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MV排练
《Shine Star》主题曲评级，导师和网络投票的权重各占一半。
江星璨在导师手中拿到50%的A，网络投票拿到54%的A，综合评定刚刚好踩线进入A班！
“哇，这是奇迹吗？”
以为自己肯定会被100%投F的卷心菜，小声喃喃。
隔天一大清早，江星璨和另外八位A班练习生，要去节目组特别准备的MV排练教室。
瞅瞅名单，主题曲拿到A的练习生，自己竟然认识一大半！
凌骁和楚天枢自然不用说，还有最后十分钟才极限接受考核、唯一从导师手中拿到四个A的何衍。
除了他仨，江星璨还认识初舞台跟自己当过几分钟同桌的苏朝宇。
苏朝宇出身于养成系公司，从小活跃在镜头前，尚未出道便积攒了一批死忠粉，打投和氪金都非常厉害，赛前人气只输Rynn。
如今Rynn退赛，苏朝宇一家独大，谁都想抱他大腿蹭蹭热度。
训练开始前，江星璨来得最早，一个人呆在教室里复习舞蹈动作。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另外两位不太熟的练习生，一前一后进入教室。
他俩似乎没有注意到江星璨，径直走到距离他最远的角落。
“嗨，你们好啊。”
江星璨见他们不搭理自己，以为两个人像楚天枢那样，单纯社恐i人。便主动走过去，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距离还有半米左右，姓名牌写着‘闵嵩’的练习生突然背过身，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带起来。
“……”
江星璨的笑容缓缓凝固，识相地转过身，没有巴巴凑过去热脸贴冷屁股。
闵嵩兀自背对他，跟另一个叫秦风致的练习生有说有笑，完全把江星璨晾在一边，压根不管被当成空气的他多么尴尬。
微妙的气氛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楚天枢和凌骁走进教室。
闵嵩听到开门声，立刻摘下耳机，抬起手挥了挥，“凌骁，你来了！”
“早。”凌骁礼貌地回了句，脚步丝毫没停，直直走向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江星璨，“发呆呢？怎么来这么早？”
楚天枢跟过去，关切地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没，睡得挺好。”江星璨摇摇头，低声回答，“我想早点过来，多练一会儿。”
“别太拼，今天还会重新教的。”
江星璨诧异地抬起头，“咦？重新教主题曲吗？”
“不然呢？”凌骁反问，“难道你以为咱们现在的水准，能直接拍MV？”
纵观整个选秀阶段，主题曲的A等级最能代表实力。
主题曲MV等同于本届《Shine Star》的脸面，势必会被拿出来跟历届选秀进行对比。
节目组炒作了好几个月‘历届选秀实力最强’、‘唱跳天花板’，当然不能让A班学员随便出去丢脸。
“好耶！！！”江星璨狠狠松一口气。
自己拿A实在心虚，谁都能看出来，他在目前的A班阵容中硬实力最差。
某颗卷心菜特别焦虑，起了个大早，生怕自己水平太差，拖同学们后腿。
“放心，你学得很快。”楚天枢揉揉他的头发，柔柔安慰，“拍MV之前，我会一直陪你练习的。”
“枢枢！”江星璨感动地扑进他怀里。
‘一家三口line’自带结界，刚才跟江星璨保持距离的两人，根本找不到融入的机会，只能眼巴巴围观。
教室门再次被打开，苏朝宇走进来，身边还跟着同样拿A的周亚。
“朝宇！”闵嵩眼前一亮，立刻迎到门口，“我们刚才正聊你呢！”
苏朝宇稀奇地问，“是吗？聊我什么？”
“聊你主题曲评级啊，十几万人投A，综合评级应该是最高的吧？”说话间，闵嵩不动声色把苏朝宇引向自己刚才盘踞的角落，跟凌骁那伙人隔空对峙。
虽然节目组不允许带手机，但早有准备的练习生，借助各种渠道对外面的动态一清二楚。
闵嵩知道，凌骁初舞台人气大涨，目前跟苏朝宇在初C榜打得水火不容。
根据以往经验，排名高的TOP练习生，会产生‘王不见王’的敌对意识。
闵嵩和秦风致靠近苏朝宇这边，明显有站队倾向。
本应如此，然而……
“苏朝宇，早上好！”
江星璨像个不懂规矩，又不会审时度势的大傻子。
站在凌骁那边，还挥挥手跟苏朝宇打招呼。
这种两边都讨好的墙头草行为，往往会惹得两家TOP粉丝都反感。
别指望投票时顺手带一下，不A一票都算TOP粉有素质。
呵呵，傻子。
“早啊！”苏朝宇同样挥挥手回应，见他们三个站在一起，语气略显无奈，“你们三个感情还是那么好。”
“你们很熟吗？”一直跟在苏朝宇身边的周亚开口，声音低沉，是大公司力捧的低音vocal。
“我初舞台在江星璨身边坐了几分钟，他们之间的气氛完全融不进去。”
凌骁接过话，“纯父子局，对吧？”
“对啊，你也知道。”苏朝宇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何衍踩着点走进教室，看到初C榜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位人气TOP，互相看着彼此笑得嘻嘻哈哈。
江星璨夹在他们中间，诚恳地邀请，“苏朝宇，其实你可以加入这个家。”
苏朝宇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那我呢？”何衍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结果被楚天枢和凌骁抢占了‘江星璨家长’的位置，搞得何衍处境十分尴尬。
江星璨看向何衍，表情严肃且认真，“你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何衍：“行，我是你大徒弟呗。”
“你只能算二徒弟。”江星璨慢吞吞反驳，“你师兄拜师更早。”
“？？？”何衍满头问号，“另一个是谁？咱俩友情线开始最早吧？江星璨你对得起我吗？”
“哈哈哈好混乱的家庭关系！”
“救命，我笑得不行了！”
苏朝宇和周亚全程吃瓜，杠铃般的笑声如同公鸡打鸣。
胡嵩和秦风致依然呆在角落，看着他们热闹。扯了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
谁能告诉他们：
——为什么世界绕着江星璨转？
‘咚咚。’
突然，教室门被有节奏的敲了两声。
差点儿笑断气的几个人捂着胸口，同时看向门口。
池曜希定定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池、池导师。”
何衍意识到自己戳在门口，挡住池导师的路，立刻连滚带爬钻进人群。
池曜希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教室中央，目光环顾一圈。
他身上的压迫感太强，被扫过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跟尊敬的主导师对视。
苏朝宇吐了下舌头，“完蛋，聊得太嗨没注意已经上课了。”
周亚：“池导师肯定很生气，我不敢看他的脸色。”
江星璨弱弱问，“他会骂我们吗？怎么骂？”
何衍缩在后面，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模仿老师的经典语录，“听不到上课铃声吗？整层楼就你们班声音最大！”
“一个人耽误五分钟，九个人就耽误45分钟！”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噗嗤——”
几个人沉浸在师生play的世界，不小心又把自己聊嗨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搞得江星璨没憋住，笑了好大一声。
池曜希目光立刻投过来，落在他身上。
“江星璨。”
“到！”
江星璨反射性抬起头，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
“笑够了吗？”池曜希平静地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江星璨处理‘人情世故’的CPU转速不够快，无法分辨池导师是否生气，连忙向凌骁投去求助的眼神。
凌骁与他对视一秒，很快移向别处。
——池导师我可惹不起，卷心菜你自求多福吧。
江星璨瞧瞧左边，又瞅瞅右边，同伴们脑袋压得一个比一个低。
被全世界背叛的小倒霉蛋，只能自己支棱起来，试探着点点头。
“笑、笑够了。”
“过来。”
池曜希用眼神示意他走到自己身边，指着面前一个位置。
“站这里。”
“好的。”
江星璨乖乖走过去，双手并拢，在池导师指定的位置罚站。
池曜希绕到他身后，盯着江星璨的背审视几秒，然后退后半步。
目光扫过剩余练习生，指了指苏朝宇，“苏朝宇，你站这里。”
“好的导师！”苏朝宇满头雾水，却不敢忤逆池导师，小跑着过去跟在江星璨背后罚站。
池曜希又退后几步，间隔相同的位置，把楚天枢叫过来，然后依次是凌骁、何衍……
弟弟们不明所以，像火车似的被池曜希排成一长列，还以为这是什么新型惩罚手段。
让九个人全部站成一列后，走回江星璨正前方。
池曜希一味沉默，不停调整角度。
“池导师，我们知道错了。”何衍被他搞得发毛，主动道歉。
“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别生气。”
“嗯？”池曜希莫名其妙瞥了他们一眼，“我没有生气。”
“那您让我们排成这样，要做什么？”
池曜希身子往左倾斜两度，总算找到自己想要的角度，满意地点点头。
“当然是练主题曲。”他理所当然的给出答案。
从池曜希现在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江星璨，背后八个人被挡得严严实实。
“记住自己现在的站位，这几天都按照这个队形练习。”池曜希提醒一声，示意staff播放《加冕》的伴奏。
伴随‘Listen Up！聚光灯就位！’的声音，九位练习生条件反射，同时做出准备动作。
手指如同蹁跹的蝶翼，从心口飞向上空。
“停。”池曜希叫停伴奏，一口气点评道，“苏朝宇，左手高度太低。凌骁，第三拍不要卡顿。楚天枢，动作慢了五分之一拍，何衍……”
排在江星璨后面的练习生，每个人都被或多或少指出问题。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池曜希把他们排成这个队形。
主题曲是107位练习生的群舞。
跳群舞像广播体操似的，最大要求是：整齐。
观众们普遍欣赏的男团舞，几乎都有复制粘贴般的齐舞场面。
A班身为MV主角，107位练习生的中心，镜头和观众视线的焦点，舞蹈整齐度直接决定整个表演的观赏性。
池曜希将A班九个人排成一列，像千手观音似的。
如果跳得整齐，一眼看过去，后面练习生的动作完全与第一个人重叠。
只要从池曜希的角度，看到后面人的动作，就代表有人没跳齐。
“下一个八拍，开始。”
池曜希示意staff继续播放伴奏，耐着性子，一个个纠正他们的动作。
短短几分钟的舞蹈，在如此苛刻的模式下，足足被拉长到半个小时。
仅仅跳了一遍，感觉比跳十遍还要累。
“救命，我已经忘记最开始哪里跳错了。”
“咱们接下来几天，都要这么练习吗？”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跳舞习惯，楚天枢跳古典舞，凌骁跳hippop，苏朝宇跳男团舞……怎么可能要求跳得完全一样？”
突然，秦风致小声嘀咕，“说起来，为什么让江星璨站第一个？”
“池导师，江星璨是初C榜第一吗？”闵嵩抬起头，直接向江星璨求证。
刚才练习的过程中，池曜希完全没有挑江星璨的毛病，明摆着把他当做模板。
现场有好几个大舞担，无论按照什么标准，第一绝不可能是公认唱跳能力垫底的江星璨。
“咦？”
突然被引火上身的江星璨，疑惑地看向池曜希。
其实，他内心也很好奇，为什么池曜希把自己排第一个。
“不是，初C榜为期72小时，后天中午才会出结果。”池曜希看向江星璨，轻描淡写地说，“因为他更合适。”
“哪里合适？”闵嵩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脸色当场黑了下来。
其余练习生都跟江星璨发展出莫名其妙的故事线，也就算了，为什么导师那么偏心他？
难道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围着江星璨转吗？！
闵嵩黑着脸生闷气，楚天枢听完他们的对话，顿悟似的点点头，“我懂了。”
凌骁淡淡附和道，“确实，他更合适。”
“我觉得江星璨跳得不错，他在程导师手里拿到了A。”苏朝宇表明自己态度，显然也认可江星璨站第一位这件事。
“你们……难道不会觉得不甘心吗？”闵嵩尚存一丝理智，没有把‘被那个废物踩在脚底’这半句话说出口。
不过，那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既然江星璨可以，基础实力比他强的自己，凭什么不可以？
“哈？”
全场唯一拿了四A的何衍，只觉得闵嵩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咱们聚在这里上课，是为了让舞蹈看起来整齐，到时候拍MV好看吧？”
楚天枢微微点头，“没错。江星璨之前什么舞都不会，所以他跳舞的时候，不会带上任何舞种的倾向，作为模板最合适。”
“原来如此！”
江星璨震惊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被ban到平均值的舞蹈能力，居然拥有这样的优势。
凌骁客观的评价，“而且他练习次数最多，稳定性比我们高。”
“那可不一定吧。”秦风致酸溜溜地说，“他练了那么久才学会动作，你们几个大舞担随便跳跳，轻轻松松秒杀他。”
“其实，我……”江星璨张张嘴，正想解释自己早就记住动作。
没等他把话说完，池曜希目光投过去，平静地问，“你的意思是，一遍遍练习累积的肌肉记忆，绝对比不上舞担的水准是吗？”
秦风致被问得一愣，结结巴巴回答，“我、我不确定。”
旁边的闵嵩低着头说，“还用想吗？肯定舞担比较厉害。”
“你认为呢？”池曜希收回目光，看向江星璨。
江星璨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如果站在同样的起跑线，我肯定比不上几位舞担。”
“对啊。”
闵嵩和秦风致一唱一和。
“你听听，他自己都这么说了。”
“但是——”江星璨话锋一转，“我会努力跟他们同时到达终点。”
秦风致和闵嵩二脸不屑。
呵呵，漂亮话谁不会说？
听完，池曜希没有发表评论，转而询问对自己安排非常不满、就差直接撕破脸皮的两个人。
“你们练跳舞多久了。”
闵嵩：“四年。”
秦风致：“我比他短一点，三年半。”
他俩虽然达不到楚天枢的程度，在原公司都是作为舞担培养。主题曲才学了不到24小时，顺利拿到A，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结果被江星璨那个废物压了一头，难怪那么大情绪。
“知道了，稍等。”池曜希走向staff，轻声说了几句话。
没多久，他重新回到练习生面前，降下教室里的投影仪。
“我请工作人员把你们所有人的素材，剪成一段对比视频。全部看完之后，由你们选择以谁作为模板。”
“啊？我也要吗？”周亚吓得瞳孔地震。
A班九个练习生中，只有他一个凭vocal混进来的。
“别了吧……谁有意见放谁的，我支持江星璨站第一个。”
“同上！”
池曜希无视所有抗议，直接播放视频。
第一段对比视频是主题曲考核的直拍。
因为考核仅有一次机会，每位练习生都做好万全准备，拿出最好状态。
抛开‘撒花加冕’不谈，江星璨的跳舞实力，确实在九人中垫底。
闵嵩和秦风致笑容越来越大，脸上的得意险些控制不住。
然后，镜头一转。
竟然是刚才他们练习的片段，每个人单独剪出来，跟之前的主题曲直拍进行对比。
事发突然，谁也想不到池曜希会把这段直拍挑出来，跳得多少有些随意。
闵嵩主题曲通过之后，以为万事大吉，昨天完全没有练习，跳得时候漏了好几个动作。
就连楚天枢那么厉害的舞者，练习状态也没办法跟正式考核比。
唯独江星璨，动作和表情管理丝毫没有懈怠。
因为昨天忙着教何衍跳舞，又练一整天，他的表现甚至比考核时更好。
“我早就说他最合适了。”凌骁闭上眼，不忍直视练习时有些划水的自己，“这家伙稳定性强得恐怖，就算练习，也是100%全开的状态。”
“嗯，确实恐怖。”楚天枢有些后怕的告诉他们，“其实《加冕》的舞蹈动作，他只看一遍就全部记住了。”
“那算什么？”何衍接过话说，“我第一次教璨璨跳舞，发现他不仅学得快，还一眼看出走位有问题。”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江星璨：[独自开朗.jpg]
闵嵩和秦风致，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我惹他干吗！.
距离初C榜投票截止还剩下十几个小时，凌骁和苏朝宇两家粉丝在几千票的范围内拉扯，反复交换位置。
最终只能有一个人站上C位，其余几家粉丝看到竞争太大，早早决定止损，把精力投入更重要的主榜。
唯独江星璨的粉丝，差距已经被拉到几十万票，依然夜以继日死磕初C榜。
有些路人看不下去，劝江星璨粉丝别白费力气。
主榜排名只有第90的情况下，副榜投到第3毫无意义。
退一万步说，即使工作人员参考初C榜，把江星璨安排在3号位。
就凭他的唱跳能力，站在凌骁身边跳舞，岂不是公开处刑吗？
正当黑子冷嘲热讽，diss江星璨粉丝没脑子的时候，官方短视频账号更新了一则动态，标题叫：A班主题曲接力。
‘舞蹈接力’是指A班学员轮流solo一小段，经常被用来审判练习生的个人实力。
通常拍摄舞蹈接力时，会把跳得不太好的练习生塞在中间。给他们分配比较简单的段落，免得影响整体和谐。
网友们点开主题曲接力视频，差点以为集体眼花了。
只见排在第一个的人，赫然是被吐槽‘A班垫底’的江星璨！
再仔细一看，站在江星璨后面的分别是苏朝宇、楚天枢、凌骁……
【站在三个大舞担前面，卷心菜你会被秒成渣渣的！】
【两眼一黑……谁排的队形啊？难道狗比节目组在物料里也要针对我们菜宝？】
【楼上你误会节目组了，听说队形是池曜希排的】
【那就合理了。池曜希那个抖S初舞台给卷心菜22，主题曲打B，日常虐菜】
【虐菜哈哈哈哈哈，怜爱菜宝一秒】
第22章 初C榜
“Listen up！聚光灯就位！”
才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深深刻入每位练习生DNA的音乐响起。
江星璨立刻抬手捂住胸口，指尖如振翅的蝴蝶缓缓飞舞。
【第一个就是你们说的强捧皇族吗？感觉跳得还不错啊】
【1、卷心菜不是皇族。2、他跳得岂止不错！甚至比昨天考核跳得更好！】
【黑子出来走两步，我看谁还敢说江星璨不配拿A！】
【A班九个人跳得都比考核好，看得太爽了，不愧是池曜希带出来的兵】
【快看最后齐舞的队形，我以为会分开，竟然是站成一列！看过去好像只有江星璨在跳，太震撼了！】
【嗑一秒团魂，A班给老子原地出道！】
【出个屁！谁家在捆绑A班团魂？主榜才第90别登月碰瓷TOP，晦气！！！】
【TOP癌有病去治好吗？非要在齐舞视频下面扫兴，割席比节目火出圈更重要？】
【挑货跟凌骁家没关系，骁骑没有TOP癌，都在舞热搜安利舞台，遇到披皮黑请直接@反黑站】
【苏朝宇家忙着打投呢，谁领我家粉籍先投十组号行吗】
【别理，江星璨的黑子到处引战，恨比爱长久呗】
【怜爱卷心菜了，怎么惹上这群甩不掉的疯狗】
【打算pick江星璨了，有没有打投群拉我一个】
【也拉拉我！路好，看完主题曲接力决定入坑了】.
