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中药(两千收加更~)
好了,确定不是忍者了。
千手扉间顶着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七手八脚哄着小梨的宇智波日御崎。
脸上的巴掌是刚刚宇智波日御崎着急起身,两个巴掌糊上来的,到底是他理亏,所以千手扉间根本就没想着躲开,受了就受了。
也不疼。
脸上的巴掌印发红发肿,千手扉间整理好桌上被震乱的点心。
无视了后面张牙舞爪想要扑上来咬他一口的小梨,和拦人拦地满头大汗的宇智波日御崎。
仔细闻闻,好像还残留着一丝草药味道,和千手扉间想象中的宇智波日御崎的味道很像,甚至更加好闻一些。
和家里佛龛里飘渺出来的香火味道,有着微妙的契合感。
千手扉间大脑里面反复确认着。
点心没有问题,人被扑倒也没有防备,没有条件反射,挣扎的力气也小小的。手里虽然有几分薄茧子但是对不上忍者的用力习惯,应该不是因为经常出任务造成的。
不经意扯扯嘴角,脸上又传来一阵微微刺痛的感觉。
与谢野医师突然之间的力气还挺大。
左右对称的巴掌印在千手扉间冷白到泛起几丝灰色的脸上格外明显,千手扉间抬手默默揉揉脸。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都有着很白的肤色,但是区别就是宇智波日御崎是那种很莹润的珍珠白,而他的肤色则有些偏向着冷色。
“咳咳,久森君,对不起”
最近他是和对不起犯冲吗?
千手扉间回过神,就是面前满脸羞愧的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扉间还没有死光的良心痛了一下。
“没事,这也有我的错。”
明明全是你的错!你这个不知礼数的男人!小梨怒瞪。
“我来拿草药给你揉揉消消肿吧。”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就去翻他的大药箱,一边翻一边念叨:“大黄,栀子一起用吧,效果可以好一点。”
忍界不缺中药,但是缺的是药方。宇智波日御崎在看医书的时候就注意到,上辈子的那些个中药在这个地方都是存在的。
但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大夫们大多数都还是一对一带徒弟教本事,好些药方都被牢牢捂在师门内部,不外传出去。
所以就算是宇智波这种大忍族的医疗部,珍藏的药方也不多。只是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的奶奶除了是侍弄土地的一把好手,还是村里的“老大夫”,虽然算不上很正规的医生,但也能说上一句隐隐于野的老中医。
牲畜病或者一些基础常见的病症,奶奶都能搭配上一手中药。
从小被养在爷爷奶奶家的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奶奶耳濡目染了很多。
“嗯我去要一颗鸡蛋吧”
“请稍等哦?”
嘀嘀咕咕说完的宇智波日御崎一抬头就看见了两个小鹌鹑。
小梨闭着眼捂着耳朵。
千手扉间则挤到了墙角的地方,面对着墙。
“你们这是怎么了?”
宇智波日御崎站起来绕到两人的面前挥挥手。
小梨还是一动不动。
墙角的千手扉间倒是没有闭眼捂耳,他眼神泛泛地看着墙,数着木头材质上的纹路。看见宇智波日御崎过来,才复杂地看向一脸无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扉间是忍者,几个人都在一个房间里再怎么样都会听见声音,而且他也不允许自己在族地之外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捂上。
“与谢野医师,药方是很珍贵的东西。”
从看见宇智波日御崎不避着他给小梨调药开始,千手扉间就有些预感。他能感受到宇智波日御对药方的毫不隐瞒,但是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复杂。
“嗯?”宇智波日御崎脑子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脑袋歪歪,倚靠在肩膀上的麻花辫也滑落下去。
与谢野此人,真的不是从什么高门贵族里出来的吗?对自己拥有的财富这么毫不在意地挥洒出去。
在这个贵族垄断知识的时代,掌握书本的贵族们也是对自己家藏极尽呵护,与谢野医师的潇洒,是就算为贵族也难能够到的奢侈。
难道是大名子嗣?或者什么隐士医家的传人?
但是这样的家世真的会让人出来背着巨大的药箱出来四处买药?行走在青楼花街之间?
最后留这一朵月见花就飘摇着落在此处?
千手扉间克制地看一眼宇智波日御崎放在膝盖上的的双手,是没有经过苦难的样子。
少家主的试炼?还是被赶出来的孩子?
“就,就是嘛。与谢野大人每次都是这样。”小梨带着点点哭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从一开始把我留下就是,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配比药物,毫不顾忌我的存在,把药方尽数展现在我的面前。”
小梨平复了些心情,但是音调依旧是带着些低落。
“我一开始,都不敢看与谢野大人的样子。”
神佛之样貌,不敢直视。
知识昂贵,被垄断于贵族之手的书籍与药方。
曾经就那么摆在小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心在挣扎渴望,老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去学习吧,学会与谢野的本事。
她好想学好想学,但是不能。
她不能学。
不是因为她是女性,不是因为她是游女。靠自己养活自己的小梨不觉得自己比谁低贱些。
小梨是自己把自己卖进春楼的,在父亲想要把她卖给别人换酒钱的时候。
她可以被卖,可以被打,卖了她后可以换来米粮饱个肚子也好,打了她后可以换来一晚上的安睡也好。但是她不接受自己的价值仅仅是一碗酒,一碗麻醉人神经的酒。
她是离经叛道的,但她也是最恪守规则的。
她不追着与谢野大人学东西,在与谢野大人翻找药箱的时候她都会注意躲避着她最喜欢的与谢野大人,躲避着那个老鸨嘴里那个明亮的未来。
她不敢去接近,不敢带在身边,她怕自己的意志力不够,怕自己看到了与谢野大人的本事。
只是因为,与谢野大人是她的恩人。
是与谢野大人听见了她的求救,听见了她在那个雨夜里,伏在同期身上痛苦地哽咽声,就算被救的人不是她,但是她的心灵确确实实得到了救赎。
像是濒临饿死时候的一口饭,像是大旱荒年的一口水。
所以她做不到,就算再渴望,也做不到去偷窃与谢野大人的知识,继续厚着脸皮享受与谢野大人的善意。
“啊哈哈,对不起呀,我给你们压力了吗?”
低垂着头的小梨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她的菩萨。
菩萨朝她伸出手。
“不要有压力呀,抱歉呢”宇智波日御崎挠挠自己的脸。
“我希望小梨可以学会,我希望我的知识可以传播。我不想,无论是小梨还是久森君,在痛苦的时候不知道应该吃什么药。”
可以选择吃不吃药,但是不能不知道吃什么药。
“药只有用在人身上才算是物尽其用,不然的话再多么昂贵珍惜的药物,也不过就是一团迟早会腐烂的东西吧?”
菩萨走到了她的身边,是她的光。
千手扉间静静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凝望着。
放在身边的手却不自觉地抓皱了衣服。
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次子,他从小跟随着父亲学习族务来预备辅佐未来注定是族长的兄长。
千手,森之千手,自然的宠儿。
这样的家族,他兄长的据理力争,他绞尽脑汁的谋划,都做不到让他自己的弟弟不再痛苦。
他曾经以为,千手的一切都是由爱而编制而成。
一千种杀人术编制而成的大网里,严肃的族规把网洞加密成布,网罗住所有的千手,千手们就在密不透风的布料里,挣扎,出头,托举住一位族长出去经受布料外面的世界。
真正的爱?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久森君你说对吧。”宇智波日御崎疯狂暗示眨眼。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他只是像是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埋没在房间的角落。
大人们都是笨蛋,这是千手扉间说过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把药箱拖到三人的中间,把小梨推过来,再拉来坐在角落的千手扉间。
叫来门外的侍从,麻烦他们带上来鸡蛋和碗。
先从小梨开始。
“小梨,来月事的第一天会痛吗?是怎么样的痛呢?绞痛?阵痛?有没有下坠的感觉?”有奶奶的教导,再加上这辈子宇智波族里教导的医学知识,他在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就帮着医疗部的医疗忍者给受伤不重,没必要使用[请君勿死]的宇智波忍者们开药,抓药。
一开始他还会不安,抖着手生怕自己把人医死。但是医疗忍者听了他的话之后只是不解地看着他说:“日御崎大人,忍者没有那么脆弱,如果只吃错一次药就死了的话,那他也不适合当忍者。”
那我要是拿出头孢和酒,那忍者又该当如何。
宇智波日御崎槽多无口。
就算吃了不会死,那也不能直接拿来试药吧。
一直尝试一直尝试,直到试到最好的效果。
等等。
宇智波日御崎脑袋打结。
宇智波族地里面的那些珍藏的药方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不,其实毒性大的,我们都会先拿别族忍者先试试的,所以大人不用太过忧心族人。”
是这个问题吗!?
请问啊!
真的我求你了
于是宇智波日御崎更加不敢随便下手,总感觉都已经被这么下药的宇智波族人还被自己这么搞那也太可怜了。
耐心地询问,仔细地观察,一遍遍重复地把脉。上辈子没练起来的技能在这辈子竟然有机会让宇智波日御崎重新捡起来了。
奶奶肯定会很欣慰的吧。
宇智波日御崎望天无语。
最后细心谨慎有经验的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的药物,得到了宇智波们一致的好评。
“有一点嗯绞痛?还有坠坠的。”
说出自己来月事的感觉,小梨的脸红了红,小姑娘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因为千手扉间的在场,而是与谢野大人的目光太温暖了。
以至于原本有些羞于出口的话,不自觉地说了出来,污了与谢野大人的耳朵。
“伸伸舌头。”宇智波日御崎当然没有在意。他要是敢在意,上辈子就会被与谢野晶子锤进地里了。
不堕与谢野之名!(敬礼)
小梨背过身去,袖口挡住半别脸,阻隔了千手扉间的方向,听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话张开嘴巴。
“嗯——”宇智波日御崎看看舌头,把把脉。
“没有什么大问题呢,湿气有些重,脾胃有些虚弱。”宇智波日御崎说到做到,贯彻他想让所有人接触到药方的初心,毫不避讳地在千手扉间和小梨开始配药。
当然,他不会用到宇智波族里的那些药方。
抽出药瓶,倒出对应的颗粒。
千手扉间往前倾了倾身体。
他还是第一次见把药物炮制成颗粒的医师。
真是方便又高效的方法。
“加上这味药会不会好一点?”千手扉间第一次主动提出了他的意见。
珍珠白的手拿着药瓶,下意识地把药标签对准自己的手心握着。
闻言,宇智波日御崎斟酌着左右看了看药方。
“这味药虽然有止痛的效果,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是喜欢否定别人的人,但是他也是坚持自己决定的那种性格,所以既然要否定别人的想法,那肯定要给出合理合据的理由。
“就像是延胡索,”他指了指被他放回去的药,“延胡索虽然是很好的止痛类药材,但是性寒。”
“这个也是哦,月经期间喝这种药材,容易让下次月经更痛,治标不治本。”
治标还不够吗?
千手扉间差点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不是只要现在不痛,那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
“现在不痛不就够了。”
虽然面色冷淡但是本质上是个直爽男子的千手扉间还是这么问了出来。
“那可不行。”宇智波日御崎摇摇手指,“我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
“为病人计之长远,把他们惶惑不安的心脏安回肚子里,不为未来一日,一周,一月,随时可能到来的疼痛发愁。”
丝丝缕缕的熟悉感。
“所以从当下开始,每一次的定制药方,每一次的配置药材,身为医者就要为病人的未来考虑。”
“走一步看一步还不够,走一步看五步,看十步,看一百步,这一直是我想要成为的人。”宇智波日御崎喜欢做计划,他是个胆小鬼,只敢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但是他依然憧憬着能够提前考虑未来,敢于提前一步建造空中楼阁的人。
那是名为勇气和自信的桂冠。
不,千手扉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才不熟悉,最起码熟悉的人不一样。
与谢野日御崎和千手柱间不一样。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看得出来。他的大哥,千手柱间的行为和梦想是基于生存的推动,少年的意气。
他喜欢大哥的梦想,但是没有计划,没有方向,只有一张想要建立美好生活的嘴。
大哥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他看在眼里,他记在心里。他时常会盯着自己练习刀术而留下累累伤痕的手臂发呆,想到的是大哥手上是更多这样的伤痕。
他痛恨自己没有力量,什么都不敢做,做不到,甚至在大哥和父亲争吵的时候自己也只能当一个台阶的作用。
大哥会说:没关系的扉间,大哥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大哥会说:扉间,瓦间,板间大哥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他为拥有一个珍爱他的大哥而骄傲,但是看着大哥为追求他无望的梦想遍体鳞伤的时候,他又是那么无力。
千手扉间很焦虑。
可惜一头的少年白发下,谁也看不出他同样濒临发白的心,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用千手的族规当磨刀石,打磨他的忍道,戴上厚重的石面盔甲,才会有自己能够扛起些什么的安心。
而与谢野医师是和大哥完全不相似但是又完全相似的人。
她就在那里自如地行走着,就会有人感叹:好奇怪啊,还有这种人的存在。
好奇怪啊,那种厚重的安心感。
沉甸甸地就像是厚实棉被一样压在人的身上,明明是带着窒息的感觉,却是可以确认真实,确认安心,稳稳入睡的唯一办法。
千手扉间突然觉得他自己的读的书还是不够多,不然他现在形容与谢野医师给他的感觉就不应该是棉被,不是他一直佩戴着的沉重的石盔。应该换一些更加美丽,更加好听的词来说。
他如果一直留在这里,千手扉间想,他应该会和与谢野医师成为很不错的好友。
可惜
“给,久森君。”
细白的手腕翻着,捧着敷料,入眼是一目了然的青色,紫色的筋。
不是久森。(jiu sen)
是千手。(sen jiu)
红眸上抬,千手扉间的习惯,先转起眼珠再考虑转动头部。这样就可以在敌人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动向之前先一步观察到敌人的情报,增加自己的胜率。
往日这样的动作下,看见的或是沾满血迹的刀剑,或是飞来的苦无,或是敌人沉凝着恨意而抖动的嘴角。
千手扉间很少看人的眼睛。
在感觉自己帮不上大哥的忙的时候,他甚至会主动避开大哥那双总是洋溢着热情的双眼。
他主动去够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
像是打磨圆润的黑曜石,又像是极其稀少的黑珍珠,镶嵌在微微下垂的眼眶里。
千手扉间不喜欢弱气的人,千手的忍者也一贯以豪迈为多。就连他自己,看上去好像冷心冷情,但是和千手扉间相处多的人都知道,千手扉间是个热心的孩子。
很可爱。
千手扉间心里冒出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我可以冒犯地提
“冒犯啦”带着独特柔软音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千手扉间微微垂下眼皮表示默认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
冰凉带着粘腻的感觉抚上脸颊两边,草药的香气又裹了上来,背景音里小梨喝中药的痛苦干呕声好像也不那么大。
最起码没大过不知道是千手扉间的,还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跳声。
“敷一会应该就好啦。”宇智波日御崎松了手,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药箱。
千手扉间有些懊恼地撤回差点贴过去的脸。
宇智波日御崎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赶紧低着头收拾药材箱子,差点没有笑出来。
对不起,久森君,对不起,小梨。
但是看别人用中药就是很爽啦——
左边,是捏着鼻子痛苦喝药的小梨。
每一口下咽都是极致的挑战,一张小脸皱得不成样子,要是能截图的话,张张都是表情包。真的不是宇智波日御崎他故意配置苦药,他还特意加了不少甘草进去中和味道。
宇智波日御崎心虚的摸摸鼻子。
右边,是被打肿脸后,左右两边脸都敷着敷料的千手扉间。
两边面颊都贴着可以看到药材颜色的薄薄的纸张,把一张俊俏的小脸捂的严严实实,再配上千手扉间那清清冷冷的表情,有一种别样的呆萌感。
要是有冷脸萌比拼的话,宇智波日御崎愿意为了千手扉间投上一票。
嗯嗯嗯嗯嗯,白毛红眼小男孩全肯定!
