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错身(加更)
“啪嗒!”
“哎呀!”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手上的破了个洞的纸网,面露可惜,刚刚他看中的那只小金鱼就是从这个洞跑掉的。
那个小金鱼可好看了,胖胖的身体,黑色的花纹遍布了整个大脑袋,就像是被刺刺头发包围着脸的宇智波斑。
没有说斑哥胖的意思,那是壮实!孩子还在长身体呢!
“泉奈哥你来你来,我想要那个小金鱼!”虽然还是有些沮丧,但是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清楚的宇智波日御崎果断把压力转嫁给旁边的宇智波泉奈。
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印象里面,宇智波泉奈的体术要比宇智波斑要更加精细巧妙些。
宇智波流的体术有着别的忍族没有的美感,精细流畅地像是能劈开蚕丝。依靠天生的一双好眼睛,和匹配的身法,宇智波们各个总是在毫米之间用堪比舞蹈的绚烂技法取得胜利。
宇智波泉奈年龄和力气要比宇智波斑要小不少,想要增加自己的战力就只能另辟蹊径,从别的角度去补充。
宇智波日御崎今天穿了一身女式小纹,上面绣着朵朵重复的雪花纹样,这是宇智波琵琶湖给他准备的一身衣服。
这是两年前宇智波日御崎身体好一点,至于能在秋冬出门的时候,妈妈不知道从那里听说了病弱的孩子要当做女孩来养,才给宇智波日御崎准备下的。
尺码做大了一些,今年宇智波日御崎长高一些后穿着竟然正正合适。
宇智波日御崎从小穿的衣服都是男女装混着,竟然也不知道这是女生样式的衣服。毕竟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有正经了解过和服这个东西。
上辈子他不太喜欢穿和服,哪怕是日日子推着他去,他都嫌麻烦没有试过。这辈子的和服都是妈妈拿给他的,他自己认为只要衣服能够蔽体就好,对具体自己穿了什么也没有特别关注。
身体外边还披了毛茸茸的披风,整个人就像是埋在雪堆里露着个小脸蛋的雪娃娃。
“雪娃娃”抬着脸,头发软软地贴着脸,湿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宇智波泉奈,手指抓着那个破了的纸网捏来捏去。
宇智波泉奈:那还说啥了?
双手都拎着东西的宇智波斑无奈地笑笑,看着拍下钱,让老板再来十个的宇智波泉奈。
“嘿嘿,斑哥,我来帮你拿东西”宇智波日御崎绕到宇智波斑的另外一边,对着被“奴役”了亲弟弟的宇智波斑试着做出补偿举动。
宇智波斑把重的东西举高,不让他拿,又从右手上解下一个小盒子递给宇智波日御崎。
“拿着吧,顺便把它吃掉。”这是宇智波日御崎馋了一路的团子,但是因为怕一边吃一边走会把浅色衣服沾上粉末,给弄脏了才一直忍着没要。宇智波斑体谅宇智波日御崎的担忧,一路给他提着,趁现在停下来捞金鱼才把团子给他吃掉。
“再不吃就要凉掉了,小心肚子痛。”
“拆不挥。(才不会)”嘴巴塞得慢慢的宇智波日御崎艰难地咽下一口,好干巴,不好吃,下次还是买关东煮吧,好歹能暖暖身子。
宇智波日御崎决定接下来的路程他会一路提着这几串团子直到自己一点一点把它消灭光。
他一直都是这样,遇到好吃的,多吃点全吃完。遇到不好吃的,那就慢慢地吃,哪怕吃一口嫌弃一口难吃,吃一口嫌弃一口难吃也会把手里的东西全部吃掉。
就像之前,饭量超过了他需要的,他哪怕吃撑了也就歇一会再继续吃,直到全部吃完。
要不是他一直是一个吃不胖的体质,他早就因为自己的饮食习惯把自己养成胖胖的样子了。
“不想吃就不要硬撑。”
手腕被抓住,手里那串上剩下的丸子就进了宇智波泉奈的嘴里。他把捞到的金鱼递给宇智波日御崎,背景是跪地失落的游戏摊老板。
明显,宇智波泉奈迅速解决战斗,带着“宇智波斑”鱼回到了自己兄弟的身边。
他拿起盒子里剩下的两串团子中的一串吃了一个,然后给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样。“斑哥,你帮我吃一个,我不想吃这么多。”
宇智波斑明白了宇智波泉奈的意思,从善如流地叼走一个嚼嚼,转而又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泉奈也向宇智波日御崎抬抬下巴示意。
宇智波日御崎左看看右看看。
“其实我可以吃掉”
“真的吗?”宇智波泉奈犀利反问。
果咩!其实不想吃!
宇智波日御崎心一横,拿起剩余的抹茶团子,咽口口水,“斑哥要不要吃一个,不要嫌弃我哦。”
真的不是把你当做垃圾桶啊!只是不想浪费!
宇智波斑也不再装一手矜持,装一把万一面前的小刺猬又缩回去怎么办。
吃一口,嚼嚼,嚼嚼。
好苦!
才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舌头,这个抹茶味的怎么会这么苦!
泉奈!宇智波斑猛地看向旁边用身体背对着他,把最后一颗豆沙味团子吃到肚子里去的宇智波泉奈。
火热的视线把人宇智波泉奈看得往旁边又挪了挪。
那间店的抹茶味就是苦的要死啊,他才不想吃,日御崎也罪不至死,只能借此把抹茶味的推给斑哥
“泉奈,我要吃豆腐寿司。”宇智波斑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团子,死鱼眼地提出要求。
“当然当然。”宇智波泉奈猛点头。
一次邪恶的交易就在宇智波日御崎不知名的情况下完成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感觉自己好像忽略掉啥的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睛。
不论如何,团子消耗掉了好耶!
“咳,说起来,日御崎怎么和父亲讲那件事的?”宇智波泉奈转移话题。
虽然宇智波泉奈没有明说但是在座的三个人都能懂是什么意思。
今天上午,宇智波田岛叫来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带他们到院子里看了那个颜色有些奇怪的石块。
宇智波斑一头雾水,但是宇智波泉奈却是对面前这个样式熟悉的石块一清二楚,上面的刻痕和上一次他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做的那个不一样,应该是宇智波日御崎重新做的一块。
“斑,上去试试看把他弄碎。”宇智波田岛出声。
“是,父亲。”
宇智波斑上前,挥拳,刀砍,水泥块几乎纹丝不动,只有用上火遁长时间的灼烧之后才成功让石块变得易碎。
宇智波田岛上前捏住碎片,大量碎裂的边缘,眼里有着不一样的光芒。有了这个,那族地面对大范围忍术打击的时候也能有抵抗的能力。就算是有忍者暗杀突袭,那族人只要往水泥制造的地下安全区,或者房子里一躲,石头制造的房屋防御能力可远比木头好。
最重要的是,这块坚硬的石头是通过那些粉末加水加沙搅拌得到的,这工作量哪怕是宇智波里最小的孩子都可以做。
千手一族以力气大出名,不是就意味着稍逊一点的宇智波一族就差到哪里去了。
通身的力气配上宇智波那张清秀的脸,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水泥的价值完全足够他扛着压力,冒险改变族里分配制度。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田岛身后,看着父亲捏着碎片,几乎虔诚的样子,宇智波斑握了握拳头,手上残余的疼痛还告诉着他面前这块石头的坚硬。
他们就看着他们的父亲,捧着石头站起来,站起之猛,甚至一时不稳,往后退一步。虽然很快就调整过来,但是这可是发生在这个上了战场几十年的老忍者身上的。
“斑,泉奈,和我进来。”
在书房坐定,宇智波田岛双手交握,手肘挡在桌上,锋利的眼睛映射出犀利的光芒。
“以后水泥的事情有你们负责宣传和组织,压力我来抗。”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惊讶地抬头,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宇智波田岛。就算宇智波斑是宇智波的少族长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接手族务的程度,顶多是跟随在族长身后学习应该怎么做,没有插手的权利。
但是宇智波田岛却把这一项笼络人心的好项目移交给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这代表已经彻底按定了宇智波斑族长之位和宇智波泉奈的长老之位。
宇智波田岛怎么想的呢?宇智波田岛什么都没有想。
有宇智波日御崎这样的人才在,宇智波的权利核心大三角缺少的是一个负责看似公正的族长和一个完全偏颇负责当坏人的长老。
明着偏的长老坏人,暗着偏的族长好人,再加上一个舍己为族的圣人。
宇智波田岛已经看见了宇智波光明的未来。
宇智波田岛下达命令后就不再说话,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送出了书房,留下一头雾水接了个大任务的兄弟俩。
所以兄弟俩才要趁着玩的时候问个清楚。
“我怎么说的?”宇智波日御崎用吃完的竹签戳着自己的下嘴唇,歪了歪头。
当然是遵循老板的PUA法则了。
“我和族长大人说,[族长大人,这是天赐的好机会啊!只要我们好好干!族人一定会记得您的恩情!到时候您就是宇智波族谱上最好的族长!]”
先上价值,给足了情绪价值,钩织一个美好未来。
“然后我说[现在吃的每一点苦,都是为未来能够享大福打基础啊!]”
