、谢谢。”
“安静。”
池曜希足足等了两分钟，才用手势示意大家停止。
“现在宣布导师评级。”
程亦晗小声问，“直接公布吗？”
“流程写着‘直接公布’。”池曜希停顿几秒，转过脸看向程亦晗，补充道，“不过，我想听程导师的打分理由。”
“好的。”程亦晗点点头，“那我给每个人简单说两句，可以吗？”
“好！”练习生们异口同声回答。
——流程没要求，但流程比不过‘池导师想听’。
阳黎偷偷低下头，好悬才憋住笑。
“江星璨，我给你A。”程亦晗亮出自己的评级，“这里面有一半是你的实力，有一半是我的私心。从初舞台到现在短短五天时间，你的进步速度远远超乎我想象，我现在很期待你接下来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谢谢程导师！”江星璨朝他深鞠一躬，因为兴奋，脸蛋红扑扑的。
紧接着，阳黎翻过自己的打分板，“我给了你B，那个……我也可以说理由吗？”
阳黎看向池曜希，后者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其实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给你A！《加冕》这首歌不算容易，有很多变奏和转音。你每个调子都是准的，但是……唱功确实差了一点点。”阳黎把拇指和食指捏起来，比划‘一点点’的程度。
[痛失韩国市场.jpg]
“谢谢。”江星璨也朝他鞠了一躬，略带愧疚地解释，“我确实把更多时间分给舞蹈了，我会认真反思的。接下来我会努力，希望能让阳黎导师看到我声乐方面的进步。”
阳黎笑眼弯弯，“我会期待的。”
Lolo·9翻过自己的牌子，上面写着A，没有任何解释。
《加冕》的rap总共十句，全部挤在两个半八拍里，几乎没有气口。
Lolo·9早就说过，只要能口齿清晰的唱下来，都能拿到A。
“两个A一个B，江星璨又要拿首A了。”
“不一定，池导师还没打分呢。”
“他刚才还为了江星璨硬刚节目组，肯定给A啊！”
话还没说完，池曜希亮出自己给的评级：B。
江星璨盯着池曜希给的‘B’，毫不犹豫地问：
“池导师，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又来了。
全场陷入诡异地沉默，总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江星璨真够莽的，明知道自己被恶剪，还敢第二次怼主导师。
怕自己被黑得不够惨吗？！
池曜希毫无意外，早就料到他一定会问。
“你的舞台设计确实加分，但主题曲评级只看基础能力。”
“原来如此。”江星璨点点头，暗想：我绞尽脑汁设计的‘撒花’，对池导师根本没效果嘛！
“不过。”池曜希话锋一转，补充道，“假如按照初舞台的打分标准，我至少会给24分。”
主题曲评级阶段，池曜希仅仅只评价唱、跳、rap能力。
然而初舞台的时候，这三项交由各位专业导师评分。
池曜希负责评判综合表现力，也就是舞台魅力。
也就是说，在池曜希看来，这段舞蹈虽然不够完美，却足够有魅力。
江星璨顿时乐得心花怒放，大声说，“谢谢池导师！”
【呃……这就是黑子说的江星璨没礼貌，当众怼导师是吗？】
【这段剧本痕迹太明显了！节目组给池曜希塞了多少钱，让他配合灿皇演这么一段？】
【傻比黑子脑子被驴踢了？敢扯池曜希下水，真以为自己干得过顶流粉吗？】
【灿皇跳得那么一般，居然能拿到两个A，不是剧本谁信！】
【总之一句话，皇族滚出《Shine Star》！！！】
【灿皇粉只会在弹幕里洗白，睁大眼睛看看网络评级投票，F选项76%，这才是众望所归！】
与此同时，后台实时监控投票数据的策划，瞪大眼睛望着射出去的F选项，额头不断冒冷汗。
让观众参与主题曲评级，原本为了增强互动性，更突出‘全民选秀’的激烈氛围。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登场的选手，就让网络评级变成粉黑撕逼的战场，而且黑子明显更占优势。
江星璨从四位导师手中拿到两A两B，能否进A班有待商榷，网络评级的话语权相当重。
投票开启短短十分钟，已经有两万人参与投票，其中大多来自传说中的20个Anti群。
有些人压根没有看直播，收到群里消息，立刻冲过来给江星璨打个F。
目前F选项占比76%，A只有18%，其余三个选项各有一些票。
综合评判，江星璨别说拿A，恐怕连B班都进不去。
策划两眼一黑。
如果江星璨真的像黑子所说，是个废物皇族也就罢了。
偏偏他唱跳丝毫不出差，还贡献了可以载入‘主题曲考核名场面’的撒花加冕。
而且主题曲考核不像初舞台，没办法说剪就剪。每位练习生的直拍视频，都必须作为物料公布。
到时候，江星璨评级太低，节目组应该怎么跟普通观众解释？主题曲评级的专业度，势必遭到质疑。
策划感到一阵头疼，甚至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撤回网络评级的功能。
突然！
屏幕中代表‘A’的选项，比重缓慢增加。
19%、20%、21%……
以蜗牛般的速度爬了十几分钟后，A选项陡然加速，在接下来十分钟内猛增到30%。
“等等，啥情况？”策划当场傻眼了，扭头看向周围同事，“我知道，咱们这次企划翻了个大车。就算你们想补救，也不能做票做的这么明显，当观众是傻子吗？”
“领导，我们没有做票啊。”
“咱又不是第一年办选秀，就算要做票，也不可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
策划摸摸胡茬，疑惑地嘀咕，“那怎么回事？江星璨雇水军了？难道他真的有背景吗？”
“可能吧。”另一个staff随口说，“总不可能那20个Anti群不黑他了，集体给他投票吧？”.