嘿嘿嘿,果然啊。
他小时候为了可以让别人也感受到中药的“美好”,而缠着奶奶要学把脉,苦背草药书,努力辨别草药都是有回报的!
宇智波日御崎又偷偷看了看一个在缓和中药味道的女孩,一个呆呆坐着等待敷料时间的男孩。
把头低下去。
死嘴,憋住笑啊,憋不住的话,那你这辈子就完了。
他今天是不是说过两遍这样的话了?
罪过罪过。
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在心里拜了拜佛,他可是不敢再拜耶稣了,上次拜完耶稣就给他送个小男孩过来,把他吓一大跳。
他可不是神父啊!
第32章 交朋友的门二
已经不用去卢浮宫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蒙娜丽莎~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帮忙上手,跟着他一起做实验,搅拌水泥的千手扉间。他双眼放光,心里的感动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哇塞诶!小孩哥!我要永远拥护你!
*
宇智波日御崎受自己之前发现自己能够记牢很多上辈子看见的一些小科普的启发,开始天天睡前都祈祷着各路神仙睡去,只要是他记得的都念叨一遍。
玉皇大帝啊,观音菩萨啊,孙大圣啊,三坛会海大神啊,南无阿弥陀佛啊,天照大神啊,荒霸吐啊,还有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穿越大神啊!
求求了求求了,给孩子一点启发吧!我想要磺胺,我想要布洛芬,我想要水泥,我想要钢筋,我想要好多好多!随便什么!请给我的大脑传输知识吧!
妈咪妈咪哄!
整天除了配药就没有别的事情干的宇智波日御崎闲的发慌,念叨自己想要的恨不得念叨三百遍。
不是宇智波日御崎一定要做点什么,对推动忍界科技进步有多么大的执念。
上辈子学了快十几年的历史,和二十来年的政治。宇智波日御崎虽然不是文科生,但是在持续性学习下,他就算学得再差他也明白一些事情。
比如当生产力在跟不上生产制度的时候,猛然的大进步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所以在斟酌着发明什么的同时,宇智波日御崎也一直下意识在避免在战争相关的东西。
他虽然是种花人,但是他表姐与谢野晶子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并且他还经常跟着表姐去横滨。横滨特产也见识到了好几回,说的就是黑手党。
枪械什么的他甚至还跟着国木田先生拆开来看过里面的构造。
据他所知,忍界现在用的比较多的除了每个忍者的冷兵器,就是起爆符。
他心里的话说出来好像有些虚伪,但是他真的不希望最后自己拿出来的东西,变成在战场上更多人死亡的推手。
最后必然是谁都不会赢的结局。
并且他的年纪还太小,身体还太孱弱,距离宇智波的核心还太遥远,别人会为了他的异能,他的医术尊敬他,但是不代表他能插手战争的相关事宜。
最后武器的使用权会握在谁的手里?反正不是宇智波日御崎。
想着想着宇智波日御崎又带着点点忧郁睡着了。
他天天这么emo,他不会得乳腺结节啊?
不要啊他是男孩子,他不想得乳腺结节。被与谢野拿乳腺增生和乳腺结节结节恐吓过的宇智波日御崎这么想。
终于在一天早上,不知道是哪个大神发力了,还是终于有谁被宇智波日御崎念叨烦了。
宇智波日御崎惊奇地发现脑子里面多了水泥的配置,什么配置的水泥可以有什么样的效果,哪种情况硬度高,哪种情况没气泡,应有尽有。
他是工科研究生,研究生的时候除了跟着他一起升上来的旧室友,还有新的别的专业的学生。
新室友是一个胖胖的黑黑的土木老哥。
土木老哥曾经拍着肚子喝着酒和宇智波日御崎给他看他本科时候的照片。高高的瘦瘦的帅帅的白白的,和现在的土木老哥一点都不一样。
他说他大四的时候去工地上实习干活,练出了酒量也练出了啤酒肚。练没了肌肉但是收获了一身黑皮,也是提桶跑路,工地上复习最后读上研究生。
从那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对土木工程这个学科保持尊敬,恭敬敬了老哥一杯酒,自己偷摸趁老哥醉了没注意喝着果汁。在工地上复习,还能考上研究生,有这个毅力那他什么都能做到的。
但是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无痛拥有了水泥教程。
宇智波日御崎就是一个反应:
爽啊!虽然对土木老哥不太友好,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真的是走路都是带风的,他果断租下了青楼后面的带院子的小屋来做实验。
但是问题来了,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宇智波泉奈应他要求给他带来的水泥原材料,陷入了沉思,看看自己的细手细脚和矮墩墩的身高。
他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一米八二,有点力气在身上的男大了,什么?研究生不是男大?他不管,只要海某捞还承认他的学生证那他就是男大。
现在小小的他连石灰石都粉碎不开。
小小的宇智波日御崎站在一堆石灰石面前,炸成蒲公英。
“那就等去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再做呗。”宇智波泉奈叉着腰,看着成堆的材料说,手却一动一动地想要去碰“蒲公英”脑袋。
宇智波日御崎抱着头,“都怪我!我一时太兴奋了,搬了这么多原材料过来,再搬回去也太麻烦人家了!”能在这里就把水泥给制备出样品是最好的。
怪他太兴奋,一时之间忘了这是多大的工程。
烧制熟料的窑还能租用,烧制的这方面也能拜托宇智波泉奈,是的但是他不像把这事大肆宣扬的话,碎石这一步还真只能靠他自己来。
好丢脸——
宇智波日御崎捂脸,为自己的莽撞。
“噗呲——”宇智波泉奈笑得肩膀抖抖。
“泉奈哥!你不要笑我啊!”
宇智波泉奈笑着揉了揉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果然还是日御崎这里才能让他放松心情。
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所以宇智波泉奈把幻术的布置再检查一遍之后就又去肝任务。让宇智波日御崎需要烧制熟料的时候再传信叫他。
宇智波日御崎蔫巴着回去了,心怀水泥的宇智波日御崎左右翻滚都睡不着,还把睡在隔壁的千手扉间吵了过来。
“咚咚——”敲门声。
“与谢野医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啊!”
宇智波日御崎小小惊呼一声,赶紧爬起来,连滚乱的衣服也来不急整理整齐就扑到门前。
门小小地打开一点点缝隙,露出宇智波日御崎因为匆忙和混乱而红扑扑的脸蛋。
千手扉间移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门缝里面露出的衣服凌乱版宇智波日御崎。
门缝小小的,房间里面是阴暗无光的样子。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生长在幽暗森林里幽幽发光的小蘑菇一样,水灵灵地在黑暗中张开伞盖。
真是的,他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教他的,衣衫凌乱着来见另一个男人。
这个剧毒的,老是说些蛊惑人心的话的小蘑菇。
“咳。”千手扉间有些不自在地咳一声。
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他有些眉压眼的长相已经可以看出来,眼珠嵌进深深的眼眶里,是宇智波日御崎羡慕的大太阳天不需要用手挡太阳的面貌,天生自带几分难以接近的高冷,也让人更难看出几分情绪。
反正宇智波日御崎现在是分辨不出千手扉间到底有没有在生气他半夜被他吵醒。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心虚地再瞄了瞄千手扉间的神色。
千手扉间也没有说什么。
“日御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只是换了称呼再说了一边,用了更加委婉温柔的语气。
如果千手柱间在这里肯定要摇着千手扉间的肩膀大喊大叫。
不管你是谁,不准从我弟弟身上下来!
在这种本就是宇智波日御崎理亏的情况下,更何况千手扉间还问了两遍,所以他干脆地说出来他烦恼的事情。
“碎石头?”
千手扉间面色古怪。
“嗯嗯,我力气太小了,没有办法把石头碎成合适的大小。”宇智波日御崎点点头,试图让千手扉间能够理解他的困扰。
“什么样的石头?”
“石灰石。”宇智波日御崎眼神真挚,好像带着清澈的愚蠢。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锋利的眉眼不自觉垂了垂,露出无奈地弧度。
“带我过去看看,我力气还蛮大的。”
“诶?”
宇智波日御崎疑惑地过去,然后恍惚地怔愣在原地。
真的有人力气能够堪比粉碎机。
宇智波日御崎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拳干碎石灰石,一掌敲断大石块,最后只剩下一堆可以用研钵细细磨碎的大小合适的中小石块。
他不敢置信地抓住千手扉间的手,难得没有顾及被他抓住的手掌的僵硬,翻来覆去地看这“粉碎机”。
这还是人类吗?
宇智波日御崎恍恍惚惚。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抽回手,抱着胸。把刚刚被紧紧握住,以至于还有几分温度尚存的手藏进自己的手肘里。
应该能够发现吧,他是忍者这件事。
千手扉间是故意暴露出来的,他是个谨慎的人,但是他骨子里也是一个能和千手柱间做一家人的千手。在被宇智波日御崎约到这里来之后,他就冒出来暴露身份的想法,纠结了一路,但还是不想在用一个假名字去面对宇智波日御崎。
这不符合父亲对他的规训,这不符合族里老师对他的教诲,不符合他从小念到大的忍者戒律。
但是就这一次吧,就像是把幼嫩鸟喙探出壳外的幼鸟,贪婪呼吸着空气的他想试着珍惜缘分,能够交到一个外族的朋友。
他希望宇智波日御崎能看出来他是个忍者,毕竟这个时代能有这么大力量的人似乎只有忍者这么一个选项。这样他就能够以最真实的面貌面对宇智波日御崎,可以告诉他自己真正的名字。
他不希望宇智波日御崎能看出来他是个忍者,这样在离别的时候,两个人不至于会那么痛苦。宇智波日御崎只会以为一个叫鸢的行商过客,和他有过一期一会的友谊。
“接下来要怎么做。”千手扉间音色生硬到有些干涩。
紧张到手心有些出汗,他抱胸的手在底下偷偷地捏着衣角,牙关不自觉地咬在一起。
“彭——”门被打开。
千手扉间倏然转身,不自觉做出防备的姿势。
“接下来是把你解决掉,忍者。”
带着怒火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千手扉间凌厉的红眸带着几分冷凝,和门口的宇智波泉奈对上眼。
第33章 二当家的争锋
什么时候。
千手扉间死死皱着眉头,转身回跳,还不忘记把宇智波日御崎拉上,放在自己的身后。
宇智波泉奈没有穿带着族徽的衣服,晚上来偷偷见宇智波日御崎的他只是穿了一身厚实一点的和服,外面松松地挂着一件绘着松鹤的披风。
他此时怒目圆睁,往日总是盛满了薄色笑意的眼睛现在像是有火苗在瞳孔里面跳跃,偏厚的上唇和下唇紧紧抿在一块。
趁着恶龙不在就偷窃公主的贱货!
“忍者?”
千手扉间眯了咪自己的双眼,视线略过,躲避和宇智波泉奈的直视。
千手家的死对头就是宇智波,所以无论是面对什么忍者,在无法判断忍者家族的时候一律先以宇智波家的考虑。
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让他感觉
好不爽。
千手扉间不惜以最恶劣的态度对待这个不和他眼缘的莫·名·其·妙·冒出来打·扰·他们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眼神好,就算隔着有一段距离,也能看到千手扉间牢牢拉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以至于指尖泛起一丝白色。
宇智波日御崎被千手扉间拉得一个踉跄,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惕地暂时苟着。
但是等了好一会都没发生什么才偷偷地探出头去看。
这不是泉奈哥吗?
发什么事了?
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牛仔对枪的时候被风吹着滚过两个虎视眈眈牛仔的卷柏,视线左左右右的看着两个人,不自觉缩小存在感。
咋。
大家不都是来帮我做实验的吗?
宇智波泉奈视线一垂,黑黝黝的眼睛往下看,看见了在千手扉间身后探头探脑的宇智波日御崎,“日御崎,到我这里来。”
声音飘飘忽忽,却激起宇智波日御崎的一身鸡皮疙瘩。
不安desu——
求生欲告诉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要做点什么安抚卡面奈奈子。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苦苦脸,他的手被千手扉间牢牢抓住,难点不肯放松,在卡面奈奈子叫他名字的时候,小孩哥的手甚至抓得更紧。
“泉奈哥,晚上好啊。”宇智波日御崎顾左右而言他地打了声招呼,“这是久森鸢,久森君。我邀请他来帮我碎石头。”
“是吗——久·森·君。”宇智波泉奈皮笑肉不笑的从牙关里挤出这句话。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泉奈哥!说点让人有安全感的!
宇智波日御崎还在搓着胳膊上倒竖的汗毛。
只是银光一闪,宇智波泉奈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宇智波日御崎也被迫换了仰躺的姿势被千手扉间固定在怀里。
“噫——”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眼前一花,脸就埋进了千手扉间的胸膛。
硬硬的。
是发力状态的胸肌。
现在宇智波日御崎也骗不了自己千手扉间不是忍者了,大概只有忍者才会这么小就有这么结实的肌肉。
怎么他没有。
宇智波日御崎走神一瞬间。
但是根本就没有他思考的时间,他就算看不见,但是耳边乒乒乓乓的声音也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呜呜!唔!”
原本在千手扉间怀里待得好好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始挣扎,腿部被千手扉间牢牢把住,脸也被按在胸膛,隔着衣服宇智波日御崎都能听见肺部沉重的呼吸声,他想阻止就只能胡乱地挥舞自己的双手试图阻拦。
千手扉间一脚踢开宇智波泉奈挥过来的手里剑,扭身回踢回去。
宇智波泉奈凭借灵活的身形躲避,回手又是一把苦无。
两个人势均力敌,但是都收着点手。
毕竟还有一个挥着手臂的宇智波日御崎在中间捣乱。
千手扉间踢击弧度不敢踢大,大一点就会击中宇智波日御崎的脆弱手臂。宇智波泉奈不敢用宇智波拿手的钢丝手里剑,不控制好弧度的话就会割开宇智波日御崎的嫩皮。
两个忍族代表性的招式都没有被用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两手抓上了千手扉间的脸,捂住千手扉间的视线的同时,也挡住了宇智波泉奈可以一击必杀的地方。
想要杀掉千手扉间,就必须要先穿过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
“啧!”宇智波泉奈发出一声弹舌。
“哼”千手扉间用胸腔发出一声气,起伏的胸膛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拱了拱,拱出一点软肉。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被晕乎乎地放下来。
他真的要晕忍者了,宇智波日御崎扶着脑袋还不忘记把手撑开,挡在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中间。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久森君,泉奈哥。”
“所以你也是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听见声音,抬头看向千手扉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平直的眉毛,没有皱起一点眉头,高高眉骨下镶嵌着暗沉的红宝石,眼神里同样是平静无波。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千手扉间在委屈。
也许是他自己的同理心,把这种情况换算到自己的身上,把自己的情绪代入到千手扉间身上,也许只是直觉作祟。
宇智波日御崎一时无言,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想要往千手扉间的方向走了两步。
宇智波泉奈制止了他的动作。
“是啊,他是忍者。”
宇智波泉奈一手搭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不容反抗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好像带出了火花。
千手扉间的面皮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红色的眼睛像是黑夜中的鹰,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心灵在受着烈火炙烤,他知道,现在在面对对方两个同族忍者的情况下他应该现在就逃,不顾一切地逃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忍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忍者愿意放他一马,让他走,而不是把他杀死在这里。
但是就算他们不放过他,那么断去一只手,被斩去一条腿,也要护住自己的这条命,他还有自己的家人等着他。再不济他也要嘶咬上这个“与谢野医师”的脖颈,把他一起带下地狱。
就当是他看走眼的代价。
千手扉间还是忍不住皱上了眉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下垂的点点弧度。
两个不同衣服的同族忍者就站在那堆他帮忙碎掉的石灰石前面,
他一点点挪动步伐,一步步后腿,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宇智波日御崎,余光瞟见宇智波泉奈没有追上来的意思,转身就要赶紧撤退。
“鸢!”
