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留宿
“？？？”
听完江星璨的震撼发言，吭哧吭哧割了大半天稻子的三位冤种，同时看向节目组。
镜头背后，staff有的看天，有的望地，假装很忙的样子。
【APEX 9（划掉），冤种男团】
【其实刚开始我就想问了，这个村子距离机场两个多小时，沿江，村里都是小楼房很多村民会说普通话，务农方式真的那么原始吗？】
【我知道这个村子，距离城市不远，风景特别好一到放假就有很多人过去旅游。大A团体验的，都是经典的农学项目，主要是让城里长大的宝宝切身感受农民的辛苦更加珍惜粮食，亲子团购价四五百】
【弟弟们赚了啊，免费体验上了】
【大A团：你看看我的眼睛再说话呢？】
【果然卷心菜比较聪明，抓了几只小龙虾发现虾线干净不像养在泥塘的，像刚丢进去的，就开始琢磨了】
【难道不是他技术太烂，半小时才抓了五只虾还搞得自己满身泥吗】
【菜宝：不要提我的黑历史QAQ】
【没关系啦~脏脏小花菜妈咪也会溺爱的】
楚天枢找村民借来拖拉机之后，剩余的稻田很快收割完毕。
穿着老头背心的村长再次出现，由于真面目被‘拆穿’之后，他多多少少有些演不下去，气势没有之前强硬。
“咳、咳咳。”村长战术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不错不错，你们表现都很棒。”
灰头土脸的APEX 9：盯——
村长挪开目光，心虚地说，“村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咱们开饭吧。”
惨遭玩弄的APEX 8心里憋着气，还想继续跟村长对峙。被折腾最久、追着羊跑了大半天的Skeleton听到有饭吃，立刻叛变自己的队友，激动地问，“饿死我了，在哪吃饭？”
“老骸！！！”
APEX 8同时怒吼他的名字。
村长没有忽悠他们，晚餐确实很丰盛，都是年夜饭才会端上来的硬菜。
九位成员辛辛苦苦忙了一整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差点儿把炖过鸡的锅啃了。
吃饱喝足，该到了睡觉时间。
这期团综同样录两天，大家要留在村子里睡觉。
成员们想当然以为，节目组会安排他们睡在招待所或者民宿之类的地方。
万万没想到，staff竟然拿出一个抽签箱，摆在他们面前。
“为了让你们更沉浸的体验农村生活，节目组为你们准备了9个留宿家庭。接下来，APEX 9
将要以家庭成员的身份，在本地村民家庭里过夜。”停顿片刻，staff提醒，“9个留宿家庭各有风格，抽签结果会决定，你们将度过怎样的夜晚。”
即使staff没有明说，深谙节目组套路的弟弟们也能猜到：所谓‘各有风格’，意味着抽签结果有好有坏。
鉴于节目组的恶劣程度，抽到下下签肯定没好事，说不定要在野外露宿一晚。
APEX 8沉重地凝视抽签箱，不知道谁从背后推了一下，把凌骁拱到抽签箱前面。
凌骁：？？？
刚才发生了什么？
“凌骁，你先抽吧。”
“选择权交给你。”
“别客气。”
APEX 8瞬间变得谦让且有礼，完全没有刚才吃饭的又争又抢。
凌骁：[笑不出来.jpg]
【哈哈哈哈哈APEX 9最有团魂的一集】
【别带凌骁，APEX 8最有团魂的一集】
【机智啊，先让骁总把下下签抽走，所有人都安全了】
【u1s1，骁总未必每次都抽到下下签吧？上期当财务部长他选中五万旅游经费呢】
【最后依然抽到200，结果没差】
【凌骁，你敢不敢崩个人设吓骁骑一跳？】
抽签开始之前，staff推过来一个九宫格翻牌板，背后写着1-9编号。
成员们抽中哪个编号，staff就会把对应牌子翻过来，展示具体居住环境。
凌骁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手伸进箱子里面，随便拿出一张纸条。
打开瞅瞅，上面写着编号5。
“我抽到了5。”说话同时，凌骁面对镜头展示。
“好的，首先揭晓5号家庭。”
staff把5号牌子翻过去，出现一幢五层小洋楼的照片，看起来非常气派，不亚于某些度假小别墅。
“咦？”
队友震惊。
“怎么可能。”
“凌骁你人设崩了？”
“喂！”凌骁扭过头瞪视他们，“你们盼我点好吧！”
“嗯嗯，恭喜恭喜。”
发现凌骁似乎没有抽到下下签，APEX 8敷衍地回应两声，依次走向抽签箱。
柳迦南最先伸出手，抽到2号。翻过去一看，十分普通。
韩溯正好抽到与排名一致的4号，抽到一间老式平房，看起来明显不如前面两个，位置也比较偏僻。
“溯哥，节哀。”
大家以为韩溯抽到下签，拍拍肩膀安慰他。
韩溯仔细看看照片，满意地说，“是个安静的小房间，很适合我。”
既然韩溯表示满意，大家没有过多同情，轮到Skeleton抽签。
Skeleton明显困了，手随意伸进箱子里面，拿出一张纸条。
照片翻过来，一栋中规中矩的两层小楼。
“恭喜骸哥！”
“这么看起来，骸哥中不溜秋的抽签人设，比凌骁稳定多了。”
凌骁无奈地冷笑，“怎么又cue我？”
队友们陆陆续续抽完，江星璨拿出箱子里最后一张纸。
staff翻过照片，还没有看到房子，先看到一张全家福，看起来非常和睦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请你们前往各自的家庭吧。”staff摘下牌子，分别交给对应的成员，要求他们自己找到照片上的房子。
村子里面没有路灯，几个人拿着节目组提供的手电筒，踩着月光走进村子里。
刚进入村子没多久，走在前面的江星璨眼尖，看到一张贴着‘3’的房屋。
“找到了，3号是谁！”
“我我我~”洛汀澜高高举起手，迫不及待从后面跑过来。
屋子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跑出来打开大门，乐呵呵招呼。
“回来啦？快看看给你准备的房间！”
倒也赶巧，屋主正是今天让洛汀澜帮忙喂猪的阿姨。
“阿姨好~”看到老熟人，洛汀澜更加高兴，超大声跟她打招呼。
“阿姨好！”江星璨凑过来，枕着洛汀澜的肩膀，好奇地打量屋子，眨巴眨巴眼睛问，“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行，都进来吧！”阿姨打开门栓，把两扇门都打开，邀请APEX 9进自己屋子。
农村的自建房几乎都有院子，屋檐下晒着玉米，看起来像金黄的流苏。
越过那道流苏，阿姨推开一扇门。
房间面积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洛汀澜走进去看了看，发现自己今晚要睡的床没有脚，而是沿着墙砌在房间里，下面贴着白色瓷砖。
上面还有一道小门，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这个床……造型好别致啊。”洛汀澜露出没见识的清澈眼神。
“嗯嗯。”江星璨同样第一次见，跟着点点头。
阿姨回答，“这个叫炕，底下是烧火的，冬天特别暖。我们这些上年纪的人睡习惯了，现在年轻人家里很少见，估计再过几年就找不到啦。”
说话同时，阿姨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褥，麻利地铺在床上。
被子上绣着牡丹，看起来很软乎。
“知道你们要来，被子前两天刚晒，睡着舒服。”
“谢谢阿姨！”小洛少爷第一次睡炕，迫不及待躺上去。
江星璨伸手摸摸，果然很软乎，有种陷在棉花里的感觉。
“真好啊，我也想睡。”
洛汀澜立刻掀开被子，“江哥，来。”
江星璨纠结几秒，摇摇头，“不啦，我抽中的人家还在等我呢。”
江星璨朝洛汀澜和阿姨挥挥手，跟随队友们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没多久看到楚天枢抽中的人家。
与刚才那户家庭不同，这户人家明显现代很多。家里不仅有冰箱、空调、大电视，给楚天枢准备的客房还有投影仪。
屋主是一对中年夫妻，话很少，与社恐的楚天枢非常适配。
沿着小路走到村子深处，队友们陆陆续续找到留宿家庭。
来到一处岔路，江星璨看到标识牌，左右各写着几个编号。
江星璨的编号指向右边，他瞧了几眼，发现5号在左边那条路，毫不犹豫拐向左边。
“你去哪？”凌骁揪住他的衣领，撤回来，指指右边那条小路，“你家在那边。”
江星璨朝后仰头，“我想去你的屋子看看。”
背后几个小伙伴连忙说，“我们也想看。”
即使有照片为证，大家依然不愿相信，凌骁居然抽中选项中最好的房间。
“你们几个真是……”凌骁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带着一串尾巴，走向自己的5号房。
抹黑走了好几百米，凌骁终于看到照片中的房间。
气派的五层小洋楼，看起来跟照片中没有区别。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
门边有一块显眼的发光招牌，上面写着：XX农家招待所。
凌骁：？？？
他带着满头问号推开门，发现院子里摆着几张桌子，不知道从哪来的客人正在搓麻将。
抬头朝上看，每个房间都亮着灯，看起来住满了客人。
穿着围裙的女人看到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故意，“啊呀，不好意思，今天房间住满了，只能安排你住临时房间。”
“临时房间？”凌骁眉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跟我来吧。”女人明显憋着笑，带凌骁来到屋子后面。
只见屋子跟后墙的间隙，用石棉瓦和彩条布搭起来一个小小的区域，里面放着一个简单的木板床，铺着薄薄的床单和被子，窄得连翻身都费劲。
看到这样的住所，队友们释然了。
同情地拍拍凌骁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笑得不要太开心。
“行吧。”凌骁叹了口气，心想只是一夜，大不了凑合凑合。
凌骁朝队友们摆摆手，正要钻进去休息。
“那什么……”女主人再度开口，一脸为难地说，“其实呢，我家今天来了一大批客人，玩到半夜也不睡觉。现在就我一个人，实在招待不过来……”
客流量饱满的招待所，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
凌骁再怎么愚蠢，也知道这肯定是节目组安排的隐藏剧本。
他认命地问，“要我做什么？”
“也不需要做什么，陪他们打打牌聊聊天，让客人高兴就行。”
“打牌？”凌骁捕捉到关键词，“不会是设好的局吧？”
女主人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考虑到综艺节目的影响，陪客人打牌肯定不可能赌钱。
正因如此，凌骁不确定前方有什么地狱等待自己。
队友和直播间已经笑疯了，高呼凌骁非酋人设不倒。
“凌骁，你好好享受自己的火热夜晚吧。”
“我们先走了！”
“别、走！！！”
凌骁伸手，抓住笑得太过幸灾乐祸，没有及时开溜的江星璨。
“看够热闹就想跑？”
“没有看热闹。”江星璨收起笑容，企图激活凌骁的爱心，“我抽到的家人还在等我。”
凌骁立刻向节目组喊话，“staff，告诉他们江星璨不去了，让他们先睡。”
“好的。”staff秒答。
“啊？不要！”
江星璨害怕凌骁来真的，连忙求饶，承诺无论他输了什么自己都会分担一半，才终于从凌骁大恶魔手中逃脱。
走出招待所，时间已经很晚了。
江星璨拿着手电筒，加快脚步，独自走向自己抽到的房间。
折回岔路口，顺着左边小路又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自己抽到的号码。
这栋房子在村庄尽头，后面没有其它房子。
江星璨来到门口，透过缝隙看到里面亮着一盏灯。
也许时间太晚，里面的人已经睡了。
可江星璨依然觉得‘货不对板’，明明staff展示的照片里，一大家人笑得那么快乐，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而现在，月光冷冷，总觉得有几分寂寥。
江星璨压下多余的想法，伸手敲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伴随‘咚咚咚’的敲地声。
‘吱呀——’
大门打开，里面是一个佝偻身子的老人，拄着拐杖，行动迟缓。
江星璨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立刻伸手扶住他，搀着老人走到屋里。