时间回溯到半个小时前，《Shine Star》节目组发布了长达半小时，全程免费无广的初舞台加更。
大部分观众看选秀只为了找乐子，对加更和衍生综艺兴趣缺缺。
奈何《Shine Star》刚开播，正片只有两个小时完全不够看！
再加上节目组像吃错药似的大方，勾引得大家纷纷点进加更视频。
然后，他们集体看到一双清澈而真挚的眼睛。
“我只需要一分钟……不，三十秒就够了！”
江星璨身上沾染着素人才有的天真，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节目组，以为祈求就能有结果。
观众们看得心软软，恨不得把天上星星都摘给他。
但节目组没有心软。
“没时间了，第二组选手已经准备登场了。”工作人员断然拒绝道。
江星璨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慢慢放下手中的话筒。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少年的无助和失落。
这个舞台对他太吝啬，居然连30秒都是奢望。
“不好意思，我的舞台服需要再调整一下。”
等候区的凌骁丢下这句话，突然转身离开，池曜希立刻cue江星璨开始表演。
【礼貌请问，这就是你们说的皇族待遇吗？？？】
【啊啊啊骁总帅我一脸，我果然没粉错人！】
【原来江星璨和凌骁这么认识的！看正片的时候，感觉他俩的友谊线莫名其妙】
【对对对！黑子带节奏说节目组安排凌骁跟灿皇卖腐，我信了】
【妈耶，自弹原创曲，难怪被节目组剪得干干净净】
【‘原创曲’可是大公司太子标配，有些原创曲我一听就知道枪手是谁。卷心菜不仅自弹自唱，你们仔细听听歌词，即兴改的】
“此刻有100个梦想在发光。”
“规则是保持微笑弧度相仿。”
江星璨弹琴技术比较生涩，唱功明显未经雕琢。
但歌声里满溢着对舞台的热度，目光明亮纯粹，透过屏幕狠狠击中每位观众的心。
盯着他一遍又一遍，根本挪不开眼。
30秒实在太短太短，众人还来不及沉浸享受，就被戛然而止的琴声唤醒，一整个意犹未尽。
江星璨回到舞台中央，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笑起来有个浅浅的酒窝，可爱值爆表。
就当大家以为，加试已经结束的时候。
Lolo·9突然插话，“喂，你会rap吗？”
江星璨不是rap担，刚才的表演中也没有展示rap。
他握紧话筒，迟疑了几秒，才不确定地回答，“……应该会？”
Lolo·9打了个响指，“来，给个beat。”
话音刚落，快节奏的BGM响起。
哪有这么突然的？
别说身临其境的江星璨，连观众都觉得手足无措，猝不及防。
江星璨紧张地握住话筒，低头听了四个拍子。
再抬眼，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镶边？祭天？”
他的声音完美融入节奏，目光带着几分轻佻，仿佛能穿透镜头。
“我不是商品别贴价目。”
【woc？！帅哥你谁？刚才跳舞的是这个人吗？？？】
【这flow！这咬字！这态度！妥妥职业级的！】
【炸翻了，老骸和萝莉九都得往后靠靠（不是】
【放个马后炮，我看正片觉得老骸挑衅那段很奇怪。以他的性格，如果被做局会直接怼节目组】
【+1，我看的时候就觉得，老骸真心想跟卷心菜battle】
【哈圈都知道老骸有多狂，只会对认可的对手下战书】
rap加试同样只有30秒，江星璨卡着伴奏快结束的点，目光锁定镜头，眼中满满是蛰伏的野心。
“如果前途注定一场豪赌。”
“我会All in所有筹码不退一步。”
伴奏骤停。
所有人都以为表演结束时，只听‘嘶啦’一声——
他撕下写着‘江星灿’的姓名牌，高高扬起，宛如抛弃束缚在身上的枷锁。
“现在起，这个名字请记住。”
他孤傲的站在镜头前，背脊挺直，一字一顿地纠正：
“江星璨，璀璨的璨。”
【……我滑跪，灿皇拿90分实至名归！】
【还特么叫灿皇呢？傻比黑子不认识字还是听不懂话？】
【一想到他顶着错误名牌录了那么久，还因为恶剪被骂‘灿皇’……够了我心疼这颗卷心菜】
【记住了！我的idol叫江星璨，璀璨的璨！】
【如果你们看完加试对璨璨有一点点好感的话，能不能点进官网主题曲评级页面，给弟弟投A或者B？这颗卷心菜被恶剪太狠，明明唱跳都没出错，被黑子刷了三万票F（如果顺手帮弟弟投主榜就更好啦！】
【已投！吃瓜路人看选秀从来没投过票，这次为璨璨破例了】
【救救这颗卷心菜吧！！！一个评级榜都能被刷这么多恶意评分，不敢想象主榜差成什么样】
【我记得初舞台下期会公布24小时排名，菜宝的主榜该不会倒数第一吧？】
【应该不会吧……其实我在Anti灿皇六群，群里大部分人愿赌服输，正在借号给江星璨刷A】
【13群的群主刚才发布道歉公告，然后把群解散了】
【4群管理还在嘴硬，不过好多人退群（我为了看乐子没退群，已经敲列表给卷心菜补了三个A，请组织放心！】
【我记得主题曲评级投票为期24小时，从现在到初舞台下期排名统计还有10.5个小时，努努力应该能把卷心菜捞起来】
【种菜计划，启动！】.
江星璨表演结束之后，楚天枢和凌骁也陆续通过主题曲考核。
他们两个没遇到什么波折。
楚天枢唱歌声音太小太小，几乎听不清楚，因此在阳黎手中只拿到C。
但他跳舞实在好看，每个动作都美得惹人赞叹。网络评级‘A’那一栏高达95%，众望所归进入A班。
凌骁好歹是个专业idol，唱歌和rap水平还算过得去。最终从四位导师手中拿到三A一B，综合评级顺利拿到A等级。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暂时没有第四个敢站出来，接受考核的练习生。
《加冕》编舞中有许多琐碎的小动作，即使职业舞者也得学一、两个小时，才能确保完全不出错。
与此同时，《Shine Star》官方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100万，节目组不可能让百万观众干巴巴看空镜头。
在没有练习生接受考核的时候，镜头会随机拍摄弟弟们的练习日常。
直播画面中，首先出现A班教室。
还没等staff伸手推开教室门，里面突然响起一声噪杂。
紧接着门被狠狠推开，险些甩在价值不菲的镜头上。
摄影师急的大叫一声，弹幕吐槽‘第一次听到摄影机叫’。
他慌忙退后几步保护机器，恰好拍到一个练习生，被大家七手八脚推出教室，踉踉跄跄差点儿站不稳。
“滚出去！”
门内，好几个人摆摆手，赶苍蝇似的。
“我们教室不欢迎你！”
什么情况？
——难道是练习生内部的公然霸凌吗？！
霎时间，本来觉得日常直播有些无聊，正准备退出直播间的观众，吃瓜的迫切度达到顶峰！
直播间人数不降反增，无数道看热闹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被推出来的练习生。
那位弟弟体型偏瘦，被推出来后原地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子。
大家这才认出来，竟然是江星璨。
“为什么赶我走？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放我进去嘛！”江星璨扑向教室，可怜巴巴敲打紧闭的教室门，“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了！”
“不放！”几个A班练习生顶住门，通过上方小窗户，恶狠狠盯着他。
“程导师还没教呢，你比她跳得快好几倍，我们看她还是看你？”
“啊？”莫名被卷入风暴中央的程亦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你们意思是说，我的吸引力不如江星璨吗？我好受打击啊……”
“听听，导师都对你有意见！”
“真的吗？”江星璨提高声调，大声质问，“程导师，你说句话啊程导师！”
“安静点！反正你已经通过考核了，自己找个凉快的地方玩去。”
江星璨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逐出家门的流浪狗，委屈巴巴的碎碎念，“可是我也想上舞蹈课嘛……”