声音穿破千手扉间的大脑,渐渐凉的手重新被温软握住。
宇智波日御崎挣开了宇智波泉奈的手臂,迅速上前抓住千手扉间的手。
千手扉间又怎么会躲不开呢,但是被叫住名字的震动,到底还是让他把宇智波日御崎手打出去的前一秒,挥起的手停驻在了原地。
不行啊,就这么放他走,他良心不安啊,有种骗了小孩糖又不陪小孩玩游戏的感觉,他的心脏在咚咚咚咚地跳,感觉晚上会睡不着。
宇智波泉奈的视线就像是针一样扎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背上,他都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浓浓怨气要像是网一样要把他包起来。
宇智波泉奈额头上冒出青筋,原本还带着暗爽的心情在宇智波日御崎把他的手松开的那一刹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至于他拦住宇智波日御崎离开他怀抱的手都失去了力气。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拉住他口中那个“久森鸢”的手的那一刻,比起愤怒,先涌上来的是荒谬感。
他们不才是同族吗?他们不才是兄弟吗?那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会选择为了这个可恶的!怪异毛色的!“久!森!鸢!”而放开他的手?!
他看见“久森鸢”因为宇智波日御崎的挽留而停在原地,往后向他撇来一眼没有情绪的一眼。
明明是他!先来的!
不自觉地想到斑哥曾经寄给他的信:小御此人,向来有一颗云朵一样的软心肠,如今我更有体会。雷之国有一个宇智波,名为宇智波苍矢,之前多有冒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尽心尽力地为之谋出路。小御的性格我感到担忧,时常会有感觉,他会在别人的手上吃上亏。这可应该怎么办泉奈
日御崎,你选了斑哥,你选了宇智波苍矢,不求你把宇智波泉奈的位置放在多么前头的位置,但也不能现在为了个外族忍者而把宇智波泉奈放弃。
宇智波泉奈阴鸷地看着千手扉间,没有再敢看一眼宇智波日御崎,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地闪身消失在院子里。
现场好像只剩下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两个人的呼吸声。
千手扉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不远的屋顶,眼皮垂下只留一点红丝,转而又抬眼面对上宇智波日御崎失落的神色,瞄见宇智波日御崎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
身侧的手动了动,这个距离他只要一抬手就可以压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脖颈,一个用力他就可以扭断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
让这张容易骗人的脸永远失去生机,虽然他也可能被躲在这里的哪个忍者瞬间夺取生命就是,比如说那个肯定躲在附近的“泉奈”。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都默认对方是假名。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这里肯定要死一个,而且大概率是他,因为他不知道附近还埋伏着多少。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问,他有很多很多的行动要做,但是千手扉间最后只是说:“你,为什么把我留下。”
第34章 滚床单(三千收加更!)
来自父亲的教诲,他应该像一个悍不畏死的忍者,杀了面前这个敌族忍者。就算他曾经在同族手下,把他保下来。
来自兄弟的叮嘱,他应该趁现在抛下这个救命恩人逃走,不管她回族之后会不会因为暴露任务,放走敌人而收到责罚。
来自传承的族规,他应该
千手扉间想了很多。
但是千手扉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破壳的雏鸟呼吸新鲜空气,挣脱蛋壳和粘液的束缚,第一次做出来自自己心灵的决定。
他留了下来,应宇智波日御崎的请求,在宇智波日御崎那双失落和恳求交织的眼睛里做出来最不理智的决定,现在停留在原地的千手扉间只求面前的“与谢野日御崎”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最起码,最起码他不能交一个世仇家族的朋友。
千手扉间虽然还没有怎么见过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但是从小家族里的老师就教他认识宇智波一族的名技,像手里剑术,刀术,以及最出名的写轮眼。
族里的老师们都是带着痛恨的神色,他们或举着自己的断肢,或扒开自己瞎掉的眼睛给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看,又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陈述自己和宇智波忍者们交手的战争。
憎恨又平静,讲到自己输了也这样,讲到自己赢了也这样。
带着可怖的麻木,在千手扉间的心灵留下深深的刻印。
他也会变成这副模样吗,这副倚靠憎恨宇智波而活着的样子。
那时的千手扉间只是甩甩脑袋,躲过千手柱间担忧的眼神,表示自己没事。
现在的千手扉间又重新面对上了年幼的自己,年幼的自己就站在那里,执拗地看着他说:你,会那样活着吗?会因为宇智波放弃自己的朋友吗?
千手扉间不能确定宇智波日御崎是不是宇智波,族里的教导,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律当做宇智波。
但是刚刚的浅浅交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干扰下,千手扉间没有面对真正的宇智波巧技。还没有遇上过宇智波忍者的千手扉间,也不是很熟悉宇智波一族的相貌特征。
千手扉间知道自己第一次面对宇智波一族,一定会是在战场前线上,被父亲亲自带着狩猎宇智波。
在那里割开第一个宇智波的喉咙。
这是所有千手的生活。
年幼的倒影盯着他,用那双千手里少见的红色眼睛。
她如果是宇智波,你说不定有一天也会割开她的脖子,补上今晚没有执行的杀戮。
但万一不是呢?千手扉间选择扭开面对着年幼倒影的脸。
“所以你拉我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千手扉间又重复一遍才拉回宇智波日御崎的注意。
就算不提前说千手扉间也知道宇智波日御崎不会再讲到涉及忍者和忍族的话题,他有这种莫名的信心。
果然,宇智波日御崎收回失落的目光之后,对他拉出一个带着点勉强的笑,“我们先继续弄石头吧,把石头都磨得再碎一些。”
宇智波日御崎找了个不太好的话题。
他不能现在就去找宇智波泉奈,要先给泉奈哥一段时间来冷静一下。宇智波日御崎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件事确实是他错了,他不应该放开泉奈哥的手。
无论是从立场而言,还是从自身安全而言。
千手扉间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脸上生硬的笑容,手指悄悄点了点身侧。
真是贪心,小毒蘑菇。
竟然想要的是上一秒还针锋相对的两个敌对忍者下一秒就握手言和吗?
如果这种情况不是发生在他千手扉间的身上,他真的会嗤笑一声,再用力揪小毒蘑菇的白脸皮。
异想天开。
但是现在的千手扉间只是默不作声地帮忙捏碎了石头。
两个人都没有话再讲,院子里只有“咔擦咔擦”的活动声音。
睡在院子附近房间里的小梨:为什么这个没有人的院子里会有咔擦咔擦声啊!
好可怕!小梨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今晚有几个人没有睡着呢?
反正第二天白天,宇智波日御崎一觉睡到下午。
靠近黄昏宇智波日御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上面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看不清神色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哥”
宇智波日御崎在宇智波泉奈的身下缩了缩脖子,抱住宇智波泉奈的一只手臂蹭蹭。
“”
今天下过雨,宇智波日御崎在这种天气会睡觉睡得更久。以至于一睁眼看到宇智波泉奈黑沉沉的脸的时候也只是慢慢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
嘴里含糊着;“泉奈哥,你怎么来了”
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大脑没有来得及处理宇智波泉奈怎么突然在这里的信息,软软的身体就已经下意识贴过去。
“”
“清醒一点,日御崎。”
两个人的距离有些太近,宇智波泉奈都能够感觉到宇智波日御崎吐在他身上的细细的呼吸。
脆弱的呼吸,起伏不大的肺部,是七个月出生的早产儿天生带着的身弱。
宇智波泉奈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将撑在两边的手微微弯曲,头贴近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脏。
这颗偏心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并不强劲。
“哈哈泉奈哥,痒痒的。”宇智波泉奈没有扎头发,他的的长发从肩膀上落下来,搔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脖颈。
有些迷蒙的宇智波日御崎张开双臂搂住宇智波泉奈,翻个身,连带着宇智波泉奈一起。拥抱的手臂没有什么力度,只是虚虚的拢住,轻轻地推动,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圈。
宇智波泉奈,你现在应该要把宇智波日御崎推清醒,狠狠地质问他,问清楚那个时候为什么放开他的手,问他不在乎实验的隐秘性了吗,问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了吗,问他不在乎哥哥了吗?
宇智波泉奈这么对着自己说。
倒在床上的宇智波泉奈伸出手虚虚地放在宇智波日御崎肩膀上,没有用力,但是他催促自己用力。
宇智波日御崎眼睛又有些迷迷糊糊地要合上,侧躺的姿势让他的头发四处散乱开来,柔软地覆盖一半的侧脸。
把他弄醒,教育他以后不能这样不管不顾,教育他注意自己的安危,教育他不能放开他的手。
手向前一线,又在将要触碰到的时候收回。
他在干什么,和弟弟计较,之后是时间还长。
“泉奈哥。”
宇智波泉奈起身的动作一顿,回头看。
连绵一天的雨在黄昏的时候停下,天空铺满暖黄的颜色。
宇智波日御崎抱紧宇智波泉奈缩回去的那只手。
“泉奈哥”
“泉奈哥”
“对不起,是小御的错小御不应该,唔,这样。”睡了一天,昏昏沉沉的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泉奈的一点动作又弄清醒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认为自己还在梦里,他抱着宇智波泉奈的手臂一直道歉。
什么“小御的错”,“小御不识好歹”,“不应该松开泉奈哥的手”
“哼。”
宇智波泉奈把宇智波日御崎的嘴捏得嘟起来。
“醒着的时候怎么说不出这样好听的话。”
这么说着,还是有些些笑意漫延在唇角。
宇智波泉奈从院子里消失之后,本来想过一走了之,但是他最后还是忍耐下来。
哽咽被这个也不过八九岁的孩子喉咙里咽下去,连带着被弟弟放弃的委屈。但是就算情绪在冲击胸膛,他也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他不能放任宇智波日御崎就这么一个人这对面那个不知名忍族的敌人呆在一块。哥哥不能生弟弟的气,要像是斑哥对他的宠爱一样,去宠爱和容忍弟弟。
弟弟只是年纪小了点,他还什么都不懂。
就算酸涩,愤怒还有委屈还在腐蚀心灵,兄弟之爱下宇智波泉奈还是迅速戴上哥哥滤镜。
错全都在哄骗族弟的人的身上。
宇智波一族的爱,不宣扬在口上,但是时时刻刻都表现在行动里,宇智波日御崎在院子里研磨了一晚上的石头,他就在屋顶上守了一晚上。
呆到宇智波泉奈都有些忍耐不住想要现身去劝宇智波日御崎回去睡觉的前一秒,千手扉间远远叫住宇智波日御崎,让他先睡觉去。
千手扉间开口,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宇智波日御崎有些走神地答应,但是看得出来还是有些漫不经心。
宇智波泉奈一直跟着宇智波日御崎回到房间,就算宇智波日御崎睡去他都没有离开,跟在十步的距离之内。
外面从微微露光开始,到外面下起小雨。宇智波泉奈从房顶的横梁上蹲到了地上房间的一角。
外面的小雨下个不停,渐渐变成倾盆大雨。宇智波泉奈从房间的一角蹲到了宇智波日御崎床铺旁边。绑整齐的头发也散落,覆盖面颊,像是划过白瓷的裂纹,掩盖住几分宇智波引以为傲的眼睛。
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木质窗户上,有些扰人。好像能隐隐约约听见轰隆隆的雷响。
宇智波泉奈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床边,看着因为雷声皱起眉头的宇智波日御崎。伸出那双在黑沉环境下面格外白的双手,微凉的温度抚上来,捂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
宇智波日御崎的眉毛渐渐松开。
你看啊,弟弟。
宇智波泉奈内心被嫉妒腐蚀的黑洞发出呐喊。
你怎么离得开哥哥呢。
宇智波泉奈一直倒在房间里,直到宇智波日御崎又握住他的手。
“泉奈哥呜呜。”
宇智波泉奈捂上了宇智波日御崎那张擅长骗人的嘴。
他抵住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后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从床上顶起来,两个人头发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刺痛了宇智波泉奈的头皮。
宇智波泉奈就就这这个姿势,环住软趴趴的宇智波日御崎,擅长一手手里剑和刀术的巧手一点点搓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解到最后又停手,手下一个用力,截断自己还缠着的那一点头发,藏进宇智波日御崎的卷发里面。
又重新把宇智波日御崎一头海藻一样的卷发重新编成麻花辫,把自己的断发深深藏进去。
宇智波泉奈就拖着宇智波日御崎,听着宇智波日御崎“唔,别动我,我要睡觉——”的迷糊音调,哄着拍打着,但是就是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他把一切整理好,又叫来水和餐食。打湿毛巾细细擦拭宇智波日御崎的脸,力度轻轻,但是在擦过眼睛的时候又用力擦了擦眼尾。
长了一双宇智波的利眼,却老是看错人。
宇智波泉奈忍不住拿自己的发尾扫了扫闭起来的下垂狗狗眼。
“日御崎,起来吃饭,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宇智波泉奈隔着头发蹭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毛茸茸的头发隔在两人之间,宇智波泉奈一点点把头发蹭开,直到两个人脸贴上脸。
“起了,起了,再睡五分钟。”
“不行。”
“五分钟五分钟”
宇智波泉奈不动声色眯了咪眼,勾起往常的唇角弧度。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被蜘蛛的六只脚缠在一起,窒息但是也带着点被包围的安心感。
好,好痒!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已经端起饭,打好一勺送到他嘴边。
“泉,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有几分结巴。
他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泉奈哥啊!