A班训练教室，今天是MV排练的第三天。
自从池曜希播完两段对比视频之后，闵嵩和秦风致终于消停了，接下来几天安分了许多，至少没有明面上对江星璨甩脸子。
然而，主题曲带来的折磨，并没有因此减少。
池曜希的教学方式太魔鬼，简直没把练习生当人看。
短短两天，他们九个已经把主题曲跳了上百遍，但每次都能被挑出不同的毛病。
“凌骁，转身的幅度超出3°。苏朝宇，跳跃动作慢了0.2秒。何衍，表情收一点，用力过猛了。”
“是……”
被点到名字的练习生，丧丧耷拉着头，有气无力回应。
高强度的练习让身体濒临极限，精神层面还要承受池曜希的打击。
尤其几位大舞担，职业生涯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个个表情生无可恋，看起来想要原地退赛。
“停，休息十分钟。”
池曜希见他们情绪消沉，若有似无叹了口气。丢下‘你们自己复盘一下’，转身离开教室。
主导师前脚刚离开教室，弟弟们立刻卸下力气，横七竖八瘫倒一地。
周亚：“累死了……我明明没考上大学，为啥感觉参加了军训？”
“池导师眼睛好毒，0.2秒究竟怎么看出来的？别人眼睛是尺，他的眼睛是秒表吗？”苏朝宇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吭哧吭哧直喘粗气。
凌骁靠着墙闭目养神，淡淡抛出一句，“他可是池曜希啊。”
话音刚落，刚才怨声载道的几个人，同时陷入沉默，仿佛被甩了几个无形的巴掌。
一直咕噜咕噜灌水的江星璨放下水杯，好奇地问，“他可是池曜希，所以呢？”
——为什么提到池曜希，大家都不说话啦？
秦风致投来了‘你没事吧’的眼神，闵嵩的表情仿佛在关爱傻子。
反正他们到这间教室第一天，就惹到了江星璨，懒得跟他搞表面工夫。
“璨璨之前不追星，对池导师不太熟。”何衍坐起来，找补了几句，扭过头向江星璨科普到，“池导师参加选秀的时候，跟你一样是纯素人，没有任何唱跳经验。他主题曲考核的时候，跟《加冕》同样难度的舞，七天跳了一千零一次。”
周亚叹了口气，“从那之后，达不到这个标准的，都不配吹自己努力。”
楚天枢：“我上大学的时候，老师拿这件事教育过大家，说‘咱们舞蹈生不能输给一个idol’。”
“七天？一千多次？”江星璨惊恐的瞪大眼睛。
算上调整和准备时间，跳一遍主题曲至少需要五分钟。即使不吃不喝不睡觉，跳完1001遍也需要将近四天时间。
更何况池曜希当时0基础，学舞肯定要耗费不少时间。
难怪他要求那么苛刻，大家却不敢抗议半句。
“我输了。”江星璨挫败地低下头。
——跟池导师比起来，我还不够卷，不是一颗合格的卷心菜。
“江星璨，你已经够变态了。”闵嵩撑起身体，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啊？”江星璨瞪大眼睛看向他，心想：训练教室有镜头，再讨厌我也不该贴脸辱骂吧？
“从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后面盯着你，居然一点错都没出过。”闵嵩眼神透露出几分恐惧。
最开始，他对江星璨站第一这件事各种不服，看他时总带着挑刺的目光。
几天下来，闵嵩彻底服气了。
江星璨跳舞像设定好的程序似的，纯纯变态。
“确实。”苏朝宇眼里充满羡慕，“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就不会被池导师挑刺了。”
“楚天枢最惨。他练了十几年古典舞，肌肉记忆很难改掉，每次都被池导师单拎出来。”
楚天枢抱着膝盖，笑得特别命苦。
周亚丧丧地问，“按照现在的进度，咱们能赶在MV拍摄前练好齐舞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出绝望。
训练教室陷入短暂沉默，江星璨盘腿坐在那儿，把下巴搭在膝盖上。
坦白讲，参加《Shine Star》之前，他从来没有因为齐舞发过愁。
虚拟男团跳舞，每个角色都遵循设定好的程序。抬手、落脚、转身……全部分毫不差。
然而，到了三次元之后，江星璨清楚感受到，每位练习生都有自己的个性。
江星璨闭上眼，脑子里复盘上午的训练，像播放电影般回放每个人的动作。
通过主题曲考核和这几日的练习，每个人跳得都是标准的，单独拎出来完全可以作为教学范本。
池导师为什么不满意呢？
虽然江星璨认识池曜希时间不长，却能够肯定——
池曜希是个好导师。
他绝对不会因为主题曲的整齐，抹杀这些优秀练习生的个性。
况且，短短几天训练时间，根本不可能改变几位大舞担的肌肉习惯。
在这个前提下，结合池曜希制定的特殊训练方式……
突然，江星璨脑子里灵光一闪。
“各位，我发现一件事！”江星璨猛地睁开眼，匆匆爬到其余人中间，“池导师给出的要求是，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跳得像只有一个人，而不是让我们跳得完全相同。”
“哈？”
秦风致疑惑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比如……凌骁，你能配合我一下吗？”江星璨说不太清，向凌骁投去求助的目光。
“行。”累得半死的凌骁，听见‘好大儿’求助，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
两个人按照池曜希要求的队形和间距，站在大家面前。
开始跳之前，江星璨凑到凌骁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凌骁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们加油~！”江星璨举起手，向工作人员示意，“老师，可以再放一遍伴奏吗？”
“OK，倒数三秒。”staff照例倒数三秒让他们准备，然后按下‘播放’键。
伴奏响起，另外几个人原本漫不经心的围观。
没多久，他们陆续站起来。
调整角度，走到池曜希平常站的位置。
直直看过去，仿佛只有江星璨一个人在跳，凌骁的动作完全与他重叠。
神奇的是，凌骁并没有改变一贯的舞蹈风格，偏偏看起来整齐又和谐。
“哇！”
“短短几分钟，怎么做到的？”
他俩跳到一半，周围练习生已经等不及了，纷纷围过去追问。
“凌骁，江星璨刚才跟你说啥了？”
凌骁停下动作，回答道，“他让我收着点，只发挥平常95%的力。”
江星璨慢慢停下，擦擦脸上的汗，断断续续解释，“就像我刚刚说的，池导师只要求看起来齐，像一个人在跳，没有要求跳得完全相同。凌骁比我高一些，而且舞蹈框架比我大。只要他收5%，视觉效果就跟我差不多了。”
“我们之前练得不顺，主要因为走入‘动作必须一模一样’的误区。《加冕》的主旨是‘做自己的王’，当然要包容每个人的个性。只要我们卡点一样，框架一样，剩下的……当然要展示自己的优势。”
“对啊！”苏朝宇豁然开朗。
“确实，我们不可能跳得完全一样，又不是春晚机器人。”
“春晚机器人哈哈哈哈……这么严肃的讨论场合，别逗我笑。”
“江星璨，你能站在我前面，让我调整一下框架吗？”
“好！”江星璨愉快地点点头，“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休息时间过后，池曜希重新回到教室，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他们的状态与十分钟前截然不同，跃跃欲试，甚至带着一丝对导师的挑衅。
“准备好了？”池曜希微微挑了下眉。
“嗯嗯！”
“快开始吧！”
池曜希没有废话，站在自己惯常的位置，示意staff播放伴奏。
BGM再次响起，九个人同时做出准备动作。
从前方看过去，手臂起落、脚步移动、转身定格……所有动作完全重合，似乎只有江星璨一个人站在那儿。
但只要稍微错开视线，就会发现每个人都保留了自己的舞蹈习惯，在整齐的框架下，尽情展示自己的优势。
从进入这间教室到现在，整整三天，池曜希第一次没有中途喊停。
音乐结束，练习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喘息声此起彼伏。
九双热切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池曜希，等待他做出评判。
江星璨双手背在身后，攥紧衣角，紧张又忐忑。
池曜希站在前方，静静凝视他们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可以了，接下来按照MV站位排练。”
“耶！”
“啊啊啊！”
“终于过了呜呜呜……”
几个人高兴得上蹿下跳，一直走‘酷哥’路线的周亚，甚至舍弃形象满地打滚。
秦风致瘫在地上，忍不住小声抱怨，“竟然只要我们调整框架，池导师你早点说啊！”
池曜希看向他，目光毫无波澜。
秦风致意识到自己把心声说出口，害怕地滚了半圈，把脸埋起来装鸵鸟。
池曜希挪开视线，看向大家，语气柔和许多，有种日常聊天的松弛感。
“其实，舞蹈不是我的专长。”
江星璨想起刚才的对话，顺势接了句，“一千零一夜？”
“嗯。”池曜希点点头，告诉他，“在那之前，我没有舞蹈基础。所以只能看出‘不齐’，没办法提供太专业的指导。”
“竟然是这个原因……”
“时常因为池导师跳得太好，忘记他不是舞担。”
“说起来。”池曜希目光环顾其余练习生，“在场舞担那么多，我以为你们会更早意识到。”
“呃……”
“那个……”
偌大的教室，再度陷入沉默。
几位大舞担看向笑嘻嘻的江星璨，同时察觉到一个恐怖的事。
——这小子明明是个纯素人，怎么发现连舞担都没察觉到的细节？
难道他舞台经验比我们丰富？.
高强度训练终于结束，几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正准备离开教室。
“大家等一下！”staff拿着薄薄一张纸走进来，叫住准备离开的弟弟们，“初C榜投票结果出来了，路演和主题曲MV都按这个名次站位，现在公布你们的名次。”
准备离开的弟弟紧急撤回，眼巴巴等着staff宣布名次。
staff故意卖关子，“你们想先听第一，还是先听第九？”
“先听第一！”
“快快快！”
除了江星璨，大家都听说凌骁和苏朝宇在初C榜卷生卷死，直到截榜前票差都咬得很紧，迫切想知道两家到底谁赢了。
staff：“好，那就从第九开始公布。”
“喂！”
“好坏！”
江星璨没有参与起哄，安静地站在那儿，等待工作人员念出自己姓名。
纵观全场，其余人至少也有六十几名。
自己才第90名，倒数第一舍他其谁？
江星璨静静等着，结果倒数第一并不是自己。
接下来念出的倒数第二、倒数第三……始终没有出现‘江星璨’三个字。
“还没到我吗……？”江星璨懵懵地抬头，看向staff手中的纸，不禁有些怀疑：难道因为票数太少，节目组决定不让我参加主题曲活动啦？
江星璨瘪瘪嘴，暗暗有些委屈。
如果倒数第一不能参加活动，至少应该早点说。
免得自己……那么期待。
“第四名，楚天枢。”
staff念出楚天枢的名字，周围响起小小的骚动。
“楚天枢第四？”
“他初舞台不是暴风吸粉吗？”
“他排第四，那前三……”
话说一半，staff停顿两秒，继续念：
“第三名，江星璨。”
江星璨独自陷入‘没办法参加主题曲活动’的伤感，被何衍从后面推了一把，才回过神。
“江星璨，你第三，听到了吗？”staff又重复一遍，数落道，“正公布名次呢，跑什么神？”
“我？第三？”江星璨眯起眼睛，再次盯着staff手中的纸，怀疑是不是把名字印错了。
staff回答，“对啊，你前后都断层，名次是最稳的。”
“哈？”
旁边几个人对视一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在已知‘楚天枢暴风吸粉’的前提下，江星璨竟然排在断层第三。
怎么做到的？前几天不还是全网黑吗？
“什么意思？”江星璨听不懂‘前后断层’的含义，后知后觉问，“所以，我可以参加主题曲活动啦？”
“不然呢？”staff一脸莫名其妙。
《Shine Star》历来有个传统，做票只搞主榜。
像初C榜这样需要真金白银活人粉丝的福利榜，节目组不敢轻举妄动。
以免失去公信力，惹得TOP粉丝‘不约’，痛失捞金捞流量的机会。
正因如此，资深秀粉都知道，副榜的结果往往比主榜更有说服力。
江星璨的菜农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在注定拿不到初C的情况下，废寝忘食为他投了三天副榜。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江星璨在《Shine Star》待遇特别差，节目组摆明了拿他祭天。
初舞台结束，江星璨排在第90，想让他一轮游都不用费劲做票。
如果江星璨一公淘汰，只看正片的观众会觉得‘标准结局’，粉丝甚至没办法佐证他的人气。
现在有个只输两家TOP的副榜第三作为证据，后期节目组想要做票把江星璨祭天，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况，现在按照初C榜排名决定主题曲站位。
第3名和第2名并排，是C位的左右护法，距离金字塔顶点只差一步。
虽然江星璨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得到这么高的名次。
但他已然明白，背后肯定有许多喜欢自己的人，为他铺了这条登天阶。
“谢谢。”江星璨握紧拳，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你当然要努力，前三可是最显眼的位置。”staff低头瞥了眼，继续说，“第二，苏朝宇。”
话音刚落，教室内安静几秒。
宣布了第二，第一名昭然若揭。
staff：“第一，凌骁，你俩票数挺接近的。”
赛前人气TOP的苏朝宇，竟然第一个副榜败下阵来，任谁也没想到。
尴尬的气氛尚未蔓延开，苏朝宇笑着说了句，“天呐，节目这么火吗？”
凌骁仅凭一期初舞台，直接超越了赛前TOP，侧面佐证《Shine Star》的路人盘。
“恭喜啊，初C。”苏朝宇体面的缓解了尴尬，看向凌骁，大大方方道贺。
凌骁收下他的恭喜，“谢谢，荣幸至极，我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staff宣布完名次，紧接着嘱咐，“接下来几天加紧排练。主题曲MV有许多百人齐舞镜头。等到其余练习生考核结束，节目组安排了集体路演。”
“路演？107个人全部去吗？”
“救命，距离主题曲考核结束没几天了！”
“今年流程好残酷！”
旁边几个人炸开了锅，江星璨还在懵懵地问‘什么是路演’。
staff：“对，107个人都参加。节目组会带你们离开录制基地，在陌生的街头进行演出。到时候没有彩排、没有重来的机会。还有成千上万的观众和路人近距离围观，360全方位无死角拍摄你们，一旦失误会留下永远的黑历史。所以，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记住了吗？”
“记住了！”
“行，接下来几天好好准备。”staff说完正事便离开了，留下满屋子心潮澎湃又忐忑紧张的弟弟。
“百人路演啊……”
“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就紧张得快吐了！”
“咱们A班绝对不能出错，接下来几天必须增加练习时长，大家走早点来。”
“好，吃完饭先别回宿舍，按照MV站位再跳几遍。”
“赞成！”
时间在紧张的练习中稍纵即逝。
转眼间，主题曲考核落下帷幕，终于到了路演前夕。
staff叫停所有训练，要求练习生全部回宿舍休息，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路演。
江星璨紧张的睡不着，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思考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江哥，还没睡呢？”
宿舍门被敲了两下，洛汀澜从外面探出头。
“嗯。”江星璨没好意思说，自己太兴奋现在有些失眠，转移话题问他来做什么。
“有人找我借首饰，我拿一下。”
路演要求所有练习生穿正式制服，但不限妆发。
男团选秀是个巨大的卡颜局，精致妆造也是吸粉利器。
从前天起，节目组发型师被预约满了，染头订单排到明天。
好几个练习生找洛汀澜借饰品，想让自己更加吸睛。
洛汀澜翻出几个首饰盒，扭头看向全身上下毫无点缀的江星璨，主动把箱子推到他面前。
“江哥，你先挑。”
“我……”江星璨望着琳琅满目的饰品，语气犹豫。
当虚拟idol时，妆造都是建模师给的，江星璨完全不会搭配造型。
[璨璨心虚.jpg]
身为idol却不懂妆造，岂不是偶像失格？
“说起来，江哥你一直素颜哎？”洛汀澜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精致但过分素净的脸，突然提议道，“明天做一下妆发呗？”
江星璨实在糊弄不过去，小声说，“可是，我、我不会……”
“哈？你不会，有的是人会啊。”洛汀澜推开门大喊一声，“谁要玩换装游戏？”
第23章 百人路演
江星璨万万没想到，这群大男生对‘换装游戏’的热情，比自己想象中高得多。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呢。
七、八个人狗狗祟祟钻进5号宿舍，对这颗卷心菜上下其手。
当练习生时间久了，他们多多少少会一点做妆造的技巧。
《Shine Star》是个巨大的卡颜局，别的学员努力服美役，恨不得睡觉也化全妆。
像江星璨这样，仗着自己天生丽质，每天素颜面对镜头的异类，简直是对所有人的挑衅！！！
“你别动，乖乖坐好。”
说话间，何衍打开手里的化妆箱。
化妆箱不大，里面从粉底到双眼皮贴一应俱全，还有两瓶定发喷雾。
“何衍，让我来化吧？好歹我混过两年韩娱，审美绝对在线。”
“韩娱审美跟内娱能一样吗？还是让我来，保准把卷心菜打扮得艳压群芳！”
“那个，我……”
江星璨本人试图发表意见。
“你们都往旁边稍稍！”何衍摆摆手，自信地说，“放眼整个录制基地，谁能比我更了解璨璨的脸？他底子好，皮肤白，眼睛又大。只不过参加个路演而已，保持清爽少年感最好，没必要化太浓的妆。”
“嗯嗯，何衍哥说得对！”
江星璨用力点点头，生怕自己被化的亲妈都不认识。
闻言，其余人悻悻地缩回手。
围着洛汀澜的行李箱，给江星璨挑选饰品。
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江星璨像个洋娃娃似的，任由何衍摆弄。
化好妆之后，何衍又顺手给他抓了一个看似随意、其实满满心机的蓬松感发型，既显脸小又显乖巧。
《Shine Star》的正式制服是西装款式，许多练习生为了凸显饰品，会把衬衫领口纽扣解开。
何衍却偏偏让他穿好制服，把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
然后从大家挑出来的视频中，选择一条设计简约的亮色锁骨链，绕过衬衫衣领戴在外面。
“OK！非常完美！”
何衍退后几步，打量自己的‘作品’，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好了吗？”
宿舍里没有化妆镜，江星璨看不见自己做完妆造的模样，仰起脸扫视周围人，等待他们的评价。
洛汀澜眼中闪过几分惊喜，赞美道，“何衍，你很行嘛！技术不输专业造型师！”
何衍骄傲地抬起下巴，“当然，十年练习生可不是白当的。”
“怎么样啊？”
江星璨抬手，却不敢随便碰自己的脸。
亮亮的眼睛充满期待，投向楚天枢和凌骁两位‘家长’。
“好看吗？”
楚天枢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地点点头，“嗯，非常好看。”
何衍确实了解江星璨的脸。
简简单单的底妆，让他原本精致的五官更加突出。眼尾勾出微微上翘的眼线，让少年那双干净清澈的眼，多了几分纯欲。
发型经过打理后，露出光洁额头和完美的眉骨，清爽之余平添些许英气。
尤其是领口的锁骨链，又乖巧又耀眼，很难不被吸引视线。
凌骁还没开口，苏朝宇一脸复杂，半开玩笑地说，“江星璨，你可以把妆卸了吗？我跟你站同一排，这样对我不太好。”
“啊？”江星璨懵懵地眨了下眼，听不懂什么意思。
凌骁双手环抱，目光在江星璨脸上来回扫视，认命地说，“对我更不好，我就站他旁边。”
江星璨：“？？？”
——为啥啊？.
路演场地在商业区的中央广场。
早晨八点整，几辆印着《Shine Star》节目Logo的大巴车，缓缓驶出录制基地。
江星璨跟随大部队，登上其中一辆车。
车内已经坐了不少练习生，看见江星璨上来，目光或多或少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原因无它。
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沐浴着窗外洒进来的晨曦，美得太犯规了。
江星璨沉浸在‘终于可以跟大家见面’的兴奋感中，完全没注意周围视线，兀自找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何衍顺势坐到他旁边，凌骁和楚天枢坐在前排。
大巴车引擎声嗡嗡嗡，窗外的景色从空旷逐渐变得繁华，道路两旁行人越来越多。
随着中央广场越来越近，练习生们坐立难安，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中央广场平常人流量就大，今天又赶上周末，现场肯定爆满！”
“一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跳主题曲，我快紧张吐了……”
“路上好多拿手幅的人，不知道现场有没有我的粉丝。”
“今年节目热度高，凌骁和苏朝宇的粉丝肯定特别多！”
“楚老师应该也不少，初舞台吸了那么多粉。”
“哎，你们说……”一道声音骤然压低，同时往旁边使了个眼色，“他家能来几个？”
顺着那人目光看过去，只见江星璨坐在窗边，呆呆望着玻璃外面。
接话的人未语先笑，嘲讽道，“喂喂喂，你看不起堂堂初C榜第3吗？”
“第3？打肿脸充胖子罢了，主榜前几页压根找不到姓名。”
“线上打投可以卖惨绑架路人，线下可是实打实的人头和精力。我估计……懂都懂。”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飘到车厢中后排。
何衍眉头一皱，张张嘴想说什么，被身旁的江星璨轻轻拉住了胳膊。
转过头，只见少年定定凝视窗外掠过的风景。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漂亮。
“没关系。”江星璨淡淡开口，“现场只要有一个为我而来的人，已经非常荣幸了。”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车厢里出现了几秒微妙的寂静。
刚才嘴碎的几个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垂下脑袋不再吭声。
又过了几分钟，节目组大巴车距离中央广场仅仅只剩两条街。
透过车窗，已经能看见道路两旁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手中和身上带着各色灯牌、手幅、应援旗……将前方道路点缀得五彩斑斓。
“我天……这么多人啊？！”
车上的练习生扒拉窗户，嘴里发出惊叹。
“凌骁的应援大旗真显眼，慕了”
“苏朝宇不愧是养成系，线下太能打了吧！”
“看那边，楚天枢新粉真给力，竟然都穿了青绿色汉服！”
练习生们纷纷围在窗边，像寻宝似的，兴奋地指认各家粉丝，语气充满羡慕和期待。
起初，江星璨只是静静观察，目光没什么焦点。
直到大巴车拐过一个弯，他赫然看见……
右边街道更靠前方的位置，浩浩汤汤围了少说几百个人。
几乎都是漂亮的女生，零星夹了几个大男生。
他们不像别家，持有颜色统一的应援物，但每个人身上都有同样的元素：
卷、心、菜！
江星璨赛前是个纯素人，赛前没有任何公开物料。
刚刚创建的后援会，为了‘种菜计划’废寝忘食投票，忙得分身乏术。而且不知道自家弟弟喜欢什么颜色，自然没有选定应援色。
截至目前，连正式粉丝名都没有的‘菜农’，唯一能证明粉籍的东西，只有卷心菜。
有的女生戴了可爱的卷心菜发夹，有的女生穿了卷心菜印花T恤。
还有一个社牛的男粉，两手各捧一颗卷心菜，高高举过头顶。
“璨璨！”何衍凑过来，惊喜地拍拍他肩膀，“你家粉丝真显眼，画风很清奇嘛~！”
前排凌骁冷笑一声，故意用刚才几个碎嘴子能听到的声音反问，“谁说江星璨线下没人？”
“嗯！我看到啦！”江星璨用力点点头，双眼一眨不眨凝视窗外，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和受宠若惊。
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该不会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
江星璨是个纯素人，毫无‘赛前粉’。
《Shine Star》从开始录制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天时间，远远不足以让新粉耗费时间金钱，顶着高温赶来看线下。
节目组发布路演通知整整一天，江星璨的线下群，只有二十来个人。
众所周知，选秀最看重数据，无论什么数据都会被拉表对比。
前天半夜，有个网友闲得没事干，拉表对比各家线下群人头数，分分钟惹来一片群嘲。
‘初C榜第3怎么线下没人啊？’
‘果然，皇族的水军只会在线上哔哔。’
‘就这？江星璨家想凭二十几个线下粉，证明自推不止90吗？’
刚入坑的‘菜农’们，原本就因为弟弟排名只有90，提心吊胆生怕卷心菜一轮游。
听到这话，仿佛被踩到尾巴似的。距离中央广场比较近的粉丝，纷纷改变行程赶来参加线下。
短短几个小时，江星璨线下人头数疯涨到四位数，直逼几家TOP。
TOP家粉丝本来忙着肝主榜，区区一个路演，随便去几个粉丝撑撑场子足够了。
听说主榜排在90的江星璨，线下人头数竟然破千，TOP粉丝顿时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卷线下群人数。
结果导致——
“领导，路演现场的人数，比预估多了好几倍。开往中央广场的路彻底堵死了，节目组的大巴车开不进去。”
节目组显然低估了《Shine Star》的热度和粉丝的执行力。
正值周末，中央广场本来人流量就大。又有数万名粉丝齐刷刷赶到现场，巨浪般的人潮把广场及周边区域完全淹没。
远远超出承载量的人头数，不仅让原定的表演区域无法使用，连安全通道都被挤占。
现场维护秩序的安保人员压力巨大，甚至隔壁区的警察都出动了，不断与节目组沟通。
考虑到公共秩序和安全隐患，相关部门决定禁止他们在中央广场路演。
大巴车停在两条街外，随行工作人员急得满头大汗。
原定路演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多方努力沟通协调，效果却微乎其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僵持在两条街外的大巴车内，气氛从兴奋逐渐转为焦躁，不安的情绪在练习生中间扩散开来。
“啥情况？怎么还不开始……”
“都已经十点多了，今天最高气温35℃。继续拖下去，在室外跳舞会热死的。”
大巴车在原地堵了整整一个小时之后，副导演接到最终通知。
他脸色难看地走上车，拿起大喇叭。
“大家安静，听我说。”导演的声音透着疲惫，表情充满无奈，“现在的情况是，由于中央广场聚集人数严重超出预期，表演存在重大安全风险。而且节目组与市政部门、安保多方协调未果……所以遗憾地通知大家，咱们的百人路演……取消了。”
“取消？！”
“不是吧……”
“我昨天熬夜染头，凌晨五点起来化妆，都白搭了？”
“来的人太多了，节目组也没办法。”
车上的练习生们七嘴八舌，有人失望，有人抱怨，也有人暗暗松了口气。
面对如此庞大的人群，取消路演计划，或许是眼下最好的解脱。
“……”
从刚才到现在，江星璨一直沉默地望向窗外，看向远处的‘卷心菜大军’从满怀期待，到焦躁不安，再到逐渐丧失希望。
即使他们隐隐约约猜到，路演有可能取消。却依然站在烈日下，久久不愿散去。
再看看其它地方，凌骁粉丝轮流举着几米高的大旗，手臂酸痛也不肯放下。
楚天枢粉丝穿着层层叠叠的汉服，大夏天晒得汗流浃背，却依然想用最优雅的形象见弟弟。
苏朝宇线下人数最多，每个人都怀揣最后一分侥幸……
如果现在取消路演，对练习生和节目组而言都很轻松，直接调转方向回去就行。
但是，期待与偶像见面的观众呢？
江星璨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疼。
比得知自己idol生命只剩一个月、主榜排名90、被观众线下anti……所有一切加起来，还要痛苦。
明明自己是为了贩卖梦想，让喜欢自己的人感到幸福，所以才那么渴望舞台。
眼睁睁看着自己粉丝失望而归，当什么偶像？！
“导演。”
江星璨终于转过头，看向副导演。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车厢。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路演？”
啥时间，所有人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副导演愁得焦头烂额，“换地方？你说得容易。路演场地必须足够平整、宽敞、空旷，不能扰民和影响交通，大夏天还要考虑遮阳……短时间内，上哪儿找合适的地方？”
“如果只跳一支舞，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吧？”江星璨认真地分析，“除了宽敞和不影响别人，其它要素并不是必须的吧？”
“确实……”
旁边staff若有所思地点头。
“不考虑地面平整度和防晒措施，确实有合适的地方。”
“距离中央广场三公里左右，有一片河滩。夏天水位线低，有一片很大的空地，但是……”
staff没有把话说完，大家却能猜到‘但是’后面的内容。
被烈日晒到干涸的河床，沙土凹凸不平而且有坑坑洼洼的鹅卵石。
周围没有合适的供电处，只能依靠车载音响设备播放BGM。
如此简陋的条件，跟想象中盛大且万众瞩目的路演，实在相差太远太远。
staff搜索河滩的资料，朝他们摇摇头。
“演出条件太差了，咱们赛期还长，没必要冒这个险。”
副导演接过话，“对啊，想开点，反正你们以后有很多舞台。”
“但是……”江星璨欲言又止。
且不论自己有没有‘以后’，就算未来再多舞台，也没办法抵消今天让粉丝失望而归的事实。
江星璨胸闷得紧，却没办法继续争取。
假如这是自己一个人的舞台，他就算从车上跳下去，也要坚持演出。
但百人路演是集体舞台，其余练习生有些要出道，有些压根不打算在《Shine Star》走太远。
纵使江星璨内心的渴望达到顶峰，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
“导演。”
前排的凌骁突然开口。
“既然有备用场地，能不能让想表演的人完成演出。”
不等副导演回答，楚天枢立刻表态，“我想去。”
他听到江星璨语气，便猜到两人的心情相同。
[母子连心.jpg]
虽然没有表现得像卷心菜那么明显，但今天，也是楚天枢第一次直面自己的粉丝。
看他们穿着厚厚的汉服，苦等一个多小时，楚天枢哪忍心就这么回去？
“还有我！我从来没有跟粉丝分开过这么久！”苏朝宇立刻举手。
“算我一个！”
“没想到我也有线下粉，不就是沙地晒太阳吗？跳！”
“导演，咱们换地方吧！”
车里的练习生被情绪感染，纷纷表态，比外面的骄阳还燥，颇有‘你不答应我们就下车扛着车走’的气势。
“你们……”
副导演望着一张张无畏无惧的年轻脸庞，又隔着窗，瞅瞅规模空前的粉丝。
终于，他咬了咬牙。
“行！跳！领导怪下来我顶着！”副导演拿起对讲机，通知所有随行staff，“所有人注意，联系安保，引导粉丝前往新路演地点，动作快！”.