靠近屋子，江星璨闻到焚香的味道。
推开里面的门，只见正对门口的桌案，供着一张老奶奶的黑白照片。
左右亮着长明灯，香炉已经堆满了。
“那是我老伴，刚走不到半年。”
不等江星璨提问，老人主动回答。
语气听起来平静，似乎没有失去爱人的悲伤。
江星璨没有多说什么，从旁边拿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朝着照片深鞠一躬。
“奶奶，今天来你们家打扰了。”
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和蔼地说，“她最喜欢跟小辈聊天，一定很欢迎你。”
“那我多陪奶奶说几句话。”江星璨把香插进香炉，说了一些自己来村子的见闻。
烛火一闪一闪，仿佛能够把他的话语带给已故之人。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去房间。”
老人慢悠悠转过身，推开一楼最左边的房间门。
屋里面有些冷清，看起来没有第二个人，房间却整理得非常干净。
“前几天，我孙子从城里回家，刚把这个屋子整理了。你要是不喜欢，旁边几个屋子都空着，随便挑一件。”
“不用不用，这间就很好了。”江星璨走进房间，发现墙上挂着照片，正是自己选房间时看到的那张。
照片里，每个人都笑着，簇拥着坐着轮椅的老奶奶。
底下写着拍摄时间，今年二月份，过年的时候。
老爷爷见他看得仔细，打起精神给江星璨介绍照片里的人。
都是他的儿女和孙辈，个个事业有成。有的在大城市工作，有的在国外定居，偶尔回来陪陪老人家。
“爷爷，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生活？”江星璨询问。
从照片就能看出来，他们一大家子氛围挺好。
按理说，没道理留老人家孤零零留在乡下。
“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去城里住不惯。而且……”老人家看着照片中央，“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江星璨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沉默倾听。
“之前听人说过，我们这样上了年纪的夫妻，先走的那个会在下面开路，等后面那个过去，来世再做夫妻。”老人家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瞧我话多，你们年轻人应该不信这个。”
“我信！”江星璨立刻回答，“爷爷和奶奶感情好，来世一定还能再做夫妻。”
“真的吗？”老人家看着他，浑浊的眼中仿佛有波光点点。
老人家曾经跟别人说过类似的话，包括儿孙在内，都说他封建迷信。
还怀疑他接受不了老伴去世的冲击，产生心理疾病，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可是这番话，明明是老伴临终时说的，让自己先好好活着。
他们当了五十年夫妻，老伴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真的！”江星璨点点头，“只要感情足够浓烈，会有很大的力量。”
怕老人家觉得自己信口开河，江星璨拿自己举例，“我是个idol，因为被很多很多人喜欢，生命才拥有形状。”
老人家显然不知道idol是什么，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照片的目光更加温柔。
【有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幸好被队长抽到这个房间，至少能给老人提供一些心灵慰藉】
【江星璨你去考个心理医生资格证吧，我去挂你的号】
【如果家里老人出现类似情况，建议顺着他的话说，就当哄哄长辈了】
【能说吗，感觉菜宝非常真情实感，不像随便哄哄老人】
【+1，这颗菜发自内心认为，粉丝延续了他的idol生命】
【呜呜呜更好哭了】
安睡一整晚，江星璨在清脆的鸟叫声中醒来。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他向老人和照片里的奶奶分别问候早安，才走出房间寻找小伙伴们，交换昨晚的留宿体验。
赶到约好的集合地点，只有楚天枢和韩溯在那里，看起来睡得都不错。
“……今天还要录制一整天，不知道有什么任务。”楚天枢说着说着，看到江星璨走过来，随意地招招手，“早。”
“早啊~”江星璨元气满满地打招呼。
韩溯问，“队长，你知道今天有什么任务吗？”
“啊？”江星璨懵懵地摇头，“不知道啊。”
他有些奇怪。
团综任务都是staff安排，为什么问我。
楚天枢挪开目光，看向远处，“其他几个人什么时候到？”
江星璨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们好慢。”
APEX 9有几个赖床专业户，但整体还算守时，今天怎么拖得这么晚？
江队长看不下去，正准备挨个叫醒他们，看到Skeleton打着哈欠从外面进来。
“就你们三个？”
Skeleton到处搜寻，确定只有三个人，疑惑地歪歪头。
要知道，Skeleton睡眠质量太好，加上除了舞台之外几乎不做妆造，每次都是卡点定闹钟。
之前有几次差点迟到，被队长训了之后，才改成提前几分钟。
即便如此，他依然是全团最晚到的。
“对啊。”江星璨蹙眉。
Skeleton都到了，另外几个人居然还不来，有没有时间观念？
看来，有必要重新制定队规了！
楚天枢观察江星璨的表情，给韩溯递了个眼色。
“……他们有事耽搁了。”韩溯低声说。
“什么事？”江星璨开启队长模式，非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韩溯停顿几秒，回答，“去围观凌骁。”
“哦，行吧。”
江星璨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凌骁那么惨，大家过去围观倒也合理。
发现江星璨打消疑虑，韩溯和楚天枢松了一口气。
“你接受了？凭什么！”Skeleton不服，怂恿江星璨像制裁自己一样惩罚他们。
与此同时，staff正挨个找上每位成员，鬼鬼祟祟说，“你们今天有一个隐藏任务。”
“什么隐藏任务？”
staff：“今天是队长江星璨的生日，但按照原本的流程，没有为他庆祝生日的计划。你们要在一整天之内，完成三件事，才能解锁生日福利。”
夏雾屿嘴硬地说，“其实不解锁也没什么损失吧？”
staff干笑，“尽量解锁一下吧……”
“好啊！”洛汀澜二话不说，一把夺过任务卡，“交给我吧，我一定要帮江哥拿到生日福利！”
“哈？要我们在不被江星璨发现的情况下做到三件事？”还没开始，凌骁就想打退堂鼓了。
苏朝宇收好任务卡，谨慎地向节目组确认，“除了队长，每个人都知道有隐藏任务对吧？”
staff摇摇头，低声回答，“夕晚晴不知道。”
“为什么？他不想给队长庆祝生日吗？”
“不是。”staff给出理由，“主创团队一致认为，如果被夕晚晴知道，隐藏任务很难隐藏。”
“阿嚏——”Skeleton突然打了个喷嚏，不耐烦地揉揉鼻子。
江星璨瞥了眼，“没有人骂你，不要在心里diss。”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江星璨：“你都写脸上了，很难猜吗？”
第122章 隐藏任务
APEX 5迟到了整整20分钟，但江队长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
因为凌骁挂着黑眼圈，一副要跟这个世界爆了的样子，确实很好笑。
九个人到齐之后，节目组staff告诉大家，今天没有任务安排。
成员们将作为村子的一员，沉浸式体验当地的生活方式，还有习俗。
“真的没有任务吗？”
江星璨缠着staff，认认真真确定三遍，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算上《Shine Star》阶段，已经从业半年的江星璨，对此表示怀疑。
虽说《来听我们的演唱会吧》主要面对APEX 9粉丝，可毕竟是平台的S+企划，必须考虑综艺效果。
一整天没有任务安排，后期拿什么剪正片？
肯定有猫腻！！！
江星璨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审视staff，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实在摸不透节目组的套路，江星璨只好暂时放弃，打算回昨晚借宿的家，瞅瞅老人家有没有吃早饭。
刚转过身，柳迦南从背后叫住他。
“队长，你要去哪里？带着我吧。”
“我要回去。”江星璨停住脚步，转过身告诉他，“我借住的家里只有一位独居老人。既然staff说没有安排，我想多陪陪他说话。”
“我跟你一起去吧。”柳迦南走到江星璨身边，强行拉住他的胳膊，“走吧。”
“……行。”江星璨被他拽着，垂眸，凝视柳迦南拉住自己的手。
【南南你太明显了（叹气】
【柳迦南，你这辈子别想当演员了！】
【那颗菜对情绪超级敏感，肯定发现南南今天很反常】
【不太清楚APEX 8的任务是什么，但已经有翻车的迹象了】
【严谨点儿，APEX 7，老骸也是任务的一环】
【假如任务目标是夕晚晴，不敢想象多么容易】
【雀食，就算八个人舞脸上老骸也猜不到隐藏任务，只觉得队友抽风】
【队友抽风哈哈哈哈哈】
江星璨当然看出柳迦南举动反常，却什么都没说，跟他肩并肩走向村子尽头。
走到一半，江星璨随意地挑起话题。
“风景真好啊。”
柳迦南心里藏着事，一路低着头暗暗盘算。
突然听到江星璨的声音，他失神地抬起脸，胡乱回应两句。
江星璨深深凝视他，仿佛洞悉什么，更加贴近柳迦南。
“没办法共同体验，确实很遗憾。不过呢，欣赏完各自的风景，然后分享给彼此，也很好啊。”
“……”
柳迦南沉默地琢磨一会儿，才理解江星璨的意思。
昨天来到村子，从小在城里长大的柳迦南，无意提了嘴‘我跟北北没来过这种地方’。
本来随口一说，却被江星璨记住了。
柳迦南反常的亲近、粘人，被误以为思念柳迦北，不自觉重复跟北北在一起的动作。
之前在录制基地，柳迦南确实习惯跟柳迦北贴贴着上班。
“……啊对，我多拍几张照片给北北，他一定很喜欢这里的风景。”
柳迦南连忙顺着江星璨的话继续说，把自己的一系列反常，全部归咎为思念家人。
江星璨没有怀疑，一如既往的安抚队友。
殊不知，直播间已经笑疯了，网友纷纷玩起了30秒文学。
本来只是小范围玩梗，结果玩着闹着，不知道谁把正主招过来。
柳迦北上线，发了条微博。
@柳迦北：首先，祝@APEX9-江星璨生日快乐！以及……
柳迦南，你沉默的30秒，是在牵挂不在身边的我，还是希望以后年年陪他过生日？
【本人玩梗，最为致命】
【哈哈哈哈哈帮你@APEX9-柳迦南】
【为什么要@APEX9-柳迦南？你让@APEX9-柳迦南怎么回应？不要再@APEX9-柳迦南了！】
【双子大型BE现场，@APEX9-柳迦南竟然为了队友利用北北！】
【录团综过程中不能用手机吗？好想看到@APEX9-柳迦南的回应】
【回楼上，今天不让用手机，否则卷心菜早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生日企划】
《Shine Star》结束之后，柳迦北因为在决赛现场给柳迦南拉票，惹得毒唯粉丝非常生气。脱粉回踩bot投稿至少上百篇，都在辱骂柳迦北没出道纯纯自己作的，活该！
大家都以为，那么多毒唯粉转黑，对柳迦北影响肯定很大，人气会因此掉队。
万万没想到，乌烟瘴气大半个月之后，柳迦北粉圈渐渐稳定，后面一个多月维持着涨粉的势头。
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Shine Star》初期，双子都在出道圈以内。
后来几次公演，两个人表现可圈可点，吸引了许多路好。
由于粉圈观感太差，害得路好迟迟不敢入坑。
毒唯纷纷脱粉之后，观望的路好发现柳迦北家氛围变好，慢慢开始深入了解他。
决赛结束两个月，柳迦北的粉圈氛围与赛期天差地别。
至少他再提起柳迦南，热评不再是‘别提他，晦气’。
再说柳迦南那边，虽然没有大规模毒唯转黑。
但经历过决赛夜的赛期粉都知道，如果没有柳迦北拉票，柳迦南够呛能出道。
正常粉丝对柳迦北心存感激，有意识维护小偶像的家人。毒唯每每冒出来，就会被怼‘赛期不知道投票光会撕逼’、‘净给南南招黑’、‘南家不需要辱追’等等。