说是给宇智波泉奈冷静的时间,其实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宇智波日御崎如此想道。
“啊——”
“啊呜。”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吃下,两个人一吃一喂,就把饭吃光光。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唾弃自己,吃饭还要小孩喂,真的是越过越回去了,说不定要是奶奶在跟前估计就要拿筷子打他的手了。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懒得出蛆了,吃饭都不乐意。
“真棒。”散着头发的宇智波泉奈很贤惠地整理餐具。
啊啊啊还被夸了,耳朵发红的宇智波日御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所以泉奈哥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
问号长了满脑袋的宇智波日御崎嘴巴一张一张地犹豫着想要问,但是都被宇智波泉奈不动如山的笑容下熄灭了好奇的火焰。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想到了上辈子耍短视频看见的梗。
当看到我的时候,你只需要和我打招呼,和我说嗨,而不是质疑我怎么进来的。
嗯——超级贴切——
宇智波日御崎再抬眼。
宇智波泉奈:微笑:)
宇智波日御崎:好吧,果然是他的错觉吧。
但是宇智波泉奈也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好消息。
“泉奈哥!我真的可以继续和久森君继续做实验吗?”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惊喜地看着宇智波泉奈,但是转瞬又低落下来。
宇智波泉奈脑袋一歪,落下几条发丝,眼神幽幽。
“怎么了,同意你去和他玩还不满意?”
“不是啦,”宇智波日御崎扣扣脸,宇智波泉奈上前把宇智波扣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
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继续开口:“我只是觉得泉奈哥一直在迁就我。我跟那个人玩的话,呃,说出来好像有点厚脸皮,但是泉奈哥会不好受吧。”
“泉奈哥不应该为了我忍受这么多。”没有谁是应该欠了谁的,也没有谁因为谁忍受这么多的道理。
宇智波泉奈握着手的力度重了一秒又放开。
我的弟弟呀
“谁叫我是哥哥呢?”宇智波泉奈又靠近了一点。脑袋蹭蹭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没有放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只要你之后能接受我随时去看就好了,实验的保密性和一些事情哥哥也能帮上忙。”
“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感动得快哭了。
天哪。
对比上辈子遇见的小孩,现在面前的宇智波泉奈简直就是满级小孩,身上恨不得可以打上圣光。
天哪!
宇智波日御崎又感叹一声。
“当然没问题!泉奈哥愿意来是我的荣幸!”
*
“所以这就是他在这里的原因?”
丹凤眼斜斜撇过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上下扫视。
“嗯嗯,泉奈哥是来帮忙把碎好的粉末拿去烧制熟料的!”
宇智波日御崎眼神闪闪。
你只在乎你的实验!
千手扉间没忍住扫一眼宇智波日御崎,过家家的玩泥巴到底是为了啥?不了解的千手扉间只是抱着陪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态参与进来的。
宇智波泉奈迎上去,挡住视线,狠狠刮他一眼。
“做实验就做实验,你不干什么我也不会干什么。”
就像是走在钢丝上,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气氛凝重。
“来吧!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宇智波日御崎两只手举在两边,双手一抓一抓。
他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小水泥等着我的大铲子揉捏你!
一触即发的气势一破,左右两个人看着中间探出脑袋的宇智波日御崎都没忍住一沉默。
扭头都默默开始干活。
三个人极其有序,为了缓解尴尬,话也不说了,小动作也不干了。
千手扉间碎石和研磨,宇智波泉奈负责那研磨好的石粉拿去附近的窑烧制熟料,宇智波日御崎负责配置比例。
宇智波泉奈阻止了千手扉间围观宇智波日御崎配置,千手扉间盯着宇智波泉奈带着威胁的笑脸,扭过头没管。
青筋又在宇智波泉奈的额头跳了一跳。
迟早找机会把他砍了x2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在专注地堆“泥巴”。
忍界的气候和温度湿度和上辈子世界都有些区别,他要多试试不同的配比。
所以他一次性配了十个“粑粑堆”……
怎么是粑粑堆啊!好丑!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都没忍住一张嫌弃脸。
千手扉间再次接过苦力活,勤勤恳恳堆方正砖块。
这到底能做出来个啥啊。
千手扉间背着人,偷偷皱了皱鼻子。
不知道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结果是啥,就算他想试试看帮忙作弊都做不到。
怎么作弊?当然是失败一个就补上一个对照组,失败一个补一个,失败一个补一个。
得亏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不然宇智波日御崎高低都要给个拇指。
这什么天选牛马人啊,他要实名允久森君许上研究生!
第35章 离别的眼泪我还不懂~(四千收加更!)
“嘶。”
“与谢野大人!”
小梨心疼地用干净的布包住宇智波日御崎流血的手。
“没有关系,小梨。”宇智波日御崎把手往后面藏藏,“不是什么大事啦。”
“与谢野大人总是这么看轻自己”
怎么了怎么了,他的手就破了一个小口子而已,怎么就上纲上线变成看轻自己了?宇智波日御崎大惊失色。
这话不能乱说啊,不然泉奈哥不知道又要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失望地看着他。
宇智波日御崎左右望来望去的动作,看得千手扉间抽抽嘴角。
千手扉间死鱼眼:不,他觉得那个叫“泉奈”的家伙应该不会在白天出来堵人。
应该吧。
千手扉间也不敢确认,毕竟这兄弟情真的,千手扉间扭曲了点眉毛,真的太黏糊糊了吧。
神出鬼没到千手扉间想要脱身去完成探查宇智波布置的任务都做不到,明明是个小任务,再拖下去,父亲和大哥就要来找他了。
想到大哥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忍不住换位思考,代入千手柱间和自己。
千手柱间:扉间间~来~哥哥喂你饭~
白色的眉毛狠狠皱起,千手扉间露出来他最大的表情波动,或者说剧烈震动!差点让他弹射而起!
不行不行——
别说敏锐的千手扉间了,迟钝如宇智波日御崎都意识到了,宇智波泉奈好像有些不对劲。宇智波泉奈好像,嗯,一直在他身边的各个地方长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回忆。
混凝土是昨天晚上堆好的,现在还在等待凝固。现在秋天快要结束,冬天悄悄接近,混凝土的凝固时间也要拉长,夏天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也要延长到十来个小时。
之前虽然下过一天雨,但是混凝土堆完开始晾干之后就一直是大太阳日子,混凝土就保存在院子的阴凉房间里。
这幸运也不幸运。
幸运的是,太阳出来的话,空气里的水分就更少些,混凝土的凝固就可以更加快一些。
不幸运的是,他离开的时间更加近了。
泉奈哥和他说了,等到混凝土能够基本硬化,就带上样本一起走。
样本找国都里的其他宇智波带回族地,然后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宇智波泉奈前往火之国大名的家老府上去看给人看病。
混凝土样本肯定是给不了千手扉间,宇智波日御崎就想着留下另外的小礼物。
但是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诡异。
宇智波日御崎想着送礼物就要先瞒着才会有惊喜,所以他购置了材料之后就趁千手扉间不在的时候缩在房间的一角开始鼓捣。
像小猫缩在墙角玩掉在地上的棉签一样,宇智波日御崎专心致志地用小刨子扣手里的木块。
“在干什么呢?”
汗毛瞬间倒竖,突然的惊吓吓得宇智波日御崎在原地僵住,过了好一会才渐渐缓过来。
“泉奈哥,你吓死我了。”
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日御崎原本没人的背后。
“对不起了,日御崎,原谅我吧。”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说。
宇智波日御崎拍拍胸口,长叹一口气出来。
“没什么啦,我们不是快要离开了嘛,我准备给久森君做一个小礼物。”宇智波日御崎笑笑,“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忙。”
“嗯——”宇智波泉奈发出一声长长的,好像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没有问什么,也没有久留,好像真的只是过来问一下。
宇智波日御崎继续扣扣扣,腰酸背痛的伸个懒腰,一抬头又看见扒在房顶上的宇智波泉奈。
扒在房顶的“蜘蛛侠”笑着招招手。
宇智波日御崎:。
扣的差不多了,宇智波日御崎把木屑扫到一起去,刚准备用手拢起来一起扔掉,一双同样白皙的手伸过来提前一步接走。
抬头看见动作自然,表情不变的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日御崎:。
把收集的材料一一组装的时候,旁边也有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把他下一步想要的材料给拿过来。在接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转头,宇智波泉奈看起来比他还认真地问:“下一个是不是要这个?”
宇智波日御崎:。
见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回应,宇智波泉奈转过脑袋,温和地问:“怎么了,累了就休息吧。”
宇智波日御崎:
今天的泉奈哥这么闲的吗?
宇智波日御崎被催着上床睡午觉。
直觉告诉他,要把自己扣了一半的木头藏起来,不然自己醒来之后,这个小小的木头块可能会不翼为飞。
所以午觉醒来,来不及迷糊。宇智波日御崎就赶紧看自己的手心,小小的猫猫头还被握在他的手里,在手上留下红红的印子。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纳闷地挠挠头,他为什么会觉得泉奈哥会把这个拿走丢掉呢?
不要用那么坏的心思揣测别人!长着天使小光环的小宇智波日御崎QQ人指着宇智波日御崎。
果咩!
晚上三个人又聚集在了小院子里。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两边,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脱模。
然后两人看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头掉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
千手扉间:?
宇智波日御崎握着石头,用手里的金属小锤子敲敲打打,没有精密的测试仪器,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来看试验品的硬度。
“邦邦。”小锤子敲击声响起。
千手扉间:?!
很遗憾第一个没有敲两下就碎掉了,里面的结构还有些湿软,明显还没有达到硬度标准,可能是配比问题,也有可能是时间没给够。
千手扉间已经完全贴了过来,双眼看着“石块”放光。他是亲自参与了制作这些石块的,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一天前只是一堆泥巴。
太神奇了!
千手扉间连宇智波泉奈的瞪视都没有在意。
他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但是这种小爱好在当上忍者之后连绵不绝的任务下消耗殆尽。
千手扉间还记得,在还在族地里训练的时候。在偶尔训练结束,大哥跑没影之后。他就会跑到千手族地附近的山上,爬上最高的一棵树,远远眺望夕阳。
夕阳照在小千手扉间的脸上,照出一片红彤彤的色彩,手上沾满的全是白天练习土遁的灰。
石块变成碎石,碎石变成沙子,沙子再变成灰尘,灰尘积少成多变成泥土。
忍者通过查克拉调动泥土,运用土遁击败敌人,族地里的老师这么教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当时很好奇地举手,那能不能把泥土重新凝固成石块呢,用石头揍人不比用泥巴揍人快多了?
老师给了千手柱间一个栗子吃。
然后在千手柱间可怜兮兮的眼神里面强调,不要妄想和自然相违背,人不可能抵抗自然,石块通过数年的演化才变成泥土,那泥土又怎么可能在你要用忍术的那一刻变成石块?
不要违背自然的规律,自然的规律是不可能被改变的老师语重心长地和两个孩子说。
所以小小的千手扉间也坐在高高地树冠上,看着亘古不变的太阳。自然规律是不可以改变的,不要去违背自然。
这是族里历经多年一直能够保持昌盛,和自然融为一体的秘诀。
自然之千手。
但是现在,出现在千手扉间面前的是十个小时就可以凝固成石块的泥土。
千手扉间灵活的大脑疯狂转动,为什么可以凝固成石头?是用了什么配方?有没有可能用在忍术上和遁术相结合变成新的忍法?
运用查克拉把改变泥土特质,软软的泥土变成坚硬的石块,好神奇的忍术!但是有可行性!
手好痒!好好奇!好像知道!
宇智波日御崎再去敲下一个模具的时候,千手扉间就自请让他来。宇智波日御崎转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泉奈,看那张温和的脸还是带着那样的笑意对宇智波日御崎点点头。
宇智波日御崎咽口口水,久森君不会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吧。
不对不对,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疯狂摇头。想什么呢?最近真是越来越疑神疑鬼。
千手扉间一个个地脱模,宇智波日御崎一个个地敲。
第二个不行,太脆,第三个不行,太散,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直到第七个。
“当。”
不一样的敲击声音让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两个人同时眼睛一亮。
这个没有问题,是最接近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一版。宇智波日御崎对着千手扉间抱着的七号混凝土石块左看右看,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宇智波泉奈都缓和几分臭脸的可爱。
太好了就是这个!
千手扉间也新奇地摸着混凝土石块的表面,上手冰凉,带着冷硬的质感。表面有颗粒凸起,刺在手上微微剌手,好像是是沙子和碎石的感觉。
配料里有这两样东西吗?
千手扉间脑袋转动着,突然一卡。
他垂眼看着兴致勃勃的宇智波日御崎和站在后面盯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宇智波泉奈。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的作品,没有他的允许,千手扉间随意探测配方材料好像有些没有礼貌。
千手扉间掩盖住了内心的好奇。
不能多想,千手扉间这么告诉自己。
压制住好奇心,首先就算再怎么喜欢好奇这个,父亲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和时间去脱离忍者的身份完成匠人的工作。
其次
他不想冒犯到宇智波日御崎,窃用并且没有宇智波日御崎本人授权就私自研究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公布的东西,总让人感觉有种怪怪的感觉。
奇怪的执着在千手扉间的心灵萦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只是因为这一件颇具匠心的发明。
等等,匠心?忍者?
千手扉间脑子里闪过什么,但是速度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就划过了脑袋。
一时想不起来什么的千手扉间轻轻皱皱鼻子,先把这种刺挠感压制在心底。他把手里的混凝土石块交给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得到了宇智波泉奈的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宇智波泉奈打了个眼色,宇智波日御崎接收到,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日御崎走之前还偷偷地和千手扉间摆了摆手。
看着两个人转身消失在小院子里。
千手扉间停留在原地,微风吹动他的发丝。
任务时长已经太久了,他那个来这里打探宇智波一族消息的任务。
千手扉间只是作为先行忍者来先一步打探消息,并且融合入花街让后来的千手忍者们能有个合理的身份进入。
所以虽然他自己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也没有关系,只要做好身份融合,不引起别人怀疑就没问题。
而就在昨天的时候,带队的大千手传消息给他,已经完成探查,随时撤退。
千手扉间是硬拖才多留下来了一天。
回去要被父亲说了。
不光是因为他多留了一天,同样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暴露于别的忍者面前。虽然没有被杀死已经是好运气了,但是千手佛间才不会管这个。
暴露就是暴露,一次的好运不会一直好运,千手扉间回去肯定会收到惩罚。
他完全没有想过向父亲隐瞒不汇报,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次子,受千手里良好的资源培养,也算是被千手供养长大。他的立场在这里,无论他的心多想把“与谢野医师”的情报烂在心里,他的理智也做不到这样的事。
你说出来的话,朋友——日御崎会有危险。
小时候的他扒在他耳边说着
对不起。
离开之后就走得远远的吧,日御崎,不要和他再在一个战场上相遇,只要一期一会就好,就把友谊斩断在今晚。
千手扉间转身,风扬起他的袖口,露出捏紧的拳头。
回到青楼,过去一打听,果不其然那位“与谢野医师”已经辞职离开,连小梨都被赎身后放走。
“那个与谢野医师真是不懂规矩啊!带野了我女儿小梨的心!那小梨也真是的,不记得楼里对她的帮助,在赎身后拿了那么大一笔钱就那么走了,一点都不惦记着报恩,哎呀商人大人,说起来您那批香料的事”
看着面前带着不满到嘀嘀咕咕的老鸨,千手扉间低了低眉眼。
这个贪婪的,还觊觎不该拥有之物的家伙。
深吸一口气,压制怒火。冷静,不要再向其他人暴露身份。千手扉间眯了咪眼,现在动不了手,但是也又其他办法。
克制着心情的千手扉间慢慢踱步走向自己的房间,青楼里还是那个味道,腐朽味,潮湿味,一点看不出,曾经有那样一位医师在这里停留过。
在拉开房间纸门的前一秒千手扉间忽然顿住。视线往下,是一个小小的纸包。
感知延伸一点,精神的触稍先一步接触了纸包,试探是不是需要警惕的危险物品。
感知没有回应,这不是具有查克拉的东西,也不是起爆符一类物品。
他捡起纸包,缓慢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小瓶,里面有几个奇怪的丝,下面是小小的黑色的托盘。整个物件没有一手之大。
翻看被卸下来的纸包,上面写着:“只要拔开插着的小纸片就可以看到惊喜!”