白干也是锻炼,不要想着实时的回报,把目标放长远——
“还有[咱们是一个团队,想要管理好宇智波的大家族就要能管理好宇智波的方方面面,木桶能盛多少水看的是最短的那一根,只有把短板补齐了,我们才能够盛更多的水!不要只看见面前的困难,我们要讲奉献,讲情怀——]之类的话。”
别谈个人利益,把自己的黑眼圈忘掉,俺们一起干,族长大人你多干点,才能成全集体的光荣!
“最后就是,[我是很信任很信任族长大人的!才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来找族长大人帮忙!]”
把没人干的杂活,累活,背锅活都让给你干,族长大人能者多劳!
言下之意全部听懂了的宇智波泉奈目瞪口呆。
宇智波斑:“怎么了,讲得很好嘛。”
宇智波泉奈倏然转头盯着宇智波斑,在看见斑哥眼里没有一丝丝的勉强,只有全然的赞同的时候。
心里完美的宇智波斑形象悄然碎了一角。
等等等!
就算斑哥傻白甜,这也是萌点!
宇智波泉奈迅速克服自己的情绪,靠着兄控滤镜把自己哄好,并且把宇智波斑的完美形象拼回来。
“哇——”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浮现一种奇怪的表情。
“你这是想说什么”宇智波斑感觉自己被微妙地骂了。
“斑哥,你老了之后,我以后要把面粉团子当保健品卖给你。”
“保健品?算了就当是你在祝福我长寿好了。”
宇智波日御崎转动视线,就看见宇智波泉奈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手里面,絮絮叨叨地念这什么,虽然听不清,宇智波日御崎却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一个片假名飘出来堆在宇智波泉奈脚下的样子。
哇幻术,解!
不是幻术!
再回头看看一无所知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日御崎上前拍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共勉共勉。
没关系的,斑哥就算老成了老斑头了也会有他们两个弟弟帮忙的。
宇智波泉奈顺势倒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上,虚虚靠着。宇智波日御崎很顺手地就把宇智波泉奈的脑袋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顺着毛理头发,一边还在嘴里搅拌着“好啦好啦“,“没有关系”之类的话。
感觉自己被弟弟们微妙地排斥的宇智波斑:
“快去下一个地方啦!”
“到啦到啦!”
千手柱间把手搭在眉毛上远眺,身后跟着千手扉间。千手板间留在家里,千手瓦间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就主动留下来在族地里陪弟弟。所以出来的就只有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不准去赌场,不准去凑热闹,不准去打赏,不准乱逛,不准丢下我一个人迷路,不准随便接别人给的吃食,不准弄坏店里面的东西,不准”
“扉间,扉间!我知道啦!”千手柱间捂着脑袋试图拯救自己的耳朵,“还有上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碎那个花瓶的!是店里面人太多,把我挤到了!”
“那最后是不是我们赔偿的?”千手扉间的丹凤眼一挑,斜斜给千手柱间来一刀。
“是的”
“那是不是那一次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到,钱全部用来赔偿了?”
“是的——”
“所以我们出来之前怎么约定好的?”
“所以我这一次要跟紧扉间,不能一个人随便乱跑。”千手柱间原地蹲下,开始画圈圈。圆圆的蘑菇脑袋蹲在一边,好像墙角真的长出来一只大大的棕色蘑菇。
“走了”千手扉间压低声音,他已经能感觉到周围慢慢多起来的目光了
好丢脸。
听着千手扉间的音色,千手柱间也知道再惹自己的弟弟下去,自己真的就少不了被冷战,赶紧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我们先去哪里?”
千手扉间扫了一眼计划单,视线停驻在某处顿了顿,不拿计划单的那只手不自觉摸上脸颊,蹭下一点红色。
他的红色颜料快用完了。
但是他还没有再见到与谢野。
好像那个触动过他心灵的知己只是一场幻梦。像是妈妈去世前很喜欢的一种花,那花的名字不叫花,叫黑种草。
像是黑芝麻一样的种子,很容易生根发芽,但是花期却只有短短的一周。
就像是千手扉间和与谢野日御崎的偶遇。
隐藏在虚假下的朦胧又真实的友谊。
千手扉间摸了摸被他放在胸前暗袋里的小灯,它已经几乎不能再发光了。
“先去颜料店吧。”千手扉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本来还在而耳边叽里呱啦等会买些什么东西带给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的千手柱间突然噤了声。
“扉间哥哥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脸上画伤疤呢?”
千手柱间用了哥哥的自称。
千手扉间拒绝了千手柱间的聊天信号,并且直接向颜料店的方向迈步。
“好吧好吧,不想说就不说嘛。”千手柱间扁扁嘴,做出一个像是模仿鸭子一样的表情,这种神情镶嵌在那张留着蘑菇头的脑袋上更加添了几分笨拙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向颜料店,店员在门口热情得招呼着,看见千手柱间还招了招手,显然是认识千手柱间的。
能不认识吗?千手扉间的颜料就是千手柱间在这家颜料店里买多了之后分的。
所以店员对面前这个大主顾记忆可深刻了。
“大人今天要写什么?”店员迎上来。
“要红色的颜料,正红的,不容易被蹭掉的。”千手扉间逐个挑选着。
“这个怎么样?”千手柱间帮着指了一个。
“嗯”
“啊呀,下雪了!”
熟悉的声音让千手扉间精神一震,眼睛睁大,迅速抽回看颜料的目光,随着声音而去。
街上人头攒动,川流不息的人群阻隔了千手扉间。视线在人群里不断搜寻着,千手扉间相信自己作为感知忍者的天赋和实力,只要勾到一点点——
就在——
但也许是老天告诉他,时机和缘分还没有到,一片鹅毛似的雪落下,挡在他的眼前,覆盖掉他想要见的人。
雪融进了红色的眼瞳,千手扉间控制不住地眨了眨眼。
再睁开,他已经再怎么找都找不到。
“两个颜色都拿上。”扭转回头,千手扉间努力克制着话语里的失落,重新拿上颜料,是他挑的和千手柱间挑的两种。
顺着千手扉间视线看过去的千手柱间回过神,视线转移回颜料架,突然开口:“再加一个这个颜色吧。”
千手柱间手里拿着一罐淡蓝色的颜料。
“刚刚看见了一枚好漂亮好漂亮的雪花。”
第42章 询问与探访(加更)
宇智波田岛有事是真上。
带着大包小包回宇智波的三人一到族地,刚刚抖干净身上掉的雪,就听说族长拉着管理财务的长老还有大长老二长老打了一架,现在的结果是管理财务的长老还有大长老二长老闭门不见客。
宇智波日御崎:?
不是应该像宇智波日御崎想像中的那样,宇智波田岛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抗住所有对他指来的质疑和不理解,在黑暗中坚持自己的目标,执着着努力做出成果打所有人的脸吗?
原来是直接把人揍到闭门谢客?!
这就是忍界的战国风味吗?怎么一言不发的就决斗场上见了。
如果宇智波一族向来如此——
宇智波日御崎想像了一下自己以后万一和别人意见不合,那人拽着他的领子就往决斗场上拖的样子,脖子情不自禁地缩了缩,又长又直的睫毛抖抖。
不行不行不行,他要开始锻炼,把自己不知道丢了多久的日课捡起来。
毕竟要是说别的小事他还可以从善如流地跟着别人走,但是如果是关乎他种田和基建的大事,那用他种花的DNA做誓言,头断在这他都不退!
知道自己是那种深思熟虑后仍然会做出最冲动决定的倔牛,宇智波日御崎又默默往日课里多加了点时长。
这还真的是宇智波日御崎想差了,宇智波也不是事事都靠谁拳头大谁来做决定,不然宇智波里但凡出个只有肌肉没有大脑的蠢人,那必然是一场灭顶之灾。
只不过是宇智波田岛看不惯跟自己同辈的大长老二长老悠闲,自己忙出了黑眼圈,结果这俩人还有闲心找他去吃小点心。
于是顺手捎带上了管理财务的长老,用了点激进的方法,四个人在训练场上把事情“谈”了,当然最后小点心也是被宇智波田岛收入囊中。
拳头决定话语权的事情在宇智波内也是不少见就是了。
宇智波泉奈倒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那么注重仪态脸面的人,怎么会纵容自己用这种激进的方式去谈事情。给人一种想要撂挑子退休了,所以不在乎自己用什么方法干成事情的感觉。
不能吧,斑哥距离13岁的生日都还有一个月诶,宇智波泉奈默默想着。
不能吧
宇智波斑什么都没想。
把房间整理好,每个人买的东西也一一分开归类之后,三只小宇智波才排排队去吃了晚饭,然后在宇智波斑的房间集合,开始商量对策。
“父亲让我们去宣传水泥,和推动分配制度的改制。”宇智波泉奈拿毛笔尾端抵着自己的脸颊,眉毛皱起来,没有什么经验的他有些斟酌不定。
在纸上写下他们需要做到的三个要点。
一,宣传水泥。
二,制定新的分配制度。
三,推动新分配制度得到族人的拥护。
“嗯——”宇智波斑盘着腿,手撑着下巴思考。
“第一部分,要不先让有空闲的忍者来试试看水泥的强度?刚好最近有空闲的训练场。”就像宇智波田岛带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那样,认识了这东西的好处,那响应的人也会多起来。
停之停之,斑哥你还是别思考了!怎么又上升到训练场了?用水泥板砖砸人吗?!