实时在线人数上百万的直播间，突兀地沉默了几秒。
【灿皇……私下性格这么E吗？】
【别叫‘灿皇’好嘛？论坛都替卷心菜平反了，没见过这么惨的皇族】
【傻比节目组为了热度，故意把璨璨推出来祭天，完全不给故事线。前线好几家站姐认证，我们快乐小狗人缘挺好的】
【但凡节目组做个人，就不会剪掉骁总和璨璨的友情线了，我现在好吃他俩之间的父子感】
【还有楚天枢！一家三口line太香了啊啊啊！】
【正片刚播出的时候，都在嚷嚷‘凌骁和楚天枢离美帝CP就差认识了’，疯狂辱骂璨璨夹在他俩中间不识相，谁能想到是璨璨介绍他俩认识的】
【我们骁总边界感超级强，枢枢又不是会主动搭话的人。如果没有璨璨，不敢想豹豹猫猫啥时候能说上第一句话】
【本枢妈实名感谢江星璨！我家枢枢之前一直做幕后，能搜到的资料特别少，刚入坑的粉丝都发愁怎么了解正主，多写菜菜弟弟审讯式打招呼（手动狗头】
【江星璨，你E的让我恐惧了】
江星璨扒拉着A班教室的门，隔着玻璃看向里面，又敲了好几下，确定那群无情的同学不会放自己进去。
程亦晗躲在后面看热闹，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有向卷心菜伸出援手的意思。
就连楚天枢和凌骁也袖手旁观，靠在一起嘲笑自家孩子。
“好吧。”江星璨终于放弃挣扎。
[生活不易，璨璨叹气.jpg]
这颗卷心菜并没有落寞太久，很快又重新抬起头，转了个弯，大摇大摆拐进旁边的B班教室。
每个班进度不同，B班先上Rap课。
Lolo·9有过一年当导师的经验，知道集体教学总有几个浑水摸鱼，有辱自己名声。因此把练习生分成四人小组，一个一个教。
没有轮到的练习生，三三两两缩在教室各个地方，闲闲的无事可做。
‘吱呀——’
江星璨推开门，小心翼翼探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韩溯坐在最角落，最先注意到江星璨，连忙走过来把门拉到最大。
“江星璨，你怎么来了？A班不上课吗？”
“上呢，他们嫌我碍事，把我赶出来啦。”江星璨笑眯眯解释完，目光上下打量，发现他比初舞台的时候更丧，顺嘴问，“你怎么啦？”
“我们下节上舞蹈课。”韩溯45°仰望天空，绝望地说，“我从来没跳过舞，这次死定了。”
他有过八年驻唱经验，唱功堪比职业歌手，凭借vocal单项挤入B班，但舞蹈实力堪比一只成年竹节虫。
如果呆在F班或者D班，韩溯就直接摆烂了。
偏偏他被分到B班，周围都是虎视眈眈冲击A班的选手，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跟着教学视频自学，搞得韩溯压力倍增。
“原来你在担心跳舞……你可以找别人教你，我的舞蹈就是楚天枢和凌骁教的！”
摄影师正愁不知道拍什么，发现弹幕一直在讨论江星璨，便顺应民意跟在他身后进行直播。
听到江星璨这么说，弹幕一边刷‘一家三口line太香了’，一边@节目组必须把‘两位家长教宝宝跳舞’的素材放进正片。
听到江星璨的建议，韩溯眼神瞬间死了，“抱歉，我没有可以找的对象。”
韩溯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丧气，平常把自己缩在角落，存在感特别低。
整个初舞台阶段，除了江星璨，他没有第二个熟人。
“啊这，确实有点难搞。”江星璨想了想，清脆地拍了下手，“我去帮你问问吧！”
“咦？你等……”韩溯试图阻拦，江星璨已经大步流星闯进B班教室，笔直地走到窗边。
“柳迦北，你有空吗？”
身穿同样黄色制服，发型配饰完全相同，连动作都几乎对称的柳家双子，坐在窗户边看练习视频。
江星璨走过去，开口叫住左边那个。
“叫我？”柳迦北仰起脑袋，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小小声提醒，“上次带你去后勤处的，是柳迦南。”
“我记得啊，柳迦南谢谢你。”江星璨飞快扭头向柳迦南道了声谢，又转回来继续问柳迦北，“你跳舞厉害，可以教一个人吗？”
柳迦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缓慢点点头，“可以，我会教。平常都是我先学会，然后教南南的。”
“哇，太感谢你了！”
江星璨兴冲冲跑开，向韩溯汇报这个好消息，留下柳家双子面面相觑。
“南南，他究竟怎么分辨我们的？”
柳迦南苦恼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上次也像这样，很确定的叫了我的名字。”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生平第一次，他们在别人眼里，成为截然不同的个体。
【等等，卷心菜啥时候认识+S和+N的？狗比节目组又剪我孩子的友情线！】
【不懂就问，+S和+N啥意思？】
【双子的花名，因为‘+’和‘迦’读音一样，南和北首字母分别是S、N。比起怎么认识，我更好奇江星璨怎么分辨他俩】
【同想知道！我主推双子，但是一直分不出+N和+S】
【江星璨凭啥把韩溯推给+N？我宝自己也要练舞，哪有时间教别人！】
【黑子反串真低级！粉丝都知道柳家双子非常喜欢交朋友，只是双子绑定太深惹得大家默认‘跟他交朋友会排在兄弟后面’，导致没多少好朋友，+N和+S自己也很想多接触新朋友好吗！】
【灿皇不是会跳吗？为啥自己不教？怕暴露真正实力？】
即使节目组放出加更，还原初舞台真相，依然有不少黑子先入为主辱骂江星璨是皇族。
由于他在加更视频的镜头量一骑绝尘，在黑子看来，反倒更坐实了‘皇族论’。
奈何之前的黑料已经不攻自破，黑子改变战术，咬死他‘自私’、‘自己学会了还不肯教朋友’的点，洋洋洒洒大做文章。
然而，几分钟后。
确认韩溯和柳迦北的相处还算愉快，江星璨在Lolo·9赶人之前溜出B班，钻进对面的C班。
C班正在上声乐课，阳黎让他们先听着伴奏背歌词，类似于自习。
江星璨狗狗祟祟钻进去，悄咪咪靠近盘腿坐在墙边、带着耳机、专心背歌词的何衍，猛得从背后拍他一把。
“何衍哥！”
“啊！”何衍惊叫一声，摘下耳机，拍打胸口吐槽，“你从哪冒出来的？吓死我了！怎么不好好上课？”
江星璨可算找到愿意听自己抱怨的人，把自己被A班同学‘欺负’的事添油加醋抖出来。
告状！疯狂告状！
何衍摸摸他的头发，“A班对自己的要求不一样，他们肯定都想24小时通过考核，你今天别去打扰他们了。”
“好。”江星璨乖乖点头，抬头看向何衍，“那你呢？”
何衍在队内没有明确定位，像一块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的石头。
但这恰恰说明，他各方面实力均衡。而且拥有十年练习生经验，学习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何衍却摇摇头，“我没那个想法。”
江星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过去，拿开何衍手中的歌词纸。
“第二段歌词是什么？”
何衍立刻回答，“质疑声踩成鼓点，踏出我的章节，我要全世界都看见。”
“欸？”江星璨挑眉，“你这不都记住了吗？”
“记住歌词而已。”何衍避开他的目光，“舞蹈课还没开始上呢。”
反正自己只是过来凑数的，主题曲拿A也没什么意义，何必白费力气……
何衍脑子里正无所谓的想着，突然被江星璨用力拽了一下，整个人被从地上扯起来，像个木偶似的戳在那儿。
“我来教你跳舞吧！虽然我没有教过人，但是我会努力的！”江星璨双手握拳，一整个跃跃欲试，眼睛特别明亮。
“璨璨，你不用……”
“你初舞台教我了，现在换我教你。”江星璨把他带到练舞的镜子前，嘴里嘟嘟囔囔说，“而且我现在没有事情可以做，idol生命快要失去价值了。”
听他提到‘idol’生命，何衍赫然想起，江星璨之前掰着手指数自己可以做几天idol。
自己感到枯燥的练习，抱着‘完成任务’心态站上去的舞台，对他来说都是珍贵的体验。
“好吧，我试试。”何衍配合地站在镜子前，透过覆盖整面墙的镜子，才发现江星璨后方站着一个摄影师。