摸索着拔开纸片,小东西在千手扉间不可思议的眼神里面亮起,像一颗夜晚里明亮的小星星照亮千手扉间眼底的光芒。
没有忍术痕迹,没有精密的技术,小东西上面有的是笨拙缠绕丝线的痕迹。
亮亮的“小星星”闪耀在黑暗的青楼走廊里。
千手扉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无论是纸包还是当面,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有提到永别,不再相见这样的字眼。
他只是对着千手扉间留下一个念想,一个像星星一样的小东西。
好像在说:久森,久森!我们下次一起来研究这个好不好?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千手扉间的真名。
酸酸的,好像从骨头缝里面溢出来一样。
不知道身体哪里的酸涩,或者说全身都盛满这种少见的感觉,千手扉间不自觉摸了摸脸颊,没有流泪。
他真是一个冷情的人。
千手扉间翻出他之前用来做记号的颜料,对着不太清晰的黄铜镜子,在脸颊和下巴上描绘出三道花纹。
他定定地看着镜子,如果眼泪留不下痕迹,那他就用另外的方式留下。
日御崎,看,我记住了。
*
“啊切!”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差点没有站稳,从马上摔下去。背后抱着他的宇智波泉奈一看,赶紧搂住宇智波日御崎并且挡住风。
“怎么了?感冒了吗?”宇智波泉奈轻声问。
“没有没有,估计有谁想我呢。”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哈哈。
“嗯——是谁在想我们日御崎呢?”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巫女!”
宇智波兄弟俩现在正坐在一匹骏马上,宇智波日御崎不会骑马,就只能和宇智波泉奈共乘一匹。
火之国国都里禁止忍者在屋顶上飞跃,认为这是忍者踩他们一脚的意思,觉得晦气。
所以没有办法,在大白天,他们就只能骑马行走在赶往家老府上。
“对了,泉奈哥,给你这个。”宇智波日御崎在自己口袋里掏掏掏,摸出他那个打磨了很长时间的小猫猫头。
“给!”宇智波日御崎背靠着宇智波泉奈,抬头,发丝落下,露出那双下垂的漂亮狗狗眼,把猫猫头小木雕吊坠举上去。
宇智波泉奈张张嘴,闭上,又张张嘴。
难得整个人表现出一种无措的情绪。
“这是给我的?”他一手握紧缰绳,一手伸了伸,还是没有轻轻接过。
这不是,给那个久森的吗?
在知道宇智波日御崎准备给久森鸢准备礼物的时候,嫉妒的火焰就燃烧在他的胸口,催促着他像是自虐一样看这件礼物一点点完善。
从雕刻,到成型,到打磨。
宇智波泉奈没有错过任何一个步骤。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还带着这个小玩意入睡,更是差点就要冲动把这个东西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抠出来,一口火烧成灰。
但是最后宇智波泉奈忍耐住了。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愿。
他之前已经犯过错误,看不起日御崎的本身,忽视日御崎的意愿,把他把日御崎当做可以随意拿捏的小物。
但是他的在意做不得假,日御崎的人格魅力做不得假。日御崎,用他最包容的爱包容了一切对他刺来的窥探和恶意。
宇智波泉奈知道,就这么相处下去,宇智波日御崎迟到有一天会把宇智波泉奈当做他的最亲密的哥哥之一。
但是宇智波泉奈不敢,不敢。
原谅了,曾经的伤害就消失了吗?伤口被包裹,就不会化脓了吗?
所以宇智波泉奈用偏执的行动化作遮蔽双眼的纱布,逃避和宇智波日御崎的坦白。
面前的小猫吊坠就静静地躺在宇智波日御崎因为气血不足而没有多少红润色彩的手掌心里,表面闪耀的是油润的光泽。
宇智波泉奈的行为很冒犯,但是他不后悔,也不奢求原谅。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用这份他曾经一直惦记着消灭掉的小猫猫头吊坠告诉他
“对不起,泉奈哥,我思来想去还是要郑重地正面道歉,请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会放开泉奈哥的手了。”
软软的小小的声音引动宇智波日御崎的喉咙振动,这种振动好像通过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背传递过来。
勾起了宇智波泉奈的心。
“我才是,对不起。这几天日御崎因为我的行为很困扰吧。”原本卡在嘴里出不来的话,在这种时候竟然可以流畅自然地从嘴里流露而出。
“啊哈哈,没有关系啦!泉奈哥在的话我很有安全感。”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有些心虚,自己排斥的动作被发现了吗——
但是还是先进行一个客气的动作。
宇智波泉奈接过小吊坠,入手是光滑的触感。小猫猫头呆呆地看着宇智波泉奈,让他幻视宇智波日御崎偶尔露出的小呆瓜样子。
“谢谢你,日御崎。”
精于心计的宇智波泉奈第一次忽略这再明显不过的客气语气,只对表面意思做出决定。
日御崎,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不客气啦,泉奈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宇智波日御崎回过脸,眺望着远方。
视线里还尚且是草地的样子,但是看过地图的宇智波日御崎知道。
火之国国都近在眼前。
第36章 家老
进了火之国国都,两人和随行的其他宇智波打过一声招呼就先行离去。
这一次的任务,火之国大名只允许两名宇智波来为自己的家老医治,所以宇智波日御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比较熟悉的宇智波泉奈和他一起去。
八面玲珑的泉奈哥——帮帮我——
宇智波泉奈::)
国都内街道弯曲狭窄,屋舍层叠分布,最高的那一栋就是大名居住的御殿。城内车马禁止通行,忍者同样不被允许飞檐走壁。
把马放在专门看管马匹的马屋,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就近找了住宿的房间,更换风尘仆仆的衣物。
宇智波日御崎又苦着脸把那一身死贵死贵的衣服穿上,脱下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的脏衣服。
宇智波泉奈细心地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新头纱整理好。手指沾了点水,穿过发丝和头纱,把因为静电炸起来的头发顺回原来的位置。
眼神专注,就像是在对待什么需要小心侍弄的精贵宝物。
这已经不是宇智波田岛在他出发雷之国之前给宇智波日御崎的头纱,上一件头纱染上公主生产时的鲜血,就算仔细清洗之后也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粉色。
雷之国大名很贴心地用了一件更加透彻轻薄的头纱换走了那一件染血的。
这件头纱虽然像没有上一件缝制上许许多多的碎银子,但是内外层布置了很多若隐若现的闪闪发光的珠链,一转动起来那些珠链也会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宇智波日御崎顶着头纱转圈圈,视线追随着飘起的珠链,沉思。
当宇智波日御崎头顶珠链匀速转动时,请画出珠链保持的正确形态。
不对!物理题滚出大脑!
头纱的质地更是不可小觑,像是云雾披在身上一样轻巧,轻巧的同时更加方便视物。
外人在外面看不清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容,但是内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却是能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新奇的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得到新玩具一样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发现是这件头纱的材料特殊加上经纬线用了特殊的排布方式,竖着戴别人看不见,但是把头纱横过来戴就可以看清楚面容。
搞清楚原理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把这个贵死人的头纱压箱底,不轻易戴。
现在要面见新的大名,当然是要拿出来。
“叮铃。”
原本被宇智波日御崎塞住铃铛孔的脚镯发出脆响,是孔洞里的那点棉花掉了出来。
“哎呀,怎么掉出来了。”宇智波日御崎皱皱眉,这个铃铛的孔洞设计得很细很小,当时为了急行赶路不暴露位置,宇智波日御崎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把棉花给塞进去。
“算了。”宇智波日御崎撇撇嘴,老是搞这个太麻烦了,反正已经到国都,下一步就是去家老府上,没什么保密的要求。
宇智波泉奈从善如流接受宇智波日御崎的决定。他用小拇指勾了勾有些缠在一起的珠链,轻巧地分开它们后又顺了顺珠链下的头纱。
宇智波日御崎看了眼宇智波泉奈。
泉奈哥从刚才就莫名其妙地开心诶,国都里有什么他想要见的人吗?
两个人敲响了家老府的大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面上敷了白色粉末的侍女从里面露出半张脸。
现下追求羸弱苍白之美,高门大家的侍女也会给自己敷上厚厚的白色底妆,来撑起主家的门面,这还是只有高等级侍女才拥有的权力。
“在下失礼,”宇智波日御崎率先开口,宇智波泉奈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他的跟班,他对侍女点点头。
“在下是应邀请前来出诊的医者,名为宇智波日御崎。欲为府上大人诊视,还请劳烦通传。”
侍女盯着衣服上的宇智波族纹看了一会,小幅度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地那两人引进门。
侍女明显是专门等在门口候着他们的,不但没有查看凭证或者再多作检查,而且不是男护卫给他们开门。
宇智波日御崎在头纱下蹙了蹙眉,看来那位家老确实已经病得不轻。
他们走得匆忙,也有火之国大名传来加急信件的原因,信件中没有提及家老的具体病的程度,只是催促他们必须在两天内到达。
现在到达这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再次确定,家老的病估计已经是不容再拖延的程度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礼遇身为忍者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把他们当做救命稻草。
应该像是雷之国大名一样,先传上殿前好好询问警告一番,而不是这么容易的就把宇智波日御崎引进府里,直接带往家老的寝殿。
手指忍不住扣了扣衣服。
借着头纱的遮掩,宇智波日御崎一边跟随着侍女小步快走,一边观察四周。
就算是深秋,府内依旧被打理到地上没有一片落叶,一路上连鸟叫都很少。整个院内漫延着肃穆的气氛,路过的其他仆从都低着头赶路。
终于到达重点,侍女在一边行礼后退下,宇智波日御崎深吸一口气,和宇智波泉奈前后走进室内。
房间里面是更加沉闷,门被打开后就很快地关上,隔绝外面传进来的光线。
室内更加暗了。
妈咪呀——
宇智波日御崎咽了口口水,这种环境真得很像上辈子宇智波日御崎看的日本鬼片。
之前在电脑上看只是觉得刺激交织着阴湿,很有那个味道,但是现实里面遇到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真的很容易联想啊——
到底是怎么做到房间这么不通风,不怕把人憋死吗?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叹口气。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沉默着端坐在六叠大的侧间里没有多久,就又有侍女低垂着眉眼带他们走入寝室。
寝室里面幽幽地飘着白烟,不像是香,宇智波日御崎不动声色地抽抽鼻子,闻着像是中药燃烧的味道,带着股苦涩味道。
绘制着松柏的屏风驻立,割开宇智波日御崎和家老之间的空间。
“大人,”侍女对着屏风行礼,“已经带进来了。”
轻轻的声音像是打破了一层薄膜,里面传来了“嗬——嗬——”的艰难喘息声音。
“宇智波的忍者,嗬,嗬。为我看诊”
断断续续的话语带着沙哑声音,有气无力地发着命令。
“是,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干脆利落地跪下行礼后,就走进屏风里面。
越过泛着暗沉绿光,象征着健康长寿的松柏屏风,宇智波日御崎的病人,也就是家老大人终于露出真面目。
面上是皱巴的面皮,干瘦的老人躺在床上。他是火之国内出了名的长寿,到现在已经是年过七十古来稀,是已经可以被称为祥瑞的存在。
火之国大名需要他继续活着。
老人半闭着眼睛,嘴唇嗫嚅着:“看诊”
宇智波日御崎膝行上前,“失礼了,大人。”
家老大人现在已经对视线里的东西没什么反应,听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之后才稍稍转动混浊的眼珠子看向面前这个自称医者的宇智波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掏出他自己制作的简易听诊器,剥开老人的衣物,露出有些嶙峋的胸膛。
把听诊器按上去,附耳细听。
呼吸音虚弱,混浊。伴随着像是水泡破裂一样的咕噜细响。
拉上衣服,感受到手底下一阵一阵的寒战和明显的高热,宇智波日御崎皱皱眉头又松开来。
叫来侍女确认,得知家老大人咳出来的痰是黄色带着血丝。
情况还好,不需要用到[请君勿死]。
还没有到最危险的地步,多半是中度细菌性肺炎,和青霉素使用情况相当适配。
跪坐在一边,掏出皮试用的针管,轻轻弹了弹排出气泡。
家老模糊的眼捕捉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白色的鬼飘荡在半空,手上拿的是闪着银色光芒的利器,好像就要用在他身上。
“鬼神——鬼——”老人神志不清地叫。
干枯的手突然有了力气,推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腰上,差点让宇智波日御崎把针头戳在自己的手上的同时还把专心的宇智波日御崎吓得一口气喘不过来。
本来就在这么恐怖的环境里面,还在专心的时候被推一把,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吓!
“大人!”
“家老大人!”
呼啦啦的,好几个护卫就从门外闯进来,又因为里面的情况梗在原地。
矮小瘦弱,来帮家老大人医治的宇智波忍者跌坐在地上,难得有力气的家老大人挥舞着手臂驱赶所有人,无论是地上的宇智波日御崎还是站在一边想要阻拦的其他侍从。
一时之间,凭借护卫们的本心,都不知道要阻止什么。
但是他们的立场很快就帮他们选择好了。
“忍者,退下!”
护卫们拦在宇智波日御崎和老人之间。
“现在家老大人需要静养,请等候下午再来。”
这是在责怪宇智波日御崎把原本安静的家老大人吵醒。
被吓了一跳还被人倒打一耙的宇智波日御崎:
真的是钱难挣屎难吃啊!
他忍——!
第37章 月亮仙子
双手交握,揉捏。
搓揉手背,手心。
大拇指按摩过另一只手的肌腱,揉搓过每一个手指指头的关节。
护手油被揉搓生热的手掌捂热,透出一股极淡极淡的草药香。
宇智波日御崎面对窗户坐着,保养自己的双手。
宇智波一族第一不能放弃的是自己的写轮眼,第二不能放弃的就是自己的双手,所以族里高价聘请了名医配制了护手油和滴眼液。
宇智波日御崎手上的护手油就是宇智波出品的。
夕阳渐下,太阳的余晖堪堪照耀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膝盖。
手下一个用力,白嫩的手上多了一个红痕。
“哎呀”
宇智波日御崎心疼地呼呼自己。
阳光被人工小湖反射进房间里,莹莹波光荡漾着反射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白纱上,闪出几点星光闪烁到房间里。
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今天的事。
被推了还被倒打一耙……
忍一步越想越气!退一步乳腺结节!
气死他了!
啊啊啊死嘴,当时回声骂一句怎么就不行,怎么就不行,平时不是巴拉巴拉地非常能讲嘛!
当时脑袋空白地被护卫按着刀赶出家老大人寝室的前一秒,宇智波日御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怕病糊涂的病人,就怕不懂事的家属!