宇智波日御崎大惊,转头看宇智波泉奈,他竟然也点点头并且给出修改意见:“现在族里的很多忍者都陆陆续续地回来过冬休节了,这也是个机会。”
“等,等下!”差点没被自己一口口水呛死的宇智波日御崎阻止了越聊越投机,差点拍板定论的兄弟俩。
虽然这次的小组作业是他做过的最舒心的小组作业,小组成员都十分热心还很有责任。但是小组成员往一个方向狂奔,八匹马拉不回来的感觉也是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遇见。
抹一把脸,宇智波日御崎趁着两个人讨论的激烈,用两只手的食指按住纸的边边,一点点的捏到自己的面前。
再伸出手卡在已经高山流水遇知音,越聊越上头的两个人中间。这兄弟两个都已经从怎么宣传水泥聊到水泥多厉害多厉害,再聊到宇智波日御崎多厉害多厉害了。
宇智波日御崎耳朵红红,“停下来,停下来。”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我们要抓住主要矛盾,结合我们要解决的实际问题去搞。”说回正事,三个人又严肃下来,宇智波日御崎用手指点点字,手指上沾了点未干的墨迹。
“我们要解决的事族地里面没有劳动能力的族人们分配收入太低的问题。”
宇智波族地这种分配方式有个好处,就是有了之前一直接受分配的前提在,宇智波日御崎可以试试看他一直想要尝试的类似计划经济的模式。
现在宇智波一族的核心目的是自给自足,为整个族群积累财富,维系家族的传承。为了家族的生存和存续而奋斗。宇智波一族会对每个家族成员给予帮助,但是每个族人的一切,家族却是可以在族人死后收回再分布。个人财产依附于家族,没有处置自己东西的权利。
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是民生的发展,每个宇智波可以用有自己的私产。宇智波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自己的忍具,存款,房屋。不需要死后上交族群,族里没有没收的权利,而是可以选择留给自己的下一代或者自行处置。
宇智波日御崎知道,计划经济这样的路还需要走很久很久,但不妨碍他想从最基础的水泥开始一点点地尝试,就像是他奶奶以前和他说过的她年轻时候全村一起修水坝一样。
宇智波一族不能在火之国大名的国土上拥有土地,除了现在火之国大名允许的玻璃和青霉素的售卖之外,就只能通过任务金赚钱,但是族地的经营却是比较自由的。
而水泥刚刚好是那种不能售卖,只能用来加固族地的产物。
宇智波日御崎就是要借用习惯上行下效的宇智波惯性思维,偷换概念,把水泥的原材料从族内私产变成全宇智波公有的产物。
最后生产产生的水泥,也全部用于宇智波的建设,不全是为了家族,也不会从族长那一脉主脉最先可以使用,而是人人参与,人人拥有,自己的努力直白地回馈到自己的生活。
他要告诉所有的宇智波,他们的努力是真实可见的,没一个宇智波都没有被遗忘。
“族地里面没有父母托举的孩子,没有忍者能力的族人,甚至是失去做任务能力的老忍者,现在只能依靠着族地里面最低的分配来过活。”
“这部分人是有力量的!如果不解放这部分生产力,那有能力的孩子会得不到培养,族人的潜力会没有被发觉,老忍者的余热会被掩盖。”
“给他们多一个选择,一个机会。”
宇智波日御崎做任何事都不是强迫谁去做,他做的向来只是在所有人原本的道路上多给出一个机会,一个选择。
宇智波日御崎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两位族长之子。
“斑哥,泉奈哥,我想要一个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养的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日御崎袒露自己的野心。
宇智波斑率先伸出手,宇智波泉奈跟随着兄长也伸出自己的手,最后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三只连少年都算不上的手交握在一起。宇智波日御崎因为点在字上而沾上墨水的手印上另外两只,留下独特的墨香。
手上的墨迹好像在发烫,一路烫进人心里,宇智波斑看着脑袋挨着脑袋的两个弟弟,幸福感从脚底蔓延上头。
转动逡巡的目光最终停在了认真记录的宇智波日御崎身上,宇智波斑好像已经能预见些什么,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在躁动。
日御崎。
“第一步,不是直接的宣传。”宇智波日御崎重新开口。
“第一步,是实地调查族人的需求。泉奈哥,麻烦你了。”
不太好,烛火的灯光不亮不暗,只能刚刚好地照亮宇智波日御崎的下巴,明亮而温润的眼睛被遮掩在黑暗里。
但宇智波斑好像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燃起的火焰,他坐得比宇智波日御崎要高,身姿挺拔,只能看见宇智波日御崎刘海下被灯光照亮的脸侧一角。
痒意从骨头缝隙里面生出,记忆在大脑里回响,水车,玻璃青霉素,医疗队。呼吸忍不住急促了几分,耳根发烫,转手把墨迹藏进另一只手的手心。
宇智波日御崎拥有他不知道的,最渴望的,最憧憬的东西,而慷慨的圣人正用他的知识将带领他继续走向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理想之地。
他在仰望滚烫的,汹涌的,不可凝视之物。直到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完成的事做成功,他的一切,他疑惑,苦恼的一切才会有答案。
宇智波斑往后倾斜一两度,让自己的脸能在黑暗里面冷静冷静,也还好,光线的不亮也不暗,照不见宇智波斑脸上的颜色。
嗯之后留个刘海吧。
宇智波斑不自觉地勾了勾头发。
“我们明天先去按家挨户地巡查,看看冬休期大家遇见了什么困难,有什么事是可以和水泥挂钩的,只有能用到人民身上去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那我们明天先从族地最西边的族叔家开始吧,他是我认识的宇智波里比较热情的,从他入手会比较方便。”
“不愧是你!泉奈哥!”
“你要是愿意出你那个小屋,多逛逛族地的话,你也能认识全,那个卖小点心的阿婶还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宇智波泉奈说的是他还没有拥有[请君勿死]的那段时候。
那时候刚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没有多久的宇智波日御崎成天呆在家里,原本两三岁正是认识人的时候,结果懒得出门,不想认识陌生人的宇智波日御崎硬生生把自己过成了族地里的小透明。
宇智波炎想要拖他出去玩都没有成功。
第一年婴儿时期没什么记忆,第二年半的时候才觉醒记忆的宇智波日御崎:
他能说是因为第二年觉醒记忆的时候,上辈子的中文,日语,英语还有这辈子忍界独特的语言在打架的缘故吗?
他真的不敢出门啊!连说话都不敢说快了!
语言系统疯狂打架,他就怕自己出门和别人一打招呼就是:哦哈呦(日语)老妈(中文),今天早饭吃(忍界语)what?(英语)
那他妈妈就要把他带去驱邪了。
*
兄弟几个人说干就干,询问的询问,记录的记录。
宇智波泉奈负责引导,宇智波日御崎负责提问,宇智波斑负责记录。三个不大点的孩子们走访了一家又一家。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空着手上门,或带着几颗糖果,或带上耐吃的咸菜。挨家挨户地敲门,问家里有几个人出任务,问最近能赚上多少钱,问能不能进家里面坐坐。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干过扶贫干部,只能就着自己看过的纪录片里面学着做,宁可做得慢一点也没关系,不把消息漏掉,稳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问遍宇智波族地里大几百号人,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唔!斑哥轻轻轻轻点!”
一只脚被迫抬起,另一只腿环绕在宇智波斑的腰上。宇智波日御崎把袖子塞到自己的嘴巴里不让自己再发出丢脸的声音。
“再一下就好了,再深一点”
“哼——”
脚趾张开又锁紧,想要退缩,又被宇智波斑抓住动不了。
“好了好了,没关系啦。”宇智波泉奈端走被血浸润的纱布,又带来心的绷带。
“最近几天辛苦了,脚反反复复磨破多少次了。”心疼的摸摸宇智波日御崎一头卷发,宇智波泉奈贴心帮着给另一只没有在宇智波斑脚换上绷带,穿上足袋。
“你问得那些族里面其实都多少有记录,挨家挨户地敲门有这个必要吗?”宇智波泉奈不解。
宇智波日御崎不喜欢在室内穿着足袋,但是没有办法,不穿足袋光是绷带的话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更加奇怪。
“当然有必要,族里的记录可不会告诉我们这家人今天穿着几年前的衣服,告诉我们这家人的劳动力有没有生病而下降任务率,告诉我们这家房子里的东西是新是旧,告诉我们他们最近的近况。”
宇智波日御崎疼得嘴直咧咧,但是也没有说不给宇智波泉奈解释。
宇智波泉奈无奈地叹一口气。
“还好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话你这上少不了要发炎流脓。”宇智波泉奈说着说着突然停住,族里现在有青霉素,就算是真的发炎感染也没有关系。
手下的脚抽离,宇智波泉奈看着痛得龇牙咧嘴不敢摸伤口的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恍惚。
短短的时间里,这个人带来的变化竟然有这么大吗?
一本账目在宇智波泉奈的心里翻开,今年最后一场对千手的战役,宇智波没有任何一人死于伤口感染,没有任何一个宇智波因为伤口无法治疗而错过这个冬休期。
今夜是个平安夜。
脖颈上坠着的是有些分量的猫猫头,宇智波泉奈突然扩大了笑容,轻松的笑意铺满幼嫩的脸,带着前所未有地安心。
他伸手按下想要再起身整理资料的宇智波日御崎,给他掖上被子。
“今天先休息吧,整理资料的事情就我和斑哥来,明天就给你弄好,不会耽误事的。”
宇智波斑把蜡烛芯剪短,光芒骤然暗了下来。“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说。”
呆呆的宇智波日御崎呆呆地看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剪暗烛火,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门外透来朦朦胧胧的光晕,传来沙沙的纸页翻动的声音,宇智波日御崎才回了神。
原来做小组作业的时候,真的有队友会帮正忙啊,他还以为做小组作业的时候队友都是死人呢……
感动!