“好热……今天还能不能演了？”
“估计会取消吧，节目组到现在也没个准话。”
“现场人太多了，取消路演也情有可原，唉。”
“既然要取消，不能早点通知吗？害我白晒那么久太阳！”
“追《Shine Star》倒八辈子血霉！”
“姐妹们理智点儿，别怪到弟弟头上，取消路演不是他们决定的。”
“没怪，有点失望吧……”
聚在中央广场的人群，得知节目组大巴车已经掉头，情绪瞬间跌落谷底。
各家粉丝没精打采收拾应援物，正准备失望地离开。
突然，周围出现几个身穿节目组工作服的staff，匆匆跑过来联系各家应援会，通知更换路演地点的消息。
得知此事，许多人拿出手机，搜索新的路演地点，发现是一片荒凉的河床，方圆500米连个小卖铺都没有。
“怎么换到这种鬼地方？节目组不能安排像样的场地吗？”
有个staff解释道，“其实节目组找不到备用场地，本来打算取消路演。有个练习生一直跟节目组争取，表示无论如何都想演出。然后大家都说不想这么回去，所以才决定更换场地。”
“那个一直争取的练习生是谁？”
staff回答，“江星璨。”
秀粉网速比火箭还快，没几分钟，消息已经传遍了线上线下。
差点儿准备原地解散的卷心菜大军，听到这个消息，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咱家菜宝，真是个笨蛋！”
终于，有人打破沉默，引来几声附和。
“对啊，明明被黑子线下anti过，怎么还哭着闹着要线下？”
“我发誓要做个高贵路人，江星璨你为啥一下下把我往坑里锤！”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来线下，刚才一边晒太阳一边后悔。现在突然觉得……幸好我来了。”
“对，幸好我们来了。”
“走吧~看菜宝跳主题曲！”
40分钟后，各家粉丝陆陆续续赶到三公里外的河滩。
烈日当空，放眼望去一片土黄色的沙地。远处是浑浊的河水，河面上肉眼可见许多蚊虫。
为了让表演尽量不受影响，staff们群策群力，开辟出一片相对平整的场地。
安保人员在河岸边围出一片观看区域，各家粉丝井然有序的排在界线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大声为自己pick的弟弟打call。
条件有限，特意请来的专业主持，甚至没有话筒，只能举起副导演的大喇叭。
“我从业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样主持过。请大家稍微小声一点，免得网友黑我普通话不标准。”
主持不愧是专业的，一句话让观众们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来到《Shine Star》百人路演的临时现场，大家应该都知道，今天路演出现一点点小插曲。”
“知道！”
围观群众异口同声回答。
“但是弟弟们太想跟大家见面，哪怕克服万难，仍然要坚持演出。”主持人担心出什么意外，提前打预防针，“所以表演过程中，如果有不太完美之处，请大家稍微包容一些。”
“好~”
“感谢大家！”主持人一抬手，“接下来，有请107位练习生登场！”
话音刚落，一直守在车门口的江星璨早已经等不及，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来，热情地向卷心菜大军挥挥手。
卷心菜大军愣住了。
围观群众也愣住了。
所有人凝视他的脸，脑子里冒出同一个想法。
——帅哥你谁？
第24章 正向热搜
临时路演场地布置就绪，staff们调整好设备，把大巴车里面的练习生‘放’出来。
车门刚打开，一道雀跃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咻——’地滑过众人眼前！
没等大家辨认清楚是谁，他已经急匆匆冲到河滩中央。
夏日正午，火辣辣的阳光洒落。
男生仰起毛茸茸的脑袋，看向河道两边围观的人。
精致的脸露出灿烂笑颜，惹得人们一时恍惚，竟然分不清自己究竟因为炙热阳光、还是因为少年笑容，被晃得睁不开眼。
“woc，帅爆了！”
围过来凑热闹的纯路人，没忍住爆了个粗，赶忙向周围秀粉打听，“哎，这是哪个弟弟啊？快告诉我他的名字！”
“今年《Shine Star》的门面……夏雾屿吗？长得不太像啊，难道又空降新练习生啦？”
“阳光太刺眼，完全看不清名牌。粉丝呢？认领一下啊！”
“长这么帅，线下不能没粉丝吧？”
“我说……”
河道旁边，绿油油的卷心菜大军们观望良久，终于有个人不确定的开口。
“那个……是咱家菜宝吧？”
“脸型和身高对得上，可是……等等，我把镜头拉近再确认一下。”
“没错，腰上姓名牌写着‘江星璨’。”
“……”
“……”
大帅比的身份从此分明了，卷心菜大军却不太敢跟正主相认。
站在前排的妹子掏出手机，颤颤巍巍打开《Shine Star》官网，放大那张曾经害江星璨被骂‘强捧皇族’的公式照。
公式照挨骂的理由，主要因为画风不同，一眼看过去太突出。
黑子坚持认为，节目组给江星璨请了最牛比的化妆师和修图师，所以公式照才会那么惊艳。
后来初舞台播出，江星璨长相确实好看，完全可以争取‘门面’的title。
然而混在一群妆造精致的idol中间，颜值远远达不到断层的程度。
再加上，许多黑子攻击江星璨‘美丽废物’、‘除了脸一无是处’。
惹得粉丝和好感路人如履薄冰，不敢过分强调卷心菜的颜值，生怕‘美丽废物’标签贴在他身上撕不下来。
此时此刻，前排妹子缓缓举起手机，把那张公式照与本人放在一起。
“天杀的狗比节目组！”
菜农们忍不住，纷纷破口大骂。
“公式照拍得好特么丑！”
“江星璨本人长这样吗？那我觉得，被骂美丽废物是这小子应得的！”
“对，他的业务能力一辈子也追不上这张伟大的脸！”
“啊啊啊卷心菜你好帅！妈咪晒那么久太阳值了！！！”
听见有人撕心裂肺大喊‘卷心菜’，已经接受自己花名的江星璨，立刻抬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激动地挥了挥双手。
“嗨嗨~你们好！”江星璨原地跳起来，蹦蹦哒哒向卷心菜大军靠近，像只快乐小狗似的，“嗨嗨~能看清我吗？看不清啊……你们怎么站那么远！我再走近一点呢？”
江星璨一边热情喊话，一边不顾副导演切菜般的目光，迈开腿冲向防护线外面的菜农。
“江星璨，回来！”副导演举起喇叭大喊，“我强调了多少次不准越线、千万不准越线！你没长耳朵吗？快站到自己位置上！”
副导演吊起眼尾，狠狠瞪着他。
[想剁一颗菜的目光是藏不住的.jpg]
“……哦。”
江星璨堪堪停住脚步，又朝粉丝挥挥手，转过身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滚回自己的位置。
生怕自家弟弟又挨骂，卷心菜大军疯狂摆手，示意他快点回去。
围观群众差点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到底哪边在追星啊？”
“江星璨真的好E啊，副导演不喊话，他肯定直接冲出去了。”
“啊啊啊幸好我站在江星璨粉丝旁边，他刚才冲过来离我只有两米，好近好近！美到窒息！啊啊啊我要入坑了！他咋突然变得那么好看？之前看节目感觉就一般美貌啊。”
“《Shine Star》正片和直播都加了美颜滤镜。他那种小脸和大眼睛，再加上美颜、磨皮、瘦脸、大眼……分分钟变网红脸，特别吃亏。而且，江星璨录节目一直纯素颜。”
“纯素颜？初舞台也是？”
“长得好牛比，我如果拥有他的脸，我每天晚上抱着镜子睡觉！”
江星璨制造的小小混乱，让河道两旁的围观群众笑成几团，冲散烈日带来的烦躁。
与此同时，staff引导练习生们陆续下车。
刚走出有空调的大巴车，身穿西装制服的大男生们，立刻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热浪。
“好晒！”
“救命！等会儿还要跳舞呢！”
“观众和staff都在陪我们一起挨晒，忍忍，拼了！”
路演条件比想象中更加灾难，但弟弟们没有一个退缩。
甚至连压根没学会主题曲、最讨厌男团规矩的Skeleton，也听从staff指示，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107位练习生各自找好站位，皮鞋踩在沙土和碎石子上，感觉既闷热又非常硌脚。
有些地面并不平整，稍有不慎就会崴到脚，可能影响接下来的舞台。
江星璨站在3号位，整个队列第二排，几乎紧挨着河流。
脚下地面非但不平整，还因为河水变得泥泞不堪，弄脏了鞋子和裤腿。
前三位站位互相错开，直面当空的烈日。
偏偏江星璨属于易出汗体质，路演还没开始，他已经感觉到背后湿了一大片。
幸好何衍用的化妆品防水，才没让大家看到自己脱妆。
“江星璨，你……”
凌骁觉察到演出条件对江星璨压倒性不利，转过头，想问问他还好吗。
目光扫过去，只看到江星璨笑得一脸灿烂，远远望着自己的卷心菜大军，眉梢眼底充满期待。
这小子，真不挑舞台啊。
为粉丝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演出来的，也很值得夸一句‘天生idol圣体’。
“准备，倒数三秒！”
staff举起手指，倒数三个数，按下车载音响的播放键。
车载设备音质很差，且传播范围有限，本来不该作为路演的伴奏。
声音响起的瞬间，107位练习生同时打起精神，捕捉音乐中的鼓点。
围在河道两旁的上万名围观群众，奇迹般的同时安静下来，生怕吵闹声影响弟弟们发挥。
“Listen up！聚光灯就位！”
在比聚光灯更加炙热的阳光下，107位练习生努力发出最大的歌声。
即使主题曲评级最低的F班学员，也极尽所能配合集体，让舞蹈动作看起来不拖后腿。
《加冕》编舞中有许多跳跃和转身动作，要在松软的沙地上跳，必须比平时更用力才能控制核心。
沙滩吃掉了卡点的脚步声，对节奏把控力要求更高，必须发挥200％的水平。
骄阳如火，汗水很快浸湿他们的脸和衣服，毒辣阳光毫无阻碍的炙烤每位弟弟。
他们精心打理的妆造逐渐变得凌乱，没有屏幕里那样精致。
真实的自己挣脱框架，跳到大家面前。
在这个炎炎夏日，鲜活而又肆意。
“这里是我的战场，期待着与你并肩！”
“听我的心跳炽烈，迎接盛大的冒险！”
“梦想盛开的夏天，绚烂到不留遗憾！”
历届选秀主题曲都会强调梦想、汗水、努力……早已经听腻了。
《加冕》刚发布时，大家并没有太多感触。
可现在，听到眼前少年们唱出‘梦想盛开的夏天’，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颗颗炽烈的心跳。
“啊啊啊凌骁好棒！”
“苏朝宇加油，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别怕，楚天枢，你到哪里都有舞台。”
“江星璨！我们绝对会送你晋、级、的！！！”
A班九个人站在队伍最前方，直面河道两边上万名观众，将他们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又晒又累，迎面吹来的热风带着河道的腐臭味道。他们依然克服万难，努力保持最完美的状态。
手臂起落、跳跃、转身、定格……即使因为每个人脚下的地形不同，身体稍有倾斜。
但被池曜希没日没夜训出来的整齐度，依然稳定发挥，动作和框架分毫不差。
打眼看过去，还以为他们是出道十年的实力派男团。
整个队列右前方的江星璨，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鞋和裤子溅满泥点，青蓝色西装外套沾着一层脏兮兮的沙土。
扣子系到最顶上的衬衫，领口早已经湿透，布料贴着皮肤呈现半透明状。银色锁骨链随着动作晃动，映着阳光blingbling。
略显狼狈的状态，配上他丝毫没有动摇的表情，竟然融合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美。
江星璨的眼神无比专注，转身时带起的风，似乎能吹散夏日的燥热。
原本一心惦记着自己idol的别家粉，也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这场状况百出的路演终于结束。
107个身影定格在河滩上，整个世界仿佛安静几秒，只能听到他们散落于风中的剧烈喘息。
直到主持人宣布‘路演结束’，围观群众才爆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呐喊。
“啊啊啊啊啊！！！”
“好看，好整齐，你们都是最棒的！！！”
“谢谢《Shine Star》，让我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弟弟们辛苦啦！”
许多观众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擦脸上的水。不知道因为天气炎热，还是被感动的。
staff们纷纷喜形于色，庆祝路演顺利进行，副导演偷偷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听到排山倒海般的欢呼，濒临热死的练习生们陆续回过神，胸前依然剧烈起伏着。
“璨璨，我们做到了！”何衍从后面一个箭步冲过来，用力揽住江星璨的脖子，抱着他蹦蹦跳跳。
“何衍哥……”江星璨热得有进气没出气，“你抱太紧，我快热死了！”
旁边凌骁见状，立刻伸手拉开何衍，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巾递给他。
江星璨把白色纸巾展开，直接盖在自己脸上。
被何衍一把抢过去，边给他擦汗边紧张地说，“呸呸呸，怎么用白纸蒙脸？不吉利！”
楚天枢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表演的时候太投入没什么感觉。
结束后听到一声又一声的‘老婆’、“楚天枢大美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朝宇实在融入不了隔壁的父子局，又怕网友带节奏说‘苏朝宇跟凌骁那伙人为了抢C撕破脸皮’，强行挤到楚天枢旁边跟他碰了下拳。
河道两旁的围观群众，看着弟弟们互相打打闹闹，露出一张张畅快淋漓的笑容。
慌忙举起手机和相机，不断按下快门。
江星璨擦干脸上的汗水，缓了口气，调整好状态才看向卷心菜大军，朝那个方位露出最好看的笑容。
对视几秒，他突然站直，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很深，足足半分钟没有起来。
#ShineStar百人路演#
#我追选秀就为了看这个#
#选秀史册单开一页#
……
百人路演热度持续走高，大营销号争相安利，《Shine Star》再次屠榜热搜。
有人在意的角落，某颗从开始被黑到现在的卷心菜，第一次拥有正向热搜词条。
#江星璨路演直拍#
戳开词条，里面有各种角度的江星璨直拍视频。
从拍摄角度判断，其中大部分来自卷心菜大军的方向，但还有不少路人和别家粉丝拍的视频。
由于环境所迫，围观区域距离表演区域比较远，阳光又会导致镜头过曝。
很多用手机拍摄的视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大概。
纵使如此，依然能感受到画面中央的少年，浑身散发出惊人的专注力。
隔着镜头看向大家的双眼，那么明亮而热切。
尤其最后，明明自己又唱又跳，热得大汗淋漓快晕倒。
却笑着向自己粉丝深深鞠躬，感谢他们为自己而来。
几乎每条带了江星璨名字的直拍视频，都有很多人留下评论。
【这个笑，这个鞠躬，我要在江星璨坑底躺平了！】
【快来快来~今天入坑的姐妹特别多，大家抱团取暖】
【骂菜宝美丽废物的黑子在哪里？夸夸，算你们骂对人了】
【笑die，我刚才刷到一条视频，江星璨粉丝当众吐槽自家idol实力永远追不上颜值（狗头】
【他太太太适合idol妆了！】
【在现场，idol妆的江星璨超级权威！如果他初舞台做了妆发，哪怕按照第一期的剧本也能暴风吸粉】
【说到初舞台我就来气！垃圾节目组恶剪菜宝，主榜排名只有90】
【刚入坑的姐妹们别忙着舔颜了！救救菜宝吧，不然真的要一轮流啦！】
【论坛瓜主说，江星璨自己做好了一轮游的准备】
【一轮游？他做梦！我不许这张脸离开舞台！】
【+1，只要卷心菜愿意留在舞台上，多少票老娘都能投！】
【燃！都给我燃！】.