选秀录制过程中，需要收集很多素材，有摄影师到处拍并不奇怪。
每次上课时，教室都有两个固定摄影师，大家已经习惯了被摄影机对准。
但是那位摄影师，手中的机器明显连接着直播设备，而且还是亮绿灯的启动状态。
江星璨这小子太没神经，什么时候被直播摄影师怼着拍都没发现！
何衍不动声色靠近江星璨，正纠结应该怎么偷偷提醒他。
“璨宝，你来C班教室找我的吗？”
伴随着一声从未出现的腻歪称呼，林霖小跑着来到江星璨身旁，看他们对着镜子一副准备练习的架势，自然而然提议道。
“又要一起练舞吗？我把薛嘉逸叫过来！小1，你快过来，咱们《Sweet Boy》组重聚了。”
江星璨：？
哪来的‘又’？
何衍：……
何衍跟林霖属于同公司，论资历算是前辈，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成为公司主推。
即使如此，何衍依然无法预测，林霖能为了红做到什么地步。
林霖早就注意到江星璨，只不过因为初舞台风波，粉丝把江星璨当‘对家’，所以没有过来打招呼。
听到江星璨要教何衍跳舞，他这才急了。
虽然初舞台翻了个大车，出道希望变得渺茫。
但林霖依然是公司主推，淘汰之后还能吃到公司的资源。
如果何衍24小时内学会主题曲，趁机闯进A班吸了一波粉，林霖淘汰之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意识到这一点，林霖露出营业笑容，假装无事发生似的跟初舞台‘队友’套近乎，并且反手把薛嘉逸拖下水。
初舞台卖腐失败了，幸好节目组没把池曜希的点评剪进正片，意林CP依然有不少热度，两个人最近又开始频繁‘发糖’。
薛嘉逸猜到林霖的想法，大步走过来，笑着朝江星璨打招呼。
“璨璨，还以为你进A班之后，就把队友忘了。”
薛嘉逸这话听起来只是调侃，其实埋了个大坑。
如果江星璨顺着说，等于承认自己‘飞升’之后舍弃原队友，绝对会招黑。
但如果否认的话，又遂了意林CP的心意，炒一波原队友情。
何衍暗暗着急，抱着跟同事撕破脸的觉悟，刚打算替江星璨说话。
抢在他之前，江星璨先开了口。
“你们也想学？好啊，我还没有跟你们一起练过舞呢。”江星璨往何衍身边挪了挪，空出位置，语气一片淡然。
薛嘉逸和林霖同时笑不出来了。
江星璨见他俩愣着不动，反客为主邀请道，“过来啊，不是要一起练舞吗？别担心，我现在时间很多，也不怕脱妆。”
江星璨语气诚恳，带着完全不属于娱乐圈的天然。
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林霖脸色已经变得难看，手握在身侧攥成拳，黑着脸从牙缝挤出声音，“没看出来，你还挺记仇的。”
“什么意思啊？”江星璨迷茫地问。
“少装！不就因为我初舞台没答应你排练吗？后来就你跟老何舞台没出错，开场红利都被你俩吃了，这事也该翻篇了吧！”
“林霖，少说两句。”薛嘉逸小声提醒，“有镜头，你要实在忍不住，跟他去厕所对线。”
“怕什么，我等会跟公司打个招呼，镜头会剪……”
林霖话还没说完，看到何衍抬起手，指了指一个隐蔽的方向。
第19章 24小时排名
论坛标题：又是我，分享几个排名瓜。
镇楼图是熟悉的工作证。
1L：前排！求问江星璨！
15L（楼主）：从投票通道开启到上午12点之前，他排名一直在100开外。下午之后开始发力，现在应该进入前100了，今年票仓特别大。
24L：票仓能不大吗？秀粉憋了好几年，连末位区的选手都散粉到处换票。
32L：100以内，就是还没有捞到66？菜宝该不会一轮游吧？
47L：如果卷心菜一轮游，我真的会恨节目组和初舞台的垃圾队友！（不包括何衍）
61L：没办法，恶剪造成的影响太大。很多观众只看正片不看加更和直播，吃了黑子洗脑包，到现在还觉得卷心菜是强捧皇族呢。
69L：节目组明面上这么搞，不敢想象私底下怎么pua弟弟，会不会把网上的舆论告诉他啊？
76L（楼主）：江星璨知不知道网上舆论，我不太清楚。但节目组确实当面说过，他活不过第二轮，让他做好被淘汰的心理准备。
88L：啥？？？所以狗比节目组早就做好献祭弟弟的打算？难怪连名牌都是错的，够了，我心疼这颗卷心菜！
102L：原来菜宝早就知道自己会一轮游了……
他还是认认真真完成了初舞台，没日没夜学会主题曲，上班路被anti的时候回头朝唯一的站姐笑……天呐。
118L：救命！我被虐到了！
本来是个跟风黑，看完加更之后发现黑错了人，良心有一点点痛，打算给弟弟多补几票就跑路。
爬完楼，现在有点想入坑了……
126L：回复118L，姐妹，你完美描述出了我的心路历程。
133L：监控记得加美颜，你怎么知道我刚进了种菜计划的打投组？
145L：种菜计划哈哈哈！听起来好可爱！话又说回来，你们只关注江星璨，没发现瓜主暗示第一名特别炸裂，谁都想不到吗？
151L：TOP圈就那么几个，开赛前已经约好互相换票了，TOP圈还能炸裂到哪去？
158L：第一不可能是楚天枢吧？虽然他初舞台吸粉最多，但好多都是初恋秀粉，9 pick（一个账号可以投九位选手）的情况下连换票都不会，估计24小时排名撑死也就二三十。
167L：难道是凌骁？他赛前人气第二梯队，拉表对比数据普遍10名左右。初舞台吸粉挺多，老粉又有打投经验，说不定能登顶。
181L：如果骁总登顶，算不上‘炸裂’吧？初舞台上期刚播完，已经有人押凌骁终C了。
198L：排除骁总，那还有谁？总不能是江星璨吧？
203L：xswl！江星璨第一轮都过不去，梦里登顶吗？
224L：假如江星璨任何一个榜单能拿到1，我当他死忠，以后他的音乐节演唱会我场场必去！
238L：老规矩，奶了记得投票！最近的榜单是初C榜吧？我想知道江星璨真正的人气排在哪儿，是时候展示卷心菜农场真正的实力了！.
晚上八点整，主题曲考核已经开启整整12个小时，陆陆续续有七、八个练习生通过考核。
大部分练习生去食堂吃晚饭，江星璨还呆在C班教室，手把手教何衍跳主题曲，把自己累得大汗淋漓。
林霖中途被经纪人叫出教室，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回来之后，再也没靠近过江星璨周围三米，倒是其余练习生围过来，跟在后面偷偷学几下。
“璨璨，已经可以了吧？”何衍递给他一条毛巾，气喘吁吁地问，“歌词和动作我都记住了，让我去考核吧？”
“还不行，我们再来几遍吧！”江星璨胡乱擦了把脸，拽住想要逃跑的何衍，重新按到镜子前。
何衍濒临崩溃，“我到底哪里有问题？”
“你眼里没有光！”江星璨秒答。
“没有光是吧？我跳得时候死死盯着灯，谁比我眼里有光！”何衍揉揉汗湿的头发，已经累得口不择言。
“才不是那种光。”江星璨皱皱脸，纠正道，“你要像歌词唱的一样，对这个舞台充满梦想，绚烂到不留遗憾。如果连歌词的意思都不理解，表演有什么意义。”
“璨璨啊……”何衍叹了口气，无力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刚开始接触舞台，有冲劲，有梦想。但是，你不能要求每个人跟你一样吧？我今年28岁，参加完这个节目，我跟公司合约也该结束了。我早就做好打算，解约后回家接管我爸的厂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所以呢？”江星璨眨眨眼，一脸不解的问。
何衍重重叹了口气，“所以我没有梦想，没办法理解这个歌词。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没有失望。”江星璨直勾勾望着他，认真地纠正道，“真正失望的，是十年前的你才对。”
江星璨可以理解何衍的想法。
但《Shine Star》才不是自己的第一个舞台。
曾经的曾经，江星璨也像何衍一样，梦想也被忽视，被消磨，等不到绚烂绽放的那天。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第一次登上舞台的自己，那么开心。
沉默足足两分钟，何衍别过脸，闷闷地吐槽，“……好端端的，煽什么情。”
“咦？难道你被感动了？”江星璨挑了下眉，绕过去看何衍的脸，十分欠揍地问，“你是不是在哭？真的哭啦？快让我看看！”