宇智波日御崎在床上忍不住扭动一下,又碰到了脚上的伤口,立马变身小蛇嘶嘶叫唤。又怕门外的两人听见,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宇智波日御崎把头转向透着朦胧光晕的纸门,上面时不时走过一两个黑乎的人影。
斑哥,泉奈哥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呢,让这么好的两个人去干活,自己却在休息睡觉。
宇智波日御崎往被子里缩了缩。
唔,有点不好意思。
先不想这个,他现在就算挣扎着起来也会被宇智波兄弟给再按回床上,不如现在先想想下一步怎么进行,要怎么才能把水泥和宇智波族人们现在的需求结合到一起。
族人有了动力,事情才能顺顺利利地推动下去。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个冬天,好像冷得有点早
那就用水泥砌一个久森君,好像前几天看见
我是一块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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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日御崎。”宇智波泉奈听着里面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转过身用手接触着纸门,用气音道晚安。
第二天宇智波日御崎就收到了一大叠的资料。
他震惊地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站在面前的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再看看“书”,再再看看宇智波兄弟。
“你们不会一晚上没有睡觉吧!”他真的让别人干了一晚上然后自己在旁边睡了一晚上?!
他成死人小组作业成员了?!
“这点活不是什么难事。”忍者必须要学的就是情报处理,这些比他们之前跟着父亲学习族务的时候要处理的要少的多了。
宇智波斑绕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后面,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他推出了屋子。
“不要多想,接着干今天的事情。”
“哦,哦。”
宇智波日御崎懵懵地接过披风。
寒风吹脸,冻的人一激灵。
不对。
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左手抓一个宇智波斑右手抓一个宇智波泉奈把即将要出发的两人拦住。
“你们昨天的工作量已经够多了,今天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啦!快去休息休息!真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钢板了?”
“但是今天”宇智波泉奈不敢反抗地被宇智波日御崎推回屋子。
“”宇智波斑不说话,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弟弟的好意。
“没关系没关系,今天事情不多,我找炎陪我一起。”宇智波日御崎不肯松口。
“砰。”纸门关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面面相觑。
纸门又拉开,探出半个严肃的小脸,宇智波日御崎特意把头发扒拉开,露出自己的眼睛试图让里面的两个哥哥看清自己的凶狠狠的眼神。
“好好休息,不要再劳累自己了。”宇智波日御崎又强调一遍。
“砰。”纸门又关上。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干巴巴地对视一眼。
“那那先休息?”
“那先休息吧,斑哥。”宇智波泉奈无奈笑笑
“日御崎!”宇智波炎在树底下和宇智波日御崎挥挥手,“这里这里!”
“我来啦!久等了吧。”宇智波日御崎缓缓停下小跑的步子,慢慢喘了口气,小脸因为跑动而红扑扑的。
今天的任务就是跟着炎混进宇智波族内的集市里面,看看集市里面族内大家最近需求量大的是什么东西,刚好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休息去了,只有炎和他两个人去,炎在族地里面的人缘也不错,和族人交谈也能放松些许。
昨天走访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族人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有些微妙的距离感,特别是宇智波斑。
以至于问问题的时候还时不时有族人会特意观察着些宇智波斑的脸色。
这可不行啊,未来的一族之长怎么能和自己的族人这么有距离感呢,他之后要再想想办法。
宇智波日御崎挠挠头。
“走吧走吧,我知道今天的集市上有好玩的东西。”宇智波炎拉起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就要走,没走两步宇智波日御崎突然耳朵一动,捕捉到什么声音。
停下脚步,宇智波炎都被突然停止的宇智波日御崎拉得一顿。“日御崎,怎么了?”宇智波炎视线警惕地扫了一圈,但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没什么,我的错觉吧”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带着些犹疑,总感觉有鬼跟着。
“吓死我啦——”
“我不是故意的,炎。”鬼怎么可能大白天出来,大太阳还在这呢。
两人走后过了好一会,树上的一片叶子慢悠悠地飘落到地上,树杈里的阴影才钻出一个人。
头上顶着根树枝的宇智波泉奈挠挠脸。
哎呀,差点被发现了。
下次得再小心点,被发现了的话日御崎会和他生气的。
宇智波泉奈嘴角勾勾,挥挥手摘掉树枝,又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第43章 集市(加更+千手柱间分结局小零食)
冬休期,春休期。
这两个时候是战事最少,忍者们都会回族休息,调养身体的时候。
冬休期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候,除了坚持在外面接任务和售卖玻璃还有青霉素的忍者,其他族人都会早一点回到宇智波族地,到族外或者族内的集市上采买过年的货物。
然后就是回家里面窝着猫冬。
族地里没有一点点的过年的气氛。
忍界没有过年的概念,或者说是除了贵族阶层之外的其他阶层都没有过年的概念。能在一年到头的时候一家人一个不少地坐在餐桌上喝同一蛊热汤就是个极好的年了。
对此宇智波日御崎感到很失望,毕竟上辈子就算城市里面开始禁止烟花燃放,但是在他那个偏远的校区,他还是有机会偷偷摸摸放上两个。
就算不能放烟花,他也可以给自己的寝室门贴对联,挂灯笼。只要手机上主动发去祝福,连一年到头没什么交流的父亲也会给他发来红包压岁。
他虽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比起一堆人堆在一块过,他更加喜欢一个人独处着看烟花,但是骨子里对过年的渴望却不比任何人少,当然只要没人逮着他催结婚就更加完美了。
那些亲戚要是再催,他就要宣布出柜了。
集市上面很热闹,虽然装饰朴素,但处处可以看见宇智波一族的家徽,有不同装扮的宇智波忍者穿梭于街巷。族地里面不禁止忍足,所以宇智波日御崎走着走着还能看见一名忍者飞跃过他们的头顶。
看着又一个装扮特别的宇智波飞跃而过,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暗想:宇智波还挺看中时尚。
“日御崎大人,炎,你们来啦。”
还没有走出几步,他们就被叫住。前天走访时见到的大叔笑呵呵地和他们打招呼。
“来,拿着吃。”大叔把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招呼过去,一言不发地就开始塞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大叔一口团子填到嘴里。
嘴巴下意识开始咀嚼。
好甜,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脸嘴巴鼓鼓的。
大叔哈哈大笑,打趣着宇智波日御崎,对他挤眉弄眼,“这回可不能让你说着什么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给糊弄过去。小孩这么瘦,就该多吃点才能长得高高的。”
大叔就是宇智波泉奈说的住在族地西边的热情族叔,宇智波泉奈说的确实不错,大叔却是特别热情,前天宇智波日御崎去探访的时候差点就被大叔在怀里塞了一大堆吃的。
还好宇智波日御崎反应快,拉着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问完东西之后就快快地跑了。
现在再次遇见,还是逃不过被投喂的命运。
大叔名字叫宇智波赤城,换算成中文的读音简直就是人如其名,宇智波日御崎感叹着。
他不太能应付得来热情的长辈。
每次遇到特别热情的长辈,他怕长辈聊太多,又怕长辈聊太少。聊多了,他就会说着说着社交能力耗光光,最后变成不想回答但是碍于礼貌只能硬接话。聊少了,他就只能光在健谈的长辈旁边玩手机,让宇智波日御崎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感觉马上就要被奶奶拍直脊背让他不准玩手机,随后下一秒亲戚们的话题就会从催婚转移到手机毁掉下一代人类的话题上。
而宇智波日御崎就会在这种危险的话题下扁扁地躲走。
“没事的,赤城叔,我带着小御先去别的地方玩!”宇智波炎看见了自己竹马已经朝外的脚尖,赶紧找机会脱身
他没有直接说他们要干什么,虽然宇智波日御崎没有说要不要保密,但是宇智波炎还是保密为先。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宇智波赤城挥着手,和他们告别。
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拉着手跑走的样子,宇智波赤城呼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
他没有和宇智波日御崎说过,他治愈的第一个病人,就是他残疾在家的儿子。
他没什么忍者天赋,写轮眼都开不出来。自从确定日后不能成为能出任务的忍者之后,他就搬到了族地的西边。
那边都是孤儿,没有天赋的族人,膝下没有子女的老年人,还有像他儿子一样的残疾忍者。
说来讽刺,他作为没什么天赋的宇智波,和同样没有天赋的妻子竟然生下来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儿子。
妻子早亡,他以为在之后的日子应该就是儿子做任务,老子在族里做些小活计,最后父子两个人在族地里面相依为命。
直到儿子在某一天被同族忍者送回来的时候,失去了一条腿。
在那一瞬间,宇智波赤城感觉到的甚至不是悲伤,而是从心底升上来的庆幸,太好了,太好了,儿子还能活着回来。
“老板,来个豆沙的。”客人的到来打断了宇智波赤城的思绪。
宇智波赤城招呼着下一个族人,并且热情地都赠送了一支团子。被赠送的忍者也笑着说:“赤城,发生什么了,这么高兴。”
“没什么,今天遇见了好事。”宇智波赤城卖了个关子,笑得露出一口牙齿,忠厚老实的脸上带着笑容,带起来的皱纹深深,在脸上多刻入三分。
怎么不算好事呢?今天可是遇见了日御崎大人啊,今天一整天都会很幸运的。
“什么什么?”