几次下来，柳迦南粉圈倒也清净不少。
毕竟柳家双子被出道线隔开，走往不同的发展路线，工作几乎不重合。
某些挑货想搞事，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来听我们的演唱会吧》继续录制，江星璨带着‘思念家人’的柳迦南回到留宿家庭。
村里有人负责给老人家送一日三餐，他已经吃过早饭，抱着老伴的照片坐在院子里的摇椅，边晒太阳边絮絮叨叨说话。
江星璨跟他打了个招呼，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老人家怀抱照片，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根本没有自己插嘴的空间。
某颗卷心菜识趣的没有打扰长辈，走进房间，向柳迦南介绍昨晚的屋子。
柳迦南左右瞧瞧，突然问，“队长，你还没吃饭吧。”
“没有，我刚起床就去集合了。”江星璨摇摇头，告诉柳迦南，“凌骁住的招待所提供早餐，你肚子饿的话，我们一起去吃。”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柳迦南摆摆手，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拿出一块牛奶巧克力，“我猜到你没吃饭，垫垫肚子吧。”
江星璨接过巧克力，熟练地翻到后面，查看营养成分表。
“配料表第二位，白砂糖。热量，每百克2500千焦。”江队长目光瞬间锐利，如同X光般由上往下扫描柳迦南，沉声质问，“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柳迦南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由于赛期压力比较大，柳迦南不自觉通过狂吃缓解焦虑。
再加上出道后通告很多，天天点外卖，导致他比参加《Shine Star》之前胖了整整12斤！
江队长给出死线，要求柳迦南赶在演唱会之前，恢复参赛前体重。
柳迦南没滋没味啃了半个月水煮青菜、糙米饭和干巴鸡胸肉，好不容易瘦了七斤。
如果被队长发现自己吃牛奶巧克力，明天APEX 9立刻变成APEX 8。
“那个，因为……”柳迦南避开江星璨的目光，努力找借口，“巧克力、它、它是骸哥塞给我的！我不能吃，所以上交给队长！”
“原来如此。”江星璨点点头，皱着眉说，“等录完节目，我去警告夕晚晴。”
Skeleton：？？？
[乌鸡鲅鱼.jpg]
为了防止队友误食牛奶巧克力，再加上江星璨确实有些饿，拆开包装把巧克力放进嘴里。
柳迦南眼巴巴盯着他，偷偷做了个握拳的庆祝手势，语气骤然明媚。
“队长，你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我就先不打扰啦~！”
说完，柳迦南快乐地跑出去，留下江星璨闲闲的待在房间里。
“他怎么了？”江星璨咽下巧克力，疑惑地想：
柳迦南平常也如此阴晴不定吗？
既然老人家不需要自己陪，江星璨稍稍休息几分钟便走出房间，去凌骁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刚来到招待所，还没进门，凌骁就从里面扑过来，劈头盖脸抱住他。
“放、放手！”江星璨拍拍凌骁的胳膊，为自己争取呼吸空间。
他俩结缘于初舞台，关系一直挺好。
可碍于凌骁骨子里的边界感，两人很少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
像这样扑面而来的熊抱，更是少之又少。
凌骁抱着他摇晃两下，朝后面看了两眼，才终于放开卷心菜，询问他过来有什么事。
“我来吃早餐，顺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早餐啊……真不巧，招待所的早餐供应时间已经结束了。不过我这里有一包牛肉干，你先啃着垫垫胃。”
“我已经垫过胃了。”江星璨侧过身朝里面看，积极地说，“供应时间过了无所谓，只要有食材，煮个面我还是可以的。”
“哎！也没有食材！”凌骁挪了挪，挡住江星璨的视线，“食材都用完了，打算去镇上的集市买呢。”
“怎么可能？”江星璨不相信这么大的招待所没有食材，皱着眉问，“凌骁，你是不是记仇啊？”
凌骁反应快，立刻点头，“对啊，谁让你昨晚丢下我。”
“明明你自己倒霉抽到下下签，小气。”江星璨嗔怪两句，倒也没有计较凌骁的脾气，反而表示自己可以陪他买菜，顺便去集市吃早餐。
凌骁为难地说，“招待所太忙，我实在走不开，你找别人陪你赶集吧。”
“我刚才看到了，里面哪有人啊？”江星璨总算来了脾气，丢下一句‘你不去算了’，转身寻找别的队友。
凌骁苦笑着目送江星璨背影远去，心想自己算是得罪他了，不知道卷心菜会在何时何地复仇。
staff伸长脖子张望，确认江星璨消失在视线尽头，才小声说：
“恭喜凌骁，完成任务。”
说话同时，他们打开平板，找到一张共享excel表格。
表格横排是项目，竖排是几位成员的名字，目前只有柳迦南和凌骁打钩。
任务第一项是：跟江星璨肢体接触
任务第二项是：在不被江星璨发现的情况下合照
任务第三项是：投喂江星璨不同的美食
假如被江星璨识破这是隐藏任务，就算集体失败。
大家队友一场，肢体接触和合照并不难。
问题在于，江星璨非常有豆德，对于体重有严格的要求。
《Shine Star》期间胖了两斤，搞得卷心菜如临大敌，宁肯绝食也要把零售价降1块钱。
平常除了主食之外，江星璨很少吃零食，似乎对于口腹之欲没什么追求。
队友们早就商量好，采取少量多餐的形式。
免得那棵菜在前面吃饱，后面队友无论如何撬不开他的嘴。
江星璨在招待所没吃上饭，但肚子里有牛肉干和巧克力垫着，已经感觉没那么饿了。
正当江星璨思考‘要不要中午等到再吃正餐’，还没思考过结果，韩溯像幽灵似的飘过来。
昨天抽签，韩溯抽到一个偏僻的小房子，屋主是一对沉默寡言的夫妻。
别人肯定觉得这是下下签，但韩溯却如鱼得水，跟自己的临时家庭成员相敬如宾。
放在平常，韩溯完全可以一直沉默。
奈何这是综艺，需要制造一些节目效果。
他昨晚问过夫妻俩，为什么性格这么i，却主动要求给综艺节目提供拍摄场所。
原来夫妻俩的孩子在外地上大学，半年才回来一次。
一家人性格都内敛，打电话说不了几句。
夫妻俩想利用综艺节目的影响力，让女儿知道家里一切都好，自己在学校安心读书。
听完他们的理由，韩溯没有表现出来，内心却有些介意。
“队长，你可以来我家一趟吗？”
屋子里太安静，剪出来的素材不知道有没有十秒钟。
把江星璨叫过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一个人就能提供两个小时的正片。
“好啊好啊，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
江星璨跟随他走进小院子。房间里已经非常干净。
两口子生怕照顾不周，还在认认真真给韩溯铺床拖地，地板都快被他们拖到反光。
听到两道脚步声，他们看到韩溯带朋友回来。
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打招呼，腼腆地挤出一个笑容。
江星璨似乎感受不到屋子里的沉默，自然而然挥挥手，“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韩溯的队友，你们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就好。”
【菜宝固有技能，到处认亲】
【宝啊，人家还没让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呢】
【江星璨走进来的一瞬间，感觉空气瞬间活泼起来】
【弱弱问一句，他没有一点点社交瓶颈吗？】
江星璨很有当人家孩子的自觉，进入屋子里不客气的东张西望，要求夫妻俩介绍房间的布局。
相比于村子里其它房屋，这间自建房确实小，只有一个平层。
有些地方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和水泥，看起来破破烂烂。
从夫妻俩的打扮来看，家庭条件肯定不富裕。然而，他们把屋子收拾得很温馨，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屋子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家里最大的房间半掩着门，里面窗帘粉粉的，床单被罩有卡通图案，木头制作的书架上摆满了书。
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带他进入最大的房间，才打开话匣子。
原来这间是他们女儿的房间，如今正在外地读书。
早些年，男人的父亲瘫痪在床身边离不开人，岳母一身慢性病需要高额医药费。男人勤勤恳恳劳动，勉强撑起这个家，却没办法给女儿提供很好的生活条件。
幸好女儿争气，从小到大学习一直名列前茅，以全镇第一名的成绩被市里高中特招。
夫妻俩知道市里物价贵，咬咬牙多接了一些零活，尽可能多给女儿一些生活费。
奈何天不遂人愿，在女儿高中阶段，老人相继病故，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我闺女争气，高考六百八十多分，学习从来没让我们操心！”提到引以为傲的女儿，男人变得非常健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儿多么优秀。
江星璨逮住气口，见缝扎针地问，“她读哪所大学？”
女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报出一所著名高校的名字。
“嗯？”韩溯看向江星璨，用口型说，“你学妹？”
“哇！我刚刚就在想，六百八十分可以报我的母校。”他转向镜头，直了直身子，面带微笑说，“今年读大一的王学妹，我是你的学长江星璨。如果在校内遇到任何问题，或者需要帮助，可以通过校内网找我~”
韩溯悠悠问，“你不是毕业吗？”
江星璨小小声说，“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顺便考个研。”
顺、便。
韩溯没什么好说的，从桌上拿了一颗圣女果，送到他嘴边。
“？”江星璨疑惑地审视他。
按照韩溯的性格，绝对做不出这种行为。
“替王学妹给的谢礼。”
“这样。”江星璨张开嘴，叼住那颗圣女果。
从韩溯借住的家出来，江星璨被几位队友拽着，非要去镇上赶大集。
几个人坐上农村的三轮车，一摇一晃来到集市，被到处乱窜的大鹅惊呆了。
镇上大集非常热闹，十里八乡的人都赶过来，街边的小摊贩望不到头，其中有不少卖小吃的地方。
江星璨最喜欢凑热闹，趁着他沉迷于到处社交，队友们陆陆续续完成隐藏任务。
excel表格很快打满了勾，只剩下一栏，Skeleton。
确认APEX 7顺利完成任务，节目组才敢告诉他隐藏任务的事，要求Skeleton在今天之内完成。
“……？？？”
Skeleton看向摄影机后面的工作人员，脑袋上写满了问号。
首先，不讨论凭自己的臭脾气，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跟江星璨亲亲抱抱。
江星璨那么自律，平常在宿舍也不吃Skeleton炒得麻辣香锅，多看一眼都怕长胖。
喜欢垃圾食品的Skeleton，到底拿什么投喂他？
“投喂的食物必须我自己创造吗？”Skeleton向节目组确认。
“就地取材也可以。”
“就地取什么？这地方要啥没啥，总不能让江星璨吃土吧！”Skeleton翻了个大白眼，苦恼地挠挠头。
村口响起三轮车发动机的嘟嘟声，Skeleton看过去，见江星璨拎着几个大袋子走回来。
“呦，队长。”Skeleton叫住他，瞥了眼塑料袋。
好家伙，那群队友不知道把江星璨当什么。
快出栏的猪都不敢这么喂。
明知道没希望，Skeleton依然多嘴问一句，“你吃饭吗？”
“我在集市上吃过了。”江星璨晃晃手中的购物袋，“你如果饿了，这些分给你吃。”
“你口味那么淡，谁要吃啊？”Skeleton嫌弃地推开，又问，“你什么时候肚子饿？”
“骸哥！”
队友一听，就知道Skeleton要完成隐藏任务。
害怕他说漏嘴，连忙冲过来，死死捂住老骸的嘴。
“唔唔唔……”