“别闹，谁哭了！”何衍吸吸鼻子，抬头看向镜子，“快点教我怎么理解歌词，没时间了！”
“好呦~”江星璨隔着镜子跟何衍对视，不依不饶，“你明明就被我感动哭了，还不承认。”
“江、星、璨！”
与此同时，《Shine Star》初舞台下期准时上线，播放量增长速度比上期更恐怖。
观众们一半冲着舞台，另一半冲着片尾发布的24小时排名。
节目组深谙观众心态，特别设置了‘正片发布两小时内不可以拖动进度条’的缺德功能，搞得大家只能一边忐忑一边欣赏初舞台。
由于《Shine Star》主榜投票有时间限制，初舞台晚播一天对结果影响非常大。
节目组害怕被人气选手粉丝网暴，把比较火的都挤在下期，导致下期选手糊得不分彼此。
网友们本来以为，糊咖舞台没什么好看的。
很多人放着背景音，自己拿其它设备给pick的弟弟投票，只偶尔在导师宣布分数的时候抬一下头。
突然！
一道极其有质感的声音，传进所有人耳朵。
被歌声吸引的观众，看向屏幕，对上一双历尽千帆的眼眸。
唱歌的人身上带着一股颓废，明明不符合传统idol形象。却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想要听他唱更多更多，分享藏在歌声中的故事。
【好听！这唱功，就算买歌假装原唱我也认了】
【回前面的姐妹，韩溯还真不是买歌，他创作很牛！】
【啊啊啊我收藏的宝藏歌手终于被发现了！韩溯在酒吧驻唱期间我就认识了，那时候好多人都冲着他去，可惜他每次都躲在角落唱自己的】
【弟弟真的很高冷……不对，应该说很丧吧。听说他要参加《Shine Star》，我一直很担心，怕他又因为习惯性游离被当背景板，幸好初舞台大大超出预料】
【我想起来了！白天直播的时候，他也丧丧的蹲在B班教室角落，结果被卷心菜抓起来丢给柳迦北了】
【怎么又有菜宝的事？他背着镜头发展了多少友谊线？？？】
【菜宝没有背着镜头，垃圾节目组存心献祭他，把故事线都剪掉了！】
虽然节目组把故事线剪得干干净净，但韩溯表演结束之后，面对镜头郑重感谢‘昨晚跟我住一个房间的江星璨’。
零星几个黑子借题发挥，嘲讽韩溯和江星璨炒CP，才故意说的这么暧昧。
结果非但没带起来节奏，还被看不下去的路人一句话暴击：
江星璨真的想炒CP，为啥不找凌骁，偏偏挑一个赛前没什么水花的韩溯？
黑子们无力反驳，弹幕因此消停了几分钟。
后半段最大的看点，是明明家财万贯却非要来《Shine Star》实现舞台梦的洛汀澜。
洛小少爷的实力完全不足以solo，因此节目组为他安排了几个旗鼓相当的队友，表演没什么难度的短视频爆款小甜歌。
表演开始，洛汀澜身穿粉色舞台服，带着blingbling的首饰，站到舞台中央。
刚做出第一个动作，就把蓝宝石戒指甩出去了。
“啊！”洛汀澜惊叫一声，顾不得捡戒指，手忙脚乱地走到下一个位置，双手举到胸前比心。
然而，他为自己设置的舞台服过于华丽，比心的动作又过于卖力，垂在袖子下方的金属链子摇摇晃晃缠在一起。
“啊！”洛汀澜又惊叫一声，越想解开缠得越紧。
最终他放弃挣扎，使劲分开手臂，缀着的金属链条被扯下来，掉得到处都是。
这下子别说观众，就连队友都被逗笑了。
队友唱歌时没有憋住，发出很明显的‘噗嗤’。
洛汀澜看向他，合十双手小小声道歉，“对不起！”
他胳膊上的链条没有扯干净，因为合十双手的动作，又缠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早知道这么好笑，我就留到春晚再看了】
【我扒了一下，洛小少爷这套舞台服是奢牌设计师私人订制，它家最便宜的高定也要好几十万。最开始掉的那枚戒指，火彩和切割都很高级，保底价值七位数】
【请大家pick这个洛汀澜，离了他还有谁花大价钱逗你们笑！】
【洛小少爷扭转了我对有钱人高冷的刻板映像，不知道洛家几位大佬怎么看？】
【你恐怕不知道洛汀澜在家里多么受宠，我朋友在他家总公司上班，昨晚节目刚播，公司大总裁……也就是洛汀澜亲爹，发全体邮件让大家给宝贝儿子投票】
【那算啥？他姐姐经营的商场，外墙大屏全部换成洛汀澜的应援广告，扫码能投票那种，还可以用投票截图兑换购物券。】
【他哥更离谱，给弟弟投票可以换一天带薪假，全公司所有人都在给洛小少爷打投！】
秀粉们嘻嘻哈哈讨论豪门秘闻，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乐子。
直到初舞台下期转瞬即逝，片尾出现弟弟们的24小时主榜排名，他们才发觉小丑竟是我自己。
[笑容缓缓消失.jpg]
片尾的排名顺序由低到高，首先是一百名之后的练习生。
几乎都是上期没有出场，全场没啥存在感的糊糊。
翻过一页，80-99的区间内，出现好几个眼熟的名字。
韩溯第97，处境已经不能说在危险的边缘，而是在危险的深渊。
考虑到他下期才出场，目前排名全靠赛前的歌迷撑着，倒也合理。
再往前几位，就是不知道被灌了多少A票的倒霉蛋。
看到江星璨排在第90，弹幕瞬间炸了，密密麻麻都是‘种菜计划’的邀请函。
其中不止有‘菜农’（江星璨的临时粉丝名），还有很多纯怜爱的吃瓜路人，和之前投了Anti票想要补救的跟风黑。
画面很快跳转，下一页出现何衍的名字，排在第68，距离晋级仅仅只有两步之遥。
何衍初舞台表现平平，但至少没有出错。
他好歹是出道十年的老练习生，之前上过许多小舞台，也算攒了一些粉丝。
只要稍微努努力，至少可以挺进第二轮。
何衍名字滑过去之后，越往前，竞争越激烈。
上期节目吸粉最高的楚天枢，24小时排名只有29，连B班都挤不进去。
虽然他的舞台圈粉无数，但大部分是路人粉，没有打投经验，投票效率远远不如专业打投组。
排名倒数第二页，分别是排名10-20的练习生，俗称‘卡位区’。
《Shine Star》总共九个出道位，卡位区只要稍微往上爬一点点，便能跻身出道位。
在卡位圈，有两个血雨腥风的名字。
林霖11，薛嘉逸14。
开播之前便锁死CP，双人超话登顶的两个人，20小时实时排名相当高。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以为他们俩出道在即。
然而，弹幕中的两家唯粉和CP粉，却撕得昏天黑地。
【我早就说过，CP粉都是歪屁股，给林霖投的票数更多还好意思说端水？】
【难道林霖的票都是CP粉投的？薛嘉逸粉有没有脑子，林霖参赛前就是公司TOP，粉丝数和周边销量都压你家好大儿一头！】
【公司那一亩三分地谁在乎？傻比林霖好不容易争取到《Shine Star》，结果刚开播就传出霸凌队友，薛嘉逸遇到他真是wwzz（无妄之灾）】
【林霖才wwzz好吧？薛嘉逸那个锯木头不张嘴，什么话都让林霖说，虚伪！】
【意林CP假得不能再假，狗都不嗑！】
【CP粉心累……吭哧吭哧投两份票还要被唯粉姐姐骂，不如去嗑隔壁一家三口line】
【一家三口line太香了！不仅正主好嗑，凌骁的投票车还带了楚天枢和江星璨】
【不懂就问，投票车啥意思？】
【一公阶段，每个账号每次可以投9票，不可以重复投一个人。有经验的后援会都会组织起来跟别家换票，这样1票=9票，自家弟弟就可以有更高的名次】
【凌骁家有点厉害啊，赛前人气根本进不去出道位，结果正主舞台给力粉丝指哪打哪，奶一口终C】
伴随着一片‘终C’的毒奶，排名前9的练习生缓缓露出庐山真面目。
柳迦北和柳迦南排在第5和第6，名次紧紧挨着，估计拿到的票数也差不多。
被毒奶‘终C’的凌骁，排名只有第4。
他确实圈了粉，但仅仅24小时，战斗力比不上几位TOP选手积累的人气。
排在第三位的练习生叫夏雾屿，目前还在读大学，却已经是坐拥千万粉丝的大网红，曾经在一场直播中收获五千万点赞。
虽然实力有些普通，但粉丝非常宠爱。
赛前人气只输Rynn的苏朝宇排在第二，被乐子人调侃‘万年老二’，嘲上了热搜。
还没看节目的人，听说苏朝宇又是第二，不禁好奇第一是何方神圣？
很快，各大营销号发出《Shine Star》24小时排名的截图，第一的位置带了个金色小皇冠，方格内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洛汀澜