“刚刚那位可是来我摊子上了,我可是成功塞出去一支团子。”宇智波赤城挺了挺胸,而后又弯下腰小声地说,好像在传递什么机密情报。
他可是知道的,前几天日御崎大人在族里走访,但是没有人成功给日御崎大人塞到东西。
买团子的宇智波一愣,接着张大嘴巴,“那位竟然来了吗!他吃的是哪一个口味?我也要买!”
“什么那位,打什么哑迷呢?”听不懂。
旁边埋头苦吃的宇智波抬起头,鼻子上贴着的胶布掉了半截,让这张高冷的脸也遮掩不住浓浓的憨气。
“吃吃吃,就知道吃。”买团子的宇智波给了胶布宇智波一脚,在自家族人面前,宇智波们都放得比较开,毕竟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同族孩子,高冷装什么装呢。
买团子的宇智波恨铁不成钢地把掉下来的半截胶布给人粘回去,“你不是昨天懊悔了一晚上怎么不早点回来,那位来你家的时候你都没有见到人吗。”
“哦!哦哦!日御崎大呜呜!”胶布宇智波恍然大悟还没悟出口,就被旁边的宇智波捂住嘴。
但是明显晚了,旁边有新的宇智波加入进来话题,“真的假的!赤城大叔,你塞成功了吗!那位大人来我家拜访的时候,我耗尽十八般武艺都没有把我家的点心塞过去,还被那位大人塞了咸菜。请也给我拿个那位大人吃过的口味!”
“我也要我也要!少族长大人和泉奈少爷看得也太紧了,想要和那位大人握个手,但是我试探了少族长大人好几次都没敢。”
“我也是,斑大人将来绝对是一任威严的族长”
“没关系,有日御崎大人在呢。”
宇智波们越聚越多,这边提一嘴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给他带的糖果,那边问一句宇智波日御崎大人问了什么问题。还有一小撮抱怨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气势太强了,搞得他们都没敢和宇智波日御崎大人多说几句话。
一开始说话大声了的两个宇智波早趁着混乱偷偷跑走了。
宇智波赤城看着越聚越多的宇智波,头上也是细细密密地冒出汗来,迅速把团子一份一份打包完,然后把人给轰走。
团子提前卖完,宇智波赤城靠在墙上深深叹口气,累得差点他腰都要断了。
但是他虽然心里这么抱怨着,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是消不下去。
这次又是承了日御崎大人的情,团子才卖的这么快。宇智波赤城挠了挠自己短寸头,发出“擦擦擦”的声音,等下次再有机会遇见日御崎大人,可要好好准备准备些好吃的。
“父亲,都结束了吗?”儿子推门进来,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身上还沾着点点做团子的面粉,他全须全尾地站着。
阳光刺眼,宇智波赤城的双眼用力闭了闭,才把涌上来的眼泪按下去。
正常开朗的儿子穿着围裙,端着新的团子走过来。痛苦残疾的儿子窝在被窝里,米水不进地等待着死亡。
每天晚上儿子压抑的呼吸和现在儿子亮闪闪的眼睛。
日御崎大人,我到底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
“诶,这是”
儿子注意到什么,店铺放团子的桌面上角落里闪烁出光芒,宇智波赤城上前搬开遮挡的木板,下面是闪亮亮的硬币,和一颗金黄色的糖果。
没有标名字,也没有特殊的特征,但是宇智波赤城却一下子猜到是谁把钱藏在这里。
这次的眼泪再也停止不住。
宇智波炎往前踢着石子,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
“哇,那个老头子还真敢这么说啊!”宇智波炎用力捏了捏拳头,“你就应该告诉泉奈少爷,让泉奈少爷把他狠狠揍一顿!”
宇智波炎满脸不服气。
“小声点,小声点。”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压了压宇智波炎的声音。
他在发现自己一路上都被人若有若无地围观之后就带着宇智波炎走了小路,只有看见人比较多的店铺,才降低存在感地走进去观察。
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在空中比划,“怎么能告诉泉奈哥让他帮我出气啊,那个老头能这么和我说,那”宇智波日御崎把手放在自己的下巴那里,张开手指,开出一朵白白的手花。“那泉奈哥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被那个老头也看上了咋办?”
“嘶,这个——”宇智波炎也犯上难,这确实也是个问题,宇智波泉奈可是他这一辈公认的小帅哥。
“不提这个,前面就到我们的目的地了。”宇智波日御崎指着最前面。
那是一家兵器店。
因为是冬休期的缘故,店里的人比较少,只有一个独眼的宇智波大姐姐在一下下挥舞着锤子。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走过成衣店,家居店。观察了那么多,宇智波日御崎也发现了点苗头,和他都能发现冬天冷得更早了一样,本地人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购买厚衣和厚被的宇智波不少。
但为了防止是他往年没怎么逛街,所以不知道之前情况,宇智波日御崎还特意找了成衣店的店老板询问,最后问出来的结果和他观察到的也大差不差。
今年成衣店里的厚衣服售卖的很多。
宇智波日御崎顶着一头被店老板揉乱的卷毛,皱着小脸思考,在随身带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全然不知道后面的宇智波炎叉着腰挡住店老板想要再伸过来的手。
店老板:你在让我摸一下嘛——
宇智波炎:不可以!(哈气)
脑袋上灯泡亮起,宇智波日御崎一敲手,突然的动作也让店老板的手彻底缩回去,头扭向一边看风景。
他终于回想起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自己想的是什么。
他有水泥的话先可以用来砌火炕啊!
宇智波日御崎是个南方人,他知道火坑这个东西还是源于他的一次冒犯。
他师弟里有个东北的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为人开朗,会给组里人带吃的。那热情好客的东北人送的对象当然也包括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师兄,两人关系处的不错。
就是师弟说着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但是坚持却觉得自己普通话老正了。
妹有一点口音。
这是他的原话。
“艾玛,我今天回家,去扫那炕儿,简直把我累死了。”记忆里的师弟坐在工位的转椅子上,慢悠悠转了一圈。
“是有很多的柴火碎屑吗?”当时的宇智波日御崎叼着奶茶好奇地问。
“为啥会有柴火?”
宇智波日御崎:?
东北师弟:?
最后宇智波日御崎一通手忙脚乱地解释之后,东北师弟才明白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
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通红脸蛋下,东北师弟哈哈大笑,一边用他没有口音的东北话和他说:“你当咱东北银是铁板烧啊师兄,咋可能直接搁底下生火呢!”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就羞得钻仪器底下去了。
但是热情的东北人师弟没有放过他,他热情地找到了火炕的视频给宇智波日御崎看,一边放视频一边和宇智波日御崎讲解这一步是干什么干什么的,为啥为啥要这么放。
还拉着宇智波日御崎画了一边火炕的样式,连带着解释为啥要扫火炕。
开朗清爽的声音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梦里回荡了一周,让宇智波日御崎再一次记住了下次发言之前先查查资料。
宇智波日御崎:猫猫头流泪。
话说回来,虽然想到这个点子,但是用水泥来做炕这件事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没有多大的底气,毕竟他虽然知道结构,但是没有上手实践过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所以他们就准备先找专业人士来参谋参谋。如果成功了,那火炕将是宇智波和水泥之间最好的切入点。
毕竟冬休期各个忍族都在休息,墙可以稍后再补,但是火炕在这个冬天却是重要的必需品。
以宇智波日御崎小时候在乡下生活的经验,今年的冬天肯定会很冷。
所以他们找到了兵器店。
宇智波的兵器店不止负责打铁,明面上只是负责着族内的宇智波兵器打造和回收,实际上还包揽了房屋的建造和维护。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经历过雷之国的那一程,他还不知道兵器店还和族内的房屋建筑有关系。
也就是说,兵器店对粘土的运用可能有着宇智波日御崎所没有的经验。
宇智波日御崎虽然知道细致的碗,杯怎么捏怎么做,但是火炕需要用到土胚和水泥一起配合,他对这方面不太熟悉。
两人走进店里,热浪铺面而来。
“锵——”
“你好”
独眼的女人转过头,对着相同高度的空气愣了一下,才慢慢地低下头看见矮矮的两只小宇智波。
“你们好。”独眼的宇智波发出沙哑的声音。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仰着头,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面前的女人在左眼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就算是冬天也穿着无袖的族服,肱二头肌隆起,小臂肌肉健硕,打铁溅起的火星子照亮手臂上的数个刀疤。
好高!好壮!好羡慕!!!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双眼亮晶晶。
女人愣了一下,接收到了两个孩子闪亮亮的眼神,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要做出一个温柔些的表情,但是
眉毛扭曲起,嘴角诡异向上,面颊肉不断地抖动。
吓得两个小孩都推后了一步。
宇智波日御崎咽口口水,压下情绪,重新上前。
“你好。”宇智波日御崎像是面对强大母狼而不自觉卖萌示弱的幼崽,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女人也收回自己的表情,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我们有个小项目,想要问姐姐的建议。”
“什么?”
“这个这个!”宇智波日御崎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的图纸从包包里面拿出来,仔细展开后还特意抚了抚上面的褶皱之后才双手交给面前的高大宇智波。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这么郑重的态度,高大的宇智波也弯了弯腰,双手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面接过来,一寸一寸地仔细看图纸。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紧张地拉着宇智波炎的手,下意识想用指甲掐掐自己。
诶?