傍晚，练习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录制基地，人均晒黑了一个度。
江星璨热得脱掉制服外套，白衬衫一路没干，湿漉漉贴在身上。
“好难受，我要快点回宿舍洗个澡。”
江星璨念叨着走下大巴车，立刻被旁边staff叫住。
“江星璨，等等。”
“在！”江星璨立刻应了声，紧张地问，“有什么事吗？”
“路演的事，那个……”staff没想好怎么开口。
“路演的事？因为我非要演出，节目组生气了，所以惩罚我不能洗澡吗？”
“放心，节目组没生气！就算生气，为啥罚你不能洗澡？”staff被他逗笑了，拿出一包东西塞到江星璨手里，“反正……谢谢你。”
站在节目组的立场，江星璨给他们增添了那么多额外工作，确实够麻烦的。
可负责路演的staff们，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为了路演做准备。
如果按照副导演要求，临时取消，他们一切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江星璨坚持演出，让大家心血没有付之东流，所以staff才想当面道谢。
“咦？”
江星璨不清楚staff为什么向自己道谢，低头瞅瞅递过来的谢礼，发现是一大包星星图案的彩色亮片，比‘加冕撒花’时洒的亮片精致多了。
“真好看，给我的吗？”
“对啊，我们几个在车上做的。马上要拍主题曲MV的solo镜头，你应该能用到。”
“我特别喜欢，谢谢你们！”
江星璨意外收到staff的谢礼，接下来主题曲MV拍摄过程中，属于他的三秒钟个人镜头拍得格外顺利。
惹得同学们内心极度不平衡，把卷心菜围在角落，逼问他从哪里搞来的道具。
《加冕》MV拍摄结束，代表主题曲阶段正式完结。
节目组给弟弟们放了半天假，从明天开始，《Shine Star》正式进入一公阶段。
知道江星璨对于选秀一窍不通，几个朋友趁着放假，借来平板，用三倍速把几届选秀的一公选曲看完了。
看完别人的一公，江星璨兴奋不已，做梦都是属于自己的公演曲目。
舞台！
梦寐以求的正式舞台！
[突然激动.jpg]
八点整，池曜希走进专门录制选曲和顺位发布的大礼堂，抬眸看到一颗卷心菜像嗑了跳跳糖似的，蹦来蹦去，到处打听别人想选哪个组。
程亦晗跟在他身后，发现池曜希突然停住，顺着目光看过去，忍不住低头捂着嘴偷笑。
“哈哈哈，他还是那么E。”
“江星璨！”Lolo·9叫住他的名字，“坐回去，别到处捣乱！”
“好~！”江星璨应了声，滚回自己位置。
被江星璨‘审讯式打探消息’的倒霉练习生，感激地看向Lolo·9，就差扑过去以身相许。
池曜希示意所有练习生坐好，跟其余三位导师一起走到大家前方，垂眸扫了眼手中的台本卡。
“今天进行《Shine Star》第一次公演选曲，想必在座106位练习生，都对公演选曲有所了解。”
“106？”江星璨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问，“谁退赛啦？”
凌骁斜了他一眼，残忍地解释，“池导师把你排除了。”
池曜希观察力敏锐，即使没有深入沟通，也发现卷心菜对于选秀流程一无所知。
“哈哈哈哈哈！”
“池导师说得对，江星璨不懂公演选曲，他只是一个食材！”
江星璨弱弱替自己辩解，“我昨天补课了……”
“大家安静一点。”阳黎比个手势，“不懂规则没有关系，导师们接下来会详细说明。今年选曲规则与往年略有不同，熟悉选曲规则的同学，也要好好听课呦。”
“好的，阳导师！”
阳黎翻过台本卡，认真为大家说明，“《Shine Star》第一次公演为单项能力考核，分为vocal、dance、rap三大赛道。每位练习生先选择其中一个赛道，然后再加入对应的小组。”
“其中vocal和dance各有六个小组，rap四个小组。各赛道内部两两PK，由公演现场1000位观众投票决定胜负。”
“获胜组每位练习生将额外得到一万张pick票，每个赛道排名第一的小组，每位选手额外获得两万张pick票。全场个人票数最高的练习生，额外获得五万张pick票。”
简单来说：小组在赛道内获胜，再加上全场票王，可以额外得到8万张票。
8万票对top圈选手不算什么，却足以让排名靠后的练习生，一举冲到更高的圈层！
“听懂了吗？”阳黎问。
“听懂了……等等！”
“先选赛道再选小组，什么时候选曲呢？”
“哦？你们终于发现啦！”一直憋笑的程亦晗，总算有机会开口，“这就是一公的特殊之处，盲选。所有练习生组队完成之后，再通过游戏下注的方式，决定你们要表演的曲目。”
“哈？？？”
“盲选？？？”
“什么意思啊？”江星璨转过头，问旁边的楚天枢。
“我不知道。”楚天枢摇摇头。
没想到自己参赛前恶补国内外所有选秀，结果一公就遇到知识盲区。
“不是你们的问题。”苏朝宇拍拍楚天枢肩膀，安慰道，“其实我也不懂。”
周围的练习生，突然觉得自己对选秀的认知，被拉到跟江星璨同一水平线。
池曜希宣布，“现在开始一公选曲，首先，A班练习生起立。”
话音刚落，A班九个人齐刷刷站起来，同样迷茫的望着池曜希。
池曜希没废话，抬手指向已经划分三大赛道界线，并且摆好‘vocal一组’、‘dance一组’等标牌的分组区。
“请A班选手按照主题曲考核顺序，依次前往分组区域，做出选择。”
“主题曲考核顺序……江星璨你第一个！”
“我？”江星璨指指自己，得到同伴们肯定的眼神，愉快地说，“那我去啦！”
“江星璨先选啊，不知道他选哪个赛道。”
“100%选rap！一公求稳，大家都选自己最擅长的，江星璨只有rap拿得出手。”
“江星璨！”Skeleton从F班的区域探出头，“等我，咱俩battle！”
江星璨听见，回过头看向Skeleton，兴致勃勃地问：
“我选什么你都跟我掰头吗？”
第25章 一公选曲
《Shine Star》录制到现在那么长时间，周围人多多少少察觉到，江星璨绝对不是什么真善美、傻白甜人设。
“我选什么你都跟我掰头吗？”
听见这句话，Skeleton左眼皮狠狠跳了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犹豫了0.618秒，身为rapper的尊严占领上风。
“当然！”
Skeleton一脸狂傲，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我等你！”
江星璨迈开腿，大步走到选歌曲，停在三条赛道正前方。
“选Dance！快选Dance！”程亦晗探出身子，小声起哄。
Lolo·9隔着墨镜瞥了她一眼，“他初舞台rap分数最高，选什么dance啊？”
程亦晗极力争辩，“但是主题曲考核的时候，他dance拿到A了！”
“我没给A吗！”Lolo·9提高声调，明摆着说给江星璨听。
从初舞台到主题曲考核，两场都给高分的只有Lolo·9。
但凡江星璨这小子有点儿良心，知恩图报，那肯定……
“我决定好啦！”
江星璨终于做出选择，笔直的走向……vocal赛道？
“哈？”
Skeleton瞬间瞪大眼睛，“你竟然选vocal吗？”
“凭啥！”Lolo·9扶了下墨镜，指着阳黎大声问，“他给你一个22分，一个B？”
“我可能知道原因。”阳黎按下Lolo·9的手，斯斯文文解释道，“主题曲考核结束之后，江星璨说过，下次会让我看到他在vocal方面的进步。”
“对！”江星璨点点头，愉快地说，“所以，我早就决定选vocal赛道啦！”
江星璨给出的理由十分合理，众位练习生回头，无数同情的目光落在Skeleton身上。
可怜的哈圈OG（元老），为了跟江星璨同台battle，忍辱负重熬到一公选曲。
结果呢？
江星璨压根没打算跟他在rap赛道正面battle。
“老骸，坚强！”
“实在不行，咱还有下一轮。”
旁边练习生纷纷安慰他。
主题曲阶段，Skeleton全程没有划水，屈尊降贵学习男团舞。
整整七天，唱和跳都没有学会，天生跟男团八字不合。
纵观三大赛道，他只有rap拿得出手。非要头铁闯其它赛道，痛苦程度不亚于主题曲。
“我要去！我刚才答应他了！”Skeleton拽拽地扬起头，“再说，我听过男团的歌，里面也有rap。”
Lolo·9翻了个大白眼，墨镜都没遮住，“你赶紧去隔壁，rap赛道不欢迎你！”
江星璨进入vocal赛道，走到‘vocal三组’标牌后方。
整个赛道共有六个小组，相邻两组自动形成两两PK关系。第一组对第二组，两个都是6人小组，剩下四个队伍是7人小组，dance赛道也是同样的情况。
第一次公演舞台，江星璨选择的vocal三组，会跟vocal四组对战。
“恭喜江星璨加入vocal三组，接下来，请楚天枢做出选择。”
“好的。”
楚天枢提前站起身子，没有任何犹豫，直直走向dance赛道。
他在六人组和七人组之间犹豫片刻，最终站到‘dance一组’标牌后面，选择六人组。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楚天枢的选择没有丝毫看点可言，属于稳的不能再稳的安全牌。
如果他不排第二个，选曲环节肯定会cut掉。
紧接着，轮到凌骁做出选择。
他也径直走向dance赛道。
所有人都以为，凌骁会跟楚天枢一样打出安全牌。
然而，下一秒——
凌骁站在‘dance二组’标牌后面，与楚天枢成为正面较量的对手。
“哇！”
“舞担之战！”
“精彩！真是精彩！”
隔壁赛道的江星璨，弯着腰探出身子，啪啪啪用力鼓掌。
“你们两个商量好的吗？”
“……没有。”楚天枢摇摇头，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
凌骁：“但是，我早就想好要选你旁边的组。”
“为什么？”楚天枢疑惑。
一公选曲阶段，人气练习生会尽量避免对上强敌，害怕现场投票时被分走太多票数。
万一比输了，很有可能被观众群嘲，挫伤粉丝士气。
“因为你是可敬的对手。”凌骁坦荡地说，“比赛要势均力敌才精彩。”
倘若按照凌骁最开始的计划，确实应该选一个人气和实力都不如自己的对手。
凌骁目前风头正劲，保持势头，也许能冲击最终C位。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公失利，肯定会影响比赛运程。
凌骁心里清楚。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楚天枢。
因为江星璨对他说过：我想要在舞台上超越你。
那颗卷心菜都敢堂堂正正放话，凌骁哪有避而不战的道理？
况且，在男团舞台上，自己未必比楚天枢差。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这样的比赛才有意思。”楚天枢伸手过去，“一起加油，凌骁。”
凌骁握住他的手，回敬道，“舞台上见，楚天枢。”
“不是……你俩这时候互相叫名字太暧昧了吧？”
“楚天枢对战凌骁，我好期待公演舞台！”
“燃！都给我燃！”
“下一个轮到谁了？”
“我。”苏朝宇缓缓站起来，绝望地吐槽，“怎么每次都在这么尴尬的位置上场？”
“哈哈哈哈哈！”
“苏苏我教你，选江星璨，你俩也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强强对决！”
江星璨还在傻乐呢，闻言指了指自己，“啊？跟我比吗？”
“别闹，他俩算什么强强对决？”
“苏朝宇，禁止虐菜！”
“求求你们少说两句，给我留条退路吧！”
正话反话都被大家说完了，苏朝宇彻底摆烂，快步走到vocal赛道，停在四组前面纠结几秒。
江星璨以为他要选择四组，跟自己成为对手，暗暗准备像楚天枢那样伸出手。
结果苏朝宇虚晃一枪，拐了个弯走向vocal二组。
“我决定选这边。”苏朝宇扭头看向江星璨，“我们期待各自的对手吧。”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苏朝宇确实想选择江星璨作为对手。
正打算站过去之前，他对上江星璨的眼神。
虽然全场都起哄‘禁止虐菜’，仿佛料定苏朝宇会在这场对决中获胜。
但江星璨的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反而蛰伏着呼之欲出的野心。
那种野心无关公演胜负，更不针对苏朝宇。
而是更加纯粹的、对舞台本身的贪婪。
苏朝宇承认，自己临阵脱逃了。
并非害怕公演落败。
而是害怕自己对舞台的热爱，被江星璨彻彻底底比下去。
“你没有选我啊。”江星璨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很快抬起手，握成拳跟苏朝宇碰了下，“我们也一起加油。”
苏朝宇配合地碰拳，“行！”
选曲继续，A班练习生一个一个做出选择。
九位弟弟都站在对应的标牌后面，B班第一个通过考核的选手正准备起立。
突然，程亦晗压压手掌，示意他坐回去。
“A班选手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接下来，你们有两个特权。”
“什么？”所有人同时发问。
“首先，A班选手自动成为组内C位，恭喜你们~！”
“耶~”
“C位！C位！”
“好羡慕啊……”
公演C位意味更多part，和更多镜头。
往届会采用组内投票的方式决定C位。
已知A班选手自动成为C位的情况下，其余想为自己争取的练习生，肯定会避开他们。
导师继续宣布，“第二个特权，你们可以从其余练习生当中，指定两位做自己的队友，被选择的练习生不可以拒绝。”
“还可以这样？？？”
“我想跟苏朝宇一组，选我选我！”
程亦晗说完补充规则，几家欢喜几家愁。
想要竞争C位的练习生，自然不希望自己被选中。
等级靠后、没什么选择权的练习生，反倒希望自己可以被挑中，抱住A班选手的大腿。免得剩到最后，沦落为没实力的糊比抱团。
阳黎提醒道，“选队友没有顺序，决定好了可以直接叫名字。如果两个C位看中同一个练习生，就用剪刀石头布决定。”
“我要先选！”苏朝宇率先开口，呼唤自己同公司小伙伴。
其余选手见状，纷纷挑选自己看中的队友。
眼瞅着其余八个队伍，各自找到中意的队友。
江星璨站在那儿，迟迟没有做出选择。
池曜希问，“江星璨，你没有想选的队友吗？”
“有。”江星璨顿了顿，又继续说，“但是比起选择队友，我更在意，谁愿意跟我一组？”
话音落下，喧嚣的大礼堂陷入沉默。
大家都知道，节目组有意安排江星璨祭天。
瞅瞅初舞台的恶剪程度，仇人看到都该释然了。
直到现在，节目组也没放弃让江星璨一轮游的计划。
如果跟他同一组，难保不会被拖累。
众位练习生心怀鬼胎，低下头，不敢跟江星璨对视，生怕自己被选中。
突然，人群后方举起一只手。
“可以自荐吗？我！”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没看清楚是谁，首先看清楚手腕上昂贵的祖母绿机械腕表。
日常佩戴几百万的饰品，只可能是洛小少爷。
“江哥，我想跟你一组！”洛汀澜大声说。
旁边人连忙使眼色，“洛少，你不怕被……吗？”
“怕什么？”洛汀澜理直气壮地说，“我从小到大没有怕过。”
洛汀澜被家里人宠大的，如果在节目里受欺负了，洛家几位大佬肯定会让《Shine Star》破产。
有他加入江星璨组，基本不用担心被恶剪。
意识到这件事，又有几个人举起手，想趁机蹭蹭洛少爷的光。
江星璨环顾一圈，目光落在韩溯身上。
池导师问自己有没有想选的队友，江星璨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韩溯。
韩溯跳舞实在太拉胯，即使有柳迦北当老师，主题曲考核只能勉勉强强挤进C班。
他丧丧的坐在人堆里，看起来非常不起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韩溯左右瞧了瞧，才确认江星璨正在凝视自己。
“你要选我吗？”韩溯用口型问。
自己主题曲等级C，24小时主榜排名九十多，‘一轮流’三个字深深刻在脑门上。
韩溯很快接受现实，处于半放弃状态。
刚才神游的时候，脑子里默默思考，淘汰后怎么跟公司解释。
江星璨点点头，同样用口型问，“你来吗？”
“行。”韩溯没有犹豫，起身朝他走过去，分别跟江星璨和洛汀澜击了个掌。
虽然排名很低，除了初舞台之外没有存在感。
但韩溯没有内耗或者负面情绪，更没有什么‘不配得感’。
选秀嘛，晋级挺好，淘汰也可以，又不会死。
死了也没关系，反正人总是要死的。
韩溯可有可无的站在江星璨背后，听两位队友嘀嘀咕咕，激动地说‘来了个大vocal’、‘这把稳了’。
九位A班练习生各自选了两位队友，接下来轮到B班选手进行选择。
B班顺序靠前的几个人，同样在24小时内学会主题曲，距A班只有一步之遥。
他们大多数想要竞争C位，因此将目标对准几个空组。
轮到柳家双子做选择，周围响起议论和起哄。
“他俩肯定选一个组。”
“不知道会去dance还是rap。”
“柳迦南dance弱一点，柳迦北vocal弱一点。我觉得他俩为了平衡，可能会去rap组。”
“……说起来，你们能分清他俩吗？”
“初舞台完全分不清，最近好像能分清一点点了。”
兄弟两个同时进行主题曲考核，柳迦北比柳迦南略早，所以由他先选。
柳迦北走在前面，看了眼背后的柳迦南，目光掠过dance赛道，在剩下两个选项纠结。
柳迦南擅长唱歌。
岁岁年年、日日夜夜与他朝夕相处的柳迦北，早就发现了。
因为要贯彻‘双子’人设，所以他们兄弟一直在模仿彼此。
柳迦北认真上声乐课，努力练习vocal技巧，唱功却没什么进步。
所以，公司没有把他们往歌手方面培养。
正如当初中考时，柳迦南比自己高好几十分，原本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
为了继续做‘世界上最亲密的双子’，柳迦南跟自己填了相同的志愿。
过去21年，两个人都以为，他们的人生注定互相绑定。
直到参加《Shine Star》，被江星璨明确的区分，并且告诉柳迦南‘你唱歌好听’，又告诉柳迦北‘你跳舞厉害’。
从那之后，在外人眼中被视为一体的双子，慢慢开始有了区别。
因为江星璨的话，大家渐渐意识到：跳舞更好的是柳迦北，唱歌好听的是柳迦南。
“北北。”
柳迦南小声叫住排除dance选项，独自陷入纠结的柳迦北。
“嗯？”柳迦北没有回头，却能够猜到柳迦南的表情，以及接下来的话。
“别考虑我，选自己想去的组。”
柳迦北反问，“那你呢？”
“我……”柳迦南不确定地说，“我要等你做出选择，然后才能决定。”
柳迦北背对着他，点点头。
然后仿佛早就想好似的，径直走向Dance赛道的楚天枢，礼貌地问，“我可以加入吗？”
“当然，欢迎你！”楚天枢立刻张开双臂抱住他，目光却看向还留在原地的柳迦南。
柳迦南目送柳迦北走进dance赛道，前方突然变得豁然开朗。
他也没有犹豫，径直转过身，走向旁边的vocal赛道。
vocal赛道空了两个小组，苏朝宇和江星璨旁边都没人选。
柳迦南等级和人气都很高，如果选择空组，大概率成为C位。
然而，他毫不犹豫绕过空组，几步走到江星璨面前。
“我想进你的组，可以吗？”柳迦南问。
“好啊好啊好啊~”江星璨兴奋地抱住他，“我们组又多了一个大vocal！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北北选择dance赛道最强的队友，我也想选一个强的。”
“是我吗？”江星璨眼睛亮闪闪的问。
柳迦南无情地回答，“韩溯。”
江星璨：……
[终究是错付了.jpg]
“哈哈哈哈哈！”
“卷心菜，你对自己的实力没有逼数吗？”
“等等！江星璨组突然变得好强！”
“Vocal天花板韩溯，24小时排名第一的洛汀澜，还有人气唱功都很强的柳迦南。”
“后悔刚才没举手，我现在选江星璨来得及吗？”
剩余练习生们悔不当初，纷纷将vocal三组作为第一备选。
然而，几分钟后，他们同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星璨忙着跟队友聊天，讨论接下来选什么风格的歌。
突然，旁边覆下一抹阴影，vocal四组终于迎来第一位队员。
江星璨意识到对手出现了，转过身朝他看过去，瞧见一张十分年轻的脸。
对方看起来只有18岁，大概刚成年就报名参加《Shine Star》了。
可爱的脸上留有几分青涩的稚气，往那儿一站就很有路人缘。
江星璨目光下移，看到对方名牌：夏雾屿。
今年艺考状元，凭借‘学霸校草’人设吸粉千万的大网红，《Shine Star》赛前公认的门面。
他家死忠粉不算多，24小时主榜排名比凌骁还高。
许多观众看到夏雾屿，会顺手带他一票，路人缘和知名度都是本届top。
这种自带好感的练习生，公演几乎是无敌的。
没有自推在场的情况下，很多人会投给眼熟的夏雾屿。
“天呐，江星璨好惨。”
“自己腥风血雨招黑体质，组里一个没人气的韩溯，一个全靠氪的洛汀澜，还有一个抛开双子标签没啥唯粉的柳迦南……拿什么跟夏雾屿打？”
“我现在加入vocal四组，岂不是可以躺赢啦？”
大家把选秀研究的门清儿，非常擅长审时度势。
接下来，vocal四组成为最抢手的香饽饽，惹得小伙伴们争相哄抢进组名额，很快凑够了6个人。
最后一个位置始终空着，显然是给早就放话要跟江星璨batte的哈圈OG。
Skeleton同样属于眼熟度高的选手，而且台风很炸，公演的形式对他非常有利。
他跟夏雾屿同组，绝对是吸票利器，舞台不知道怎么输。
反观江星璨这组，所有人默认他们败局已定，中间一度没有人敢来。
直到最后，才磨磨蹭蹭补进来几位队友，表情几脸认命。
组队完毕，导师们开始宣布选曲规则。
“首先，各个赛道每个小组，通过游戏的方式决定选曲顺序。然后呢，节目组会播放一公demo，按照游戏决定的顺序依次选歌。”
“哪个组先开始？”程亦晗问。
由于不清楚游戏的形式，三大赛道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磨磨蹭蹭的。”Lolo·9看不下去，把手中的台本卡撕成三份，“抓阄吧，看谁倒霉。”
“L导师，太草率了吧！”练习生们抗议。
池曜希接话，“可以。”
“抓阄好啊，公平！”
“抓阄吧，我支持！”
刚才还怨声载道的练习生，上演一秒变脸。
“我来抓吧，第一个是……”阳黎展开第一个纸团，宣布，“dance赛道。”
“唉……”
“阳导师，你洗手了吗？”
“少抱怨，赶紧开始！”
staff宣布dance组的游戏规则：定格舞蹈。
定格舞蹈玩法跟321木头人类似，每组派出一个人参加游戏。节目组会随意播放伴奏，让他们自由跳舞。
伴奏停止的时候，所有人必须定格在原地，如果动了就算出局。
按照淘汰顺序决定选曲顺序，留到最后的组第一个选歌。
“注意，如果裁判……也就是程导师觉得你们划水，会发黄牌，两张黄牌直接罚下场。所以请派出最强的人参加游戏。”
“还用选吗？楚队长靠你了！”
“凌骁，上！”
楚天枢和凌骁还没搞清楚规则，就被亲队友推出来。
“我以为要等到一公舞台才能看到凌楚大战，没想到有超前点播。”
“楚天枢加油！凌骁加油！”江星璨兴致勃勃地大喊。
凌骁没好气地问，“你到底站哪一边？”
江星璨秒答，“中间。”
游戏开始，第一段伴奏响起，所有人下意识做出相同的动作。
“staff好坏，这种时候播主题曲。”
“大家都跳出肌肉记忆了，就算伴奏停下来，脑子里还在继续唱。”
“哈哈哈！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编舞呢。”
“天呐，凌骁这个倒立，核心好强！”
凌骁随着伴奏单手一撑，整个人轻轻松松倒过来。宽松的制服受地心引力下滑，露出精壮的腹肌，激起尖叫声一片。
旁边楚天枢听见，忍不住凑过来瞧了眼腹肌。
凌骁炫够了技，准备翻回去，人刚跳到空中。
伴奏戛然而止。
“啊！”
没想到伴奏停在这么阴险的地方，凌骁一慌，落地时身子朝旁边歪了歪，顺势撞倒楚天枢。
楚天枢：“？？？”
凌骁：“……”
程亦晗憋着笑宣布，“凌骁倒一，楚天枢倒二。”
江星璨高兴地拍拍手，“旗鼓相当的对手，恭喜你们啊！”
凌骁和楚天枢同时瞪向他。
恭喜个屁？
逆子！！！
第26章 组内会议
dance赛道的选曲游戏结束，本届两位‘最强舞担’分别位列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痛失优先选曲权。
播放选曲demo的时候，凌骁和楚天枢所在的组安静如鸡，默默缩在角落。
[种蘑菇.jpg]
热闹都是别人的。
比如江星璨。
明明dance曲目跟那颗卷心菜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却比谁都积极，凑到大屏幕前面一眼不眨盯着。
第一次公演主题为单项考核，选择dance赛道的练习生自然以跳舞为主。
考虑到整体舞台效果，选曲包括多种元素，有些dance曲也有唱和rap。
dance赛道总共有6首歌曲，其中4首需要唱跳。
节目组发布曲目时，大屏幕会出现30秒舞蹈视频，让练习生们更深入理解歌曲风格。
“第二首好帅，战舞哎！”
“我觉得第三首未来风格更帅一点，舞台上唰唰唰亮起激光，绝了！”
“第一首纯舞蹈？没人敢选吧。”
“对啊，现场没有歌词传递情感，纯舞蹈特别吃亏。”
“咦？第六首也是纯舞蹈，国风……这一看就是楚天枢啊！”
“国风舞台没人敢选吧？感觉写着楚天枢的名字呢。”
江星璨睁大眼睛盯着大屏幕，一首一首仔细瞧过去，稍稍松了口气。
节目组选歌水平挺高，几首demo除了风格和难度有区别，没有特别拉胯的选项。
尤其1和6两首纯舞蹈曲目，舍弃演唱部分，将舞蹈展示得淋漓尽致。
没有几年舞蹈功底，真不敢轻易挑战。
果然，选曲开始，排在前面的四个组，陆陆续续选走唱跳曲目。
轮到两位大舞担，只剩下两首纯舞蹈曲目。
“综艺效果拉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哈哈哈！”
“凌骁，楚天枢，你俩认了吧！”
“我们就要看神仙打架，你俩别怂！”
凌骁双手环抱，嘴硬地说，“谢谢，我本来就想选纯舞蹈曲。”
话音刚落，楚天枢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不太清楚凌骁的真实想法，但楚天枢原本没打算选纯舞蹈国风曲。