结果很好笑，网友调侃‘sorry啦，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你对金钱的力量一无所知’。
辛辛苦苦打投的各家粉丝，一点都笑不出来。
选秀举办那么多届，大家知道应该‘尊重金钱’，毕竟能让粉丝氪金也是偶像魅力的一部分。
然而，纵观历届选秀节目，没有哪位选手将粉丝的努力，踩得这么彻底。
偏偏他们没办法反抗。
因为洛少爷不是所谓‘皇族’，无论向节目组施压还是建Anti群，都不能弥补金钱造成的票数鸿沟。
【精彩，狙了那么久的皇族，结果真太子登基了】
【江星璨的20个anti群呢？不是号称‘维护选秀正义’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只敢冲着没背景、没人气的小练习生‘正义’，说白了就是看卷心菜好欺负呗】
【叠个甲，我尊重金钱，洛小少爷氪到第一我没意见，但选秀这么搞真没意思】
【洛小少爷挺可爱，本人没黑点，但是吧……】
【难怪瓜主爆料，说第一比较炸裂】
【我记得节目组有个规则，每期正片第一的练习生，有半个小时个人直播时间，不知道第一期算不算】
【算的姐妹，洛小少爷开直播了，快去围观！！！】
从小到大，洛汀澜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一直没怎么公开露面，自然也没攒下多少粉丝。
按理来说，他开直播应该没几个人看。
但因为主榜的结果实在炸裂，吃瓜网友纷纷冲进洛汀澜直播间，想听听太子如何发表‘登基感言’。
直播已经开始半分钟，被从F班宿舍叫出来的洛汀澜，还像没反应过来似的，皱着眉跟staff确认。
“我排名第一？确定吗？”
staff点点头，“确定。”
“我舞台烂成那样，肯定吸不到多少粉吧？难道……”洛汀澜想了想，继续问，“是不是家里人给我投票了？”
staff没有明说，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示意洛汀澜接过直播设备。
洛汀澜有些生气，狠狠跺了下脚。然后毛茸茸接过设备，对着直播镜头喊：
“爸爸、妈咪、哥哥、姐姐！”
原本对他排名第一很有怨念，打算刷几条恶评的各家秀粉：……
已经在键盘上敲好的字，一个个删除，全部变成‘哎~’。
“没叫你们，怎么趁机占我便宜！”洛汀澜抱怨两句，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们不要给我买票，也不要让公司的人投。我参加选秀是为了享受舞台，锻炼自己，你们听到没有？”
直播间没有对话功能，洛汀澜没办法确认家里人有没有听到。
以防万一，他恶狠狠威胁道：
“我已经长大了，你们再无视我的意愿，我就出国！逢年过节也不回来看你们！”洛汀澜缓了缓，又继续说，“如果我真的那么想出道，参加什么选秀啊？让你们给我办个经纪公司就好啦！”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直播面对的主体不是自家人，连忙改口道：
“不对不对，我想出道，真的。如果，我是说如果……观众们希望我的舞台，或者喜欢我本人，请大家pick我一票。”
洛汀澜明显没上过媚粉课，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完全没有向家人喊话的底气。
期间眼神不断越过镜头，向后面的staff求救。
staff拿他没辙，小声提醒道，“还有二十几分钟呢，你跟大家聊点什么啊。比如可以趁此机会展示自己、分享趣事、聊聊生活。”
“我还有什么可展示的？”洛汀澜果断拒绝第一个选项，又没什么趣事能够分享。
思来想去，他举着直播用的手机下楼，决定跟大家聊聊生活。
“这里是我们的宿舍楼，节目组好穷，连电梯都不肯装。”洛汀澜下到三楼，径自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最里面的五号宿舍。
屏幕上打满问号。
初舞台已经播完了，洛汀澜跟A班选手毫无交集，宿舍楼隔了好几层。
他要分享生活，他A班宿舍做什么？
电光火石间，有人记得江星璨接受主题曲考核时，洛汀澜激动地大喊好几声‘加油’。
——他俩认识？
社交恐怖分子江星璨，私底下发展了多少故事线？
在观众们的疑惑中，洛汀澜推开门，自然地仿佛回到自己宿舍一样。
宿舍里只有一张铺好的床，收拾得相当整洁，墙上挂着江星璨的正式制服。
另一边，歪七扭八摆着13个行李箱，乱得像个垃圾堆。
听洛汀澜介绍，因为自己带的箱子太多，F班宿舍放不下。
所以住单间的江星璨，主动让他把箱子放在自己宿舍。
网友们看看乱七八糟的箱子们，又看看一线之隔，整齐干净的床铺，同时发出感慨：
江星璨，圣人。
第20章 主题曲评级
初舞台播出之后的第二天，《Shine Star》录制基地外面，明显来了一批新鲜面孔。
他们举着摄影机，隔着卷闸门向里面张望，期待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pick的弟弟。
“姐妹，可以打扰一下吗？”
新来的站姐小心翼翼观察四周，叫住看起来最好搭话的凌骁站姐。
“我第一天来，请问他们平常几点上班啊？”
凌骁站姐上上下下扫视她，没看到明显的应援物，怀着几分警惕回答，“有录制任务的时候，一般八点上班。最近几天在练主题曲，每个人上班时间不太固定。如果你家弟弟已经通过考核，有可能不来上班。”
“啊……”新来的妹子一脸失望，“今天拍不到璨璨了吗？”
“咦？原来你是江星璨的站姐吗？”搞清楚对方粉籍，凌骁站姐往她跟前靠了靠，脑袋凑过去说，“你多多注意训练楼那边，江星璨还没下班呢。”
“好，谢谢你！”新来的站姐又燃起希望，伸长脖子看向训练楼，“那璨璨大概什么时候下班啊？”
凌骁站姐看了眼时间，举起摄影机说，“不知道。我从主题曲录制第一天就守在这儿拍，从来没拍到过江星璨……凌骁！凌骁看我这里！”
话说到一半，已经通过主题曲考核的凌骁，像打卡上班似的，准时出现在站姐们面前，旁边还跟着同样通过的楚天枢。
其实他俩去训练楼没事做，只是凌骁不想让站姐白等。
为了让辛辛苦苦蹲守的站姐多拍几张照，身高足足有185的凌骁，步行速度不如一只未成年企鹅。
楚天枢跟在他身边，刚开始有些手足无措，眼睛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
听到守在外面的站姐叫自己名字，他渐渐放松下来，努力寻找对准自己的镜头。
“小红书果然是真的！！！”
“楚天枢，你为什么跟凌骁一起上班？”
“因为……”楚天枢张张嘴，刚准备回答‘我们是室友’。
凌骁立刻递过来一个眼神，抢在他之前开口，“为什么呢……你们去看节目正片吧。”
每届选秀，‘分宿舍’也是看点之一。
如果楚天枢提前剧透，节目组有可能把他们抽签选宿舍的画面删掉。
“嘁，骁总保密意识好强。”
“你俩的孩子呢？”
“孩子……？”
楚天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儿违背节目组的《保密条约》，幸好凌骁反应快及时救场。
听到新问题，他不敢再嘴快，向凌骁投去疑惑的目光。
孩子？什么孩子？
难道凌骁在宿舍里偷偷藏了个孩子？！
参加选秀综艺的前提，难道不是保持单身吗？
等等，如果能藏在宿舍的话，多半是小狗或者小猫吧……
赶在楚天枢思维发散到外太空之前，凌骁笑着开口，“江星璨吗？”
“对对对！”
卷闸门外面激起一番骚动。
“姐妹们，一家三口line被正主认证了！”
“凌骁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藏手机啦？网速这么快。”
凌骁立刻反驳，“没有。有也不可能承认好吗？”
凌骁跟许多艺人合作过，出了名的‘边界感强’，不太容易深交。
纵观初舞台到现在，唯一称得上‘孩子’的角色，只可能是江星璨。
“骁总，枢枢，卷心菜怎么还不下班？”
“卷心菜……是食堂中午的菜单吗？”第一次当练习生的楚天枢十分茫然，感觉自己突然听不懂人话。
[自闭.jpg]