Skeleton嘴被捂住，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唤，向江星璨投去求救般的眼神。
“你们……”
江星璨缓缓开口，Skeleton的目光如同看到救世主。
然后，听到队长继续说：
“下手轻点。”
然后，他就拎着一大堆零食，走、走远了。
Skeleton：[骂骂咧咧.jpg]
走进村子，江星璨把买来的零食分给村民，尤其是家里有小朋友的。
他们拿到这么多好吃的，立刻被漂亮哥哥收买，非要拉着他一起玩游戏。
“等等，我去洗个手。”
江星璨随便找了个借口，走进村长屋里借洗手间，把摄影师关在外面。
村长家的装修非常现代化，屋里有洗手池和镜子。
江星璨洗干净手，望着镜子，叹了口气。
“我要演到什么时候……”
江星璨小小声吐槽：
“别人都还好，夕晚晴破绽太多了吧？就算我也不知道怎么圆啊。”
“还有……”
江星璨摸摸口袋，拿出自己的卡包，翻出夹在里面的身份证。
“我真的要把这天当成生日吗？”
所谓‘生日’，是指人类诞生的日子。
对于江星璨而言，第一次拥有意识的那天，不是身份证上的日子。
相比于身份证上的日期，他由衷觉得，那一天更像自己的诞生之日。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江星璨把身份证塞回钱包里，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拉开门走到外面。
“直接说不就好了。”
旁边传来声音，惹得江星璨打了个激灵。
仔细一看，夏雾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环抱靠在那儿。
“你为什么在这里？”江星璨问。
“我昨晚抽到村长家。”夏雾屿歪过头，似笑非笑看他，“就许你在厕所门口堵我，不许我在厕所门口堵你吗？”
“一公的事念到现在，记仇。”江星璨又问，“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一开始。staff说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笨蛋企划瞒不住你。”夏雾屿抽出他的钱包，拿出身份证瞧了瞧，漫不经心问，“你想哪天过生日？”
江星璨视线低垂，报出一个日期。
“OK，到时候我帮你安排。”夏雾屿把钱包放回去，拍拍江星璨的肩，挤出一个敷衍的笑，“我知道你快演不下去了，但夕晚晴那个笨蛋还在发愁怎么不着痕迹的投喂你。队长，辛苦你配合一下。”
“不用你说，我本来也会配合。”江星璨握住他的手放回身侧，自言自语似的小声感慨，“你好爱他，嗑一口。”
夏雾屿炸毛，“爱个屁！我同情他的智商好吗？”
江星璨继续嘟囔，“你特意守在这里等我，还要给我过生日，你好爱我。”
夏雾屿仿佛被踩到尾巴，跳起来反驳，“呸呸呸！别恶心我，全团我最、讨、厌、你！讨厌死了！”
江星璨更感动了，“你对全团最讨厌的人都这么爱，你好爱团啊。”
“……”夏雾屿气得涨红了脸，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总不能当着队长的面说‘我不爱团’吧。
第123章 演唱会抢票
“生日快乐~”
“队长，生日快乐！”
入夜，村民们在空旷的地方升起篝火。
APEX 8围着队长江星璨，纷纷送上生日祝福。
staff推着生日蛋糕走过来，居然是浅绿色的卷心菜切面造型，上面插着两个数字‘2’。
凌骁把身边的楚天枢推出来，起哄，“接下来，有请楚天枢献上自己初舞台的加试曲目。”
“……？”楚天枢看向凌骁，目光充满疑惑，明显不知道有这个环节。
“欢迎欢迎~”江星璨配合地鼓鼓掌，
“枢枢，来一个！来一个！”
“楚老师，你已经是成熟的唱跳idol了。”
“对，给大家展示你的vocal！”
队友们纷纷起哄，楚天枢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唱了几句《生日快乐》。
【对比素材get，哪位大大把这段跟初舞台剪到一起？】
【骁总，你的牙快着凉了】
【明明江星璨过生日，凌骁却想着枢枢的初舞台，小红书又给我嗑到了】
【枢枢老婆你别太宠崽崽，换别人过生日他绝对不唱】
【u1s1，枢枢的唱功进步了很多，反正我会溺爱】
楚天枢献唱一首《生日快乐》歌之后，队友们把蛋糕捧到江星璨面前，摇曳的烛光在他脸上跳跃。
“队长，许个愿吧。”
“嗯呐。”江星璨双手合十。
正准备许愿之前，韩溯小声提醒，“生日可以许三个愿。”
“哇，那么多。”江星璨闭起眼睛，唇角扬起笑意，虔诚地说，“第一个愿望，希望我永远能为喜欢的人带去快乐。”
【笨蛋卷心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关系，菜宝的愿望必须灵！妈咪会为崽崽实现的！】
【我小时候想要什么礼物，也会借着生日的名义说出来，然后爸爸妈妈就会买给我】
【只要我一直因为江星璨快乐，他的愿望就会实现】
【江星璨，你就多余许这个愿，我们已经很快乐啦】
【粉上卷心菜唯一的烦恼：整天姨母笑导致鱼尾纹增加了两条】
【吓得我照照镜子，还好还好，明天开始用岸芷日化的护肤品好好保养】
【菜农人均事业批，这种时候还不忘宣传，金主妈妈请卷心菜算找多人了】
【有没有更多金主看看我们卷心菜？】
【江星璨你第二个愿望许想接更多新商务，我愿意当韭菜】
事与愿违，江星璨第二个愿望并没有许想接更多商务，而是简单粗暴的cue团综主题。
“第二个愿望，希望大家可以来听我们的演唱会，APEX 9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对！”洛汀澜猛猛点头，“我出道之后，每天都努力练习唱跳。”
凌骁接话说，“骸哥都练出肌肉了。”
“骸哥，给大家看看。”
不等Skeleton反应，两个队友扒掉他的外套，从后面拽紧薄薄的T恤，让布料紧紧绷在身上。
隔着一层衣服，能清清楚楚看到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你们放手！放手！”Skeleton一左一右拍开两位队友的手，把衣服重新穿好，唰啦一声拉起拉链。
“骸哥，腹肌这种东西，练了不秀等于白练。”苏朝宇劝他。
“你不要太保守。”
“哈？”Skeleton认知被颠覆了。
曾几何时，哈圈总说idol装、茶、放不开，不如他们real。
谁能想到，在露肉这方面，哈圈输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像Skeleton这种从小在国外混，一直搞地下说唱，见过多少风风雨雨的OG，竟然会被说保守。
“我保守？”Skeleton被狠狠刺到，重复‘保守’两个字，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咬咬牙说，“只要你们来演唱会现场，我把衣服脱了给你们看。”
“yooo~骸哥放话了！”
“替所有观众问一句，能摸吗？”
“不能！”Skeleton再次拍开伸过来的手，满脸嫌弃，“你确定是替观众问的吗？”
“哈哈哈哈哈！”
“队长，快许第三个愿望吧。”一直端着蛋糕的柳迦南催促。
“好。”江星璨点点头，小小声问，“最后的愿望有点任性，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大家齐刷刷点头。
江星璨把一个愿望给菜农，一个愿望给队友，简直不要太无私。
众人巴不得他任性呢。
“那我说了。”江星璨再次双手合十，认真地说，“我想在另一天庆祝自己的生日。”
说完，江星璨一口气吹灭蜡烛。
抬起头，几双迷茫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就这？”
“嗯，很麻烦吗？”江星璨怕他们误会，连忙说，“你们特意为我庆祝，节目组为我安排，还有大家发来的祝福，我都很高兴。只不过……”
对我而言，有更值得纪念的日子。
“队长，你想过哪天就过哪天。”
“你每天过生日都可以！”
夏雾屿连忙表态，“每天过生日的话，我没有那么多礼物送你。我一年只过两次生日，太亏了。”
洛汀澜举起手，“我也过两次生日，阳历和农历。但是会跟不同的朋友，补过好几次。”
“……你就是想多吃几个生日蛋糕吧？”
“被发现了。”
江星璨沉默地看着队友们，内心不仅怀疑：难道自己被叫太多次笨蛋，显化了吗？
否则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独自纠结一整天？.
大团综录制间隙，APEX 9全国巡回演唱会正式官宣。
按照之前的规划，运营公司全方位评估APEX 9的影响力之后，决定先在七座城市各开一场试试水。
《Shine Star》限定团只有两年合约期，所有关注他们的人都知道，演唱会时间不会太晚，都在翘首以盼这个消息。
官博刚发出演唱会详细信息，评论分分钟突破五位数，直逼六位数。
绝大部分观众哀嚎，巡演的七座城市没有自己。
另外一小部分欣喜若狂，已经做好抢票的准备，急匆匆追问开票时间和具体细节。
开票那天是个工作日的下午，APEX 9没有安排通告，全员待在练习室为演唱会做准备。
又酣畅淋漓地练了两个小时，江队长总算大发慈悲、良心未泯、手下留情的宣布，休息20分钟。
队友如蒙大赦，来不及挪到休息室，直接在练习室正中间的地上躺平，看样子这辈子不想站起来了。
生活助理连忙跑过来，给各自的艺人送上水和毛巾。
凌骁接过毛巾擦擦汗，目光随意一瞟，发现助理手机屏亮着。熟悉的微信聊天页面，至少十几个对话框有未读小红点。
“日理万机啊。”凌骁笑着打趣。
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机，连忙藏在身后小声道歉。
凌骁大度，从不计较工作团队带薪摸鱼，可自己光顾着聊天也太过分了。
“那个……再有十分钟就开票了，我找朋友帮忙抢票。”
凌骁好奇，“找那么多朋友？谁的票那么难抢。”
助理抬眼，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大A团啊。”
“什么？今天抢票？！”瘫在地上的洛汀澜，立刻蠕动着爬起来，丧尸似的向助理伸出手，“我的手机！”
“你抢什么票？”夏雾屿勉强撑起身体，靠镜子坐着，累得声音都夹不住了，“准备在台下表演？”
洛汀澜颤抖地接过手机，匆匆解释，“我家里人要来看演唱会，嫌主办方给的亲友票视线不好，决定自己抢票。尤其我姐，要前排VIP区。”
柳迦南：“你姐好爱你。”
“不。”洛汀澜认真地说，“她来看队长的。”
“你这么说……”苏朝宇戴上痛苦面具，“我妈也嫌位置太差，让我帮忙搞一张前排票，他想看江星璨。”
“阿姨要来吗？”
江星璨飞快确认完刚才的练习视频，再回到队友们中间。
褪下残酷冷血的队长人设，再次变得活泼开朗。
“前排票怎么买？我帮阿姨买一张。”
闻言，所有人看向江星璨，空气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终于，韩溯打破沉默，“你没买过演唱会门票吗？”
“没有。”江星璨摇摇头。
“果然，啥也不懂。”
“演唱会前排不能叫买，应该叫抢。”
“咱们团的演唱会强实名，加必须刷脸入场，演唱会的票不可以转让，所以就算出高价也找不到黄牛。想坐到前排，只能准时蹲售票平台，拼谁的手速更快。”
“听运营公司说，为了显得首场演唱会有气势，特意找了个大场馆，开了三面台总共两万多张票，抢票应该不难。”
“两万多？”楚天枢担忧，“能卖完吗？”
“但愿吧，希望空位不要太多，拜托拜托！”
趁着队友祈祷的空隙，江星璨凑到自己助理身边，飞快学习抢票流程。
“还蛮简单的。”江星璨把所有程序记在心里，点点头。
助理安慰他，“抢票的唯一奥义在于‘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第一次参与，抢不过老手很正常，就当积累经验。”
“知道啦。”江星璨折回队友身边，分别询问苏朝宇妈妈和洛汀澜姐姐的身份信息，添加到观看者列表。
距离抢票还有一分钟，有人拿出手机，打开时间页面，紧张地读秒。
江星璨见还有五十多秒，打开小号询问菜农们要不要抢票。
他的小号常常营业，粉丝比不上大号也有七位数。
平常发些没营养的碎碎念，菜农再忙也会敷衍几句。
今天不知道怎么，发出去足足半分钟，评论只有十来个，之前积极抢前排的ID一个都没看到。
“难道我没法出去吗？”江星璨疑惑地嘀咕，本来想搞清楚原因。