自己初舞台展示过古典舞，再继续选择国风，容易让观众审美疲劳。
况且……
从demo来看，这支舞虽然不难，编舞中却有许多腰部动作。
楚天枢因为腰伤，才辞去舞剧院的工作。倘若勉强跳这支舞，会导致受伤的腰不堪负荷。
凌骁对上楚天枢的视线，很快错开目光，扭头跟身后的队友轻声商量几句。
十秒钟后，他转回来，举起手询问导师，“池导师，我可以先选吗？”
池曜希点头，“可以，你们两个是同一轮淘汰的。”
“呃，必须提一下吗……”凌骁尴尬地笑了两声，抬起手指向屏幕，“我们组选《山刃》。”
“dance二组选择纯舞蹈国风曲《山刃》，确定吗？”程亦晗略带诧异地看向他们。
“确定！”二组练习生集体说。
“国风舞台的妆造，肯定忒好看！”
“骁总说他帮我们抠舞。”
“《山刃》组冲冲冲！”
“好的，我非常期待你们舞台！”程亦晗转向楚天枢，继续向他确认，“现在就剩一首纯舞蹈曲目《Sync Lock》，你们组接受吗？”
《Sync Lock》（同步锁定）曲风又燃又炸，有许多齐舞和炫技，本应该是凌骁的舒适区。
楚天枢性格非常i，气质称得上内敛恬静，谁也想不到他会选《Sync Lock》。
楚天枢没有立刻接受，看向自己的队友们。
“楚天枢，选它！”
“这首超酷！现场肯定炸！”
《Sync Lock》齐舞比较多，即使非C位选手也能得到很多展示机会，简直是舞担天堂。
柳迦北贴在楚天枢背后，激动地摇了摇他肩膀。
“好的，我们选《Sync Lock》。”楚天枢给出肯定答案。
“OK，恭喜dance赛道完成选曲！”程亦晗检查最终名单，激动地捂住嘴，小声对池曜希说，“我有预感，一公舞台肯定非常精彩，真想快点看到啊！”
“需要我把你打晕到十天后吗？”
程亦晗连忙摆摆手，“不了不了……池导师，你别冷脸开玩笑，我会当真！”
“哈哈哈哈哈！”
“池导师天选冷脸萌！”
接下来轮到rap赛道选曲，因为只有四个队伍，游戏环节相对平和。
rap赛道要求每个组必须有freestyle，因此给出的demo只有旋律，听得大家眉头一皱又一皱。
“L导师，空白部分都让我们自己写吗？”
Lolo·9抬起下巴，“当然。”
“这也太多了吧……”
“救命，我现在换赛道来得及吗？”
“求放过，我不会填词啊。”
池曜希平静地瞥了他们一眼，抛出四个字：
“你可以学。”
被他的目光扫过，练习生们顿时鸦雀无声。
池导师发话了，还能咋办？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呗！
阳黎忍耐到极限，转过身憋笑，差点儿错过vocal组选曲的开场词。
节目组给vocal赛道安排的游戏，同样与唱歌有关，而且是团体战。
六个队伍轮流上场，所有队员站成一排，戴上音量开到最大的耳机。
staff会给出一句歌词，让练习生们从左往右进行传递。
传到最后一个练习生，必须猜出歌曲名，平均耗时最短的小组获胜。
“导师，我有个问题！”江星璨听完规则，立刻举起手，“我不知道歌名怎么办？”
刚才播放demo时，江星璨便意识到：
那些热度很高的流行歌，自己一首都没听过！
“复述歌词也可以。”阳黎临时改规则，“但是必须每个字都正确哟。”
“啊？”
“那更难了吧！”
“你个笨蛋卷心菜，为什么给自己上强度？！”
队友们一番推搡，把江星璨放到最后，负责宣布最终答案。
即使猜错了，也能甩锅到他身上。
苦命卷心菜寡不敌众，委委屈屈站在最后，戴上耳塞和耳机。
耳机里面，正在用最大声音播放《加冕》。
身体形成肌肉记忆，不由自主随着伴奏晃动，惹来围观小伙伴哄笑，调侃‘看动作就知道播哪句’。
节目组为了刁难他们，刻意选择题目很长、口型比较类似的歌词。
vocal三组抽到的歌词是‘普通的日常今日如昨，平庸的伪装渺小如我’，出自某届选秀的原创公演曲《彼时青空》。
恰好是开头前两句，没有太大起伏，记忆点相对薄弱。
没听过这首歌的人，很难猜到歌曲名叫《彼时青空》。
排在第一的洛汀澜看清楚题目，立刻皱起眉，“啊？这么长啊……柳迦南！柳迦南你转过来！”
柳迦南背对着他，显然半个字都听不到。
洛汀澜拍拍他的肩膀，成功让他看向自己。
“第一句。”洛汀澜竖起手指。
“第一？”柳迦南以为题目已经开始，复述道，“《第一夫人》？”
“不是不是！”洛汀澜连忙摆摆手，不敢再说多余的废话，努力让自己口型看起来明显，“普通的……”
“噗通？噗通的心跳？”
“不对！是普通！”
“《普通disco》？”
“也不对！”洛汀澜急得手足无措，濒临崩溃地说，“先让我说完！”
柳迦南没听到声音，却看出洛汀澜的焦躁，盯着他不再说话。
“普、通、的、日、常、今、日、如、昨……”洛汀澜张大嘴巴，一个字一个字说完上半句。
没等他继续开口，柳迦南从善如流地说，“平庸的伪装渺小如我？”
“对！漂亮！”洛汀澜激动地跳起来，“怎么猜到的？”
柳迦南摘下耳机，“简单，选秀必听歌单。”
接下来，柳迦南碰了碰前面的练习生，把两句歌词传递过去。
《彼时青空》作为选秀界神级舞台之一，练习生们参赛前肯定看过，比赛进展得非常顺利。
直到排在倒数第二的韩溯。
韩溯之前是酒吧主唱，歌单偏向民谣、摇滚，男团歌处于他的知识盲区。
即使事先看过《彼时青空》的舞台，因为风格不太能get到，歌词没什么印象。
“普通的日常……今日入职？”
“入什么职？你是社畜吗！”排在韩溯前面的胡思泽，愤怒地脸都涨红了，大声重复，“如昨！”
耳机的音量特别大，然而‘如昨’两个字穿透噪音，狠狠砸在他耳膜上。
“如昨、如昨！”素来死人微活的韩溯，捂住耳朵，前所未有的积极。
此时此刻，选秀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他怕自己再猜不到，胡思泽会把自己耳膜震破。
意识到呐喊有效，胡思泽深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大喊：
“平庸的伪装……”
“平凡的伪装？”
“平庸！庸！yong庸！”
“好好好，平庸！”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谁去救救韩溯啊！”
“救啥啊？他现在多活泼，综艺感有了。”
“为啥胡思泽没排在江星璨前面？我想看虐菜！”
“噗嗤——怎么人人都想虐菜啊？”
胡思泽前前后后吼了三遍，韩溯终于记住歌词，一脸生无可恋地拍拍江星璨肩膀。
江星璨捂住耳朵转过来，眨巴两下眼睛，一字不差的重复：
“普通的日常今日如昨，平庸的伪装渺小如我。”
“……怎么猜到的？”韩溯震惊。
“你偷听啦？”
“你耳机没声音？”
队友们围上来，摘下他的耳机，里面用最大音量播放《加冕》。
江星璨越过韩溯，指向排在后面的胡思泽，“他声音好大。”
由于之前被线下anti的缘故，江星璨get到一个特殊技能：
选择性屏蔽无关紧要的动静，只听在乎的声音。
“我懂。”韩溯丧丧地点头，揉揉差点儿失聪的耳朵。
“胡思泽牛啊！”
“你才是咱们组的大vocal！”
staff按下秒表，宣布vocal三组的成绩。
“总共用时131.4秒，平均每个人22秒。”
“1314，怪浪漫的。”
“我们算快还是算慢？”
“不知道，看看后面队伍吧。”
事实证明，虽然三组开始和中途耽误许多时间，但因为江星璨0秒速通，整体速度稳稳当当排在第一。
夏雾屿组稍慢，排在第二位。
游戏结束，开始公布vocal组六首曲目。
vocal组不要求跳舞，因此没有舞蹈视频。
江星璨探出身子看向大屏幕，正中间出现歌曲名和风格简介。
第一首是复古R&B，曲风慵懒氛围迷离，极具磁性的中低音和声，一下子戳在韩溯的心巴上。
江星璨观察他的表情，低声问，“你喜欢啊？我们要选这首吗？”
韩溯喜欢极了，却摇摇头分析道，“R&B只适合静静唱，作为背景音乐。舞台需要烘托氛围吸引观众，选它太冒险了。”
“赞成，纯vocal曲音源播放量高，但是公演得分低，不适合比赛。”
接下来播放第二首，伴奏加入淅淅沥沥的雨声，整体感觉非常小清新。
简单的编曲，非常考验歌手的音准，以及对情感的把控。
“不行不行！”
大家听了连连摇头。
第二首曲子能凸显vocal的长处，但特别考验整个组的短板。
唱功较差的江星璨和洛汀澜，贸然挑战这首歌，很容易成为舞台上的不和谐音。
“抱歉。”
猜到队友们排除这首歌的理由，卷心菜心虚地低下头。
早知如此，自己肯定加倍努力练习声乐。
“江哥，想开点。”洛汀澜心大的安慰他，“天无绝人之路，总有适合咱们的曲子。”
话虽如此，然而接下来第三首和第四首，大家听完都没有什么感觉。
七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论前两首能不能将就。
突然，耳边响起一串抓耳的节奏。
江星璨抬头，看向主屏幕。
《PUPPET》（傀儡）
试听的30秒节选副歌部分，首先是一段钢琴独奏，然后加入大提琴，比之前几首歌更有质感。
副歌前几句，是近乎吟诵的中低音。
“绳索套住脖颈，丝线提拉关节，扮演他们笔下的喜悲。”
“镜子里的木偶，指尖缠绕宿命，一幕一幕循环着轮回。”
伴奏音乐骤然转急，营造出与宏大命运抗争的压迫感。
副歌中段，演唱者情绪瞬间爆发，情绪饱满。
仿佛一直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挣脱束缚，奔向属于自己的自由。
比起男团曲，这首歌更像一首充满故事感的音乐剧，起承转合层次分明。
江星璨听得十分认真，直到30秒试听结束，久久不能回神。
自己接触男团曲比较多，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冲击力十足的作品。
柳迦南观察队友的表情，拿起笔在《PUPPET》后面画了个勾，作为第一备选。
韩溯托着脸，已经开始思考，怎么编排这首歌。
阳黎：“最后一首demo了，听完请各组依次做出选择。”
最后一首歌叫《春，海，晴天和你》，主打元气可爱风。
曲调活泼明快，一听就是让人心情很好的舞台，跟风格厚重的第五首形成鲜明对比。
公演舞台时间很短，不需要深入分析的元气可爱风，现场票数往往很高。
听完六首demo，江星璨转向队友们，询问他们想选哪一首。
洛汀澜无所谓地说，“江哥你决定吧，毕竟你是C位。”
旁边队友还想说些什么，韩溯点点头，“嗯，我什么都能唱。”
他们几个唱功参差不齐，开始排练之后，肯定要白嫖韩溯的声乐课。
既然韩老师放话了，其余队友把话憋回去，默认接受江星璨的选择。
洛汀澜说得没错，江星璨已经确定当C位。选择曲目不适合他，势必影响视觉效果。
“那我选了。”确认队友们没啥意见，江星璨举起手，“我们选第五首。”
“《PUPPET》吗？这首歌是我推荐的，比起男团曲更接近音乐剧，搬到公演舞台上有一定难度。”阳黎看向他们，笑着说，“你们一定要呈现最佳的舞台效果。”
“我们会的！”
“冲冲冲！”
阳黎：“接下来轮到四组选择，你们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夏雾屿笑眼弯弯，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我们组选择《春，海，晴天和你》。”.
帖子标题：一公分组+选曲瓜，保真。
主楼：国际惯例，工作证镇楼。
1L：分组瓜有啥好吃的？听说节目组把A班打散了，每组一个TOP带几个糊比呗。
9L：梦了半个月的周亚唱＋苏朝宇跳，两位弟弟赛前答应粉丝一定会合作，结果惨遭规则杀。
幸好我推的双子都在B班，可以去同一组。
20L（楼主）：双子拆了。
37L：双子一公就拆了？我以为他俩至少捆绑到三公……+S不可以离开+N啊！节目组你怎么忍心！
48L：回复37楼，你冤枉节目组了，这波是+N主动拆双子的。
双子粉想开点，两个宝宝一直捆绑肯定会被骂，既然迟早要拆那长痛不如短痛。
最近看线下站姐返图，+N和+S的发型佩饰慢慢开始有所区别，我才发现+N其实比+S高一点。
59L：双子推别嚎了！不同组而已，不影响他俩是亲兄弟！
我现在更在意……+N选楚天枢可以理解，+S为啥选江星璨？初舞台友谊值得南南精准扶贫吗？
76L：还能为啥，灿皇剧本发力了呗！据说《Shine Star》节目组改了选曲规则，就为了让灿皇挑人挑队友。
88L：卷心菜的黑子都是小聋瞎？说了多少遍，骂人之前先把名字打对！
告诉你们一个热知识，今年的赛制早在江星璨参赛之前就公布了，那时候Rynn还没塌房呢，节目组会预知未来是吗？
97L：楼歪的好严重，没有人讨论选曲吗？为啥凌骁和楚天枢都选纯dance曲，舞台上很吃亏啊。
109L（楼主）：他俩赛前游戏输了，具体看正片吧。
121L：好家伙，rap赛道放眼望去没有一个像样的rapper，老骸去哪了？
实在不行，江星璨来唱拉普啊！
136L：老骸实惨，为了跟江星璨battle加入vocal赛道，傻乎乎以为男团曲也有rap可以唱。
结果夏雾屿反手选了最甜的男团曲，老骸爆改小甜豆，笑不活了
147L：所以虾乌鱼组要跟江星璨他们组battle？男团甜歌对打暗黑音乐剧？
153L：乌鱼弟弟路人缘那么好，又选了适合自己的曲风，江星璨拿头打？谁给他的胆子挑战虾乌鱼？
164L：回复153L，准确来说，是乌鱼弟弟追着卷心菜打，选组和选歌都是江星璨先。
173L：河鲜大战蔬菜，感觉很好吃了。
185L：河鲜大战蔬菜xswl！你们要打去厨房打！
我感觉虾乌鱼追着卷心菜打很好理解，八成是公司给弟弟制定的战术，挑一个实力不强人气不高的对手，保证一公稳稳获胜。
srds……我觉得他选卷心菜有点失策了。
196L：+1，目前来看乌鱼弟弟赢面99%，但对面可是江星璨啊！初舞台全网黑都能翻盘、史上利用黑热搜圈粉第一人。
盲猜一手，公演舞台又能创造1%的翻盘奇迹。
213L：小瞧夏雾屿的知名度了？国民校草、千万级大网红，江星璨怎么可能翻盘？
公演现场拿到100票算他赢！多1票我给他投一组号！
222L：回复213楼：要投灿皇趁现在，一公淘汰就关闭投票通道了。
238L：瓜主还在吗？江星璨目前排名多少，能进下一轮吗？
250L（楼主）：卡位，悬.
选曲结束，江星璨和队友们走进挂了‘《PUPPET》组’标牌的训练教室。
按照流程，接下来应该召开组内会议，决定队长人选和每个人的分part。
由于录制任务繁重，练习生们没有太多互相交流的时间。
进入教室后，staff会带流程，让他们自我介绍。
然而，《PUPPET》组的staff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星璨已经迫不及待贴贴自己的新队友。
“胡思泽，你刚才玩游戏的时候声压很强，是唱中低音的吗？”
胡思泽点点头，“对，我唱中音多一点。”
“我猜对了！”江星璨拿起歌词卡，兴奋地说，“那我觉得，demo里吟诵的两句适合你，你要不要试一下？”
胡思泽无措地看向左右小伙伴，“直接来？我们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吗？”
“需要介绍吗？”江星璨抬起手，从右到左依次点名：
“韩溯，唱功超厉害的职业歌手。洛汀澜，伴奏中的钢琴和大提琴他都会。许侑，初舞台的高音飙到了C4。柳迦南，在阳黎导师手中拿到了24分。严九阙，定位是舞担但是音准非常好。”
“……”
“……”
教室里沉默了整整两分钟，所有人同时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江星璨。
“你什么时候调查了我们的资料？”
“没有调查呀。”江星璨如实回答，“初舞台记住的。”
“……等等！你该不会把106个人全记住了吧？！”
“那当然~！”江星璨笑得一脸无害，理直气壮的回答，“毕竟谁都有可能成为我的队友嘛~”
第27章 第二期正片
“我的高音居然飙到了C4？！”
许侑满脸震惊，显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严九阙挠挠头，同样若有所思地喃喃，“原来我有音准啊，他们说我唱歌大白嗓来着……”
他俩实力马马虎虎，初舞台在原队伍中不太起眼，24小时主榜排名距离晋级线十万八千里。
再加上主题曲考核没发挥好，评级只有F，在《Shine Star》存在感更低。
两个人剩到最后，没啥选择权，才勉为其难加入《PUPPET》组。
原本打算走走流程，随便唱两句词，然后卷铺盖回家。
没想到，刚加入新小组，就被江星璨点出自己都没注意的优势。
“他的观察力很吓人吧？”柳迦南看到他俩震惊的表情，表示深有同感，“我当初也是这种感觉。”
自己跟柳迦北当了21年ctrl+C和ctrl+V，彼此已经习惯被当成另一个人。
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被清清楚楚区分，柳迦南还以为见了鬼呢。
“江哥，你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和大提琴？”盘腿坐在江星璨对面的洛汀澜，身体猛地往前一扑，拽住江星璨的袖子晃啊晃，催促他快点儿回答。
身为豪门小少爷，家里为洛汀澜安排精英教育，希望他能够像哥哥姐姐那样，为家族生意出出力。
渐渐意识到小儿子没有进入商场的想法，溺爱无度的洛家人立刻改变方向，引导洛汀澜踏上艺术之路。
学艺术比做生意有意思，洛汀澜耐着性子，扎扎实实学了好几年。
尤其钢琴和大提琴，水平比不上资深音乐家，至少不会在外面丢脸。
《Shine Star》初舞台那天，洛汀澜原本准备好加试节目，表演钢琴独奏。
后来因为舞台服被自己笨手笨脚扯坏了，洛小少爷觉得衣衫不整弹奏钢琴，对观众们太失礼了，便没有表演加试节目。
录制到现在，他从未跟谁提过这件事，江星璨怎么知道的？
“咦？你不记得啦？”江星璨提醒道，“初舞台的时候，我借用了现场钢琴。后来跟节目组staff道谢，他们告诉我，钢琴是你带过来的加试道具。”
“哦对，确实有这回事。”洛汀澜点点头，接着又问，“那大提琴呢。”
江星璨没有立刻回答，拽过他扒拉自己衣服的手，摊开。
“你的左手四指有茧子，位置挺特殊的。”
稍懂乐器的都知道，只有经常练大提琴的人，会把左手四指磨出厚厚的茧子。
江星璨当虚拟idol的时候，设定都是公司赋予的，人均拥有八百种技能，其中包括弹奏各种乐器。
那些技能无法通过角色本身展示，主要以文字的方式增加角色魅力。
为了不OOC，程序员会把技能对应的所有资料，全部告诉他们，避免跟玩家对话时穿帮。
“原来如此，江哥你观察得太细了吧？”洛汀澜摊开左手，低头瞅瞅爪子上的‘肉垫’，转而又问，“江哥，那你自己呢？”
“对啊，你都替我们介绍完了，也说说自己吧。”
“我啊……唔……该怎么说呢……”江星璨顿时语塞。
做虚拟idol的时候，公司为他设定许许多多的信息。
然而包括名字和性格在内，全都是毫无生气的文字罢了。
如今，要向大家介绍活生生的江星璨本人，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介绍他很容易。”一直安安静静当背景板的韩溯，突然出声，“一个天生就应该成为idol的人。”
洛汀澜用力拍手，“对对对，说得好精准！”
柳迦南点点头，“确实。除了idol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适合你的职业。”
其余几位队友没有跟江星璨深入交流过，但看完他初舞台和主题曲的表现，也十分赞同这个说法。
“行，咱们现在也算互相认识了。”胡思泽将话题引入正轨，“先决定谁是队长吧？”
《PUPPET》组C位已经确定，能争抢的只有队长宝座。
严九阙左顾右盼，“有没有想当队长的？”
“我！”
“我。”
话音刚落，许侑和洛汀澜同时举起手。
“有两个人啊。”
“你们说说自己的理由吧。”
其余小伙伴按照staff提示，走了一波流程。
“我先说。”许侑高高举起手，站起来清清嗓子，“我在原团一直担任队长，知道怎么带领队伍。如果大家选我，我一定会安排好咱们组的训练日程，尽量照顾到每一个队员，我说完了。”
“轮到我了。”洛汀澜模仿他的样子站起来，同样清清嗓子，“我没有担任队长的经验，当练习生也才短短几天，之前一直被周围人照顾着。我来《Shine Star》主要想锻炼自己的业务能力，更好融入团体，积攒当idol的经验。那个……总之我想当队长，为团队多贡献一份力量。如果你们选我，以后每天奶茶和夜宵……”
“stop！”江星璨及时喊停，“用物质收买队友，在我这里会大大扣分的！”
柳迦南补充道，“而且有豆德的idol不能天天喝奶茶吃夜宵，要身材管理。”
“糟糕，我搞砸了！”洛汀澜捂住嘴，表情十分懊恼。
洛汀澜家里重视教养，从来不给孩子灌输‘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错误理念。
小少爷被保护得太好，来参加《Shine Star》是他人生第一次踏入社会。
此前，洛汀澜尽量避免利用家世换取特权。但富裕家庭养出的大方性格，总会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胡思泽安慰道，“没关系，前半段挺真诚的。”
严九阙问，“你们俩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没有。”两位队长候选人齐刷刷摇头。
“行，那你们两个转过去，我们五个讨论一下。”
许侑和洛汀澜配合的转过身，剩余五个人挪到远处，围成圈嘀嘀咕咕商量。
严九阙：“现在怎么说？”
柳迦南分析道，“论经验肯定选许侑，但是我觉得，洛汀澜当队长更有激情。”
“我会选洛汀澜。”江星璨小小声说，“除了南南说的理由，我跟他关系比较好。”
历届选秀节目中，每每练习生内部投票，人情是最重要的权衡因素。
只不过，很少有人像江星璨这样，大大方方讲出来。
[他还是那么坦荡.jpg]
胡思泽意外，“你刚才说大大扣分，我还以为你不选他呢。”
“因为要保证竞争的公平性嘛。”江星璨一脸理直气壮。
在江星璨看来，竞选队长应该依靠自己个人的优势。
自己带有人情倾向的票，是洛汀澜在之前录制中，跟自己培养友谊积攒的，属于合规行为。
但是在竞争的节骨眼，抛出物质诱惑，绝对破坏选举平衡！
“你的说法和行为互相矛盾，但我居然能理解。”严九阙思索片刻，幽幽说道，“那我选许侑吧，我们同宿舍。咱俩人情票互相抵消，公平吧？”
许侑和洛汀澜都是F班的，剩下三位跟他俩接触不多，没有人情倾向。
韩溯抬头打量背对自己的两人，指了指洛汀澜。
“你投他？”负责计票的胡思泽略微有些诧异。
韩溯台风稳健，平常沉默寡言，还以为他会选更加稳妥的许侑。
“嗯。”韩溯轻声给出理由，“毕竟这里是男团选秀。”
虽然长相、风格、发展路线截然不同，但洛汀澜给韩溯的感觉，与江星璨有几分相似。
——都是痴迷舞台的热血笨蛋。
“好，我选许侑。”
胡思泽一方面求稳妥，一方面不想成为做出最终决定的人。
“喂，怎么推我这里啊？”柳迦南抗议。
场上票数2比2打平，自己的决定突然至关重要。
江星璨拍拍他肩膀，“加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闭嘴，抢着第一个投票的没资格说话。”
江星璨默默缩回去，给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手动闭嘴.jpg]
柳迦南视线在两人间徘徊，纠结良久。
“我决定，还是坚持最开始的想法。”柳迦南伸出手，指向自己认为‘更有激情’的洛汀澜。
胡思泽宣布，“3比2，恭喜洛汀澜成为《PUPPET》的队长！”
“恭喜！”江星璨海豹拍手，大声为洛汀澜庆祝。
“真的吗？我当队长啦！”洛汀澜转过来，高兴地原地蹦跶两圈。
许侑表情隐隐失落，默不作声坐回原本位置。
柳迦南拉住洛汀澜，把卷成圆筒的歌词卡递过去，模仿话筒进行采访，“请洛汀澜先生发表成为队长的感应。”
“好哒~”洛汀澜握住话筒，“我今天能获得《PUPPET》组队长这份荣誉，首先要感谢爸爸妈咪把我生下来……”
“喂！扯太远啦！”
“你干脆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呗。”
“啰嗦！谁要听啊！”
几个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胡思泽趁着混乱，把小组会议记录卡塞到洛汀澜手中，“队长，干活。”
“OK，我看看接下来要做什么……分part啊，我想想之前的选秀节目怎么分。”洛汀澜拿起小组会议卡确认流程，有模有样主持道，“你们每个人说一下想要哪个part，C位先选吧。”
江星璨是《PUPPET》的C位，比别人多一段高潮部分的killing part。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在标号1到7的part之中，选择其中一个位置。
公演授课还没开始，目前练习生们拿到的，只有歌词和30秒试听片段，连曲谱都没有。
《PUPPET》不像其它组的热门歌，发布时间短而且非常冷门，七个人都没听过原曲。
江星璨盯着歌词卡，微微皱眉。
“我选不出来，没有特别想要的位置。”
柳迦南：“其实我也……目前只听过副歌，不知道其它段落怎么唱。”
就连阅歌无数的韩溯，也有些犯难，“我之前没听过这首歌，如果有曲谱，兴许能哼给你们听。”
“那现在怎么办啊……”
江星璨思考几秒，提议道，“咱们组选的歌太冷门，大家还不了解全曲。即使强行分了part，后期肯定还要根据每个人的状态调整，不如等听完整首歌再说。”
“赞成！”
“欸？等等！”新官上任三把火，洛队长举起手中的小组会议卡，“队长要写会议记录，我总不能空着吧？要不然……咱们来讨论一下，如何让我们《PUPPET》组更有看点？”
柳迦南摊手，“想要有看点？那不是很简单。”
韩溯嘀咕，“哪里简单？”
“我不信！”洛汀澜拨浪鼓似的摇头。
“相信我，真的非常简单，我说出来你们肯定会赞同的。”
“什么啊？你别卖关子，快说快说！”队友们催促。
“嗯？要怎么做？”江星璨看向他，期待下文。
柳迦南靠近江星璨，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认真地抛出一句话：
“你每天化妆。”
江星璨：？？？
其余队友：……
字面意思的‘看点’是吧？.