“应该是说江星璨，粉丝取花名的常用方式了。首字母缩写，然后再联想。”凌骁低低解释两句，又提高声音回答，“他正在教朋友跳主题曲，应该要等朋友通过考核才下班。我等会儿见到他，会提醒他早点下班的！”
“谢谢骁总，你人帅心美！”
“感谢枢枢和骁总教璨璨跳舞，我会给你们投票的！”
“一家三口line冲冲冲！”
凌骁朝他们笑笑，抓紧最后的时间让自家站姐多拍几张照片。
节目组有规定，走‘上班路’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以免造成粉丝拥堵。
赶在staff催人之前，两个人快步走进训练楼。
他们两个已经通过考核，不上课也无所谓。
惦记着粉丝们的喊话，两个人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同时走向C班教室找‘孩子’。
再过三十分钟，主题曲考核就开始超过24小时了。
想要冲击A班，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
楚天枢走进C班教室，一眼看到何衍大汗淋漓跪在镜子前，江星璨呈‘大’字型瘫在地上，仿佛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考过了吗？”楚天枢关切地问。
何衍摇摇头，汗湿的头发像刚洗过，甩出来许多水珠。
躺在地上的江星璨想爬起来，试了三次没撑起身体，困困地说，“我本来打算休息几分钟，陪他再练最后两遍。但不知道为什么，躺下去就起不来了。”
“还能为什么？你自己练了整整三天，睡觉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八个小时，以为自己身体是铁打的吗？”凌骁居高临下俯视那坨菜，伸出腿轻轻踹了踹他的腰，“往旁边让让，别挡路。”
江星璨累极了，没力气爬起来，双手举过头顶，骨碌碌滚到墙角。
楚天枢走到何衍旁边，拍拍肩，“还有力气吗？我带你练两遍吧。”
“……方便吗？”何衍惊喜地问。
自主练习期间，他们天天跟江星璨混在一起，被说了不少闲话。
整栋楼都知道，这两位大佬昨天通过考核之后，仿佛突然神隐似的，明摆着不愿意当免费舞蹈老师。
“有什么不可以的？”楚天枢看向江星璨，“璨璨是我教出来的，论辈分，你也算我的直系弟子。”
何衍立刻双膝着地，跪得很丝滑，“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别演小剧场了。”凌骁指了指时钟，“还剩26分钟。”
何衍立刻爬起来，在楚天枢的指导下，抓紧最后的时间完善舞蹈动作。
凌骁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突然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低头一看，江星璨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这小子……呵。”凌骁一脸嫌弃，拿他实在没招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jpg].
“江星璨，快醒醒！”
“江星璨，你回宿舍睡觉吧，导师生气了。”
“啊……”
迷迷糊糊之中，江星璨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
他慢吞吞睁开眼睛，发现Lolo·9死死瞪着自己。
“喂，你几个意思？”Lolo·9酷酷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低头用眼白瞪江星璨，“你一个A班的，跑到C班教室，存心挑我上课的时候睡觉是吧？”
“没有啊，现在还不到上课时间……”江星璨话说到一半，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九点半了。
距离24小时的deadline，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啊！”江星璨惊叫一声，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人问，“何衍呢？”
“他刚才通过考核，已经回宿舍了。”
江星璨又问，“他考核怎么样？”
“我哪知道！你去问他本人呗。”
“谢谢。”江星璨爬起来，带着五分笑意五分歉意向Lolo·9赔罪，“对不起，打扰L导师上课了。”
Lolo·9摆摆手，示意他快滚，自己继续一个个教练习生唱rap。
江星璨走出教室，伸了个大懒腰。
刚才那一觉睡得很熟，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他站在走廊上，听到几个教室的动静。
主题曲考核已经超过24小时，其余练习生知道冲击A班无望，便慢下节奏跟着导师一点点学习。
江星璨害怕又被同学赶出来，没有回自己教室。
仔细想想，自从分宿舍之后自己从来没回去过，吃饭洗澡睡觉都在训练楼。
自己第一轮就会淘汰，训练的时间固然珍贵，能够以练习生身份住宿舍的机会也寥寥无几。
“今天先回去吧。”
江星璨下了楼梯，快步走出训练楼大门。
他步履轻快，匆匆冲向宿舍楼，脑子里计划回去之后，应该先睡觉还是先洗澡。
走到一半，耳边炸开一声超响亮的叫喊。
“卷心菜！”
“哪呢？”江星璨立刻停住脚步，低头寻找哪里有卷心菜。
“哈哈哈哈哈！菜宝怎么有点儿笨笨的？”
“别看了，就是你！”
江星璨懵懵地眨了眨眼，反应几秒钟，才意识到‘卷心菜’是在叫自己。
他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方向，看向卷闸门外面。
这个时间，练习生们训练的训练，休息的休息，几乎不会经过上班路。
别家站姐早就拍到想要的照片，四散而去。
围在卷闸门外的几个女生，都是刚才听了凌骁的话，守在这里等江星璨下班的新晋‘菜农’。
“啊啊啊我死了！璨璨本人比屏幕中还要好看！”
“好好休息，你都有黑眼圈了！”
“宝宝加油，不要被排名影响，第90名绝对不是你的真实水平！”
除了‘初见姐’之外，其余几个粉丝都是看了昨晚排名，害怕江星璨为此难过，一时头脑发热跑来接他上下班的。
其中有几位，别说当站姐，连追选秀的经验都没有。
她们甚至不知道，练习生在录制基地内看不到节目正片，自然也看不到片尾的每期排名。
“哦，我排第90名啊。”
直到此刻，江星璨才知晓自己的真实名次。
《Shine Star》总共107位选手，90名属于相当靠后的位置。
第二轮只有66位选手可以继续录制，哪怕自己的票数再翻一倍，也注定无缘下个阶段。
果然，像总导演说得一样。
这场名为‘选秀’的游戏太残酷，纵然拼尽全力，也无法对抗他们制定的规则。
自己的idol生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短暂得稍纵即逝。
即使明知道如此，在亲耳听到之前，江星璨仍然抱有一丝‘想继续站在这个舞台’的幻想。
没关系，现在只不过是梦醒了而已。
江星璨迅速压下心底一丝丝难过，笑盈盈看向隔在门外、用力朝自己招手喊话的女生们。
“谢谢你们！”
他双手拢在嘴边模仿喇叭，像上次那样，努力把自己声音传递过去。
几个女生看到江星璨的反应，便猜到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次。
那个女生正暗暗自责，后悔把名次的事情说出来。
从粉丝嘴里听到自己排名那么靠后，对江星璨打击肯定更大吧？
这么想着，就听到江星璨超大声道谢。
大家愣住了。
江星璨排在那么靠后的位置，为什么道谢？
现在应该卖惨，应该流泪，应该虐粉！
不择手段求粉丝爆肝氪金、把自己送到更高的位置才对。
“我听凌骁说，投票很辛苦，对吧？”
江星璨笑容明媚，没有丝毫对名次的不满。
“那么辛苦，你们还愿意给我投票，我真的非常感动！”
初夏的阳光洒落，少年眼睛亮得惊人。
一尘不染，写满最纯粹的赤诚。
“谢谢你们看到我，认可我。”
“我会竭尽所能，回馈你们的！”.