听到staff提醒‘还有十秒’，他动动手指切回购票页面。赶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选好两个观看者，同时用握住手机的左手大拇指点击‘立即购票’。
页面跳转到付款页，他选好付款方式，购票平台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迟钝，好半晌才付款成功。
屏幕里显示‘订单已提交’，江星璨放下手机，心想大A团果然还需要成长，抢票如此轻松，完全不像助理说的‘顶流歌手可能会把平台搞崩’嘛。
——我们团的票这么好抢，不知道能不能卖完。
江星璨暗暗担忧着，听到旁边Skeleton忍无可忍爆了个粗。
“我靠，什么垃圾软件！”Skeleton翻了个大白眼，气得差点摔手机。
“夕晚晴，不要骂人。”江星璨立刻制止，监督队友讲文明懂礼貌。
Skeleton辩解，“我没有骂人，我在骂这个破APP。”
“骂APP也……”江星璨还没说完，又听到另一声脏话。
“就是，什么破APP。”
江星璨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开口的竟然是韩溯。
不耐烦皱着眉，一反常态的暴躁。
韩溯从业多年，认识好几个意气相投的音乐人，当然也邀请他们来参加演唱会。
听见韩溯开团，几位队友忍不住，纷纷诅咒售票APP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江星璨欲言又止，认真思考‘APP吃泡面没有调料包’算诅咒吗。
突然，刚才给凌骁递水的助理，激动地跳起来：
“啊啊啊闺蜜帮我抢到了！我爱她一辈子！”
话音刚落，周围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怎么做到的？”
“你闺蜜还缺闺蜜吗？”
凌骁走过去，委婉地试探，“小梦，你的票……”
“不行！”助理连忙捂住手机，警惕地看着凌骁。
“你是我的助理，没有票也可以入场。”
“在后台一边干活一边听声音，和坐在内场前排的感受能一样吗？”助理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那天要请假陪闺蜜看演唱会！”
“啊——”洛汀澜发出绝望地哀嚎，“我被卡出来了，完蛋，肯定抢不到内场前排，怎么跟我姐解释啊！”
苏朝宇放下手机，沉默地看向天花板。
半晌，他翻开通讯录拨出第一个号码，压低声音商量，“妈，坐在亲友席不行吗？前排票实在太难……抢到了？！”
话说到一半，苏朝宇语气突然提高八度。
江星璨解锁手机，凑到苏朝宇面前，给他展示两张票的订单。
洛汀澜挣扎着凑过来，盯着屏幕看几分钟，又瞅瞅江星璨本菜。
“队长，怎么做到的？”
“随便点了几下。”江星璨真诚发问，“很难吗？”
与此同时，卷心菜养殖基地一片哀嚎，到处都是没抢到票的菜农互相安慰，零星几个抢到票的人人喊打。
许多菜农已经安排好机酒，跟领导同事商量好假期，就等着买到门票。
把购票页快刷烂了，看到灰败的‘售罄’两个字，不甘心地寻找安慰，要求主办方再放一些座位。
那个场馆能够容纳4-5万人，有空余座位。
然而APEX 9定位是爱豆，舞台有大量的跳舞表演。
如果让观众坐在正后方，约等于什么都看不到，体验会受到极大影响。
没买到票的菜农，从主办方那里得到‘不会加场’的答复，内心更加绝望。
打开江星璨的主页，委委屈屈地留言说‘抱歉宝宝，这次不能去看你了’。结果一刷新，发现江星璨发了一条新微博，竟然是抢票成功的订单页。
信息做了模糊处理，却留下了成交时间。
订单提交时间，抢票开始的00分00秒。付款时间，仅仅只用了7秒。
众所周知，演唱会门票座位，一般按照订到提交时间分配。
那些01秒02秒提交的网友，都在美滋滋接好座位。
江星璨提交速度比他们更快，不敢想象会分到多么好的位置。
【菜宝，你给谁抢的票？？？】
【回楼上，刚才苏苏和小洛晒出同一张截图谢谢卷心菜，应该是他们的家人】
【全网第一张00:00的截图，我选观看者都要两秒】
【选两个观看者2秒，选档位‘内场vip’1秒，往下点击立刻购票1秒，我4秒提交订单】
【我对照时钟操作，5秒提交的时候页面特别卡，再刷新已经全部售罄了】
【卷心菜反应速度那么快吗？下次当我的代拍】
【江星璨你接兼职吗？求代拍】
【感觉江星璨这手速不当idol，做代拍也能衣食无忧】
评论区，众多买不到票的菜农自娱自乐。
江星璨翻看所有人的留言，突然回复一条：票很难抢吗？
不知道谁带头，抢不到票的粉丝在他评论区开始报数。
闹着闹着，连别家粉丝也过来凑热闹，一直报到好几万。
隔了两天，APEX 9官博再次营业，没有半句废话，只有一行字。
@APEX9男团：经成员一致要求，首场演唱会决定加场。
菜农们刷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在机场准备给江星璨接机。
一时间被兴奋冲昏头脑，激动地大叫一声。
“啊啊啊加场了！”
“嘘——”旁边同担立刻提醒他，“小声点，不要吵到普通乘客。”
“抱歉抱歉。”女生压低声音，给旁边人看那条微博。
她瞬间两眼放光，捂住自己嘴边无声尖叫。
消息很快传遍，所有人高兴地小声讨论。
“演唱会加场的意思是，第二天再办一次吗？”
“嗯嗯~而且各家应援会都在呼吁，希望给首次没买到票的粉丝留一点机会，我们希望变大了。”
“太好啦！感谢江星璨，小队长说话真有用！”
“菜宝行程那么紧张，还要准备连续两天的演唱会，好拼啊。”
“本来行程没那么紧张的，哪知道有些品牌不讲武德。”
“哈哈哈哈哈，那确实很不讲武德了。”
时间倒回两天前。
江星璨过生日，跟他有过商务合作的品牌方发文祝福。
大家眼尖的发现，除了赛期和赛后的金主爸爸和金主妈妈们，还有一个位列顶奢的时尚品牌。
与之前合作的Stellaxis珠宝不同，该品牌主攻时装和香水市场，合作过的艺人都是一线明星。
出道后，江星璨穿过几次该品牌的衣服。上次拍摄《i Long》，也由这个品牌提供服装赞助。
业内都知道，该品牌对艺人的考察期不是一般的长。
往往接触一年半载之后，才会给个挚友title。效果好就慢慢往上升，效果不好蹭一波流量就扔。
有些明星考察期特别长，粉丝为了让正主早些拿到title，猛猛贡献销售额，结果什么都捞不到。
因此，刷到那条生日微博，立刻有人反应过来：江星璨进入该品牌的考察期了。
江星璨刚出道两个月，没有所谓‘作品’奠定咖位，在品牌方眼里属于‘流量’那一挂。
前些年，这个品牌也接触过秀人，没有任何title的情况下邀请去店里站台。粉丝贡献了大几百万销售额，结果不知道品牌方嫌少还是对本人不满意，后面再也没有下文。
不止选秀艺人，某些拍双男主题材火起来的小明星，也会被请去带货。
往往带完货之后，就没有下文。
粉丝明知道品牌故意蹭流量，考虑到正主的商业价值，还是要为品牌买单。
菜农们刷到这条微博，喜忧参半。
江星璨被顶奢看中是好事，但万一没通过考察期，粉丝白花钱不说，还要被幸灾乐祸的黑子嘲讽。
怀揣着这样的心态，菜农们悄悄发私信问小助理，要不要给这个品牌贡献销量。
如果江星璨真的能拿到title，菜农们再怎么不喜欢品牌，肯定也会闭嘴配合。
哪知道，小助理接到私信，含糊地回了一句：稍安勿躁，公司在推进度。
推进度？
推什么进度？
菜农们听不懂，但配合，没有理会任何‘江星璨也逃不过被割韭菜’的引战发言。
次日，另一个顶奢品牌在没有接触、没有预热、不符合商务周期的情况下，发了一条官宣微博。
@Valorese梵洛施：欢迎@APEX9-江星璨成为梵洛施香水全线代言人。
【……你好歹是个顶奢，官宣这么突然吗？】
【对比别的品牌官宣博就能看出来，Valorese连文案都没想好就匆忙官宣了】
【算半个时尚圈业内，说一点我知道的：梵洛施官宣跟别的奢牌差不多，但考察期没那么长也不白割韭菜。官宣前一般会让艺人露出品牌做铺垫，然后拍摄官宣照，最后写文案官宣。像这种急急忙忙发个微博抢人的，我们业内也是第一次见】
【能不急吗？再晚一点就被对面蹭到流量了】
【所以这条微博是真的？江星璨又一个无考察期直接空降的顶奢商务？】
【不能算完全无考察期吧，Valorese和Stellaxis的大老板有姻亲关系。而且Valorese全球代言人是池曜希，创始人对他比亲儿子还亲，已经合作第五年了】
【创始人把曜帝当亲儿子，那菜宝就是他的小乖孙（bushi】
【懂了，YoC老板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菜被竞品薅叶子】
【薅叶子哈哈哈哈哈】
由于官宣实在突然，梵洛施品牌毕竟要体面，所以决定先上车后买票，邀请江星璨去总部所在的国家参加时尚大秀。
“出国？”
江星璨本菜接到这个消息，又露出熟悉的无知表情。
“那个……国外和国内有什么区别吗？ ”
“有。”池曜希敷衍地回答，“你会变成出口菜。”
第124章 晚宴
“哇……”
“哇~~~”
“哇！！！”
江星璨透过头等舱的小窗户，看见外面的云层越来越低。
一个陌生的国家，慢慢出现在眼前。
“坐好，飞机快降落了。”旁边的池曜希瞥了他一眼。
今天，江星璨接到品牌方邀请，第一次出国参加时尚大秀。
池曜希身为Valorese品牌全球代言人，同样受到邀请。
空乘小姐通知‘飞机即将降落’，池曜希一把薅住江星璨的后脖颈，把他按在位置上系好安全带。
“收起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池曜希低声警告。
“遵命！”卷心菜乖乖坐在位置上，敬了个标准的礼，“等会儿下了飞机，我将全程保持两块钱一斤的状态。”
池曜希皱眉，冷冷地‘啧’了一声。
江星璨战术后仰，连忙改口，“五块钱一斤！”
飞机落地，品牌方已经派人在机场迎接。
池曜希成名多年，在国外也很有知名度，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报道增加人气。
此次参加时装大秀，纯纯给多年合作的金主面子，没有安排任何额外行程。
刚走出机场，池曜希跟江星璨说了声‘晚上见’，便坐进车里前往安排好的酒店。
与之相对，江星璨完全是特种兵行程。
APEX 9团综和演唱会排练正在进行中，公司多方协调，勉勉强强凑出三天时间。
扣除往返时间，江星璨必须在剩余的34小时中，完成街拍、探店、杂志采访、看两个品牌的时尚秀、参加晚宴、跟高奢委员会打招呼等等。
除了这些，他还要准备至少两个vlog，不知道多少组营业照片，还有旅行日记。
工作团队安排好行程，为难地说，“要不然，推几个通告吧？”
“没关系~”江星璨翻翻行程表，愉快地说，“任务也不多嘛，9点到13点之间还空了四个小时呢。”
小助理忍了又忍，俯下身小声提醒江星璨，“这边跟国内有时差，9点相当于国内凌晨一点。那四个小时，留给你睡觉的。”
“欸？”笨蛋卷心菜重新审视行程表，提出灵魂质问，“晚饭呢？”
助理没说话，伸手指向行程表上的‘晚宴’。
江星璨骤然沉默。
等等，吃饭也是工作的一环吗？
行程过于紧张，江星璨没时间去酒店办理入住，只能请助理先把行李带过去。
配合摄影师拍完机场到达照之后，江星璨坐进保姆车，路上换了套look。
约莫半小时后，他来到异国首都的市中心，看到一片陌生……好吧，也没有多陌生。
江星璨以前没有出过国，只看过书本和社交平台对国外的描述，以为会有多大区别。
然而，当他来到市中心，看到街边几幢商业楼和熟悉的品牌，恍惚间以为自己站在国内某个一线城市的街头。
当然，区别还是有的。
那些看起来很高端的店铺，旁边没有见缝插针开奶茶店。
由于时装周的缘故，街道上的人比平常多一点，可那些奢侈品门店依然萧瑟。
银和灰的冷淡基础色调，里面精致却冷淡的店员，用价格挡住99.99%进来闲逛的客户。
放眼望去，只有一家店显得格外热闹。
店门口聚集着一堆人，亚洲面孔居多，还有不少本国人。
其中几个个子高的，手里扯着红色横幅，上面用加粗的汉字写：
热烈庆祝卷心菜出口！
江星璨一看就知道，那条横幅是为自己而举的，唇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
正要加快脚步跑过去，背后的助理连忙提醒，“等等，摄影师找好拍摄角度才能过去。”
“啊，我差点忘了。”
待在国外期间，除了睡觉的4个小时，其余每分每秒都是工作。
江星璨对老板发过誓，必须保持五块钱一斤的状态，要比平常贵十倍。
卷心菜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捕捉到摄影师‘开始拍摄’的手势，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店里。