时隔一周，《Shine Star》第二期正片准时上线啦！
第二期重点在于主题曲评级，开头紧接着上期初舞台。
四位导师来到舞台正中央，面对金字塔座位区，表演主题曲《加冕》。
程亦晗舞姿绝美，阳黎演唱得元气满满，主导师池曜希更是唱跳俱佳。
三位导师第一次同台，却无比默契，宛如教科书般标准。
然而，绝大部分观众的视线，控制不住被四肢仿佛刚长出来、看起来哪哪都不协调的Lolo·9吸引。
弹幕池一片哈哈哈哈哈，并放话‘鬼畜区见’。
每期正片上线两个小时内，进度条不能往前，却可以倒退。
导师版主题曲实在太有综艺感，节目效果拉满，没有人能忍住只看一遍。
缺德网友纷纷把进度条拉出火星子，仔细品鉴每位导师的表现。
四位导师表演主题曲同时，后期偶尔会把镜头切给弟弟们。
在表演之前，导师已经宣布‘只有24小时内通过考核才能进A班’的特殊规则。所以每位弟弟都特别认真，企图开发出过目不忘的写轮眼。
“不是吧……主题曲动作也太碎了！”
“救命！那个震胸接转体是人能学会的动作吗？”
“放弃了放弃了，我顶多只能记到第三句。”
“你们快看L导师哈哈哈哈哈，太惨了，感觉脑门上刻了四个字：误闯天家。”
“节目组真坏！居然让L导师跟两位前idol和一位首席一起跳，支持L导师发歌diss全世界！”
弟弟们有些满脸愁容，仍在垂死挣扎试图记住动作。
有些已经开始摆烂，嘻嘻哈哈取笑形成鲜明对照组的Lolo·9。
突然，镜头向上移动，扫过金字塔前几排。
江星璨坐在8号位，双眸直勾勾盯着舞台，一眨不眨凝视跳得整齐又标准的三位导师，注意力完全没有被旁边一坨扭来扭去的未知生物吸引。
Lolo·9：？
你礼貌吗！！！
导师表演期间，他左手搭在膝盖，随着节奏轻轻敲击，似乎在数拍子记节奏。
左手随着导师的动作小幅度活动，遇到让周围练习生哀嚎的震胸＋连续转身，肩膀小幅度晃动了一下，有意识模仿导师们的发力点。
镜头在金字塔上方停留将近20秒，江星璨口中一直默念，目光始终没有丝毫偏移。
【看卷心菜的架势……别告诉我他在同时记节奏、动作、和歌词？？？】
【woc还真是！】
【三线同时记忆，这是人可以做到的吗？？？】
【我把进度条倒回去看了整整十遍，从肢体语言来看，江星璨确实第一次接触《加冕》这首歌，之前造谣‘节目组给灿皇透题’的黑子可以出来道个歉吗？】
【凭啥道歉？灿皇知道有镜头在拍，故意艹人设呢，演的呗】
【演个屁！黑子睁大狗眼看清楚，镜头中心压根不是江星璨】
【啊对对对，黑子眼中江星璨啥都是演的，他天生影帝行了吧】
【别吵了！第二期有限时福利，充值平台会员可以解锁练习生花絮，其中就包括主题曲reaction。你们觉得这几秒是演的，砸钱解锁江星璨的全程花絮呗】
【赞同！黑子快把证据拿出来】
【呵呵，不就是充会员吗？我还就不信灿皇只看一遍能学会主题曲】
主题曲发布在一片乌烟瘴气的弹幕中结束，接下来三天没有录制计划，让练习生们自主学习。
通过瓜主爆料和考核直播，网友提前知道：休息期间，一家三口line每天呆在训练教室学习主题曲。
CP粉和三家唯粉盼星星盼月亮，本以为能在正片中看到这段镜头。
怎料，下一秒，屏幕中央出现几个无情的大字：
三天后
观众：？？？
综艺也玩时间大法嘛！
不死心的秀粉仔细一看，发现右上角有行小字：
（充值会员解锁练习生个人花絮，尊享更多精彩内容哟~）
字里行间，就差直接把‘想看一家三口line学主题曲赶紧打钱’直接说出来。
狗比！穷疯了！！吃相真难看！！！
几家粉丝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的打开付费花絮页面，迫不及待为自家宝宝充会员。
《Shine Star》第二期正片后半段，全部是主题曲教学和考核，之前蹲守直播的观众已经看过了，在屏幕前眼巴巴等待片尾的阶段排名。
终于熬过两个小时，各家粉丝同时屏住呼吸，一页页寻找自家弟弟。
倒数前两页，名次在80名之后。
没找到江星璨三个字，菜农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然而，画面再次跳转，他们的心再次悬起来。
60-79区间内，秀粉下意识扫了眼66名晋级线，何衍。
何衍主题曲考核踩线通过，全场唯一4A，有望进入第二轮。
目光掠过何衍往前，仅仅几位之隔：
江星璨，62名。
【恭喜灿皇粉，你家废物捞起来了】
【前面黑子再阴阳怪气试试？投过票的都知道，江星璨打投组人头数稳进前二梯队，62名绝对被压票了！】
【先压排名，然后做票淘汰，好恶俗的套路】
【瓜主早就说了，节目组给江星璨安排了祭天剧本，恶剪一波然后淘汰。放他进晋级线，应该是票数实在压不住吧】
【62名至少不会一轮游，菜农们全部回家打投！】
【种菜计划2.0，启动！】
排名又翻过一页，49名出现韩溯的名字。
韩溯出场顺序靠后，24小时排名才97，凭借极具故事感的歌声，成为许多观众的墙头。
短短一周时间，被路好带票捞到49，足以证明江星璨62名的离谱程度。
接下来轮到中位圈，薛嘉逸和林霖分别排在25和26，名次断崖式下跌。
两家唯粉和CP粉又在恨海情天互扯头花，路人已经懒得吃这两口子的烂瓜，并祝福他俩名次总算挨在一起。
美帝！立刻美帝！
进入卡位圈，初舞台暴风吸粉的楚天枢，初恋秀粉们终于学会打投，名次蹭蹭蹭涨到第10，距离出道圈一步之遥。
他前面是Skeleton，本身有知名度，哈圈乐子人和缺德网友想看他呆在《Shine Star》继续营业，联手把老骸送进出道圈！
瞅瞅出道圈其他选手，洛汀澜掉到第五名。家里几位大佬已经停手了，倒是有些观众吃傻白甜小少爷人设，纷纷入坑。
网友们对洛少排名最大的议论，并非名次本身，而是他恰好分开柳家双子。
柳迦南第4，柳迦北第6，被网友调侃‘洛汀澜你要拆散这个家吗’、‘干脆你们组成三胞胎吧’。
最后，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前三名。
路人盘最大的夏雾屿排在第3。
初舞台爆火出圈、在短视频平台天天湿身下跪的凌骁升到第2。
第1名标准结局，赛前人气Top的苏朝宇。
看完所有排名，有个网友弱弱地问：
【除了62其它排名都挺合理，节目组为啥那么恨江星璨？】
“对啊，菜宝挖过它家祖坟吗？！”蹲守上班路的站姐，气得血压都高了。
突然，周围响起一片尖叫声，练习生们陆续上班。
站姐顾不得生气，连忙拿起相机。
镜头捕捉到‘江星璨’名牌，缓缓上移。
然后……
愣住了。
——帅哥你谁！！！
第28章 导师课
昨天，选曲环节结束之后，节目组安排各个小组召开组内会议。
其它小组忙着讨论C位、队长、和公演曲分part。
而《PUPPET》小组忙着……呃……
规划值日表。
为了让《PUPPET》组更有看点，队员们共同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每天轮流给江星璨做妆造！
倒也挺凑巧，整个组除了江星璨和洛汀澜，其余成员都有许多演出经验。
甚至连洛小少爷，由于频频参加舞会和音乐发表会，妆造方面略懂七八。
依据大家商量出的值日表，今天轮到韩溯和许侑玩‘奇迹璨璨’换装游戏。
韩溯此前在酒吧当了八年驻唱歌手，发展路线与idol不同，走颓废丧系路线。
许侑在队内年纪最大，早就过了卖萌装可爱的年纪，日常妆造以稳重成熟为主。
两位熟男遇到鲜嫩的卷心菜，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把他毛茸茸的刘海全部撩上去。
[撩菜叶子.jpg]
先搞定发型，再简单化个底妆。不像上次路演那样营造清爽少年感，反而重点勾勒面部线条。
江星璨看似软软萌萌，仔细确认年龄才发现，他再过两个月就满22岁啦！
22周岁对于普通男生而言，也许没什么特殊含义。
但是对于idol来说，22岁是一道巨大分水岭。
因为在许许多多粉丝眼中，哪怕过了18岁，自家弟弟依然是个崽崽，搞得他们妈心泛滥，涩涩会有罪恶感。
22岁可不一样，国家认证的合法年龄！
有些经纪公司还会在旗下练习生年满22岁之后，安排他拍性感风格的杂志和MV，吸引更多女友粉入坑。
即将‘合法’的江星璨，其实早已经长开了，五官稍稍妆点就会变成截然不同的风格。
弄好妆发，韩溯和许侑一左一右拉起江星璨的胳膊，把袖子挽到接近手肘的位置，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和骨节微凸的手腕。
红色衣袖与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精瘦且不失力量感，瞬间让整个人显得成熟起来。
最后，韩溯在洛汀澜的行李箱挑挑拣拣，翻出一枚洛少爷叛逆期买的耳骨夹。
江星璨没有耳洞，风格稍显狂野的耳骨夹戴在耳廓，给他平添几分冷傲和不羁。
“OK，搞定！”韩溯审视熟透了的卷心菜，抬手打个响指。
“谢谢，你们两位辛苦啦~”江星璨乖乖仰起脸，向两位队友道谢。
韩溯听见他甜甜的少年音，眉毛立刻打了个结。
“江星璨……”许侑狠狠扶额，压低声音命令道，“今天之内不准笑，除了上课之外，说话不准超过五个字！”
倒腾了一个多小时，才让江星璨变成性感又狂傲的顶级Alpha。
结果他一开口，又变回不值钱的幼稚卷心菜，简称娃娃菜。
[骂骂咧咧.jpg]
江星璨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试图讨价还价，“微笑可不可以……”
“五个字！”
江星璨立刻闭起嘴，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假装自己是世界上最高冷的食材。
看来没得商量了，今天该怎么过啊QAQ……
十分钟后，高冷卷心菜高冷的跟在队友们身后，一脸高冷的走出宿舍楼，总之就是非常高冷。
快要经过卷闸门前，江星璨听到几个女生蹲守在外面，大声喊自己名字。
“菜宝！这里这里！”
“江星璨你在哪儿？妈妈怎么看不见你！”
江星璨立刻加快脚步，迫切想要冲过去，让自家站姐拍清楚今天的OOTD。
结果才跑出几步，被队友一左一右按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警告：
“别忘了，你今天要成熟！要高冷！”
“……哦。”
江星璨不情不愿应了一声，目光不受控制飘向卷闸门那边，给自家粉丝暗送秋波。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眼熟的几位站姐踮起脚尖，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搜寻，就是不肯对上江星璨热切的目光。
“快八点了，菜宝怎么还没出来？”
“他平常上班最积极，今天该不会迟到吧？”
“万一卷心菜睡过头怎么办？有没有人去5号宿舍看一眼啊？”
江星璨的站姐们忧心忡忡，急得团团转，替自家小菜比操碎了心。
旁边，双子站姐拍到了柳迦南的上班图。
她低头确认预览图的效果之后，突然愣了几秒，轻声叫住满世界寻找菜宝、重金求子、宛如可云找孩子的卷心菜站姐。
“那个……你们看看柳迦南身后呢？”
“嗯？柳迦南身后……哇！好俊一张脸！他是你家孩子的新队友吗？恭喜恭喜！”
双子站姐：……
卷心菜站姐人均粉随正主，继续跟对方联络友谊，“我记得你家孩子一公跟菜宝同组，如果他俩下次一起上班，我帮你拍几张图！”
双子站姐有些崩溃，朝她们大声嚷嚷，“要不我先帮你们拍几张图呢？再不快点，你家菜宝要从眼皮底下溜走了！”
被身材娇小的双子站姐吼了两声，江星璨站姐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那位看上去让人一眼沦陷，气质又A又欲的大帅比，腰上竟然贴着‘江星璨’三个字。
“等、等等，帅哥你谁啊？？？”
“先别问，快拍照！”
“菜、菜……糟糕，看到这张脸叫不出‘菜宝’了怎么办？”
“本妈粉表演一个当场变质！”
表面拼尽全力伪装高冷，实际一直在偷偷关注自家粉丝的江星璨，终于如愿以偿得到菜农们的回应，高兴得差点没忍住笑。
冒着被staff警告的风险，江星璨放慢脚步，任由快门声像机关枪似的对着自己咔咔咔扫射。
一波三折地拍完上班图，站姐们来不及回酒店，原地找个位置开始修图，然后争先恐后用最快速度发布到超话和粉丝群。
节目初期，弟弟们物料特别少。
没有时间和精力，不能每天在录制基地蹲守的线上粉，就指望前线站姐的上班图解解馋。
及时吃瓜的网友都知道，柳迦南和柳迦北一公进入不同小组。
一直看双子同框上班的粉丝们，想到今天能看到两波上班图，恨不得一分钟刷新250次站姐微博。
先等到柳迦南的上班图，果然，身边不再是柳迦北，而是《PUPPET》组小伙伴们。
双子粉们内心百感交集，把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仔细品鉴每个细节。
【呜呜呜呜呜，+N没有走在+S身边真不习惯】
【理解姐妹们的心情，但是两个弟弟已经长大了，总要有各自的人生】
【据说《Shine Star》后期One Pink，每个账号只能投一位弟弟，+S和+N不解绑很难圈唯粉】
【选秀必然是唯粉的天下，尊重两个弟弟的选择吧】
【双子解绑我倒是没太多感觉，不过谁能告诉我……+S后面的弟弟是谁？帅爆了！A我一脸】
【+S队友呗，卷心菜，溯哥，洛少……还有谁来着？】
【我把《PUPPET》组名单挨个看过去，一个都对不上】
【难道+S有组外好友？也不对啊，为啥跟《PUPPET》组走在一起】
【你们还没有发现吗？《PUPPET》组七个人全部都在照片里，用排除法也能认出来】
【woc，竟然是江星璨吗？？？】
【卷心菜？他不是公认的钓系Omage吗？每对拉郎稳定右位啊】
【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五官其实没什么变化，主要是露额头+冷脸】
【U1S1，江星璨的脸可塑性太强了，舞台妆肯定怎么化都好看。我现在更想知道，他家粉丝有什么反应】
【去卷心菜农场溜了一圈，他家粉丝都在啊啊啊啊啊，我还以为集体手卡在A键拔不出来】
几位站姐陆陆续续发布江星璨的上班图后，菜农们嚷嚷着‘新鲜的卷心菜快让我啃啃’，火速戳开照片放大。
然后……
帅哥你谁？！！！！！
有那么几秒，菜农们盯着照片陷入沉默，甚至怀疑站姐集体拍错了人。
没多久，靠谱的初见姐发布一则视频，竟然是从江星璨走出宿舍到进入训练楼的全程纪录。
视频中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江星璨本来想扑向站姐，被队友们七手八脚按住，只能混在人群中疯狂明示，妄图吸引自家站姐的注意。
几米之隔，站姐们完全没注意望眼欲穿的江星璨，纷纷踮起脚尖在人群中表演可云找孩子。
看完视频，吃瓜网友嘻嘻哈哈嘲笑他们翻脸不认正主。
别家双向奔赴，他们背道而驰。
菜农们一个比一个心虚，连忙表示自罚几组号向菜宝谢罪。并且偷偷抱怨初见姐太坏了，明明早就认出卷心菜却不提醒小伙伴，躲在旁边拍摄‘罪证’。
最初的混乱过后，菜农们逐渐恢复冷静，认认真真品鉴自家idol，被帅得失去理智只会啊啊啊。
《Shine Star》第二期刚播完，江星璨实时排名第62，连黑子都承认他被压了票。
日日夜夜爆肝打投，只换来刚刚卡线的下场，菜农们不禁有些动摇。
狗比节目组铁了心针对江星璨，他们辛辛苦苦投票，结果菜宝依然有可能一轮游，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如果结果已经注定，及时止损才最明智，免得沉没成本继续增加。
许多新粉和路好怀揣着类似想法，从昨晚到今早，主榜投票效率大大降低，任凭管理组怎么催都没有效果。
怎料，区区几张上班图而已，就让大家像打了鸡血似的，士气恢复到200%。
不仅主榜打投效率大大提高，主题曲阶段付费解锁的单人花絮，江星璨原本只排在20名左右。其中包括黑子们想找到‘节目组提前给灿皇透题’的证据，贡献不少KPI。
狗比节目组演都不演，把江星璨名次压得那么狠，菜农们原本打定主意不给节目组送钱。
看到上班照，大家心情发生微妙的改变。
江星璨可塑性那么强，他就应该留在舞台上！
众所周知，《Shine Star》压票只黑主榜。真金白银的福利榜，它从来不敢动手脚。
而且……那可是单人花絮，江星璨含量100%！
打投太枯燥，急需新鲜的卷心菜续命。
无数散粉各自找理由说服自己，偷偷打开昨晚发誓‘绝对不约’的花絮页面，毫不犹豫点击‘解锁’。
黑心节目组尚存一丝丝良知，起码懂得孝敬付费用户。
每位弟弟都有三条精剪花絮，分别是初舞台篇、宿舍篇、和休息篇，长度加起来超过一个小时。
初舞台篇主要是个人reaction镜头，其中包括导师版主题曲的reaction。
从花絮里能够明显看出，江星璨在主题曲发布之前还是懵的，完全不像事先听过主题曲的样子。
导师们表演期间，他几乎没眨过眼，紧紧盯着舞台，同时记忆动作、节奏、和歌词。
直到此刻，依然有黑子继续嘴硬。
比起江星璨没有透题，他们更愿意承认江星璨是影帝。
《加冕》发布结束，几个练习生围过来抱楚天枢大腿，结果失望而归。
江星璨小声叫住楚天枢，偷偷告诉他，自己记住所有动作。
“真的吗？”
楚天枢愿意相信江星璨，只是怀疑人类的记忆极限。
“真的，你不信啊？”江星璨当场站起来，走到楚天枢面前做了几个动作。
“？？？”
楚天枢看着他笨手笨脚驯服四肢，缓缓打出好几个问号。
直到江星璨踮起脚尖，歪歪扭扭转了几个圈圈，楚天枢眼睛倏尔睁大。
“你跳的……是我的初舞台吗？”
“对呀对呀对呀~”江星璨猛猛点头。
【哈？卷心菜你扭那两下是枢枢的初舞台？】
【本枢妈昨晚就看到这段了，因为不想承认，所以把两段视频拉到一起进行对比。结果发现看起来两模两样，其实动作都能对上（点烟】
【怪不得璨黑解锁完花絮之后，集体沉默了】
【黑子呢？出来走两步啊！借口我给你们想好了，楚天枢也给江星璨透题呗】
【绝对不可能！如果楚天枢提前知道，怎么可能容许别人把自己编舞作品跳得那么丑（狗头】
【你们仔细看枢枢的表情，估计想当场断绝母子关系哈哈哈】
第二则花絮是宿舍篇，同样看点满满。
江星璨抽签之前，给自己找了一圈队友，将楚天枢作为第一志愿，凌骁作为第二志愿。
结果凌骁和楚天枢抽中同号码的球，江星璨笑容缓缓消失，并且转移到网友们脸上。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笑得特别缺德。
在无数羡慕的眼光中，‘沦落’到单间宿舍的江星璨，委委屈屈坐在自己行李箱上，郁闷得不想上楼。
直到F班开始抽签，洛汀澜的15个行李箱无处安置，发愁地嘀咕应该扔内裤还是扔洗漱用品。
“咦？”
江星璨听到他的嘟囔，回过神问宿管，“只要有地方放就可以了？”
闻言，洛汀澜扭头看向他，激动地两眼放光。
“江哥！救我！”
【洛少爷直播的时候提过这段，终于看到现场版啦！】
【卷心菜快拒绝他，否则你宿舍会变成半垃圾场殖民地！】
【难怪洛汀澜说节目里关系最好的是江星璨，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魅力满级的漂亮哥哥，会沦陷也是正常的】
【哥哥？江星璨真的比洛汀澜大？？？】
【洛汀澜刚满21岁，江星璨差两个月22岁，算起来应该大几个月】
【所以说江星璨快合法了？我要把今天的上班照翻出来再看一遍！】
最后一则花絮，是解锁人数最多的休息篇，又名‘一家三口练习室日常’。
视频刚开始，响起清脆的‘咔嚓’声。
江星璨进入教室后，反手锁上练习教室的门，明摆着不愿意让其他练习生进来偷师。
这个小小动作，让绞尽脑汁挑刺的黑子瞬间应激，上蹿下跳斥责江星璨‘自私’、‘没有团队精神’、‘囚禁两个大舞担陪自己练习，不愧是皇族特权’。
黑子信心满满，觉得这波节奏肯定能带起来。
哪知道看完主题曲正片和路演之后，网友们压根不为所动。
但凡看过正片的人，都知道江星璨考核结束之后，没有回宿舍休息，利用空闲时间一直在教小伙伴跳舞。
路演更不用说，明明自己又热又累离死只差一口气，却让小伙伴先坐进有空调的大巴车，自己留在外面呆到最后。
当然，主要因为他第一次见自家粉丝，激动得根本不想上车。
黑子带不动节奏，慢慢偃旗息鼓。
只剩粉丝专心欣赏卷心菜学主题曲。
窗外的风景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
江星璨一直呆在训练教室，除了中途靠着墙睡了几个小时，其余时间都站在镜子前反复练习动作。
恒温25摄氏度的教室内，他头发和衣服被汗水打湿，脚下洒满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抬头看向镜子，那张漂亮脸蛋，像挂满露珠的水蜜桃。
【菜宝真卷啊……突然觉得打投没那么辛苦了】
【几年前看过曜帝的一千零一夜，感觉菜宝这种程度还好……吧。主要他基础比池曜希强，那位纯纯记不住动作】
【该说不说，卷心菜太容易出汗了吧？他如果只穿正式制服的内搭，白衬衫会被浸润成半透明，湿哒哒贴在身上，能看到锁骨和腹肌】
【前面的，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禁止涩涩！】
【卷心菜快合法了，就要涩涩！】
【你们再看一眼菜宝今天的上班图，真的不想搞点颜色吗？】
【水灵灵的卷心菜……一定很好吃！】
‘水灵灵的卷心菜’本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只不过上个班，害得无数妈粉在暗处悄悄变质。
短短几个小时，付费花絮的排名页面，‘江星璨’三个字如同坐了火箭似的，蹭蹭蹭飞快上涨。
还没到中午，已经冲到全体练习生第五。
熟悉选秀套路的吃瓜网友，猜测菜农们被压票逼疯了，企图通过副榜倒逼主榜，佐证江星璨的人气。
本想劝劝他们冷静一些，结果点进超话，完全没有被压票的愤怒和阴霾，所有人沉浸在某种不可描述的氛围。
水灵灵的卷心菜，斯哈斯哈~.