怎么不痛啊。
回头一看才发现宇智波炎咬着自己的嘴巴,努力憋着。看见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来,还扬起一抹颤抖的笑表示自己没事。
宇智波日御崎:!
啊啊啊啊啊!
赶紧把竹马哥的手放开,拿到自己嘴底下吹吹。不痛不痛,吹吹痛痛飞走咯——
“宇智波五岳。”沙哑冷淡的嗓音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注意力带了回来。
自称宇智波五岳的高大女士蹲下来,把自己的目光和宇智波日御崎的目光对视。“我叫宇智波五岳。”
黑漆漆的单眼凝视着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日御崎猛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想要和宇智波五岳对视的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就把两只眼睛挤成都斗鸡眼。
啊啊啊啊好失礼!内心的QQ人小宇智波日御崎猛地给宇智波日御崎一巴掌。
敲木鱼+1+1+1
“是五岳姐姐?”
“这个项目,请您一定要让我参加呢。”宇智波五岳学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话,把“项目”这个词在嘴里滚了一圈才说出口。
宇智波五岳的眼睛黑漆漆地看着,郑重的态度让宇智波日御崎也是一个机灵,“是!是的!报酬绝对不会少姐姐一分钱!”
“其实”
“放心吧!姐姐放心!我不亏待任何一个出力的人!”
“嗯”宇智波五岳突然无话可说。
算了,只要能参与到日御崎大人的,呃,项目里面,那怎么样都可以。
宇智波五岳完全没想着自己能拿钱,毕竟这个年头,跟着师傅学本事不倒贴就已经是极好,更别说还有报酬了
她极力推销自己,就是因为自从她听雷之国那边的姨妈说过白瓷。她听她的姨妈把白瓷的烧制过程奉为瑰宝,看她的姨妈信里不断地对日御崎大人的喜爱。
她那时候就对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好奇心在疯狂抓挠。
太好了,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高大的宇智波五岳,眼中浮现出类似孩子一样的纯真和笨拙。
至此,水泥的前期工作大抵完成。
第44章 演讲和新术
“欢迎回来。”
宇智波日御崎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悄咪咪脱鞋子,就听见前面的声音。
“斑哥?泉奈哥?你们没有睡吗?”宇智波日御崎豆豆眼。
桌上的午饭摆的整整齐齐,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坐在桌子的两边等他吃饭。
“当然睡过了。”宇智波泉奈目移了一瞬,又一本正经地回答。
宇智波斑起身,拍了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过去帮忙把宇智波日御崎带回来的一些小吃拿到一边放起来。
吃饭前还是不要多吃零食。
“吃饭可以不用等我的嘛,我有带小吃回来。”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去搓搓手,一边走一边和身边的宇智波斑,但是脸上的开心抑制不住。
宇智波斑摸摸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发:“没关系,我们这也没起几分钟。你慢慢收拾,我们桌上等你。”
此乃谎言。
在宇智波日御崎回来之前,宇智波斑已经做完了日课,给父亲汇报了情况,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事。
所以一直没有休息的宇智波斑也当然地知道
宇智波斑回到桌子前,把刚从宇智波泉奈肩膀上顺手摘下来的一片叶子放在宇智波泉奈面前晃晃。
“斑哥!”
宇智波泉奈小小声地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接过来销毁掉。
“跟着人出去,好歹也把自己身上给收拾干净再回来。”宇智波斑抱着胸,倚靠在椅子背上,挑起一边的眉毛。
桌子和椅子是宇智波日御崎之前嫌弃跪坐费腿才找了木匠帮忙打的。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在第一次尝试之后很快接受了。
“知道了,斑哥啰嗦。”宇智波泉奈不自在地把肩上的小辫子拨到背后去。
“什么啰嗦。”宇智波日御崎带着湿手走回来,因为手上已经没有什么水珠,所以他只是提着手,像是小僵尸一样晾干。
冬天他就是不喜欢洗手啊——
好冰好冰。
“没什么,来吃饭吧。”
只有兄弟三个人的饭桌上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宇智波日御崎直接在饭桌上讲起自己今天上午的收获。
“该调查的已经差不多了,要准备的材料也告知了族长大人去帮忙购入,等到材料齐全就可以试试看动手了。”
“多喝点水,一上午都没有怎么喝水。”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水杯推到他的身边去。
“哦哦,谢谢斑哥。”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接过来之后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刚好入口。
筷子夹住一口米饭送到嘴里,宇智波泉奈转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斑,在心底哼了一声。
斑哥还说他跟着人露馅,他现在自己不也露馅了。
宇智波日御崎什么都没有察觉,接着说。
“我还拉到了一起合伙进来的宇智波,人多力量大嘛。”
“然后我准备先从宇智波族地的西边开始。”宇智波日御崎咬了咬筷子尖,他在思考的时候小动作就没有少过。
“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宇智波斑放下筷子,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说道。
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身体微不可查地转过去一两度。
宇智波斑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确实有事情要拜托斑哥。”
“什么?”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嘿嘿,嘿嘿。”宇智波日御崎埋头吃饭
“演讲?!”
三个宇智波头靠着头,挤在书桌前看宇智波日御崎写演讲稿草稿。
“对啊对啊。”宇智波日御崎沾沾墨水,躲开宇智波斑的灼热视线。
在动员这一流程还没有变成形式主义的时候,它是汇聚人心,团结合作的重要方式。
所以在昨天宇智波日御崎想到宇智波斑的声望问题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演讲动员,领导发话无论哪个世界都存在。
区别就在于是不是照本宣科,是不是浮于表面,是不是共情大众。
简单的一个场景。
就比如军训演讲。
一队又一队的学生站在台下面晒大太阳,不知道是校长还是谁的领导躲在演讲台的阴影下面,在台上大放厥词。
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大家一起努力~表现出最好的姿态~
呵呵。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要在这方面改进,贴合实际,讲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工作,讲清楚每个宇智波能够得到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接受这项目的高收入宇智波数量不足所有宇智波的三分之一就好。
“这要怎么说?”宇智波斑皱着鼻子。
宇智波每次有战役之前宇智波田岛就会进行战前宣讲,但是说是宣讲不如说是在提醒。
提醒每个族人他们的血海深仇,提醒每个族人战场上没有仁慈一词,提醒每个族人用尽全身力气也要再杀掉一个敌对忍者。
他作为下一任的族长,每次这样的战前宣讲,他都会站在父亲的后面一步观看和学习。
向前看,看着父亲的背影,听着父亲越来越激昂的声音。
向下看,看着族人麻木的眼神里又点燃了仇恨的火焰,看着新上战场的小忍者懵懵懂懂地染上他们尚且不懂的憎恨。
宣讲联系着死亡,宣讲联系着愤怒,宣讲怜惜着仇恨。
所以,他要怎么为这充满希望和憧憬的项目做出合适的演讲?
像父亲一样?用仇恨鼓动?
像商人一样?用利益诱惑?
宇智波斑到底只是一个虚岁十三岁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斑哥,”两只温凉的小手盖上稍大一点的手,宇智波日御崎察觉到了宇智波斑的不安,“没关系的,我和泉奈哥都会帮你的。”
本来靠在一起的头分开一点,被头发蹭得热热的地方接触空气,带来一点点凉意。宇智波日御崎的头昂得高高的,头发在摩擦后因为静电炸得毛茸茸,整个脑袋保持这点圆润的弧度,就像一只刚刚出窝的雏鸟。
就算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头发下的眼睛,宇智波斑也能感受到从宇智波日御崎身上传来的力量。
“我先把稿子给写出来,然后斑哥背下来就可以了。”宇智波日御崎对宇智波斑比了个大拇指。
他懂斑哥的焦虑,小孩子第一次做演讲,紧张是正常的啦。
没关系没关系。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准备因为宇智波斑比较小的年龄,就给他的斑哥写偏向小孩子的幼稚稿子。
虚岁十三岁的年纪放在上辈子,只是刚刚上初一的年纪。但是在这个世界,再过两年就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在所有宇智波的眼里早就已经不再是孩子。
想到这里,宇智波日御崎都脑袋有点打结。
不对比不知道,他一直觉得初中小孩就是到他腰的小朋友,但是放在忍界十三岁就是有快十年战场经验的老手忍者。
这种人,应该就是Hr最想要招聘的吧
不,要是忍者世界有像是上辈子那种Hr,说不定要求就要定到年龄到15但是要有20年经验的人了。
这种招聘条件就连做了三年胎教的哪吒都满足不了。
宇智波斑觉得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有一点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宇智波泉奈更加凑近一点,好奇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笔下的文字,疑惑地问了出来,“是不是写错了?”
然后话又一绕,秒速开夸,“但是日御崎你有作俳句的天赋哦。”
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看自己写的内容,才发现因为自己的走神而跑偏了的演讲内容。
怎么下意识写成高中的演讲稿了——
豆包豆包!我需要豆包!