这间店是Valorese品牌全球最大的门店，上上下下总共七层，墙上的logo都是金色的。
店里早就做好迎接新代言人的准备，提前控制客流。只留下少数年消费七位数以上、换算成人民币少说八位数的VVVIP客户。
江星璨跟在开路的安保后面，越过门口等待的群众，大步走进店里。
里面的店员立刻关起店门。
通过玻璃店门，能看到江星璨与里面的人相谈甚欢。
店外围观的人不止有菜农，还有在本地读书、听说有个挺红的国内明星过来，凑凑热闹的留子。
看见江星璨直接走进店里，有个当地留子感慨，“哇，好高冷的大帅比。”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菜农忍不住笑出声。
“高冷？你说菜宝吗？”
“哈哈哈哈哈我宣布这是今天最好笑的笑话！”
“嘘——出门在外给孩子留点儿面子，别拆台。”
“需要我拆台吗？他自己快憋不住了。”
“菜宝加油啊，你现在是顶奢代言人，人设不能崩啊！”
“听说菜宝跟曜帝坐同一趟飞机过来，在飞机上被提醒过了吧，起码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一门之隔，里面的江星璨首先跟店长打招呼，在他的带领下来到香水专柜。
Valorese旗下品类众多，主推当然是服装线，主要卖成衣和高定。
能拿到Valorese的服装线商务，绝对是每家粉丝撕逼的资本。
按理来说，江星璨刚出道两个月，与Valorese没什么接触。即使有池曜希当推荐人，品牌方也得考察一段时间才能决定给什么title。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对家公司下场抢人。中华区商务负责人急了，顾不得请示总部，连夜签好合约请他当支线代言人。
Valorese品牌全球连锁，别说支线代言人，就连品牌挚友都得总部把关。
中华区竟然为江星璨破例，惹得总部十分疑惑，因此对江星璨安排了全方位的考察。
这间店看似只是Valorese众多连锁店之一，但它位居总部的首都，店内管理层都是总公司直接派人，拥有相当分量的话语权。
店长带着香水线的销售领班，一左一右陪同江星璨来到香水区，从柜台里拿出几瓶最出圈的香水，想让江星璨试试味道。
还没等销售领班开口，江星璨微微俯身，凑近柜台研究瓶身上的标签。
然后双手托起其中一瓶，笑着说，“这瓶黑绸之夜前调有佛手柑和咖啡的酸涩，尾调带着保加利亚玫瑰和依兰香的回味，我个人非常喜欢。”
店长听他精确说出‘黑绸之夜’的香型，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它是Valorese香水线的主打款，各国女明星都在用，销量逐年递增。江星璨知道它的香型，也很正常。
“黑绸之夜适合成熟又性感的女人，像你这样年轻又英俊的男性，我更推荐中性香。”销售领班听到江星璨说出黑绸之夜的香型，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在国内拿到大热品类的样品。
即便对方只是异国的代言人，与自己的店没有关系。
出于礼貌和职业素养，销售领班没有给他推荐可能试过的香水，从柜台下层拿出一瓶刚刚开封的试用品，递到他手中。
这瓶香水是调香师最新研发的新品，目前还处于预售阶段，总店也是刚拿到试用装，还没有推广到别的国家。
江星璨双手接过，认真端详淡蓝色瓶身，夸奖道，“鸢尾花和白檀的香气相得益彰，非常好闻，很适合你。”
“……你还没有试用，怎么知道是鸢尾和白檀？”店长诧异地问。
江星璨回答，“这位女士递香水给我的时候，我在她手腕上闻到了，留香很持久。”
“确实，我之前在手腕上试了一下味道。”
销售领班重新打量江星璨，觉得他当明星真可惜。
否则，Valorese公司肯定不计代价把他挖过来。
江星璨又试了几瓶香水，离开之前，销售领班送给他一瓶新产品作为礼物。
按照原本计划好的行程，江星璨只要再拍几张探店照，回头发到社交平台，就算完成这次任务。
结果他刚拍好照片，楼上VVVIP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对金发碧眼的母女走下来。
女儿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挽着母亲，踩着细高跟鞋走下木质旋转楼梯。
向下看时，透过栏杆缝隙瞥见江星璨的身影，用英语询问店员，他是不是新来的柜哥。
店员客气地告诉他，那位是品牌新合作的国外艺人。
听说是个小明星，她眼里闪过几分兴致，勾勾手指说，“去告诉他，我想邀请他共进午餐。”
“这个……”店员有些为难，却不想得罪VVVIP，立刻跑下楼转达大小姐的意思。
母女俩没有继续往下走，胸有成竹的等待店员汇报好消息。
隔着栏杆，她看到店员跟江星璨说了些什么。
江星璨立刻摇摇头，然后毫不迟疑地走出门店。
“他怎么走了？”大小姐快步冲下楼梯，质问，“你没有告诉他我是谁吗？”
“当然说了。”店员转述江星璨的话，“但是江先生说，他已经有自己的公主们了。”
“公主……们？”大小姐再三确认，终于肯相信江星璨说得是复数，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现在是21世纪，自己的叔叔伯伯都奉行一夫一妻制。
江星璨凭什么拥有那么多公主？！
“宝贝，我就说了，男人不能只看脸蛋。”妈妈温柔拍抚女儿的背，让她消消气。
大小姐还是越想越气，放下狠话，“好坏的男人，别让我再见到他！”
店长见她那么生气，连忙确认，“请问，您会出席今晚的Valorese品牌晚宴吗？”
“哦，当然。”大小姐心情恢复明媚，“Valorese可是国家的支柱品牌，我们家族一直非常重视。我就是为了参加晚宴，才来挑选礼服的。”
店长和同事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目光中的惊恐。
江星璨，危.
“欸？这个国家竟然还有皇室吗？”
江星璨完成探店和采访工作，拍好vlog素材，见缝插针媚了几波国外粉。
转眼间到了晚宴时间，工作人员送他去现场，并抓紧时间介绍今晚可能会遇到的大佬。
“有。但皇室政权早就被总统领导的政府架空，现在只有象征意义，你把他们当普通人对待就好。”小助理告诉江星璨，上个世纪皇室被架空之后，除了当吉祥物无所事事的皇室成员到处开枝散叶，导致皇室成员数量激增。
单单有继承顺位的皇子皇孙，能排到好几百。
停顿几秒，助理又提醒，“虽然在我们外国人看来，皇室成员跟普通人没区别。但本国人受到历史因素影响，大部分民众很尊重皇室。尤其继承顺位靠前的几位，代表古老帝国的威望，在国内依然享受公主王子的待遇。今天的晚宴，皇室应该会派人出席。”
“嗯呐，我明白了。”江星璨了然地说，“今晚，我一定全程跟着老板，绝对不给公司添麻烦。”
于是，晚宴开始。
池曜希刚露面，背后粘了一条小尾巴，走到哪跟到哪。
光跟着也就算了，那颗卷心菜还利用池曜希遮挡，在他背后偷偷吃饼干喝果汁。
池曜希走在前面，礼貌而疏离地跟见过但不熟的国外明星打招呼，一副国际巨星做派。
背后时不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小动物啃干粮声，搞得他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头看向偷感很重的江星璨。
“第几块了？”
江星璨嘴巴飞快咀嚼黄油小饼干，抽空比了个‘三’的手势。
池曜希微微皱眉，“你没吃饭？”
“唔……”江星璨咽下嘴里的饼干，理直气壮回答，“助理说，今明两场晚宴，就是我的吃饭时间。”
“都说了，不要把行程排得那么紧。”池曜希看起来有些无语，抓住江星璨拉到角落，招来路过的服务生，拜托他去厨房让厨师准备一份例餐。
服务生回答‘稍等’，十分钟后再回来，端上一份半成品组成的沙拉和汤。
江星璨啃了口沙拉里面的鸡胸肉，小声吐槽，“外国人也吃预制菜。”
“不想吃预制菜，明天在外面吃了饭再过来。”池曜希冷着脸告诉他，“晚宴是用来社交的，谁会在这种地方吃饭？”
“老板，你别生气。”江星璨飞快塞了几口菜，信誓旦旦保证，“社交，我很擅长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话音刚落，旁边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
“你为什么在这里？”
“？”
池曜希抬眼看过去，很快想起对方是谁，客气地打招呼。
女生拎起裙摆，优雅地回应池曜希。
再看向江星璨，又恢复生气的表情，骂他是个恶劣的人，要求主办方立刻把他赶出去。
品牌方高层迎过来，见大小姐气得怒目睁圆。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在‘皇室吉祥物’和‘合作短短两天的小艺人’之中，明显跟偏向前者。
他们一边安慰大小姐，一边使眼色示意保安把在晚宴上偷偷吃速食沙拉、惹大小姐大发脾气、看起来很好拿捏的江星璨赶出去。
“老板……”
江星璨第一次出国，对国外语言环境不太适应。尤其对方情绪激动，言语中包括大量口语。江星璨听不太懂，只能从语气中听到对方的愤怒。
“这就是你说的不给我添麻烦？”池曜希小声问。
“我什么都没做啊。”江星璨十分迷茫。
池曜希当然清楚江星璨的菜品，否则不可能跟他签约。
从对方的斥责中，池曜希分辨出。大小姐之所以讨厌江星璨，主要因为他不忠诚，是个脚踩几条船的坏男人。
池曜希看向江星璨，上下打量他。
脚踩几条船？
首先，第一条船在哪？
江星璨给自己安排的行程那么密，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哪有空脚踩几条船。
“稍等，其中应该有误会。”池曜希出声，瞥了准备带走江星璨的安保一眼。
安保仿佛被池曜希的目光烫到，立刻松开手。
大小姐气得脸色涨红，质问池曜希为什么维护坏男人，难道他也拥有很多滥情史吗。
旁边的品牌方代表犯了难。
大小姐和江星璨中间，他们毫不犹豫偏向大小姐。
但目标换成品牌合作五年的全球代言人，形势逐渐被扭转。
幸好，他们没有为难多久。
池曜希平平看向大小姐，决绝地说，“假如他真得像你所说那样，不用你们驱逐……”
谈话语速变慢，江星璨弄清楚状况，毫不犹豫地说，“我自己滚，不止这里。”
听他说得那么狠，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小姐被震慑，情绪慢慢平静。
确定两个人能正常沟通，池曜希要求平台方给他们提供空间，在休息室当面对线。
大小姐说完今天的遭遇，指责他没有脚踩几条船，为什么要说‘公主们’。
“等、等等！”没等江星璨反驳，工作人员先反应过来。
‘公主’对于大小姐而言是头衔，是特指。
但江星璨所处的国家没有‘公主’这个职位，并不指代某个人。
“……所以，他口中的‘公主们’，应该是喜欢他的粉丝。”
“嗯呐。”江星璨点头表示同意，“她们是公主，是女王，是姐姐……她们想要成为什么身份，我就怎么对待她们。”
听完解释，大小姐才知道自己擅自解读，弄出那么大的乌龙。
她尴尬地抬不起头，磕磕巴巴向江星璨道歉。
江星璨本菜并不介意，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大小姐偷瞄他好看的脸，又很快避开眼神，主动又大方地问，“我可以成为你的公主吗？”
“不可以。”江星璨秒拒。
“为什么？”公主表示不理解，明明他有那么多公主。
“因为我的公主们，都是因为舞台喜欢我的。”江星璨对公主们的爱一视同仁，热烈却不越界。
眼前这个女生，想要的显然不是这种。
说起来，江星璨之前参加男团选秀，后来作为男团出道。
‘守豆德’的形象根深蒂固，因此接触到的人，没有一个对他表示过超越友谊的好感。
仔细想想，这还是江星璨第一次被表白。
加油，考验自己职业素养的时候到了！
“我也可以喜欢你的舞台，还可以让你成为皇室成员。”
“不了，我们国家的封建皇权已经被推翻一百多年了。”江星璨并不想家里有皇位继承，斩钉截铁地说，“只要我还在做idol，就不会跟任何个人发展出这种关系的。”
大小姐不信，“怎么可能，感情是控制不住的。”
“对啊。”江星璨有些苦恼地说，“感情真的很难控制，我感觉自己每天睁开眼，都比昨天更爱他们一点。”
大小姐：“……”
这个人说什么呢？
池曜希似乎早就料到会变成这样，避开视线，幽幽叹了口气。