教室门被轻轻敲响几声，阳黎笑盈盈走进来，挥挥手向他们打招呼。
“早安，我来上课。”
闻言，队长洛汀澜大喊一声‘起立’。
七位弟弟同时立正，齐刷刷向阳黎鞠躬，“老师好！”
“不用不用！”阳黎惊得退后半步，连忙摆手，“我们不是正式上课的形式，大家放松一点。”
“好~”
阳黎切入主题，“听说你们分part还没决定。”
“这个……”
几位弟弟面露难色，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江星璨对上阳黎的视线，坦荡荡回答，“我们没听过这首歌。”
“理解，音乐剧确实比较冷门。而且《PUPPET》才发布一个月，你们这段时间都忙着准备录制呢。”阳黎体贴地替他们找补，示意staff播放音频，跟练习生们一起听原曲。
相比于普通男团曲目，《PUPPET》故事性特别强。
短短五分钟，歌里描述的场景，从被操控的压抑、到觉醒的挣扎、再到挣脱束缚、最终迎来破茧新生。
江星璨只听30秒试听，已经绝对很有冲击力。
没想到配上前期的铺垫，整首歌情绪更加呼之欲出。
明明五分钟的演奏中，有四分半都是暗黑底色。却在最后关头，一缕阳光刺进深渊，从此万物复苏。
韩溯轻声喃喃，“厉害，原来是这样的作品。”
“感觉……好难啊。”严九阙崩溃地挠挠头发。
“确实。”胡思泽紧跟着叹了口气。
阳黎目光徘徊一圈，告诉他们，“表演这种有深度、故事性非常强的作品，唱功好坏先放到一边。首先要理解作品本身，寻找共鸣。”
洛汀澜歪了下头，皱着眉说，“可是，傀儡木偶这个概念太抽象了，怎么找共鸣啊？”
“欸？你应该很容易找共鸣吧。”江星璨抬眼审视他，随口说，“你曾经走过的路，都是被安排好的。”
“……”
一句话，让洛汀澜陷入短暂沉默。
江星璨说得没错，自己从小到大做出的所有选择，都在家人的操控之下，包括参加选秀在内。
柳迦南安静地垂下眼，若有所思。
过去21年，自己被困在亲情编制的缚网中，和柳迦北扮演彼此的复制品，何尝不算一种傀儡？
教室内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其余几个人也联想到自己被安排、被操控，随波逐流的种种经历，内心萌生出与《PUPPET》相符的阴暗面。
唯独江星璨，把原曲听了一遍又一遍，却完全没有被歌里的世界影响。
“江星璨，你呢？”阳黎问。
“我？”江星璨想了想，回答道，“我应该没有阴暗面吧。”
翻过往日种种，现在的江星璨是自由、快乐、阳光。
他暂时找不到阴暗的共鸣。
“哦，是吗？”阳黎敛起唇角的笑，凝视卷心菜。
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悲悯。
人人都有阴暗面。
阳黎常常被评价温柔、好脾气，所以更清楚这一点。
看似温柔阳光的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地狱。
江星璨以为自己没有，大概因为……
他只感受到光明的自己。
不知不觉间，用明朗的假象包裹体内的阴暗，独自消解。
第29章 一公排练
胡思泽：“阳黎导师，我想挑战3号位的part，可以吗？”
“副歌前的中低音？很好啊，感觉挺适合你。”阳黎点点头，用鼓励的目光看向他，“来，试试唱出来吧。”
“好、好的！”
胡思泽紧张得全身僵硬，舔了下嘴唇，闭起眼睛深深呼吸。
阳黎温柔凝视他，轻声细语安抚，“放轻松，现在只是练习而已，不要害怕搞砸。如果你们每个人都能做到完美，那我还上什么课呢？”
“我明白了，我放松、放松……谢谢阳黎导师。”
阳黎的安慰立竿见影，胡思泽慌忙点点头，紧绷情绪逐渐变得放松，尝试着唱出江星璨建议自己挑战的part。
“绳索套住脖颈，丝线提拉关节，扮演他们笔下的喜悲。”
“镜子里的木偶，指尖缠绕宿命，一幕一幕循环着轮回。”
……
阳黎静静听完，夸奖道，“嗯，唱得很好嘛。”
“谢谢阳黎导师！”胡思泽如释重负，弯下腰朝导师深鞠一躬。
“放松，你又紧张了。”阳黎笑笑，宛如闲话家常的语气，“你唱歌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什么什么？”
“让我听听！”
队友们纷纷围过来，眼里带着八卦的光芒。
胡思泽被他们夹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一些我的个人经历，被公司安排……在团里边缘化……之类的。”
说着说着，胡思泽脑袋越垂越低。
娱乐圈生存环境太残酷，底层练习生处境大同小异。
被有人气的队友踩在脚下，被粉丝骂铁back，被领导指着鼻子羞辱赔钱货……
诸如此类的事情天天发生，胡思泽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早已麻木，早已经不在意。
结果被阳黎导师和队友几句话一勾，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释怀。
——把我当个人吧。
——我也有心啊。
“抱歉。”
阳黎上前半步，轻轻抱住胡思泽，拍抚他的后背。
《PUPPET》前半段需要极强的负面情绪，所以必须让他们剥开厚厚的伤疤，重新流出鲜血。
这种方式十分残酷，却十二分有效。
才短短一节课的工夫，《PUPPET》组六位弟弟逐渐掌握歌曲情绪，除了……
“那个，我怎么办呀？”江星璨睁大清澈的双眼，指指自己。
[独自开朗.jpg]
“……”
阳黎默默挪开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
整整两个小时的导师课，阳黎陪着江星璨，从原生家庭聊到童年经历，再到成长史，以及idol最禁忌的恋爱故事，也抛出来当话题。
结果呢？
没有从江星璨身上挖出一丁点负面情绪。
家庭和睦，童年快乐，成长健康，情窦从来没开过。
阳黎彻底没招了。
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成为他的负面情绪。
“阳黎导师，您辛苦了。”柳迦南一脸同情。
“您还有别的班要教，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实在不想，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江星璨套上麻袋揍一顿，肯定能激发负面情绪！”
“emmmm……也是个办法。”
“我负责准备麻袋！”
“禁止暴力，你们想害死《Shine Star》吗？”阳黎连忙叫停大家危险的想法，思索片刻，无奈地说，“江星璨，你实在找不到情绪也没办法，接下来的声乐课加倍努力吧。”
“嗯嗯！”
差点儿被群殴的江星璨缩在角落，猛猛点头，听出阳黎的弦外之音。
无法在歌曲中融入感情，只能把唱功磨炼到完美。
天赋不够，努力来凑，成为全世界最卷的菜！
距离《Shine Star》第一次公演还有整整九天，接下来训练过程中，江星璨比主题曲练习更加努力。
除了vocal导师阳黎，节目组还有三位职业级声乐老师，原本安排每位老师负责两个vocal组。
迫于卷心菜同学基础太差，又过分好学。
声乐老师完成各自的教学任务之余，还得轮流给江星璨加课，逐渐演变成‘三班倒’，内心只剩一个想法：
江星璨，赔我们加班费！
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vocal、dance、rap三大赛道之中，vocal绝对是最难提升的类别。
dance和rap尚且可以通过掌握窍门，然后拼死努力，达到短期提升的效果。
然而，‘唱功’那种东西需要天赋和长期努力，很难在极短时间内达到质的飞跃。
声乐导师非常清楚提升唱功有多难，本想劝江星璨死了当vocal 的心。
万万没料到，几天教学下来，他们惊讶地发现：江星璨虽然唱功一般般，但是乐感和音准不输职业歌手。
基于这个前提，只要避开技巧太强的高音和九曲十八弯的转音，江星璨完全可以通过拼命练习，极短时间内达到‘男团vocal’的及格标准。
反正《PUPPET》组有韩溯和柳迦南承担‘炫技’的部分，江星璨只需要扬长避短，就能完美演绎自己的part。
截止公演前三天，江星璨依然没找到属于自己的负面情绪。
为了不拖队友后腿，他每天泡在训练教室废寝忘食，搞得5号宿舍又变成洛汀澜的豪华垃圾堆。
《Shine Star》第一次公演倒数2天，练习生们纷纷进入备战状态，空气异常焦灼。
大清早，staff通知所有练习生集合，乘坐大巴车前往公演会场，进行赛前彩排。
公演会场位于市内的一处小型剧院，现场能够容纳一千多人。
整个选秀录制期间，公演是秀粉们能够见到弟弟的最佳机会。
无论粉丝还是练习生，都无比重视公演。
节目组大巴车开在路上，距离公演还有好几条街。
街边的路灯下面，已经挂满五颜六色的应援幅，公交站的广告牌用最大字体写着‘XXX一公必胜’。
江星璨透过车窗，在对面上场大屏看到自己的名字。
菜农们知道自家菜宝第一次参加节目，赛前没有当练习生的经验，偏偏又对上路人缘超好的对手。
前线站姐透露，一公排练期间，江星璨每天八点整准时从训练楼出来，拐个弯又回到训练楼。
明明忙得连去食堂吃饭和回宿舍睡觉时间都没有，却惦记着不能让站姐白等，乖乖跑出来走上班路。
菜农心疼极了，不想给卷心菜施加更多压力，应援文案只有一句最简单的：
‘江星璨健康快乐！’
“快乐……”江星璨轻声喃喃。
这是他们对自己的要求。
夹在一堆‘公演必胜’和‘高位出道’中，粉丝们对江星璨的期待过于简单，字里行间透着溺爱。
江星璨死死盯着那行字，唇角扬起明媚的笑意。
“我一直很快乐呀。”
洛汀澜听见他小小声低语，扭过头瞥了江星璨几眼，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好像找到病根了。
因为粉丝要求他‘快乐’，于是江星璨藏起所有的‘不快乐’，只为满足粉丝对自己的期待。
“啊这……”
洛汀澜暗暗发愁。
千辛万苦找到病根，却没什么用。
只要粉丝希望江星璨快乐，他就会一直藏起自己的阴暗面，只把快乐的样子展示给大家。
总不能让粉丝希望自己idol不快乐吧？
洛汀澜咬住手指，焦虑地一路咔嚓咔嚓啃到公演现场。
[愁到吃手手.jpg]
与此同时，公演场馆外。
距离公演还有两天，但有风声说弟弟们会提前过来排练。
理论上只要声音够大，就能让他们在排练时，听到外面的加油声。
很多线下粉冒着烈日，赶来为小偶像应援。
追星女的爱永远赤诚且不求回报，哪怕没抽到公演门票不能进入会场，也希望自家弟弟能听到最大的应援声。
各家粉丝提前号召组织，每家都来了不少人，努力抢占会馆前最有利的地形。
大巴车缓缓驶来，现场安保拉开一道警戒线，避免粉丝们熙熙攘攘涌向练习生，影响后续彩排。
经常追选秀的人都知道公演多么重要，直接关系小偶像的晋级和出道。
各家姐妹规规矩矩站在界线后面，眼巴巴望着载满弟弟的大巴车。
“凌骁，楚天枢，江星璨，公演加油！一家三口line冲冲冲！”
“苏朝宇你主榜第一！你最棒！”
“老骸，你就是天选小甜豆，期待舞台哈哈哈哈哈！”
“江星璨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菜宝你要按时吃饭，听到没？按时吃饭！去食堂吃！”
上次路演体验感实在太好，卷心菜大军肉眼可见的扩张了。
并且大家发现，之前那位举着卷心菜的男粉超级显眼，惹得江星璨盯了足足半分钟！
跟自家idol对视半分钟！纯享整整三十秒！谁能不羡慕啊？
于是，其余菜农有样学样，参加线下活动之前先去菜市场，买两颗新鲜水嫩的卷心菜。
世界上最有性价比的明星周边，get√。
回家后还可以送进厨房炒盘菜，简直不要太实用。
看到大巴车门缓缓打开，卷心菜大军纷纷举起各自的菜，兴奋地冲着那边挥舞。
果不其然，江星璨又第一个冲下车，不顾旁边staff切菜般凶狠的目光，绕过车尾，朝自家菜农用力挥手打招呼。
经过上次，江星璨摸清楚节目组的尺度。
只要自己不越过安保界限，staff小哥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近距离‘媚粉’。
时间有限，江星璨必须赶在大家进会场之前回去。
他用最快速度，冲到距离卷心菜大军两米左右的位置，兴奋地张张嘴，想告诉他们自己看到应援大屏了。
“我……”
刚发出一个音节，江星璨眼前突然一黑。
不知谁的摄影机镜头，越过安保界线，直接贴在自己的脸上。
‘咔嚓——’
江星璨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闪过刺眼的白光，晃得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啧。”
拍照的人咂舌，粗声粗气命令：
“别闭眼，就这还当idol，表情管理做不好吗？丑照可卖不出价。”
“……什么意思？”江星璨迷茫地问。
假如以常识判断，举着相机用镜头锁定自己的人，应该是站姐、是粉丝才对。
然而，他越过镜头看向拍照的人，脸上分明带着没拍好照片的嫌弃，看不出丝毫对自己的喜欢。
因为我没有让他拍到好照片，让他失望了吗？
怎么办？
江星璨飞速思考，眼睛因为刚才闪光灯直射，晃得有些重影。
他迟疑地看向镜头，内心萌生一丝抗拒。
不可以。
我怎么能抗拒自己的粉丝。
自己是偶像，应该极尽所能，满足支持者所有的期待。
哪怕压抑情绪，忽视个人意愿，也必须让他们满意，那样才是合格的idol。
对。
必须做合格的idol。
江星璨拼命说服自己的同时，旁边安保人员和staff匆匆跑过来，控制住那个贴脸拍照的人。
“喂，警告过多少次不准越线，小心取消你家线下抽票资格！”staff眉结紧皱，扭头数落江星璨，“还有你，每次都乱跑，他贴过来你不知道躲吗？”
江星璨如梦初醒，被吼得抖了三抖，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垂着脑袋，“可是，他是我的粉丝……”
界线之外，菜农们急得连连跺脚，恨不得用手中的卷心菜，把那个贴脸江星璨的人砸成筛子。
“菜宝，他是个代拍，才不是你的粉丝！”
“对！他的账号早被扒出来了，一边赚追星女的钱一边骂粉丝脑残，自己拍得难看还有脸骂弟弟丑！我呸！”
“真粉丝才不会贴脸开闪光灯！”
“他怎么不敢去贴脸池曜希？明明曜帝照片卖得更贵。欺软怕硬的垃圾，欺负我家菜宝第一次当idol。”
“菜宝，下次遇到直接让他滚！”
“欸？”江星璨懵懵地眨了下眼，“……不太合适吧？”
在支持者面前，偶像应该阳光、积极、正能量，怎么可以当众发脾气，让别人滚呢？
江星璨认真执行当虚拟idol时，灌输给自己的理念。
菜农们听见，却一脸莫名其妙。
“有什么不合适？代拍都那么欺负你了。”
“对嘛，小偶像也是人嘛，哪有不发脾气的。”
“菜宝，下次正面刚，有黑热搜我们替你扛！”
“别的不敢说，舞黑热搜我们可太会了！”
“那确实，咱家卷心菜录制半个月四十多条黑热搜，听懂的都哭了。”
卷心菜大军苦中作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鼓励自己idol下次和垃圾代拍硬刚。
江星璨的注意力却跑偏了，底层代码出现混乱。
他呆呆愣住，似乎在尝试重启系统，开机速度打败0.01%的同行。
缓了好一会儿，他再次看向面前的菜农们，严肃且郑重的确认道。
“我发脾气也可以吗？”
“啊？”
卷心菜大军被问得众脸迷茫。
“不然呢？”
“哪有人不发脾气啊？”
“可是……”
发脾气就不快乐了。
不能满足大家的期待，偶像失格怎么办？
没等江星璨把顾虑说出来，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句。
“菜宝，认清自己吧，你本来就不是真善美人设好吧！”
“对啊，你切开是黑的！”
“剥开菜宝的叶子，一秒变紫甘蓝。”
“紫甘蓝哈哈哈哈！”
“……呃。”
我必须做食材吗？
“江星璨！”
远处，柳迦南大喊他的名字。
“快进会场吧，就差你了！”
“来啦！”
江星璨接受召唤，朝卷心菜大军挥挥手，快步跑向会场。
他跑得很快，迎面带起的疾风，仿佛吹散能掩饰一切阴暗的烈日。
恍惚间，江星璨响起阳黎之前的眼神。
“哦，是吗。”
阳黎嘴上这样说，眼神却分明在问：
你真的找不到共鸣吗？
被操控，被安排，扮演别人写好的喜悲。
空洞的，麻木的，无能为力重复着轮回。
那样的傀儡。
不正是江星璨本人吗？
听见喜欢自己的人亲口说：你可以发脾气。
体内某个角落，似乎被撕裂开来。
一直一直被江星璨忽略的情绪，突然涌现出来，拼凑出江星璨的另一面。
不对。
也许‘另一面’始终存在，由于他太在乎呈现给众人的‘idol’江星璨，所以不曾把自己翻过去，更不曾正视光明的底色。
明明已经挣脱囚禁自己的框架，却又在无意之中作茧自缚。
直到那些喜欢‘idol江星璨’的人，清清楚楚告诉他：
“小偶像也是人”
“哪有人不发脾气的？”
“……对啊。”江星璨轻声喃喃。
“嗯？江哥你嘀咕什么呢？”洛汀澜好奇地问。
“就……没什么。”江星璨靠过去，问，“阳黎导师今天会来吗？”
“阳导师早就到了，正在指导vocal一组呢。你找他有事吗？”
江星璨点点头，“我想趁着彩排之前，再请他指点一下。”
“江星璨，放过阳黎导师吧。”柳迦南按住他，语气充满同情，“技巧方面，阳黎导师能教的都教了。至于其它的……”
为了让《PUPPET》组达到最佳演出效果，阳黎不死心，每天尝试激发江星璨的负面情绪。
日复一日，快把阳黎的负面情绪激发出来了。
“阳黎导师实惨。我前天遇到苏朝宇，他问咱们组对阳黎导师做了什么。”
“实在不行，我们轮流骂你几句。”
“骂他没用，别白费力气。”
前些天，队友为了挖掘江星璨的阴暗面，竟然使出最歹毒的杀手锏：
让江星璨看恶评！
《Shine Star》封闭录制期间，节目组会没收弟弟们的手机和所有通讯设备，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网上消息，免得因为舆论影响录制状态。
几位队友求了staff好久，终于让他松口，同意筛选几条评论给江星璨看。
历届选秀中，都有练习生因为不堪忍受恶评，状态断崖式下跌。
staff害怕江星璨抑郁，挑选没有脏话的黑子评论，并且夹了一两条正面评论。
把筛选后的评论拿到江星璨面前，他的眼睛仿佛自带过滤功能，完全无视恶评，捧着菜农们的留言两眼冒星星。
“快看快看，他们叫我菜宝哎~好可爱，我喜欢这个名字！”
“还说期待我的公演，要来现场看我。”
“江星璨！”
队友忍无可忍，用手挡住几条粉丝评论，指指那些精挑细选的黑子留言。
“是恶评，快看。”
“我看了呀。”
江星璨一条条看过去，表情毫无波澜。
“你不觉得难受吗？不想回击他们吗？”
“难道没有一点点负面情绪吗？”
“没有。”江星璨摇摇头，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在乎无关紧要的评价？”
柳迦南无力地说，“套用这个逻辑，你也不认识留言粉丝啊。”
“那能一样吗？他们叫我菜宝哎！”江星璨：双标得明明白白。
‘读恶评’已经是大家能想到最极端最恶毒的办法，对江星璨一点用都没有。
接下来几天，队友们濒临放弃，逐渐接受‘公演舞台C位进入不了情绪’这个事实。
大vocal韩溯用尽毕生所学，磨练江星璨的唱功，企图让这块木头在台上不拖大家后腿。
“江哥，放轻松。”洛汀澜揽住他的肩膀，“大家一起训练那么多天，我们都知道你努力了。”
柳迦南点点头，“就算公演舞台代入不了情绪，我们也不会怪你。”
韩溯中肯地评价，“你的唱功进步非常大，哪怕情绪弱一点，舞台上也不会拖大家后腿。”
严九阙：“确实。”
胡思泽也跟着安慰，“反正我们几个情绪到位了，整体效果应该差不到哪去。”
“你们……”
江星璨双眼亮晶晶，扫视过每位队友。
大家正想起哄‘别太感动’，就听他继续说。
“其实，我找阳黎导师是因为，我突然有负面情绪了。”
“？？？”