我超————
“嚓——”长长的磨刀声。
一句脏话还没有在心里吐出来,耳边就传来了一声。
宇智波日御崎:?
“嚓——”“嚓——”
又是两声。
宇智波不敢置信的回头,就看见宇智波泉奈阴鸷着脸,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下一下按着随身佩刀摩擦在随身携带的磨刀石上。?
随身携带的磨刀石?
宇智波日御崎:猫猫头宇宙。
一下子连生气都忘记了。
“泉,泉奈哥?!”
话语卡在嘴里,槽多无口的宇智波日御崎想问的话在嘴里轱辘一圈还是不知道要先问什么。
先问为什么磨刀?还是先问哪来的磨刀石?
最终良心打过了好奇心,宇智波日御崎撩开头纱捱过去,他已经习惯宇智波泉奈突然出现在他背后这种事了。
虽然网上说男人不能把背后面对另外一个男人,但是泉奈哥和他都是小孩子,无所谓啦。
现在又想起来自己是小孩子的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无所谓摆手,像是流水一样地包容接纳了现实。
双手虚虚搭在宇智波泉奈的手上,想要阻止动作,小心翼翼地:“泉奈哥,冷静啊”
怎么感觉像是要砍人的样子,在人家府邸他们上一秒杀了家老,下一秒就得被护卫戳死吧。而且那个家老就算不杀,放在那里人老人家也要病死了,不厚道不厚道。
宇智波日御崎觉得现在自己就是无证行医并且自学中医的精神病患者,治不了就想着把别人刀了。
呃呃,良心!你怎么在去世!
顶着恶魔小角角的宇智波日御崎QQ人蛋花眼地跪在躺平去世长着小光环的宇智波日御崎QQ人旁边。
还是要抢救一下,他虽然不是正经医生但是也再往上读到过种花医学生的入学誓言。
就算是在异世界,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坚持上辈子那个美好家乡残留在他身体里的痕迹,那是他割舍不掉的宝藏。
“那些护卫,就算全部砍光也没有关系。”宇智波泉奈指的是那些把宇智波日御崎赶出去的护卫们,“那些打扰你行医,还对你不敬。就算是他们全都为此死在刀下,大名也不会对我们说什么责怪”
他们不能对着家老动手,但是护卫可以
作为忍族大族的宇智波,本来就是一股巨大的军·事力量。大名就算看不起忍者,也会多加忌惮几分,毕竟现在宇智波可是在火之国的地界上,直取天守阁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再加上这些个护卫也只是家老府上的护卫,不是火之国大名自己的,打不了大名的脸。
不说家老来会不会为了普通的护卫来得罪治好自己的宇智波日御崎。
家老大人已经老了,他手下的权利已经被火之国大名趁着他生病将死的这段时间里,夺权夺的差不多了,现在火之国大名要求治好他也只不过是想要成全自己君臣相得的美名而已。
也就是说,治死了也没大事,死了火之国大名就厚葬求美名。治活了也行,活了火之国大名更加能够宣扬为了救治臣子而做出的努力,怎么着都狂赚,只不过活着能够省去一批丧葬费。
所以宇智波田岛才会接下这一单看似凶险的单子。
土生土长的忍界人宇智波泉奈,完全想不到宇智波日御崎想的是要去把身为贵族的家老杀了。
“日御崎,哥哥教你。”
宇智波泉奈转头,天色渐渐暗下来,光线折射下,宇智波泉奈一半的脸隐在黑暗里面,珠链反射的光斑打在宇智波泉奈的一只眼睛里,点亮了中心的瞳孔里。
“你要永远记住自己的重要性。”
宇智波日御崎耳根红红。原来不是杀家老吗
下意识就想要贵族命的宇智波日御崎心虚转头。
咳。
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拦住了宇智波泉奈。
他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呆着,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
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在夜间重新拜访家老大人,不是他脑子抽抽上赶着,左右他还生着气呢。但是面对带着恳求眼神过来请求他的侍女他还是无奈答应。
不能为难别人不是,大家都是打工人。
这一次,宇智波日御崎就像上次面对公主生产那次一样,强制所有侍从都出去。区别就在这次没有带上宇智波泉奈一起。
还是人少好啊。
这么想这的宇智波日御崎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这一次是在月亮之下。
踏进室内,屏风已经被撤了下来,能够一眼看见躺着的家老大人。
黑夜下的老人好像又粘上了几分死气沉沉的气息,看不出来白天那推人的力气。
宇智波日御崎控制不住地叹一口气,心里最后的那口气终于还是散去。
算了,和神志不清的老人生啥气,这可是宇智波日御崎在忍界看见的第一个能被他称之为老人的人。
这么一想,好像一下子就怜爱了。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再说泉奈不是在来之前就已经和他说过的,宇智波日御崎受到的所有不公待遇他都会去大名那里争取到金钱补偿。
那还说啥了,一个果断的原谅!
“叮铃。”
“叮铃。”
脚上的脚镯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一步一移之下发出清脆的,好像碎钻滚过镜面的伶仃响声。
往常不明显的声音在黑暗的室内环境下,更加抓耳。黑黑的走廊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幻想下,好像飘过人影一样。
上一秒还说人少好的宇智波日御崎:
好恐怖啊啊啊啊啊——
早知道,早知道最起码带着泉奈哥一起来的!而不是想着不要大晚上麻烦人家就自己一个人单独夜闯。
“咳,咳咳”
细细的咳嗽声打破宇智波日御崎的微微发毛的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左右手一拍脸颊,提醒自己回神,重新准备上皮试的青霉素。
下针之前宇智波日御崎还特意注意着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家老。
老人眼皮还是半耷拉着的样子,眼神无神地呆呆望着宇智波日御崎,呼吸声更加微弱。
这一回应该不会动了吧,宇智波日御崎试探着下手。
晚上来给人治病的宇智波日御崎把一边的白纱别到耳朵后面,只落下一半的头纱半遮半掩的垂落着遮面。
家老府早早换上了宇智波出品的大玻璃窗户,月光就水灵灵地透过来打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上,面纱的遮掩之下,就像是云朵后的月亮落在了人间。
“仙子”
专心皮试的宇智波日御崎:?
什么?他没听清?
这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宇智波日御崎。
“”
想要再仔细听,躺在床山的家老又闭上了嘴巴。
好吧,就当他没有听见。
宇智波日御崎又转过脑袋,从卷轴里拿出吊水的一次性装备。虽然现在这套吊水的装置还是非常难做,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还是会做到一人一套一次性,来保证一些基本的卫生安全。
拉着家老大人干枯得像是树枝一样的手,把针头戳进去,一针回血。
哎呀,他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拉掉松紧带,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自夸两秒,他的手就被拉住。
“仙子月亮仙子您来救我了吗!咳咳,嗬——咳。求您救救我啊!”
干枯的手拉住宇智波日御崎的小手,一时之间宇智波日御崎竟然也是挣脱不开。
“他们都是贱人啊!杂种!觊觎我家产的混账东西!”家老越说越激动,神智不太清楚的老人只知道要牢牢抓住面前的仙子。
求得生命,求得长生!
他要守护自己的财产,守护自己的权利,只能依靠面前的仙子!
他不要到地狱去!
他要长长久久地留在人间!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
“嫁给我!仙子!嫁给我!”
我真的要给你一巴掌了!
“啪!”
炸毛的宇智波日御崎身随心动,一巴掌糊上家老的老脸。
家老被月亮仙子哄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容。
第38章 真正的底线(加更三分之一)
篝火边,宇智波斑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上半身,结实的肌肉让人很难想象是出现在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
绷带一圈一圈缠紧,牙齿一咬,绑紧伤口。
宇智波斑结了个印,压缩口腔。细细的火线喷出,融化了手上已经不能再用的手里剑,拉出钢丝。
虽然现在宇智波富裕了不少,但是节俭的习惯还留在宇智波斑的骨子里,虽然他不至于拾取战场上遗留的武器作重熔,但是自己淘汰下来的武器他还是会做废物利用。
宇智波的营地静悄悄的,只有虫鸣三两声和柴火烧断的噼啪作响。
其他宇智波要么警戒,要么休息。
在这次和千手战斗后的那么多伤者里,宇智波斑是最后处理自己伤口的那一个。
他有配合宇智波日御崎的经验,日常也经常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学习,在战争时刻,他竟然也能算上半个医疗忍者。
依靠大蒜素和青霉素。
只有真正把这两样东西投入战争,才知道这两样至宝的含金量。
宇智波族内再也没有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去的人。无数宇智波能够活着从战场上回到自己的家。
宇智波斑不止一次看见作为宇智波医疗忍者带队的五长老拖着长刀去找父亲宇智波田岛理论,要求把宇智波日御崎召回。
对宇智波而言无论是[请君勿死]还是那个能够改变战局的大脑,都是不容失去的存在。
五长老和父亲的谈论持续了很久,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紧急召回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知道,宇智波田岛也就是他的父亲,他在宇智波日御崎走之前和他做下过约定。
把火之国大名这次的任务报酬中的那一张空头支票,那个要求,让给宇智波日御崎来运作。
而宇智波日御崎和父亲约定,他会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视线从橙红色的篝火上移开,抬头望向天空。
宇智波斑披散在后的头发还带着几分湿润,深秋的冷风吹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月明星稀。
大蒜素,青霉素
宇智波斑最在意的还是宇智波日御崎真正的第一个发明,那个小小的轮转的水车,轮转出宇智波日御崎笑容的水车。
宇智波斑还记得,那时候他就在院子里实验,而宇智波日御崎还不被允许在非训练时间出屋子。
他把小小的水车连接上水流,水流通过水车,滋润上院子里的那一片土地。
宇智波日御崎就趴在窗户上,用闪亮的眼睛看着转动起来的水车,嘴边是再灿烂不过的笑容。
那天的天气是怎么样的宇智波斑记不太清楚了,但是风应该是柔和的,把宇智波日御崎柔软卷曲的刘海吹起,露出弯弯的眉眼。
宇智波斑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笑脸,无论是在研制出大蒜素还是青霉素。
日御崎,小御,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了。
最近气温已经下降不少,再过一段时日就是冬休歇战的日子,但是来犯的他族忍者却是只多不少。不在宇智波日御崎身边的日子,宇智波斑差点就忘了手上曾经接生过一个婴儿的沉重,再次沉溺进杀戮的无限日子里。
宇智波斑重新看回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今天又杀死了几个还年龄看起来还没有他一半大的忍者。
见到过光明好像就更加难以忍受黑暗,手里诞生过生命,之后的每一次杀戮都像是折磨。快要,快要在这种感觉里溺毙了
“就来由我吃掉吧”那日宇智波日御崎的柔软小调好像还在耳边重复。
宇智波斑皱起眉,拳头紧紧握起,腰背不肯弯下,但是嘴角却抿紧下降。
这双又救人又杀人,举起生命又磨灭生命的手,会不会也长在别人身上?这次他穿透别人的胸膛,那下次这双手会不会就穿刺进小御和泉奈的胸膛?
就像他的大哥,就像他的弟弟。
好丢脸,好丢脸,身为哥哥却有一颗想要依赖弟弟的心。
小御
“斑大人。”
有宇智波忍者落在宇智波斑的身侧。
“族长大人传您过去。”
宇智波斑收敛情绪,“知道了。”
从回忆里那片冒出绿色,生机勃勃的小院子走出,宇智波斑踏过稀疏的草地去面见宇智波田岛。
“父亲,我来了。”
宇智波田岛坐在桌前,借着微弱的烛火观看手里的卷轴,他的忍猫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舔着毛发。
“啊”
宇智波田岛心不在焉地回一声。
“?”宇智波斑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更多地询问些什么,只是立在一边沉默地等待着宇智波田岛的发话。
许是宇智波斑候在这里,宇智波田岛也没有过多地再卖关子下午。
“真是惊人”
宇智波田岛发出一声感叹。
这已经是他第十遍看过这份卷轴了,拥有宇智波之姓的宇智波田岛怀疑自己的眼睛,横看左看右看都没有想到宇智波日御崎会这么做决定。
“斑,你看看。”
宇智波斑双手结果卷轴,细细查看。
上书。
火之国大名大人已经接受日御崎大人提出的提议,同意设立战场医疗队的存在,并且推动其他几大国大名设立战场医疗队。并且火之国内所有的忍族必须遵守以下规则。
一,战场之上,严禁攻击、伤害、袭扰战地医疗队,不摧毁医护基地。
二,医疗队拥有专门的红十字旗帜,救护人员,救护旗帜皆为受保护对象。
三,救护人员不得做出任何除反击之外的任何攻击行为。
四,无论敌我伤员,医者无国界,一律以救治为优先。
宇智波斑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些沙哑。
“什么意思”宇智波斑的大脑一瞬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反应,卷轴上的字好像变成了扭动的小鱼,扰动他的心湖。
宇智波斑努力压制着自己波动的呼吸,带起脑子里窒息的眩晕感。
这几条规定,让孩子们拥有了一条活路,让人的道义真正地被体现被看见被保护。
小御,你是何等的威能——
宇智波斑第一次同时感觉到战栗和恐惧。
他感觉宇智波日御崎的存在就像是长在他心脏上的蛞蝓。
战栗在于宇智波日御崎就算远隔千里任然能够为宇智波斑解决他的烦恼,他真的做到了他所哼唱的,把宇智波斑的烦恼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恐惧在于,这样的小御,这样了解他心灵的小御,我该怎么留住你——
哥哥要怎么做
哥哥该怎么才能请君勿死呢?
死去的哥哥和弟弟好像是水鬼一样从心湖里挣扎而出,攀附在宇智波斑的身上摘掉遏制宇智波斑呼吸的粘液,左右开着口:[“太好了,斑。”],[“太好了,斑哥。”]
[“这样,大家就都能——”]
宇智波田岛撑着自己的头,也是难得有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第一反应是想嗤笑。
如此软绵的规则确实充满了宇智波日御崎的风格,但是忍族交战,刀光血影是常态,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还能注意到你是不是战地医疗队?
但这是火之国大名即将联合几国一起推动的。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这战地医疗队的制度将在全忍界各地建立。
宇智波田岛能大概猜到火之国大名的心思。
大名现在上位时间不长,着急于营造自己的名声,之前他厚待家老来搏得一些支持和人心,现在冒出一个宇智波日御崎捏着他最痒的地方献策,他能同意也是情有可原。
尽善尽美的宇智波日御崎甚至利用自己的名声,为火之国大名加码,增加推动合约成功的可行性。
毕竟宇智波田岛可是从半周之前就发现宇智波日御崎的仙子之名传遍了火之国,贵族们求医的任务也是蜂拥而至,只是宇智波田岛做主都拒绝了而已。
宇智波已经达到了目的,来打探消息的忍族探子也清理地差不多,也就没有必要再让宇智波日御崎在外面不回来。
宇智波田岛猜到了宇智波日御崎这是干了什么大事,但是也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宇智波田岛看了看眼前有些魂不守舍的宇智波斑。
不过,要真的深究起来,这条约对宇智波的好处那是肉眼可见的。
组建战地医疗队,把年龄不够,经验不满的小宇智波都塞进去打磨打磨。如果被攻击,宇智波就可以不考虑任何理由地去反击,而不会被大名责怪。如果不被攻击,那一批小宇智波们能在学会基础医疗知识的同时锻炼自己的技艺,到时候一退出医疗队就又是一条好忍者。
无论什么时候,除了实在没有得救的情况下,幼崽的存在都是一个族群繁荣昌盛的关键。
并且,这也为之后宇智波日御崎上战场做足了铺垫。
这么一想的话——
确实是,太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千手柱间兴奋地看着卷轴,全然不顾自家老父亲的黑沉脸色。
“战地医疗队战地医疗队”千手柱间来回踱步,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光彩,他忍不住挥舞手上的卷轴。
差点甩千手佛间一巴掌。
千手佛间臭着脸一把夺过卷轴,低沉着声音:“荒谬!你现在应该思考的事为什么宇智波会走出这么一招?是有什么阴谋!而不是在这里为了敌人的计策欢呼!”