由于过往经历的原因，自己感情浓度淡，很难澎湃的表达爱意。
他曾经设想过，如果感情浓度能增加一些，会不会更好。
直到江星璨出现在选秀界，多少人来到池曜希微博喊话，恳请他保持现状不要被卷心菜传染。
重男有江星璨一个就够了。
幸好那个小插曲发生在晚宴开始之前，没有耽误正常流程。
品牌方知道自己误会江星璨，自然觉得理亏，不敢对他没有报备就空降代言人这件事做出任何评价，全程陪着笑脸。
时尚品牌举办的活动名义上不公开，实际上有很多受邀嘉宾会发图。嗅觉敏锐的网友们，只要看到现场照，就能判断出明星在品牌方那里的待遇如何。
要知道，Valorese攻占全球半数国家，邀请的代言人少说几百个，邀请来到现场的不足一半。这些代言人当中，全球代言人待遇自然最好，有资格坐在距离创始人最近的地方。
问题在于，Valorese有好几个全球代言人。
在池曜希签约之前，亚洲的代言人总站在镶边位置。直到池曜希那张冷淡且昂贵的脸出现，来自国内的代言人才被焊死在最中间。
近些年，池曜希渐渐转向幕后。不少人猜测：如果池曜希跟Valorese的合约到期不续，国内很可能没有全球代言人。
即使有，也会掉到镶边位置。
直到受邀明星和创始人的合照流出，大家定睛一看，发现传说中的时尚教父左边站着国外的一线天后，右边站着……江星璨？
【是我不懂时尚圈了？江星璨这个野生代言人，怎么混到老爷子身边的？】
【不懂就问，为什么叫菜宝‘野生代言人’啊】
【回楼上，Valorese请个品牌挚友都需要总部审核，这次为了跟对家争直接官宣，总部因为他们违规警告了整个中华区。所以他们才连夜把江星璨送过去，亲自接受审核】
【我也吃到了这个瓜，几个时尚圈业内都说，江星璨这次算是负荆请罪，肯定要坐冷板凳，让粉丝做好心理准备】
【所谓冷板凳就是被创始人手拉手拍照吗……】
【照片里另外四个都是全国代言人，卷心菜你一个区域支线代言人怎么混进去的？】
【刚刚看到现场视频，卷心菜那个位置本来是池曜希的，最近几年都这个站位，但每次合照发出来都会被另外几家粉丝拉踩，内涵主办方没安排曜帝故意抢C，他咖位根本不够。还有很多人说曜帝代言不了多久，等他解约了要让中华区新代言人当洗脚婢。所以现场合照的时候，曜帝跟创始人单独拍了一张就走了，根本不稀罕跟他们合照】
【道理我都懂，时尚圈不是很严谨吗？为啥品牌方会同意江星璨站在那个位置】
【他们国家的长公主对卷心菜爱而不得痛定思痛决定全心全意支持他的事业，品牌方再高贵也不可能不给长公主面子】
【……哪来的古早小言剧情，少看点晋江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是真的，我刷到长公主发到外网的推文，正在吐槽中文好难学但是为了迎合国际化，她会努力学习的，并且配了一张《Shine Star》的字幕截图】
【你到底在学中文还是追星我自有分辨】
【呵呵，江星璨走到哪媚到哪来着】
第125章 演唱会应援
第二天，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江星璨早早醒来，在小助理的安排下挑衣服、做妆发，准备参加Valorese和Stellaxis两个品牌的时装大秀。
每年到了时装周，总会有大量国际大牌聚集在此，邀请他们的代言人以及合作伙伴前来看秀。
Stellaxis作为珠宝界的老派顶奢，排面自然不能被同行比下去。
秀场内外云集各国一线明星，气场很足。全球代言人佩戴着品牌方专门提供的定制珠宝，耳朵上的红宝石比鸽子蛋还大，尽显珠光宝气。
其余受邀明星虽然没有那么有牌面，但身上宝石都是不在门店销售的高端线，动辄百万起步。
正当他们在秀场内互相寒暄，暗暗较劲谁的宝石比较大，谁在品牌方那儿的待遇更好时。一辆黑色Cyshi缓缓驶来，秀场两旁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上去，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一张区别于欧美代言人的亚洲面孔。黑发黑眸，肤色在阳光下显得很健康。
几位与Stellaxis深度合作的明星年年来看秀，却从未见过那个男生，便猜到他是新来的。
‘老人’们明面上没说什么，却暗暗打量江星璨的耳垂、脖颈、手腕等方便露出珠宝的部位，评估品牌方对他的重视程度。
然而，那个拥有明朗笑容的男生，既没有戴耳环，也没有戴项链。
要知道，Stellaxis品牌向来体面。哪怕对待即将解约的明星，都不可能做出0赞助的事。
难道他走错秀场了？
可车子刚停稳，Stellaxis工作人员就迎过去开门，明显早就接到通知。
难道他得罪品牌方，严重到不愿意为他提供珠宝的程度？
假如得罪到那种程度，品牌方也不会邀请江星璨前来看秀吗？
在所有人的打量和议论中，江星璨面带淡淡的笑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秀场。
别的嘉宾庄重、疏离、高贵。相比之下，江星璨那样温暖明媚，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量。
见他进来，其余艺人没有立刻打招呼。
江星璨全身上下没有珠宝，看起来很不受品牌方待见的样子。
而且他们已经用最快速打听到，江星璨跟Stellaxis签约没几天，现在只是大中华区品牌大使，跟全球代言人差了至少两级。
商务title类似清宫剧的‘位分’，有高低贵贱之分。就算打招呼，也应该他主动跟前辈们打招呼。
江星璨看到他们，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半点儿跟一线巨星寒暄的意思。
——他连池曜希都不认识，哪能指望他认识这群活跃在国外的艺人呢？
聊表礼貌之后，江星璨扫视一圈，发现之前见过的大中华区经理也来了，正在跟总部大佬们聊天。
江星璨远远望着她，捕捉到对方递来的眼神，几步走过去。
“好久不见。”江星璨小声向大中华区经理打招呼。
“好久不见。”经理回应之后，把江星璨引荐给各位大佬。
跟Valorese不同，江星璨与Stellaxis的合作完全符合流程。总部大佬知道中华区要签一个新人，也提前看过他的照片。
如今看到本人，几位大佬眼前一亮，不断赞美他漂亮、英俊。
足足欣赏了五分钟，才终于有人发现江星璨没有戴饰品，委婉询问送去的珠宝没有他喜欢的吗？
大中华区经理却笑笑，“瞧，就算是你们，也不会第一眼看到珠宝。”
早在与江星璨第一次合作，她就意识到：
这颗菜笑容太耀眼，再顶级的珠宝也难以争辉。
所以……
“你们为我挑选的珠宝，我都很喜欢，每一样都难以割舍。”说话同时，江星璨手伸向背后，从助理手中接过一柄黑伞，木制伞架看起来非常有质感。
江星璨撑开伞，举过头顶。
霎时间，伞底如同星河坠落般，洒下一片blingbling的光芒。
仔细一看，长项链被当作闪光流苏，沿着黑伞边缘围了一圈。克拉数比较大的珠宝作为重点，点缀在醒目的位置。耳钉、耳环之类小巧玲珑的宝石，穿插其中作为摆设。
江星璨刚撑开伞，长长的项链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伞微微倾斜，将他整个人都纳入一片星河。
总部的大佬们都看呆了，从未想过如此大胆而又新奇的展现方式。
基于西方审美制作的饰品，配上东方千年工艺的木制油纸伞，以及江星璨的亚洲面孔，当真符合Stellaxis最核心的企业理念：匠心，传承。
那瞬间，大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的时尚大秀可以不用搞，直接让江星璨撑着伞上台走秀最好。
大中华区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到惊艳，趁机说，“他叫江星璨。”
“我知道。”
“翻译过来，‘星’是浩瀚星辰的意思，而‘璨’代表光芒。会发光的星星，通常是恒星。”她微微笑着，告诉总部领导，“而我们的品牌，意思是恒星系。”
——该轮到你们感受了。
为Stellaxis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还有这层意思，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Stellaxis很荣幸跟你签约，希望我们能一直合作下去。”
“今天会展出我们品牌最新设计的宝石，如果有你喜欢的，我以个人名义送给你当见面礼。”
“谢谢~”江星璨完全没有‘客气’的概念，厚着脸皮提出，“我想要满钻手镯。”
“那不行。”总部大佬秒拒，“那款手镯全球断货。我想定一个送给朋友当做生日礼物，他们却告诉我，要等大后年才能把钻石打磨好。”
“对，我也没买到。”说话的人疑惑皱眉，“不知道为什么。”
江星璨和大中华区经理对视一眼。
巧了，他们知道为什么。
@滤镜粉碎bot：前方丑图预警，内娱男明星在外媒镜头下的生图汇总。[图片]×18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环节，外媒镜头从来不惯着那群每次拍照美颜磨皮开最大的丑比】
【图3皮肤状态认真的吗？比我奶奶脚底皮还差】
【图5真照骗啊，牙那么黄一看就是老烟鬼】
【图12平常拍照都用仰角，让摄影师趴在地上拍，后期还要把腿p成两米八。到了国外跟白人站一起，看起来顶多一米五】
【皮下粉籍偷偷藏不住，图8的池曜希确定是生图吗？】
【懒得跟煞比废话，质疑你曜帝不是生图的直接戳→[网页链接]】
【楼楼上村里刚通网？池曜希每年去时装周都能艳压全场。他那个超绝大淡人没什么表情，快门按到冒烟也截不出一张丑图】
【池曜希那个天生冷脸的先放到一边，图17怎么解释？江星璨表情那么多挑不出一张丑图？博主对得起自己id】
【酸鸡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生图不等于丑图。你家哥哥生图丑是因为本来就长那样，不要拉好好保养的漂亮弟弟共沉沦吗？】
【诚邀大家欣赏江星璨全场视频，能截到一帧丑图我立马给你哥哥吹八百字彩虹屁赞美他的盛世美颜】
【已阅，江星璨表情管理很牛】
【怎么做到全场都在笑？怎么做到笑成那样眼尾没有褶子的？】
【只有我在意那把伞吗？太显眼了】
【+1，珠宝带在卷心菜身上我可能看不到，但是垂在那张好看的脸前面很难不注意】
【我有个问题，菜宝怎么又坐到大老板身边了？他不是品牌大使吗？】
【指路Stellaxis超话，你菜刚刚紧急升t】
从江星璨进入秀场，到大秀开始，大约只有半小时。
时尚圈对于title很严谨，江星璨进去时，所有通稿带的话题都是#江星璨Stellaxis大中华区品牌大使#。
等到江星璨落座，官方账号首先发出他的秀场照，前面的title是‘大中华区代言人’。
菜农们早就做过功课，知道越有分量的品牌对title越在意，连忙私信提醒皮下小编打错了，催促他快点重新编辑。
小编回去：谢谢，我没有打错，领导刚刚通知的。
……？？？
据菜农们了解，江星璨和Stellaxis应该签了一年。
明显跟奢侈品牌合作初期，无非有四种情况。
第一种，合约正常到期，品牌方对于效果不太满意，合作到此为止。
第二种，合约正常到期，品牌方对于效果还算满意，合约再续一年。
第三种，合约正常到期，品牌方对于效果非常满意，升更高级的title。
合约没到期就出现变数的，只有第四种：合约期内艺人触犯道德或者法律问题，强制解约，并且要求赔付品牌损失费。
像江星璨这种刚签约一个月，就因为跟总部大佬见了个面，仅仅半小时空降代言人的情况，前所未有。
菜农们本来不相信，但很快，Stellaxis外网品牌和总部大佬的私人账号，也发出跟江星璨的合照，带的title都是‘大中华区代言人’。
大秀刚刚结束，Stellaxis国内账号立刻官宣，恭喜江星璨升为代言人。
评论区一片问号。
【说好的考察期呢？？？】
【半个小时够签合同吗？YoC对接都被你们搞蒙了】
【对接懵了没事，老板跟江星璨一起出国，应该口头达成协议了……】
【你悄悄告诉我，江星璨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升职】
【@APEX9-江星璨，开个课吧，我跪着听】
【这次真的在现场，我说江星璨什么都没做你们信吗？他只是撑着自己的伞走了一圈】
【我现在想知道菜农的心情，正主这么给力你们出去撕逼是不是爽翻了】
【回楼上，菜农没空撕逼，正在研究买下江星璨的小伞需要多少钱，努努力争取早日get同款】
【……不愧是你们，真有野心】.