队友们脑袋上纷纷浮现问号。
“咱们组团魂这么炸裂的时候，你说你有负面情绪了？！”
“好气啊，还是把他套上麻袋揍一顿吧。”
“支持，锤成沙拉！”
“那个……”
恰好听到他们对话的阳黎，适时打断他们。
“先让我跟江星璨聊聊，好吗？我有点好奇，他能有什么负面情绪。”
“阳黎导师！”差点变成沙拉的江星璨，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扑向阳黎。
阳黎接住他，又继续说：
“聊完再做沙拉。”
第30章 赛前彩排
彩排顺序按照舞台难度，由简单到容易。
几乎没有舞蹈含量的rap赛道先开始，然后轮到一半唱跳、一半站桩的vocal赛道。
各个赛道内部，从1组到6组依次登台彩排。
vocal二组彩排前，洛汀澜伸长脖子向远处张望，完全找不到江星璨的人影。
为确保后续彩排顺利进行，洛队长悄咪咪跑到负责cue流程的staff姐姐身边，小声说明情况。
“你们队C位不在啊，那彩排顺序往后稍稍，让四组先上台吧。”
staff给《PUPPET》组做个待定标记，随意打发了洛汀澜。
“好的，谢谢小姐姐。”洛汀澜连声向staff道谢，匆匆跑回队友身边，告诉他们彩排顺序延后。
“太好啦，我刚刚还担心江星璨赶不回来怎么办。”柳迦南朝他竖起大拇指，“队长，靠谱！”
洛小少爷自幼娇生惯养，处处需要别人照顾，被宠得像个巨婴似的。
此次参加《Shine Star》，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走出家里的保护圈。
当初选择洛汀澜成为《PUPPET》组Leader，队友们多多少少有赌的成分，并且默默做好‘为队长收拾烂摊子’的心理准备。
结果出乎意料，除了最开始两天，洛汀澜表现得紧张过度草木皆兵……比如为了履行队长职责，每天六点半挨个叫队友起床，惹得整栋楼练习生爆发起床气，纷纷抄起家伙群起而攻之。
后面几天，洛汀澜渐渐适应队长身份。
无论安排行程还是组织排练，都变得游刃有余。
现在甚至不需要队友提醒，主动跑过去，放低姿态跟staff姐姐交涉。
胡思泽：“洛少可以啊，当队长有模有样。如果重新投一次票，我肯定选你！”
“好啦，我知道自己棒棒哒！”洛汀澜被夸得不好意思，拽着队友们往旁边挪挪，“把过道让开，四组该彩排了。”
听见四组要上台彩排，队友们纷纷严肃起来。
vocal四组选择的曲目是《春，海，晴天和你》，单听歌名就知道是首小甜歌。C位由年仅18岁坐拥千万粉丝、与甜歌100%契合的夏雾屿担任。
纵观历届选秀舞台，甜歌虽然搞不出什么深度，却能让观众听了心情好，现场投票特别能打，胜率高达80%以上。
再加上夏雾屿的眼熟度，胜率更是唰唰提高，放眼整个《Shine Star》没有对手。
《春，海，晴天和你》组选择的对战组，偏偏是听起来最有深度、暗黑色调的《PUPPET》组。
选曲结果刚出来，所有人都用看炮灰的目光同情他们。
有的组活着，它已经死了。
除了江星璨，《PUPPET》组其余队友多少做过功课，清楚《春，海，晴天和你》舞台多么无法战胜。
整个彩排期间，大家恨不得把‘专注自家’四个字刻烟吸肺……不对不对，idol不可以抽烟，直接吸肺！
总之，保持鸵鸟心态，完全没有讨论过对战组。
如今公演在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几只小可怜缩在一起，眼巴巴看向舞台，明目张胆刺探敌情。
“他们组的舞台，好甜，唉……”
胡思泽听着甜歌，苦涩叹气。
柳迦南无奈摇头，“别说现场观众，我都想给他们投票了。”
“比起厚重的作品，甜歌更能调动观众情绪。”韩溯凝视舞台，冷静分析。
作为一名原创音乐人，他比谁都清楚，有深度的作品局限度多么大。
有深度意味着需要思考，必须完整理解作品，才能get创作者融入的感情。
而那些旋律轻快的小甜歌，只需要截取十几秒的抓耳旋律，配上一段手势舞，就可以在短视频平台出圈爆红。
“但是，有故事的作品更能引起观众共鸣。”
韩溯安慰队友，同时也这样说服自己。
选曲那天，韩溯明知道《春，海，晴天和你》更讨巧。舞台上随便卖卖萌，轻轻松松获得高票。
他内心动摇了几秒，告诉自己‘妥协吧’。
自己接受公司安排，参加流量至上的男团选秀，不就是想迎合市场吗？
捷径已经摆在面前了，为何不走？
那个瞬间，韩溯心中的天秤，指针倒向与梦想背道相驰的方向。
彻底妥协前一秒，他看到江星璨的眼神。
无畏无惧，如同最初的自己。
“我赞同！”柳迦南察觉到队友情绪低迷，有意思提高声调，用元气满满的声音说，“而且我喜欢《PUPPET》这首歌。”
洛汀澜跟着点头，“嗯嗯，我也喜欢……”
话还没说完，旁边响起一道音量不高，却足以所有人听清楚的声音。
“你们当然无所谓。”
“嗯？”
洛汀澜顺着声音看过去，许侑和严九阙靠在墙边，看起来情绪很低。
当上队长之后，没什么经验的洛汀澜找队长专业户许侑请教过几次。
许侑态度没什么变化，称得上倾囊相授，反而搞得洛汀澜心里过意不去。
因为被江星璨提醒过，不可以用物质收买队友感情。
业务能力样样拿不出手的洛汀澜，很想对许侑表示感谢，便偷偷找柳迦南商量。
有次正商量着呢，许侑突然进来，洛汀澜慌忙停止话题，生怕被提前发现破坏惊喜。
奇怪的是从那以后，洛汀澜再去找许侑，明显感觉到敷衍和疏离。
他把熬夜写的感谢信交给许侑，只得到一句淡淡的‘我回头再看’。
洛汀澜初出社会，没什么为人处世的经验，想不通许侑怎么突然变脸。
尤其公演临近，许侑话越来越少。
刚开始大家没介意，以为他在找负面情绪呢。
从今天早晨开始，跟许侑同宿舍的严九阙也不怎么发言了。
刚才那句‘你们当然无所谓’，是许侑今天说得第一句话。
“什么意思？”
胡思泽夹在中间，疑惑地看向左右。
“没什么意思。”许侑别开脸，状似无所谓地说，“反正你们排名靠前，一公输了也能晋级，当然随心所欲喽。”
“我从来没有那种想法！”柳迦南收敛笑意，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非常在乎这个舞台。”
这是自己脱离‘双子’标签后，第一个正式舞台。
为此，柳迦南翻过自己21年的人生。
“既然在乎舞台，当初为什么要选《PUPPET》？”严九阙开口，明显站在许侑那边，“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明显《春，海，晴天和你》舞台效果更好吧？当时选曲的时候，凭啥让江星璨一个人决定？”
“你们好好说，别吵架啊。”胡思泽夹在中间，试图平息队友的矛盾，“选歌的时候，你们也同意了。”
“我们同意的时候，没想到《PUPPET》这么难！”许侑彻底爆发，站起来甩开胡思泽的手，不顾后果地大吼大叫，“而且我们也没想到，选这首歌的江星璨是个废物，站在C位拖整个组后腿！”
“喂。”
韩溯经历过太多失败，能理解他们对于机遇即将流失的不安和焦躁，原本没打算参与争吵。
听他们把过错全部推到江星璨身上，韩溯跟着站起来，直直瞪向对面两个人。
“江星璨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别迁怒到他身上。”
“迁怒？呵。”许侑冷笑一声。
“我说句实话，江星璨确实拖咱们组后腿。”
严九阙站起来，贴到许侑身边，看似说公道话，实际煽风点火。
“而且咱们组选队长的时候也太随便了，明明许侑更合适……”
“队长那件事不提了。”许侑拦住他，嘴上大度地说，“谁让我人缘差呢，我认了。”
“等等！我们不是公平竞争吗？”
洛汀澜时刻谨记身为队长的责任，劝了柳迦南又劝韩溯，努力平息争吵。
结果一回头，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许侑：“啊对对对，我当初也傻不愣登以为咱俩公平竞争。后来严九阙才跟我说，江星璨第一票投你，因为你俩关系好。”
柳迦南实在气不过，“但是，严九阙也投了你啊！”
“能一样吗？！”许侑破罐子破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口，“谁不知道江星璨交友能力强？他都直接明示了，你俩肯定跟票投洛汀澜！”
“等等，我……”韩溯试图插话。
奈何许侑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有停顿，继续发泄压抑已久的情绪。
“其实我本来想通了，真的。后来洛汀澜每次找我，我把能教的都教给他。因为……”许侑突然低下头，几滴水珠砸在脚边，“我没有别的能拿出手，当队长是我唯一的优势。”
许侑交给节目组的个人资料，除了‘队长’没有其它能写的东西。
即使知道自己晋级希望渺茫，但好不容易来到《Shine Star》这么大的舞台，谁愿意轻易放弃？
他手中握着有限的底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没想到，刚进入《PUPPET》组，许侑最强的底牌就失效了。
失落之余，他告诉自己还有希望。
但‘竞选失败’就像一根刺扎在那里。
接下来几天，看着江星璨始终无法进入状态，听到自己倾囊相授的洛汀澜在背后议论自己，那根刺存在感越来越强。
终于，在看到《春，海，晴天和你》舞台有多完美，那根刺在他心底扎出巨大的窟窿。
如果当初江星璨选择《春，海，晴天和你》，也许获胜舞台就是他们的。
如果竞选队长时，江星璨没有把票投给洛汀澜，也许自己能得到更多故事线。
如果……
“你在展示阴暗面吗？对命运那么不甘心啊。”
许侑脑子里设想着不知道多少个‘如果’和‘也许’。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他仿佛被烫到似的，捂住耳朵退后半步，睁大眼睛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江星璨。
洛汀澜连忙问，“江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你们当然无所谓’，这句话开始。”江星璨回答，脸上依然带着标准的idol式微笑。
许侑和严九阙脸色铁青。
从那句话开始，岂不是听完了全程？
闹成这样，许侑不怕被江星璨知道自己讨厌他。
只不过，许侑因为洛汀澜背后议论自己，破了个大防。
没想到flag回收这么快，自己背后蛐蛐江星璨，被正主当场抓包。
江星璨的反应，与许侑截然不同。
被队友diss‘废物’和‘拖后腿’，状态丝毫没被影响。
“那个……我要不要安慰江哥两句？”洛队长捂住嘴，小声问队友。
胡思泽摇摇头，“别闹，看你江哥那样，需要安慰吗？”
阅人无数的韩溯，压低声音感慨，“我一直觉得，江星璨内核强得可怕。”
江星璨上前两步，再次靠近脸色变化莫测的许侑。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本正经夸奖：
“你现在的情绪真棒，相信我，没有比《PUPPET》组更适合你的舞台。”
“……”许侑怔愣片刻，这才意识到：
现在的自己，内心充满对既定命运的不满。
想要抗争，想要挣脱，想要为自己换一个未来。
胸腔内翻涌的情绪，不就是《PUPPET》想要传达主旨的吗？
“哎，江哥这么一说还真是。”
“许侑，你选到最适合的组了！”
——这个注定失败的组，居然是最适合自己的？
许侑快气疯了，口不择言质问，“江星璨，你在讽刺我吗？”
“我为什么要讽刺你？”江星璨一脸莫名其妙。
“少装，我刚才在背后说你坏话，你听到了吧？”
“嗯，但我又不在乎。”江星璨回忆许侑刚才说过的话，“不过，有件事我必须纠正你。”
“什么？”许侑警惕地问。
“我投票给洛汀澜，除了关系好，还有一个原因。”江星璨看向许侑，认真地告诉他，“根据《Shine Star》的一贯风格，走出舒适区才有故事线。你继续当队长，不仅没什么故事，反而会被‘队长’标签掩盖其它亮点。”
“嗯嗯。”柳迦南赞同地点点头，终于有机会把刚才的话说出来，“其实，早在江星璨投票前，我就决定选洛汀澜了。”
“你们……真那么想？”许侑皱紧眉，忍了又忍。
“还有什么话，最好全部说出来。”江星璨再次凑到他耳边，明明在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压迫感，“马上轮到我们彩排了。”
阴暗情绪归阴暗情绪，如果把队内矛盾带上舞台，表演肯定尴尬。
到那时候，刚刚觉醒‘另一面’的江星璨，可能会当场黑化。
许侑再次往后缩了缩，对上江星璨那双依然清澈，却让人有些畏惧的眼睛，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问出来。
“洛汀澜，选队长的时候输给你，其实我心里挺不服气。但是后来你每次找我帮忙，我每次都答应了。”许侑鼓起勇气，直接了当发问，“就算我矫情，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你为什么背后议论我？”
“我？我没有啊！”洛汀澜连声否认。
“你就承认吧。”严九阙冒出来，再次煽风点火，“你跟柳迦南经常躲起来蛐蛐许侑，我听见好几次了。”
话音刚落，几道目光同时扎在严九阙身上。
——原来是你小子背后挑拨。
“关于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柳迦南揉揉太阳穴，言简意赅地说明，“洛汀澜确实找我聊过你。他跟我说，你帮了他很多，没有你就做不好这个队长，所以想好好谢谢你。”
“……”许侑愣在那里，没说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无措起来。
“大家都是男生，当面道谢总觉得难以启齿，所以我建议他写信。我跟北北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话，常常给对方写信。”柳迦南顿了顿，问，“他没给你吗？”
“这……”
“我给了。”洛汀澜立刻接话，“我三天前就给了！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还给组里每个人写了信，打算公演结束再交给你们。”
“……”
许侑尴尬地垂着头，脑袋越来越低。
几滴水珠再次落在他脚边。
这次是冷汗。
“你没看吗？”江星璨一眼看穿，反问道，“不会扔了吧？”
“没、没扔。”许侑吓得声音结巴，“只是、不、不知道放哪儿了。”
听他的语气，估计当时憋着一股怨气，随手乱放。
江星璨笑得更加明媚，扭头看向洛汀澜，愉快地说：
“现在，轮到你有负面情绪啦~”
“我……”生平第一次真情实感写信，遭到如此对待，洛小少爷委屈地垮着脸，“我以后再也不写信啦！”
“别啊，写给我的呢？”
“我看，我一定看！”
“少爷，消消气~”
队友连忙扑上去安慰。
韩溯性格比较寡，没有参与他们的热闹。
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几步，看向几句话搞定队内矛盾的江星璨，眼睛虚虚眯起来。
总感觉……
江星璨有哪里不一样了。
假如换成之前的江星璨，应该不会挑那个时机出现。
虽然这么想对自家C位不太礼貌，但是韩溯发自内心觉得——江星璨没有同理心。
他自己沐浴在阳光中，也不肯理解别人的阴暗情绪。
原本的江星璨，大概会在许侑崩溃的发泄完、整个团队分崩离析后，再事不关己的走出来。
然后用毫无人情味的理智判断，划分出明显的对错。
简单来说……像个人机。
单单从结果来看，江星璨的做法没什么改变，完全不被大家的情绪左右。
然而，韩溯清楚意识到：
江星璨没有继续隔岸观火，也没有直接把许侑的行为划分到‘错误’。
他理解了许侑，没让他彻底坠落。
“江星璨。”韩溯叫住江星璨，好奇地问，“阳黎导师跟你说了什么？”
“你问反了。”江星璨纠正道，“应该问，我跟阳黎导师说了什么。”
与此同时。
公演会场后台，导师休息室。
池曜希伸手过去，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阳黎。
“怎么？vocal组彩排很辛苦？”
“彩排还好。”阳黎捂住脸，疲惫地喃喃，“只是我短时间接受太多阴暗情绪，精神消耗太大。”
共事一个月，池曜希十分佩服阳黎什么都可以兜底、仿佛能托举所有人的温柔。
听他这样说，不禁好奇。
“比如？”
“囚禁，强制，PUA、感官剥夺……”
“停。”池曜希语气诚恳，“你辛苦了。”.
公演倒计时两天，《Shine Star》第三期正片上线，主要关于一公选曲和排练日常。
片尾照例出现阶段排名，江星璨排在59名。
菜农们多多少少猜到这个结果，表面互相安慰‘至少闯进五环了’，内心却越来越忐忑。
接连两个副榜，江星璨都排在高位。
节目组却罔顾舆论，把他死死压在卡位线附近。
没猜错，八成铁了心打算做票淘汰江星璨。
《Shine Star》对卷心菜那么坏，吃瓜秀粉纷纷安慰菜农，劝他们别挣扎了，早淘汰早解脱。
可是，看到舞台上江星璨闪闪发亮的眼神，心疼自家弟弟的菜农，哪忍心让他的梦想惨淡落幕？
大家都知道，‘做票’是《Shine Star》节目组的传统技能，很难找到黑幕的证据。
卷心菜大军再怎么着急，除了猛猛投票祈求逆天改命，无能为力。
转眼间到了公演前夜，节目组上上下下非常忙碌。
staff忙着确认公演流程，练习生们忙着跟化妆师沟通舞台妆。
正当所有人忙得焦头烂额，总导演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开，一道身影急急进来。
“谁啊？”总导演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他一眼，摆摆手说，“我忙着呢，有事公演结束再说。”
“抱歉，我等不了那么久。”江星璨走到桌前，俯身逼近总导演，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总导演顿时慌了神。
前后还不到一个月时间，这小子的气场，啥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我只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江星璨依然那么坦荡，直接了当抛出问题，“第一次公演结束，我必须淘汰吗？”
“哎呀，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总导演顿了顿，回答，“是。”
“理由呢？”
江星璨被告知‘idol生命只剩31天’时，没有深入思考这件事，又像往常那样接受安排。
录到现在，他逐渐摸清楚选秀规则。
明明别的选手，都可以被粉丝的爱留下来，为什么自己不行？
难道观众给自己的爱，比别人廉价，必须要打折计算吗？！
“你是个纯素人，可能不知道，真人秀也是有剧本的。我们要把节目走向，控制在预期范围内。”总导演倒也爽快，干脆把话挑明，“你连个经纪公司都没有，也没签晋级合同。我们哪能让不稳定因素，一直留在节目里面？反正把你淘汰了，也没什么后果。”
录到现在，江星璨确实吸引了一部分流量，但不多。
至少没有多到，让节目组不敢淘汰他的程度。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江星璨退后几步，重新恢复最初的纯良和天真。
总导演以为他说通了，正准备安慰几句，劝他好聚好散。
下届再报名参加《Shine Star》，节目组一定给他安排个好剧本！
大饼还没画呢，便听江星璨又问：
“那个……一公舞台，我可以认真比吗？”
“可以，随便你。”总导演随口回答，“反正是你最后一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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