门口擦刀的千手瓦间手一顿,又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
“三哥哥。”千手板间端着饭食来找几人,看见千手佛间又在训斥千手柱间,他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只敢叫千手瓦间。
“二哥哥叫我端过来的,说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午食。”
“谢谢你,板间。”
千手瓦间把刀放在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接过来。
营帐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响。
千手佛间一拍桌子,“这是对千手的削弱,我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通灵兽可是蛞蝓!如果拥有蛞蝓的忍者只负责救人,你有没有算过这是多大的损失?!”
“但是父亲!我们族地里能够签约上蛞蝓大人的也不过一手之数,更多的都是签上别的通灵兽!而且就算是签上蛞蝓大人,那些千手不都也大多是专注于医疗忍术吗!这个约定还能为我们族里的孩子争取一条活路!”
千手柱间据理力争。
“那你就要向宇智波低头吗!生活在宇智波一族指定的规则之下!”
“那又怎么样!只要能让族里的孩子们活下去!让弟弟们活下去,而不是早早地当上忍者——”
“啪!”
“唔!”
千手柱间又被扇歪了脑袋。
千手佛间气得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挥出去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你是什么态度!千手柱间!”
“当上忍者!是每个千手的荣耀!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哼——”暴怒的雄狮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一样头戴白巾的西瓜头儿子,恨铁不成钢地召集其他长老开会。
就算大名颁布的规定已经不可更改,他也要提前想好应对方法,他可不相信宇智波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出于善心。
他得试试钻钻空子,大名的命令还像一把刀一样悬在千手的头顶上呢。
“柱间哥哥”
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一个棕毛,一个半黑半白。
是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
千手扉间也匆匆赶过来,几兄弟齐聚在营帐内。
千手柱间用堪称贪婪地目光扫过自己的弟弟们,他的弟弟们,他的宝物。
闭眼后再睁开,眼底下是深藏着的固执。
那份合约,他一定会坚持推行。
而提出那份合约的宇智波,千手柱间有预感,他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千手柱间从这个不知名字,不知面貌的宇智波身上找到了点点他渴求已久的希望。
就算是世仇,就算是宇智波。不论怎么样,他们会是好朋友的。
不是也会是的。
第39章 火种(作话有泉奈分结局小零食)
调转视角,回族的路上,风更加凌冽了几分。
宇智波忍者们扮作商队,租借了两辆马车,把要带回族地的货物装上,四周警惕,把宇智波日御崎保护在最中间的车厢里,宇智波泉奈贴身骑马保护。
宇智波日御崎撩开一点点小窗帘,露出半张脸,不戴头纱的宇智波日御崎又把头发给放下来遮住眼睛。
宇智波泉奈骑着马跟在车厢的旁边,敏锐地回头,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小动作。
“日御崎?怎么了?”
“泉奈哥,我们还要多久到族地呀?”
仰头的动作让遮挡眼部的发丝散开一些,宇智波泉奈可以看见头发底下的柔软眼睛。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睫毛不是卷翘的类型,长长地直直地往前伸直,在眼中投下阴影,让他本来就不含攻击性的眼睛更加温和。
这么一双柔软漂亮的双眼,却有胆子干出那样的事。
“还有一天的路程吧。不过说起来”
“提出那个协议,日御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宇智波泉奈到现在还是没有想明白,日御崎是怎么想的,他应该明白,这个协议一提出,那么他未来上战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战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怕战地医疗队成功组建。
宇智波泉奈回忆起那一天。
家老在青霉素的作用下,一天天好起来。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日御崎不愿意在家老比较清醒着的时候去治疗,只在夜间或者家老睡着的时候去吊水,看顾。
宇智波泉奈本来想问清楚是不是家老又给了日御崎什么难堪,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只是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回答他没事。
像是吃了树林里的一颗野果,结果这个野果不但又苦又涩,上面还沾了鸟屎,里面还长了虫。
不告诉别人还能保全自己的颜面,但是就算不说,脸上恶心的表情还是抑制不住。
宇智波日御崎强烈制止宇智波泉奈去找家老。
宇智波日御崎:开玩笑,泉奈哥这小辫,这清爽俊秀的小脸,这脸上绽放的盈盈笑脸。
那老炼铜癖能不喜欢上,宇智波日御崎就去吃!
所以为了宇智波泉奈的安全,宇智波日御崎说什么也不告诉宇智波泉奈发生了什么,就怕宇智波泉奈去找家老算账,然后真被看上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无论男女被贵族看上,不管是多大的年龄都就只有一条嫁人的路。
所以就连宇智波日御崎自己,在家老发出那样傻狗一样的“嚎叫”之后,也都不敢在家老清醒着的时候去给人看诊。
万一真的找他嫁怎么办!
火之国大名绝对站家老这边!
那个老不死的老糊涂!
等到家老治得差不多的时候,火之国大名终于愿意来看一眼。握着睡着的,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家老的手,对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连连夸赞。
“不错,真是不错!”
感受手底下明显变正常的体温,火之国大名看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完全变了。
本来他只是把忍者叫过来试试看,毕竟合约里一条医者要在大名面前以头纱遮面这一条就已经让大名不太爽快。
没想到还真给治好了。
这可是从古至今都没什么治疗方法的肺炎啊!还是发生在老人身上的肺炎!
神医啊!简直就是神医!
火之国大名眼神更加热切,热切地上前把宇智波日御崎扶起来,完全不在意宇智波日御崎现在头顶头纱,双手托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胳膊肘,还给了宇智波泉奈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起来。
火之国大名亲自牵着宇智波日御崎向茶屋走去。
在茶屋坐定,火之国大名拍拍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背,语气亲切。
“听田岛卿和我说过,我许诺的要求由你来决定,小宇智波。”火之国大名没有记住宇智波日御崎的名字,“你想要什么?”
火之国大名是一个高壮的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大叔,但是他的父亲活得久了些,一直活到火之国大名的孙子出世才闭上眼。
以至于火之国大名现在刚刚上位也没多久时间,根基不是很稳定。
但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火之国大名有些憨厚的脸上,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真的超过他预期的话,田岛卿会“帮”他拒绝的。
现在,他要看到面前这个奇特的宇智波拥有的是一颗怎样的心,是不是利他的一颗好心。
宇智波日御崎垂下头,手就老老实实地牵住火之国大名的手,没有半点挣扎的感觉。
火之国大名眯了咪眼。
这个孩子,真的是他见过的最不像宇智波的宇智波。
“大名大人。”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从头纱下响起,带着儿童的稚嫩。
“卑下想向您求一个机会。”
“哦?”
“一个向您献策的机会。”
宇智波泉奈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转向宇智波日御崎的头。
日御崎!这是大不敬!
手下意识地想握向腰间的刀剑,却想起来刀已经在面见大名的时候被卸下来。
火之国大名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一瞬,松开牵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回身坐正,看似漫不经心地结果侍从手里的一杯茶。
喝口茶,遮住眼中的冷色。
“献策?小家伙,你可还记得你是一个忍者?”
忍者可没有资格向火之国大名献策,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自觉。
“是,”宇智波日御崎深深拜下,“卑下一直深深记住着自己的位置,不敢逾矩半步。求大人听听卑下的话,若是不允,卑下也无话可说。”
也就是说拿那张珍贵的空白支票,填上了看似最不值钱的“数字”。
能不能兑现,全在火之国大名的一思一想之间。
火之国大名这才舒缓了几分脸色,垂下半边眼皮。
“那你有何高见啊——”
拖长的语调,好像是抬举其实是贬低的话,其他宇智波在这里要是听见了早就炸了。
宇智波日御崎不为所动。
呵呵呵呵,这熟悉的语气简直和他上辈子那个领导一模一样,下一秒就应该要说那句话了。
我来听听你个小职员的高见呗?(阴阳怪气)
“我来听听忍者的高见——”
他就说!
天底下的领导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一模一样的?!
面不改色地起身,宇智波日御崎重复一拜。
把自己心中的模拟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对着面前这个可以做决定的大名说出。
宇智波泉奈就侍立在一侧,听着一条条的约定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口中脱出,震得他脑袋发懵,也飞进火之国大名的耳朵里。
宇智波泉奈弯了弯腰,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在垂落下的刘海阴影之下。
要是有战地医疗队的话,他的弟弟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句话回荡在宇智波泉奈空荡荡的脑袋里面。
而火之国大名也从一开始的敷衍,听一条坐直一点,听一条坐直一点,最后几乎是整个人探向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双手撑着桌子坐着。
宇智波泉奈看大名这个样子就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不说大名了,他听了都能分析出几乎全部都是利好,挑不出错误来。
日御崎到底把这话憋在心底多久了?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是火之国大名夸张,实在是这方案简直就是踩在他点子上为他量身打造的。
其一,最近战争频出,不光是忍者死伤惨重,都快打得没什么人可以用了,战地医疗队的建立不但可以对外宣扬他的美名,还能省人,省力,省钱。
其二,要是啥时候想要打仗了,随便推一支战地医疗队过去送一下死,那他就是师出有名。
其三,这面前的小宇智波都为他想好了,怎么让其他几个大国同意,看看最后一条,多么完美!只要他先宣扬雷之国公主和他家老的案例,小宇智波的名声疯狂飞涨,那其他几大国的所有有需求的病人都会来求他!
而他?他需要付出什么?
一点宣传的小钱,和推动协议成立就好。
更别说推动协议成立这一项,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能收获天下人数不清的称赞,还有别国大名的咬牙切齿还得答应的样子。
啊~想想都爽~
“小宇智波,我答应你——”火之国大名面上不动声色地笑容,仿佛赐予宇智波日御崎多么大的荣耀一样。
宇智波泉奈却注意到。
这个大名还是不知道日御崎的名字啊
小宇智波小宇智波地叫唤。
然后宇智波泉奈就注意到火之国大名因为开心微不可查地扭了扭臀部。
宇智波泉奈:
他要尽快带着宇智波日御崎离开了。
这大名看起来哪里不对劲啊。
大名又重新拉起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说着什么哎呀你今年几岁呀,真是年少有为呀之类的客套话。
宇智波泉奈不自觉想到雷之国的见闻,老大一男的娶了一个几岁的小姑娘。
等等,现实里的宇智波泉奈短暂抽出思绪,他发现华点,把自己现在的想法和宇智波日御崎前几天的不对劲联想起来。
青筋再次爬上宇智波泉奈的脖子。
日御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到如此的折辱吗——
手拉紧缰绳,宇智波泉奈用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立刻调转马头,疾驰回去杀了那个老家伙。
什么贵族,什么规则。
那个老东西死一万遍都不足稀——
但是袖子上传来的小小拉扯感让宇智波泉奈的理智挣扎回笼。
“我只是,想要所有人能够多一次活着的机会。”
宇智波泉奈蓦然响起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杀死宇智波日御崎的自己,情绪猛然冷静,像是被水浇地透湿的猫咪,露出自己真正的身形。
宇智波泉奈有些狼狈地转过脑袋。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还是在继续传过来,带着一种宇智波泉奈听不懂的光明与希冀。
“泉奈哥,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很久。”
他要不要只是在这个世界当一个过客?反正他完全可以吧这个世界当做虚假,蜗居在宇智波族内机械地一直治疗别人。
他要不要在这个世界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假装听不见耳边的哭嚎,假装看不见眼前的鲜血?
宇智波日御崎的答案是:不。
他忍受不了这个世界,在感受过故乡的美好之后,他只会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能过得这么这么苦。
“传我之火,点燃他人之心灵。”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展露自己内里的棱角。
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坚定的信念。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上辈子那个稻谷熟了千万次,人民万岁第一次的故乡早早就把火种安置到他的心里。
人道的火种,人民的火种,和平的火种。
他把公约内容改编拿出来的时候,他也犹豫过,但只是在犹豫时机对不对。他不害怕,因为这是历史给他的勇气,是家乡给他的勇气。
这是他走出来的第一步,他想把火种也带到这个世界,点燃这个世界腐朽的制度,就算不能烧光至少也要留下滋润土地的灰烬。
他知道未来会有疾风传,会有个光头第一个建立了一个木叶村。
他处在疾风传的历史里,他想看看他能不能创造一个不同于疾风传的未来。最起码,最起码要让到时候生活在木叶村的村民不会只是因为一个谣言去孤立排挤一个孩子。
而且他还有一个小小bug可以利用,来获取上辈子的知识,那上下五千年的结晶都尽在掌握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泉奈哥,那条协议只是起点,给所有人多一次活命的机会只是起点。火焰会燃尽这片草原,只要我一直努力,那么就算我死了,也会有后人传承我的心道,举着由我的心火点燃的火把,在黑暗的道路上摸索前进。”
“一切一切都会变好的。”
宇智波泉奈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他没有见过宇智波日御崎眼中的世界,他只是顺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目光,看向了茫然无边的草原。
“火焰吗”
第40章 固若金汤(加更+作话有千手扉间分结局小零食)
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回到族里的时候,战争已经因为那一份特殊的协议而提前结束,正式进入冬休期。
“斑哥!”
“斑哥!”
宇智波斑一回家就听见这么两声让人心情舒畅的声音,是他的弟弟们回来了!宇智波斑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小御,泉奈,好久不见!”宇智波斑没忍住地微笑,把手放在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的肩膀上。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感觉小御和泉奈都瘦了,明天去集市上买点好东西回来给弟弟们补补。
宇智波斑这么心疼地想着。
宇智波泉奈也忍不住放松下来,“斑哥有没有想我们?我们在回程的路上可是一直惦记着斑哥,日御崎都问了好几次还有多久到族里呢。”
“我才没有”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蛋,看得宇智波斑心里面一阵柔软。
“明天我带你们去集市上看看吧,顺便买一点过冬休期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斑哥。”
“我也可以去吗?”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同时出声,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
脑袋里又闪回小宇智波日御崎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的样子,宇智波斑眼里闪过心疼。
伸手揉了揉宇智波日御崎毛茸茸的脑袋,“当然,父亲不会再限制你一定要带在族地里,虽然还是不能单独出族地,但是在泉奈和我的陪伴下,寻常的逛街是没有问题的。”
“太好了!我还没有去过集市呢!那斑哥我先回家看妈妈和炎!”
高兴的宇智波日御崎往家的方向跑了几步,又突然折回来,拉住宇智波斑的手把手心里的东西放在他手里。
“斑哥,带给你的礼物!我们明天见!”