参加完时装周，接下来半个月，江星璨只有一个行程：演唱会排练。
APEX 9首专《那些》只有10首歌，撑不起一场演唱会。
运营公司经过商议，决定挑选《Shine Star》赛期的经典舞台，在演唱会上重现。
运营公司可能想着，选《Shine Star》曲目不用出版权费，省钱。
但江队长想得就多了。
虽然在《Shine Star》历经艰难困苦，但成员们依然感谢那个平台，粉丝也很想念过去的夏天。
复刻赛期舞台，能让大家重新燃起当时的感觉，自然很好。
但赛期舞台排练周期长，每个动作每个走位都练了无数次，几乎所有人都全情投入。
演唱会彩排时间有限，不可能因为一个舞台排练半个月。而且，其中没有哪个舞台，是APEX 9全员参与的，势必有人要从头开始学习。
眼瞅着距离演唱会还剩半个月，几个基础薄弱的队友，压根达不到可以登台表演的程度。
也不能怪他们。
首张专辑《那些》发布没多久，每个舞台都需要从0开始设计，已经足够他们忙活。
再加上《Shine Star》的几个舞台，排练强度大到超乎想象。舞蹈基础薄弱的韩溯、Skeleton、洛汀澜，每天将睡眠时间压缩到最低，依然很难跟上队友的动作。
终于，某次又练到后半夜的练习室内，江星璨叫住汗涔涔的Skeleton。
“Skeleton，停下。”江星璨直勾勾盯着他，“这么跳下去，你体力撑不完整场。”
Skeleton擦擦脸上的汗，似乎想质问‘看不起谁呢’，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沉默片刻，他说，“我已经在健身了。”
“我知道，你没有任何问题。”江星璨看向旁边，又叫住两个人，“韩溯，洛汀澜，你们两个也停下。”
韩溯扶着膝盖，汗水从发梢滑落，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啊？”洛汀澜又跳了两下，被队友提醒才停下，连忙说，“江哥，我不累。”
“你别再喝咖啡强行提神了。”江星璨把他们三个叫出来，尖锐地指出：以他们三个的基础体力，没办法跟有舞蹈经验、或者纯靠年轻的队友们一起，跳完两个半小时。
况且，首场演唱会在计划外又加了一场，他们必须连续表演两天。
哪怕第一天强撑着跳下来，累得半死，第二天还要继续上台，状态肯定大受影响。
那样的话，对第二天买票看演唱会的观众不公平。
“那怎么办？”楚天枢围过来，不动声色扶了下腰。
凌骁站到他旁边，喘着气说，“其实，我也没有连跳过两个多小时。”
江星璨思考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太执着于还原赛期舞台了。”
“什么意思？”柳迦南不解地问。
“首先，还原赛期舞台的思路没有错。观众们喜欢那个夏天，喜欢留在那个夏天的我们。我们想要把《Shine Star》舞台搬到演唱会，主要想让他们开心。但是……即使我们尽可能还原，也许观众依然喜欢赛期，喜欢当时那个临时队伍。我们完成的不够好，反而让他们失望。”
“确实，”苏朝宇表示同意，“演唱会曲目太多，没办法像赛期那样，全情投入一个舞台。”
柳迦南说，“而且赛期每个限定团都有团粉。团粉看到换人表演同样的公演曲，肯定会难过。”
Skeleton随口吐槽，“菀菀类卿嘛，你怎么穿纯元的衣服？”
“纯元是谁？”江星璨再次露出清澈的眼神。
“别问，骸哥讲起宫斗剧没完没了。”夏雾屿适时打断，催促，“你继续说。”
“好吧。”江星璨清清嗓子，继续跟他们商量，“而且APEX 9人数比公演舞台多，哪怕练好齐舞，站在后排几个人也会被前排挡住。”
把他们放到前排吧……跳得太丑，影响观感。
塞到后排吧，好不容易跟上齐舞动作，却连粉丝直拍都找不到无遮挡的角度。
“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设计分part和走位，保留每个公演舞台高光点的同时，降低整体难度。比如原本的六人曲，拆分成三个三人组合，每组只需要跳三分之一。难度降低的同时，还能保证每家粉丝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
“好主意啊。这样一来，演唱会第二天也能保持状态。”
“嗯嗯。”江星璨翻翻清单，“而且我翻了一下，公司提供的曲目，每首都有至少两个队友参与。重新分配的时候，优先让他们站在中间，能更好地演绎公演曲目。”
“好主意，喜欢这首歌的人也会开心吧。”
“那我们快点分好part，然后继续练习吧。”洛汀澜急不可耐地催促。
江星璨却‘啪嗒’合上歌曲册，语气不容置喙，“明天再说，今天先到这里。”
“可是……”距离演唱会只剩半个月了。
“收工，回去睡觉。”江星璨再次下达命令，告诉他们，“少练几个小时不会死，你们不睡觉真的会死。”
“可是……”
没等他们把话说完，江星璨再次开口：
“我们还有很多次演唱会。”
所以，他宁肯放弃‘完美复刻公演舞台’的计划，也要让队友保持健康的身体和状态。
这只是APEX 9的起点，他们要走得更远.
十一月初，秋高气爽。
天刚蒙蒙亮，APEX 9巡演首站的场馆外面，已经围满了拿着门票和应援物，等待进场的观众。
各家应援会、站姐、散粉都做了无料周边，发给一起看演唱会的同担。
APEX 9团应援会也做了集体周边，分发给团粉和各家唯粉。
场馆后台，九位成员早就到了。
距离演唱会还有十个小时，他们先吃完早饭，然后简单过一遍舞台的走位。
正式彩排已经在昨天进行了好几遍，今天以节省体力为主，全员开启省电模式。
等到确认好灯光、音响、道具等各种细节，下午快开始前，再换上演唱会妆造。
江星璨捧着一碗加了超大筒子骨的牛肉粉，上面飘着香菜和葱花，看起来非常诱人。
演唱会期间，弟弟们必须多吃一点维持体力，每个人都点了平常想吃不敢吃的外卖。
“队长。”苏朝宇拿着筷子凑过来，期待地问，“我能尝一口吗？”
“好啊，给你。”江星璨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护食，立刻把牛肉粉推过去。
“天呐，好好吃。”苏朝宇满足地尝了一口，把自己的水煎包夹给他，“你也尝尝。”
“好~”江星璨接过水煎包，慢慢啃着。
对面洛汀澜绕过来，眼巴巴说，“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平常住在宿舍，只要有一个人吃什么，其余队友立刻围过来。
江星璨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牛肉粉推出去，面前多了小笼包、热干面、水煮鸡胸肉……
看到那半块水煮鸡胸肉，江星璨没说话，夏雾屿先表示嫌弃。
“谁啊，这种时候还点水煮鸡胸肉？”
凌骁赞同地说，“对啊，点了没必要分享。”
“欸？不是你吗？”楚天枢诧异地看过去，发现凌骁面前是一桶炸鸡。趁着演唱会江星璨不会要求减肥，狂吃垃圾食品。
排除凌骁，大家目光徘徊一圈，看到Skeleton面前的油醋汁沙拉。
“骸哥？”夏雾屿叫他。
“看什么。”Skeleton啃着从江星璨碗里蹭的牛肉，义正言辞说，“都说了，我在健身，要补充蔬菜和优质蛋白。”
“但是你刚才用沙拉换了我的小笼包。”
“还有我的炸鸡腿。”
夏雾屿嫌弃，“你自己根本没吃几口吧？”
Skeleton吐了下舌头，“我也没想到草这么难吃！”
话音刚落，江星璨突然发笑。
“有那么好笑吗？”Skeleton看向他。
“什么？”江星璨目光从屏幕上挪开，解释道，“我在看他们抢周边，很热闹的样子。”
队友们看向他的屏幕，正在播放一条视频。
视频里，一辆写着‘江星璨演唱会加油’的应援车缓缓开过来，前方围满了人。
后车盖打开，里面首先搬出果汁、饼干等等小零食，害怕他们排队的时候肚子饿。
周围菜农不为所动，眼巴巴盯着车内。
然后，应援会负责人搬出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手幅，另一个箱子装着江星璨同款手工发卡。
Candies看到，如同饿了十年的狼看到猎物，眼里发出绿油油的光。
负责搬东西的后援会负责人打了个寒颤，“大家排好队，我们做了很多。”
“真的吗？你们做了多少份。”
后援会自信满满回答，“一千份。”
话音刚落，所有人目光变得更凶残。
“二桃杀三士吗？有趣。”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来战啊！”
他们团团围住箱子，明明只是领个周边，硬生生搞出拦路抢劫的气势。
江星璨看完视频，羡慕地说。
“真好，我也想要。”
“你去领啊。”夏雾屿随口说。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今天不用正式彩排，赶在下午……人呢？”
楚天枢没说话，指了指敞开的大门。
“……”
队友们沉默片刻，突然有人问：
“他知道领周边要变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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