“哎呀哎呀。”宇智波日御崎一把把写错的东西给涂掉,“不对,写错了写错了。”过于激动的动作还把墨点子甩出来甩了自己一脸。
“哈哈哈哈不要着急嘛。”宇智波泉奈笑得眉眼弯弯,拿出自己的手帕,捧起宇智波日御崎的脸细细擦拭。
“谢,唔,谢谢泉奈哥。”
“小事。”
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肉被揉来揉去,口齿不清。
幸好这个墨水刚刚沾上没有多久,没用多少功夫就把宇智波日御崎的那张小花猫脸给擦干净了。
“所以斑哥去演讲的话,我做什么呢?”宇智波泉奈有些好奇地问。
“泉奈哥的话,我单独和你说。”宇智波日御崎更加心虚了,就差在这里当着两位哥哥的面就开始吹口哨。
宇智波泉奈眨眨眼,没有拒绝。
宇智波斑看看打哑迷的两个人,心上漫延了点不明不白的失落。
弟弟们好像有瞒着哥哥的小秘密了。
三人解散,宇智波斑去看看材料运到族地的情况,而宇智波泉奈则留下来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
“现在可以说了吧。”宇智波泉奈双手背在后面,外头看着有些扭捏的宇智波日御崎。
“可以可以!”
宇智波日御崎疯狂点头。
他没有直接说,而是现在宇智波泉奈面前结起了印。
手指翻动,是宇智波泉奈没有见过的顺序。
白烟腾起又散去。
两个长着不同面貌的人站在原地对宇智波泉奈挥手。
哈喽——
宇智波泉奈:?
“诶——?”宇智波泉奈左看看右看看,他可看清楚了,日御崎没有先分身再变身,或者先变身再分身,而是直接用了一种全新的顺序一次性完成了分身和变身。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他的感知告诉他面前的就是两个散发着不同查克拉质感的两个人。
宇智波泉奈左移右移,两个人的头也跟着宇智波泉奈左转右转。
“这忍术叫什么?”宇智波泉奈双眼亮晶晶地摸上两个人的手才发现不对劲,虽然样貌和服装不一样,但是仔细看两个人的细节是一样的。
比如指纹,比如体温。
一瞬间,宇智波泉奈已经想到了很多用法。
迷惑敌人,偷袭暗杀,探查情报。
这个术拥有分身术和变身术都没有的优势。
“嘭。”
宇智波日御崎又变了回来,要不是宇智波泉奈扶了一把,他就要瘫坐在地上喘气了。
他的身体还是差了点,才维持了一会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哈,哈这个术还不是很完善,所以还没有起名字,只是叫001号术。”
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学习宇智波里面祖传的忍术,毕竟体术,学医,研究还有出治疗任务就已经把他的时间都耗光光了。
但是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对着查克拉又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那没办法了,时间就像是海绵,挤挤总会有了。好在宇智波日御崎看过同人文,提前知道在未来的木叶村里会有分身术,变身术还有替身术的存在。
他不缺研究的能力和意志,但是他缺少对查克拉的想象力。
同人文的记忆帮了他不少,这个术的灵感就是从一篇用类似的术来了一场伪多人的同人里得到的。
他就说多看书是有用的吧!
他还特意找了关于人体经脉走向的医书,来学习体内的查克拉要走过哪些经脉,现在他应该已经算是入了些门道。
有结果倒推过程就是快啊。
宇智波日御崎感叹。
“我感觉已经很完美了”宇智波泉奈喃喃道。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缓过来了,他双手握住宇智波泉奈的肩膀,在宇智波泉奈难得有些呆愣的眼神里说出让他更加呆愣的话。
“泉奈哥,你要学会这个术。”
“?”干什么?刺杀?
“你要去当斑哥演讲时候的托儿。”
“哈————?”
第45章 我只是信任着我的弟弟
“真的要这么做吗?”
宇智波泉奈悄悄地和宇智波日御崎说。
他们现在就躲在人群里面,宇智波泉奈用了宇智波日御崎教的术,把自己分身出一个样貌普通的大人的同时,把自己变身成另外一个小孩的样子。
宇智波日御崎推了推脸上手搓出来的眼镜框,也小小声地回应宇智波泉奈:“当然了,泉奈哥。”
“虽然我相信以斑哥的地位,没有人会在台下面直接对他嘘声,但是气氛太冷了也不好啊,给斑哥整不自信了怎么办。”
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又拉了拉衣领,他特意穿了平时不喜欢的毛毛高领衣服,用毛领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还顺手帮宇智波泉奈拉拉外面的斗篷,“我们可千万要藏好了,不然斑哥发现我们在下面看,笑场了怎么办。”
反正他憋笑憋得最欢的时候就是朋友在讲台上面回答问题或者演讲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真不是他没品,这纯粹人之常情。
就是为了防止宇智波斑在台上发现他俩也在台下,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他才特意地乔装打扮一番。
戴上镜框,口罩,毛绒的帽子也戴上,把头发扎成低丸子头,穿平时很少穿的高领衣服。
虽然有点像嫌疑人,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嫌疑人这么打扮,所以没有关系应该吧。宇智波日御崎缩在宇智波泉奈用术变出的成年忍者脚边,手支着下巴。
宇智波泉奈望天,他还没见过斑哥不自信的样子呢,日御崎着完全就是关心则乱。
而且无论怎么看,这副样子都很可疑——
宇智波泉奈往前,给宇智波日御崎挡了挡吹过来的风,有些无奈。宇智波日御崎是不是忘记了每个人的查克拉质感虽然可以被术掩饰,但是本质是不会变的。
斑哥比他的感知能力还要厉害上些许,如果斑哥有心探查,就凭他昨天刚学的新术,他们俩谁都躲不掉。
补课!趁着冬休期和春休期给日御崎补课!
演讲的事情早早就通知过了宇智波们,地点还是在宇智波田岛做战前宣讲的那个大训练场上。
今年的第一场雪过后,气温掉得很快,就算是挑了一个有大太阳的天气,也能从嘴巴里呼出来白气。
宇智波斑站在宇智波田岛曾经站立的位置上,对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深深吸进去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流进肺部,带来清醒的意味,压下去宇智波斑的几分紧张。
“今天,召集大家来到这里,是为了大家能够见证到宇智波一族新的变革。”
宇智波斑的声音还带着点点的干涩,但是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口就会顺畅很多。
“近来天气的变化大家应该也察觉到了,比之往年”
话语在一步步顺着稿子下去,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直觉感觉到不对劲。
下面的宇智波们,无论男女老少,都昂着头,看着台上的宇智波斑,处在人群之中,宇智波日御崎才真切地感到丝丝缕缕的诡异。
好安静。
宇智波日御崎抓紧了宇智波泉奈·变身版垂下来的衣袖。
和他印象里听演讲的状态不一样。
以上辈子他参加过的演讲为模板。
他想像过,族人们会窃窃私语着,对宇智波斑的话提出质疑,像是学生们对邓布利多那句话的摸不着头脑。
也可能是对宇智波斑挑战族里惯有规矩的愤怒,有性格急躁点的可能会直接在下面叫,就像是球迷看国足那样喊rnm退钱。
最好的就是直接对宇智波斑的话有个一半一半的信服,宇智波日御崎相信后面出现的事实会让他们彻底相信宇智波斑这一次的演讲。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像一尊尊等待被加上机油的机器,冰冷,一动不动。
“这个冬天有概率会一场寒冷,现在族里面购入了一批原料,准备改造每个家庭的房子,作为每户人家的私产,从族西开始”
宇智波日御崎能够发现的,宇智波斑当然也能发现。
他突然停下来自己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见事不妙,以为是宇智波斑紧张,扯扯宇智波泉奈·变身版的衣服让他鼓个掌捧捧场。
什么,宇智波日御崎也来?
那不是要他半条老命吗,他脆弱的脸皮还不能支撑他做这么响亮的行为。
宇智波泉奈此刻却没有立即响应,他好像预感到些什么,无论本体还是分身,都和周围的宇智波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宇智波斑。
“泉奈哥,不要害羞呀”宇智波日御崎用气音催促着。
因为比较矮,所以没什么视角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能看见宇智波们昂着脑袋的样子。
沉默了有一会,直到下面机器似的宇智波们都有了些许躁动,宇智波斑才重新开了口。
“如果别人说今年的冬天会很冷,我不相信。”
这句话不在稿子里面。
宇智波斑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冷静,偏偏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情绪,整个人像是冰下烧灼的火焰。
“天气之事,岂能妄言?就算是大名身边的神官都不能断定未来的天气。”
宇智波斑向前踏一步,张开手臂。
“但是这个话是日御崎告诉我的。”
“我相信。”
“日御崎和我说水泥——也就是我身后的这堆原材料配置出来的东西,能够让族里每个人都过上一个暖冬。”
“我相信。”
“日御崎和我说,想要凭借这个让就算没有劳动力的族人们也可以拓宽收入,展现自己的能力,不再为自己的存在而感觉到悲伤。”
“我相信。”
“我站在这里。”宇智波斑扫视了一圈神情变了的族人们,“不是为了展现自己作为少族长的能力多大,不是为了水泥是个多么有用的东西,甚至不是为了给大家谋求些什么。”
“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着急得在下面快要跺脚了。宇智波泉奈安抚地拍拍他,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斑哥想说些什么。
“我只是信任着我的弟弟,宇智波的日御崎,我信任着他说的那个未来会到达。”
“我不知道日御崎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了什么,但是我清楚我自己的。”
宇智波们双眼瞪的溜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搔到痒痒毛的猫咪,身体不自觉地做出反应。
宇智波斑主动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在宇智波们的眼里现在像是变成了移动的危险物,让状态莫名有些应激模样的宇智波们退避三步,留出一个真空圈。
“我站在高台上,站在父亲的身后,站在父亲的位置。我看见的是各位的头颅,我看不见你们的全貌。”
宇智波斑一步步前走,宇智波们一步步后退。
“我只有在这个高度,在日御崎的引导之下,才能看见真正的你们。”
“日御崎带着我接引了第一个新生命,带着我见到了最真实的族人们的生活,带着我看见了战场上面新的希望。”
“撕破了我的迷障,看破了我的迷茫,吹散困扰着我的白雾。他让我看见了生活的另外一种方式。”
“我信他,我相信他给我描绘的那个未来。这与我是否是少族长无关,就算我今天不是任何身份,我也信任他超过信任族里制定的规则。
如果他的意志和族规相合,那么族规才是正确的,如果他的意志和族规相背,那么族规就是错误的。”
宇智波斑一锤定音。
四周一片寂静。
宇智波日御崎都石化在原地。
不对不对不对,斑哥害他——
直到第一支手举起来。
“如果是日御崎大人的话,我愿意配合,只管吩咐就好。”
宇智波泉奈转过头,他认识那个人,是宇智波赤城的儿子,曾经瘫在床上等死,被宇智波日御崎治好,现在是收入水平最高的那批人里的一个。
年纪不大的少年脸上是好似面对生死大事的坚毅,坚定的目光好像下一秒去死也没有关系。
宇智波泉奈突然扬起大大的笑脸,操控着成年分身把自己的本体举起来。
“我也是!”宇智波泉奈高高举起自己的手。
“为了日御崎大人!我能做任何事!”