江星璨是被staff赶回宿舍的。
他磨蹭太久，远远超过规定时间，还被staff威胁‘下次再超时就不准你走这条路上班’。
回到宿舍，伸手推开门。
江星璨看到里面的‘垃圾堆’，难以置信地退后几步，看向旁边的门牌。
没错，是5号宿舍。
我的房间怎么乱成这样啦！！！
江星璨硬着头皮走进房间，绕着垃圾堆转了两圈，意识到一件事：
洛小少爷，完全不会收纳！
他的行李箱全部由专业收纳师负责整理，在有限空间内塞满尽可能多的东西。
洛汀澜把东西拿出来，破坏内部原有结构，然后没办法塞回去，只能随便乱放。
幸好他还算有点良心，只在江星璨让给他的那一半区域乱放，没有波及宿舍主人睡觉的区域。
江星璨原本打算‘眼不见为净’，洗完澡直接躺到床上，狠狠睡它八个小时。
然而，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洛汀澜那堆昂贵的‘垃圾’存在感太强，还有许多闪闪发亮的宝石，真的很难忽视。
“好吧，我投降。”
江星璨掀开被子坐起来，无奈地嘟哝：
“谁让我爱管闲事呢。”
洛小少爷不会收拾，却擅长折腾，把每个行李箱都翻得乱七八糟，整理起来颇费一番功夫。
整理到最后一个行李箱，江星璨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原来已经到午饭时间，洛汀澜挑食严重，吃不惯食堂的饭菜，来宿舍拿自己的零食。
走进5号宿舍，发现江星璨把自己的行李箱都收拾好了，小少爷感动得泪眼汪汪。
“江哥~！”洛汀澜像狗狗似的扑过去，“你太好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不知道你怎么活，但是你继续压着，我恐怕不能活了。”江星璨被他压得差点断气，好不容易摆脱洛汀澜，靠着行李箱深呼吸好几次。
洛汀澜蹲在他身边，连声感慨，“江哥，你太强了！这些行李箱，我家四个收纳师整理了两天，你一上午就收拾好了！你愿意让我蹭宿舍，绝对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太夸张了吧？因为你家收纳师都归类好了，我整理起来才那么快。”
洛汀澜高兴得两眼放光，把身上值钱的首饰摘下来，非要往自己身上戴，当做谢礼。
江星璨笑着笑着，却不禁有些发愁。
“不过，你以后要自己收拾了。”
洛汀澜点点头，“嗯嗯，我会学习收纳的，少给江哥添麻烦！”
“不是那个意思。”
江星璨再怎么没常识，也明白洛汀澜参加《Shine Star》纯纯为爱发电，没必要浪费时间学习整理收纳。
“我很快就淘汰了，以后不能把宿舍借给你，也没办法帮你整理行李箱。”
“什么？”洛汀澜露出天塌了的表情，“江哥你要淘汰，真的假的？”
“真的，我才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洛汀澜死皱着眉，“凭什么淘汰你？我觉得无论初舞台还是主题曲，江哥表现都很亮眼！如果我是观众，一定会pick你的！”
“谢谢。”江星璨甜甜的向他道谢，没有多说什么。
坦白说，江星璨不太想考虑‘为什么大家不pick’我这件事。
揣测别人讨厌自己的理由，等同于自虐。
有那么多时间，不如多想想，如何取悦喜欢自己的人。
“江星璨，你在宿舍吗？”
突然，宿舍外传来staff 的声音。
“在！”
江星璨立刻回应。
staff快步来到宿舍门口，敲了敲门板，提醒道：
“你的主题曲评级结果出来了，A，明天早晨记得去排练MV。”
本届《Shine Star》之所以那么早评出A班，主要因为节目组有一个《加冕》MV企划，每位A班选手都有单独的展示时间。
节目组把有实力的选手提前挑出来，有更多时间排练，力求将主题曲MV拍的尽善尽美。
“我吗？”江星璨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问，“我主题曲拿到A了？不是还要看网络评级吗？”
“对啊，就是参考网络评级之后的最终等级。”staff翻翻手中的资料，告诉他，“你的网络评级参与人数最多，票数超过20万，苏朝宇只有17万。最终54%的A，30%的F，再结合导师给的两A两B，综合评级踩线进入A班了。”
江星璨一来就被拽进《Shine Star》，对网络投票的人数和比例没什么概念。staff摆出一大堆数据，听得他云里雾里。
“江哥，恭喜你啊！”洛汀澜再次扑过来，挂在江星璨身上用力摇他肩膀，“20万的54%，至少有十万多人给你投A！你看，我就说观众一定会Pick你吧！”
“十万多人？”江星璨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真的有那么多吗？”
“……”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小少爷，压低声音问他，“江哥，你数学好差啊，高中毕业了吗？”
江星璨：…….
主题曲考核开始24小时内，总共二十二位练习生参加考核。
网络评级全部截止后，节目组在第三天早晨公布新的A班名单。
除了凌骁、楚天枢、苏朝宇几位毫无争议的选手，最让大家意外的，是排在名单末尾的何衍和江星璨。
【+N宝贝差一点点就能进入A班，输在vocal和rap了，好可惜！】
【题外话，我发现江星璨看人挺准。双子推也是第一次意识到，+N学舞比+S快一点】
【为什么璨皇在A班名单里？跳得那么烂不觉得心虚吗？】
【6啊，这届皇族的剧本太好了，加更视频都是璨皇粉花式卖惨，道德绑架别人给皇投票】
【他家粉丝已经在吹投票人数20万，路人缘第一】
【讲个笑话，路人缘第一主榜排名90】
【脑残黑自说自话有意思吗？主榜被灌了多少anti票心里没数？工作人员都暗示这届末位圈票仓不正常】
【纯纯吃瓜路人一枚，讲句公道话，江星璨现在的人气绝对不止90，至少进第二轮没问题】
【赞同楼上姐妹，江星璨被灌了太多黑票，说不好他的真实人气在哪里，他的粉丝怎么不出来反驳两句？】
【没空，菜农都在初C榜团建呢】
初C榜全名叫‘《Shine Star》主题曲C位由你来决定’，是主题曲阶段最有含金量的榜单。
观众们可以在进入主题曲A班的9位选手中，选择最适合站在C位的选手。
得票最多的选手，便可以站在最中间，成为主题曲MV，以及之后百人路演的绝对焦点。
A班有许多人气和实力兼具的选手，谁都想要得到这个机会，让自家弟弟成为人群中最瞩目的那个。
初C榜刚刚开启半个小时，苏朝宇以绝对优势领先，看似胜券在握。
没想到四十分钟后，凌骁票数追上来，眼瞅着快要超过苏朝宇。
初舞台之后，各大网站都在押宝‘凌骁终C’。
然而24小时排名只有第4，被嘲讽粉丝给的名次配不上正主。
凌骁粉丝憋了一口气，将一部分打投主榜的精力挪给初C榜，迫切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短短两个小时，凌骁和苏朝宇互相卷，票数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初C榜，会沦为两位TOP选手1v1的战场。
突然，原本排在中下位置的江星璨，票数奋起直追，惹得吃瓜群众一头雾水。
凌骁和苏朝宇都是职业练习生，实力过硬，粉丝想把他们送到C位很正常。
目前九位A班选手中，江星璨唱跳能力绝对垫底。
粉丝组织投初C榜，难道想把正主送上去公开处刑？
吃瓜群众不明所以，点进刚刚成立的江星璨超话，发现还没有正式粉丝名的菜农们，疯狂转发一段视频。
视频里，刚刚知道自己排名第90的江星璨，没有抱怨粉丝给的名次太低，反而笑着说：
“那么辛苦，你们还愿意给我投票，我真的非常感动！”
“谢谢你们看到我，认可我。”
刚入坑的颜粉、妈粉、女友粉、事业粉……全部像打了鸡血似的，一边投票一边隔空向江星璨喊话——
卷心菜，给你投票一点也不辛苦！！！
扶朕起来，我还能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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