“拜拜!”
平时的腼腆害羞被思念家人心切的宇智波日御崎抛之脑后,挥了挥手就带着些蹦跳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起目送,直到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影才收会视线。
他们突然意识到,日御崎从来没有对他们诉说过对家人的想念。
宇智波斑心情有些低落,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宇智波泉奈分开后才打开手掌,手里是一个造型奇怪的木质小盒子,旁边还有一个把手。
宇智波斑眨眨眼。
这是什么?
他打开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塞给他的小纸条。
转动那个把柄
宇智波斑不想把礼物放下,干脆就用牙齿咬着手套的一角,把手套摘下来叼在嘴里面。
手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多了几分骨节分明,估计是常年戴手套保护手部精细程度的原因,就算本来宇智波就不是容易晒黑的忍族,手上的皮肤也比其他地方更白一些,青筋凸起在手背上,颜色分明。
手指捏住小把柄转动,随着转动,手上传来微弱的阻力,盒子里也细微的稀碎声音,木质的小盒子竟然真的传出别的声响。
叮叮当当的音乐声从盒子里传出来。
宇智波斑露在外面的眼睛慢慢瞪大,音乐和脑子里的声音渐渐重合,记忆力优秀的宇智波斑甚至可以自动为音乐声添上歌词。
少年忍者的眉眼柔和下来,嘴角也微微上扬。
不是他一个人还记得那一天,他们有着共同的回忆。
笑意氤氲在眼底,久久不散。
*
宇智波日御崎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手指屈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才敲响了房门,近乡情怯。他刚刚去找过炎,但是很可惜,竹马哥去外面出任务去了,但是过一段时间也会回到族地。
现在他站在家门口,他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出任务,只知道妈妈一直在通过忍猫给他报平安。
无论宇智波日御崎走到多么遥远的地方,只要看到妈妈的忍猫出现在眼前,并且对他摇三下尾巴,他就知道妈妈是平安的。
“进来吧。”天生带着点冷淡音色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抬头惊喜地眨眨眼,快速用手推开门。
“妈妈!我回来了!”
屋内光线有点灰暗,但是也不妨碍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一下子锁定在房间中间的宇智波琵琶湖身上。
宇智波琵琶湖没有穿着忍者服装,只是穿着日常的宇智波族服,最吸引宇智波日御崎目光的却是宇智波琵琶湖短短的头发。
宇智波琵琶湖有一头和宇智波日御崎相似而不相同的卷发,但虽然有些毛燥,但也是乌黑靓丽的颜色。自从家里情况好一些之后,宇智波日御崎还经常可以看见妈妈用那双带着茧子的手细细编制头发。
宇智波日御崎大惊失色!
“妈,妈妈!你的头发!还有脖子!”
距离接近了宇智波日御崎才发现他妈妈的脖子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虽然已经结痂,但是也能想象出当时的狰狞感觉。
宇智波琵琶湖在回答之前先一步拥抱住宇智波日御崎,在自己唯一剩下的儿子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宇智波琵琶湖这样想道。
“没有关系,小御,头发还会再次长出来的。”
长着粗糙厚茧子的手擦过宇智波日御崎因为焦急而溢出的泪水。
那把刀是冲着宇智波琵琶湖的脖子来的。
当时的宇智波琵琶湖面对着对面千手临死前挥舞过来的最后一刀,剧烈地喘着气。
她没有力气了,一点都没有了。身上到处是伤痕,血液流逝的感觉让她更多感觉到几分无力和冰冷。
刀飞舞的轨迹是那么清晰,写轮眼之下,宇智波琵琶湖看见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死了也好,她的丈夫,最大的孩子不都是这么死在战场上吗?
她不断地上战场,除了宇智波天生对战场的执念,想要追随丈夫和孩子的不发也是一部分原因。
为此她甚至推拒了最后一个孩子的请求。
“死在战场上是宇智波的荣耀。”
她的母亲当年也是这么对她说着,最后追随着父亲的脚步,把她丢在了空荡荡的家。
如今她却又让自己最小的孩子再次走上自己的路,她成了让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去敷衍自己的孩子,为自己的私心掩盖上一层大义的幌子。
她,最小,最柔弱,最温柔的孩子。
因为不是和丈夫所生,被她百般不在意所以最后早产的孩子。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这个孩子一直一直很小心地隐藏着,当她发现后想要打掉,已经来不及了。
她憎恨过这个孩子,但是肚子里的他实在是太乖了,乖到没有存在感。就算是她用最大的动作幅度去做任务,这孩子还是乖乖巧巧地呆着。
最后早产下来的孩子不出意外地弱小。
是妈妈害了你
是妈妈给了你这一副不适合当忍者的身体。
儿子身上带着的淡淡的药味充斥在宇智波琵琶湖的鼻尖,让真实感更加多了几分。
宇智波琵琶湖曾经在宇智波日御崎训练的时候偷偷看过他。
像是羊羔一样的颤抖的四肢,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呼吸,不断滚动但还是在压制自己呕吐感觉的喉咙。
她甚至想过,打断宇智波日御崎的一条腿,让他免去上战场的命运。残疾着在宇智波族地里讨一份生活,总不在战场上死无全尸要好。
宇智波琵琶湖紧紧抱着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曾经躲在训练场边紧紧掰着藏身的树干一样。
那把刀终究是因为对面的千手倒下的身体而偏离了角度,只齐脖斩断她的长发,割破她的脖子留下血痕。
“咚——”刀斜插在树干上。
沉闷的声音也把宇智波琵琶湖一刀两断,一半追随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去,留下充满她自己意识的那一半。
宇智波琵琶湖劫后余生。
“妈妈”宇智波琵琶湖怀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发出沉闷的呼喊。
“妈妈在这里。”她的孩子也在这里。
日御崎,完全属于她的孩子。
她在他出生的第一天,看着苍白瘦弱的孩子,也曾虔诚地乞求天照大神,留下这个本不该留在人世间的孩子。
日御崎,接受第一缕阳光照耀的海岬。
天照大神一直保佑着你。
感受着和他拥抱的妈妈颤抖的身体,宇智波日御崎突然不敢再问太多东西,非常从心的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妈妈!我已经找到可以让宇智波们不上战场也能让自己做贡献的东西了!”宇智波日御崎面对着妈妈,头发下的眼神亮晶晶。
没错,宇智波日御崎说的就是水泥。
从雷之国回来之后,他就算再忙也抽出空档找宇智波郁美带他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火之国宇智波驻地,找宇智波田岛翻遍了火之国宇智波的人口册子和分布。
就和他在雷之国的动作一样。
经过走访观察发现,火之国的宇智波到底要比雷之国的宇智波好一点,但是也不容乐观。
战争需求更大的火之国宇智波,有的家庭连一副盔甲都要一家人分着穿,也有家庭连盔甲都没有,只能肉身去搏斗。
宇智波忍者需要不断上着战场,归根到底的原因还是一件事,没钱养家。
在以集体为单位生活的族群里,特别是信奉肉弱强食的宇智波。弱小的出任务少的族人虽然可以得到族里的帮扶但是终究是最低限度的温饱,而强大的出任务多的族人则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分配。
往往小家庭里只要有一名弱小者或者非劳动力存在,这个家的压力都会再大一分。
没有开眼的孩子,查克拉量少不能做忍者的族人,他们不是不想为拿到更多的资源分配,而是没有办法。
就好比孩子,只能依靠父母辈的供养,父母能够拿到多少资源,能够留给孩子多少资源,全凭父母的能力高低。
这样,就算是有天赋的孩子也有可能会因为没有资源的培养而落寞。
更别说那些查克拉量少的族人只能整日呆在家里,减少消耗让自己少吃一口,就能给家里的劳动力多吃一口。手里攥着不多的粮食,看着自己的家人为了自己的温饱去上战场拼杀,乞求一个家人们能够安全回来的未来。
再想想宇智波现在的现状,玻璃,青霉素都大卖特卖。任务金之外的钱财变多了,但是分配的方式没有改变,依旧还是按照原来出任务得多少来分配,弱者的底线补贴还是那么多。
也就是说会出现一种情况,收入多的更多了,穷的在对比之下更穷了。幸运的是宇智波族地内部小店铺的东西售价还是跟着族地外的走,没有涨价。
宇智波日御崎有先富带动后富的观念,但是架不住宇智波田岛没有。
了解完情况的宇智波日御崎发出呐喊:哦NO——
开源!必须开源!这一次不是开收入的源,是开劳动的源。
玻璃,青霉素,大蒜素。制造规模小,对忍者的手上功夫,知识程度还有忍术掌握都有要求。
都不能成为可以为大多孩子和弱小宇智波的工作。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才会那么着急得连向上天祈祷这种法子都想出来了。
好在最后还是得到了水泥。
水泥不是能随随便便拿出去售卖的东西,只能族地内使用,不然这不是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给自己添堵吗?他连帮了大忙的久森君都狠了心肠没有给配方,只是允许他参与和围观过程。
不能售卖也意味着保证了使用范围,可以让族人们不踏出族地就有活干。
同时水泥却是让在火之国生存的弱小宇智波们有了新的机会,宇智波擅长火遁,水泥需要烧制熟料,虽然熟料的烧制温度很高,但是一个宇智波不行就来两个,两个不行就来三个。
搅拌水泥更不是什么事情,整个宇智波族地内估计只有宇智波日御崎这种身弱力小的小孩才会搅拌不动。
对体能和忍术虽然有一点点要求,但是这是宇智波的忍者们达到的水平。
想到这里的宇智波日御崎顿了顿,在妈妈复杂的眼光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可恶!他也想要长大肌肉!
当然不是没有隐患,推出水泥这项东西,宇智波日御崎可能会受到强大宇智波的排斥。这是必然的弊端,就像是吃大锅饭,锅就那么大的前提下,你多吃一口的情况下,我不就少吃一口了吗。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不争气地拉上妈妈给自己壮胆阿不,增加说服力,去找了宇智波田岛。
这个宇智波忍者的头头,整个宇智波最富的,也是整个宇智波里占有资源最容易应为宇智波日御崎的提议而受到缩减影响的人。
“改变分配方法?”
宇智波田岛抬起头,让宇智波日御崎看见他眼底的青黑。浓浓的黑眼圈好像在和宇智波日御崎说:亲亲大宝贝,可不可以让你田岛叔叔先休息一会捏?
宇智波日御崎心虚,一时之间想要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宇智波田岛的精神却还是不错的样子。
“怎么了嘛,日御崎?”
他甚至脸上还带着点点笑意,在那张一直很严肃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诡异。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想逃了。
“咳。”
应该是知道自己把人吓到了,宇智波田岛咳嗽一声,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
他是累在脸上,爽在心里啊。
前几天还在战场上,和千手佛间那老东西碰上。宇智波田岛就带着那张被金钱养得丰满不少的脸和千手佛间那张沧桑的老脸对上。
“最近日子不错啊,老猫。”
千手佛间先手嘲讽,刀也是毫不留情地劈下来。
宇智波田岛抬手挥砍,抵住刀,毫不留情地回声:“呵,那你这又老了几岁的脸才是过的不错。”
天天和千手柱间生气,回回揍孩子的千手佛间:
“再说这是必然的,金钱的滋味——”宇智波田岛用力,顶开千手佛间,“你还没尝过吧——”
千手佛间一言不发,提刀继续看,刀术接着忍术,一抽一抽的眼角看得出来心情不太美妙。
但是宇智波田岛心情美妙得很。
他那时候绝对帅呆了。
停住暴露自己智商的回忆,宇智波田岛收住情绪,看着面前这个想要往宇智波琵琶湖后面缩的宇智波·小财神爷·日御崎。
心里叹口气,如果,如果宇智波日御崎的性格能够再坚强一点,从一开始就投入战场的话——
那你前几天就和千手佛间吹不成金钱的牛逼了。
理智的小人抽了宇智波田岛一巴掌。
宇智波田岛:确实。
总感觉最近自己变得软弱了不少,宇智波田岛思索,晚上回去多做一遍日课吧。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田岛说了他的想法。
眉头皱起,宇智波田岛虽然不想改变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分钱规则,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说的确实在理,穷富长时间的太大差距会让族里人心不齐。
“磅。”
宇智波田岛一愣,就看见宇智波日御崎从随身卷轴里拿出来一个方型的石头?
在领导面前还是有点情商欠缺的宇智波日御崎蒙头从怀里猛掏。很快宇智波田岛的桌子上就摆了满满当当的石头。
“石头?”宇智波田岛用手戳戳,硬的,看起来就算要使劲把它弄碎还是需要点力气。
“不,是泥。”
“泥?”
提起自己的发明,呃,说是发明好像也不对,算了不管了。
宇智波日御崎清了清乱糟糟的脑袋,全然忘记自己的心虚,宇智波琵琶湖也不提醒,就跟在不远的后面静静看着闪闪发光的宇智波日御崎。
眼神带着温和的澄净。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回想着上辈子帮导师干活做宣讲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豪情,摩拳擦掌地准备进攻,小脸蛋上都不由得浮起两朵红晕……
内心的小QQ人穿上量身定制的小制服,一手扶着眼镜,一手啪嗒啪嗒地挥动手里的小教鞭,胖胖的小肚子一弹一弹。
上辈子!那么多人的会议室!他!拿着导师给的烂PPT!去给别的公司讲他导师那个课题!
这种情况下,宇智波日御崎都能讲成功了。
他不信说服不了宇智波田岛。
“怎么弄?”宇智波田岛居高临下的一撇,无意识泄露出来的闪过无数人的杀人犯,咳咳,忍者气息就看得宇智波日御崎脖子差点一缩。
迅速把退堂鼓敲得咚咚咚咚响的同时老老实实准备自己开始搅拌水泥。
他身上还带着上次做出来没有用完的水泥粉。
手里的粉末和水被一双手接过去,宇智波日御崎一愣,抬头上看,是一直没有出声的妈妈。
“我来吧,日御崎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口蓦然一酸,他要被自己的妈妈叫做大人了吗。
随后他就看见妈妈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睛。
去吧,小御
哇哇哇哇,他真的要哭了!
猛地抿抿嘴,把眼睛里的酸涩眨掉。
就当为了妈妈!宇智波日御崎给自己打气。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有妈妈陪伴着的“公开课”都是宇智波日御崎的第一次体验。
“族长大人,你想要一个无论是现实上还是人心上都固若金汤的宇智波吗?”
宇智波田岛看着宇智波琵琶湖搅拌的眼神转移到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眼神带着幽暗,下压的眉眼带着沉沉的威亚。
在族务这方面,他可是不会有半点的放松,这是身为族长最基本的底线。
“这可不能开玩笑,日御崎。”
“我什么时候和族长大人开过玩笑?”
宇智波日御崎左手握住有些颤抖的右手,看起来说话很顺畅但是只有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知道,他没说一句话自己的喉咙口都一紧,像是不断开关的水闸,及时遏制即将淘淘不绝的话语。
他有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终于有一天也轮到他给别人画饼吃了!他在实习的时候从老板那里学到的那么多话术终于有了可用之地,看他来画一个又大又圆的饼把族长大人砸晕!
宇智波田岛: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