“日御崎大人!斑大人!”又有人喊出声。
“日御崎大人治好了我的手——!就算大人想要我去刺杀千手现任族长我都可以!”又一个。
“我也信任着大人们!”又两个。
“日御崎大人把我从濒死拉了回来!把我再杀了都可以!”
“是日御崎大人争取来的协议才让战争停止!”
又不知道多少个。
越来越多的宇智波在下面举起自己的手,人声渐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充斥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
羞耻和不好意思的感觉慢慢消失,被宇智波泉奈成年分身抱在怀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砰地跳动。
血液往头上涌,舌头有种发麻的无力感,眼眶酸涩,鼻头热热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流下眼泪,拳头却握得很紧。
他也能对别人做出这么大的影响吗?就他吗?
不要哭啊,这种情况下哭。
也太破坏气氛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心底的一角却悄悄坍塌。心像是泡在水里,变得酸涩,柔软。
人民,是一面镜子。只要对人民好,人民自然会记得他的好。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举起一只只手的宇智波,宇智波泉奈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日御崎,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不。”
宇智波泉奈一愣。
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看着宇智波泉奈,绽放出宇智波泉奈看到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我是最不重要的。”
*
“这小子”
暗处的大长老挑着眉头看着激情轩昂的宇智波斑,“竟然是你的儿子啊,田岛。”
哪个长老不知道田岛这个族长走的是中庸之道,也就族里出了个宇智波日御崎之后才开始改变风格。
“竟然有胆子敢公然地违背族规,用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的想法来左右宇智波的未来。”
二长老哼一声,“胆子不小。”
宇智波田岛苦笑一声,没有回复,但是眼睛里却闪耀着骄傲。
宇智波从来不缺刺头,甚至可以说盛产天才和刺头。
族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个整天思考这思考那的心思细腻的宇智波,但是真的有这个胆气,在这么多宇智波的面前说出来的。
目前也只有他这个儿子办得到。
宇智波田岛视线一转,扫视着激动的宇智波族人们。
如果是别人这么出现在宇智波族人的嘴里,被几乎所有宇智波,甚至说是这个人他的小儿子宇智波泉奈,他都会心生忌惮去打压,给自己的大儿子宇智波斑铺路。
但这个人是宇智波日御崎。
那个柔软的,仁慈的,几乎就没有过利己行为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田岛对这个孩子升不起来一丝一毫的防备心思。
他可是宇智波日御崎啊。
他怎么会害宇智波呢?
“大长老,二长老,看着吧。”
宇智波田岛语气坚定。
“宇智波,会在这三个小家伙的带领下,变得前所未有地繁盛。”
第46章 第一个炕
宇智波五岳是垒出宇智波一族里第一个炕的人,从小到大的兵器店经营让她对手工类的活计非常熟练,让宇智波日御崎直呼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宇智波五岳最近非常高兴。
具体表现在她非常积极地在施工的地方转来转去,哪里都想去搭把手,不然怎么会让她这个负责人去搬水泥。
“彭——”
宇智波五岳把最后一袋水泥粉抗过来,放在地上。
为了保密,水泥粉的熟料烧制都是靠雷之国和火之国两个地方的宇智波私窑来烧制。
所以雷之国运来的水泥粉都需要人搭把手抗过来。
“这是最后一袋了。”
宇智波五岳闭着一只眼,完好的眼睛看着面前一个还没他腰高的小宇智波配合着青年宇智波一起搅拌配料。
小宇智波抽空抬起头来对宇智波五岳点点表示感谢。
宇智波的眼睛就算不开启写轮眼,视力也是顶顶的好,常年训练的双手也是又稳又快。
小宇智波就在一边筛沙,“嚓嚓嚓嚓”的声音连绵不绝。青年但是查克拉弱小的宇智波就拿过筛好的沙,用堪比仪器的手精准配比,搅拌混料做出一桶桶的水泥交接给老忍者。
老忍者说老也没老到走不动道,退休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年老后查克拉的提取和使用没有年轻的时候效率那么高,手脚的麻利程度不输任何人。
配合着年轻力壮,休息在家的壮年宇智波忍者,刷刷刷半个小时不到就垒好一个炕来等待阴干。
“五岳姐,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宇智波日御崎气喘吁吁地搬着几个砖头过来,又被其他宇智波满脸不赞成地接走手上的砖,还顺手把他因为搬砖而沾上灰尘的手擦了擦。
火之国盛产粘土,粘土作为火之国比较廉价的建房用料,宇智波很容易就能买回来一堆。
有在雷之国烧白瓷的经验,再加上宇智波五岳的帮忙,砖烧制得非常顺利。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宇智波轻轻松松地搬着砖头走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的白白小手,开始怀疑自我。
“我的力气是不是太小了?”宇智波日御崎眯着眼,歪歪脑袋。
一半的非宇智波血脉就能拉开这么大差距吗?
宇智波日御崎:宇宙猫猫头.jpg
“没事。”
宇智波五岳用眼神安抚了下宇智波日御崎。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挠着脑袋,转悠着去检验前几天阴干好的炕。
宇智波五岳的眼神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扭曲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忍者能力,父母早死,唯一的姨妈远在雷之国,她有的只是一身还看的过去的力气。为了给姨妈少些压力,自从身体壮实了些,她就选择进兵器店从学徒当起。
宇智波五岳知道自己比较笨,只对日复一日的工作有些新的,她也知道自己笨得比较容易让人看出来。
刚成为学徒的她,打铁打铁学不会,修屋顶修不会。让老板看着只叹气不应该只看她有一身好力气就招了她,但是宇智波五岳不服。
就算吃不饱,睡不足,她也要一遍遍一遍遍地练习。不能浪费店里的铁,她就看别人的动作不断重复着,眼睛就是在旁边围观的时候被铁器划瞎的。
直到做出来第一个老板满意的苦无,修出来老板第一个满意的屋顶。
要是,那个时候就能遇到日御崎大人就好了。
晚上的梦里,宇智波五岳站在蹲在地上捂着自己受伤的眼睛,痛苦哭嚎的孩子后面。
如果说她的眼睛还在,那么就算她查克拉稀少,就凭一身力气,也能拿到上战场这种高回报的任务。
眼睛毁了一只,在这个以眼睛为上的宇智波里面,就等于半永久地失去劳动力。
但是明明眼睛受伤之前一天,她还在想着,这个冬天要给姨妈买上一条围巾。
“明明和姨妈说好了——”
“明明自己也发过誓了——就算用上这条命也要去还姨妈的恩情——”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笨蛋五岳!”
孩子坐在地上哭嚎着。
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姨妈了。
没有战斗能力的宇智波女性不再拥有出族地的权利,不然万一出了意外,不但女性宇智波族人会受到迫害而且血继界限也会外流。
外族忍者会用一切能够用的方法,让女性宇智波怀上孩子。
“没关系的。”
宇智波五岳用宽厚的臂膀拢住小五岳。
“新的希望来了。”
新的一天的太阳亮起,宇智波五岳沉默着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宇智波日御崎规定了早上八点来集合干活,她永远是最早一个出门,最早一个到的。
冬天的天亮得晚,太阳从云雾中爬出来还没有多久,洒下几缕不是很温暖的光。
“吃饭!吃早饭!”
早上规定的第一餐已经开始,所有宇智波都能去拿上两个馒头和一碗鸡蛋做的热汤。
宇智波日御崎围着围裙,头顶一顶自己做的小小帽子,用带子把左右长长的袖子绑起来,露出白得亮眼的手臂,在早晨的阳光和早饭水雾之下,沾染上了几分朦胧光感。
“今天也要辛苦你啦。”
宇智波日御崎笑着,蒸汽熏得脸上有几分红扑扑,给面前的青年忍者打上满满一碗的汤。
“是!日御崎大人!”青年宇智波说话说得快了些,声音有些夹夹的,配上那张用力绷住的脸。
有点好笑
宇智波日御崎猛憋。
有点像是拉屎用力的时候突然被叫到一样。
宇智波日御崎原本想要再次自掏腰包,包办宇智波们的三餐,但是这次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制止了他,用的理由宇智波日御崎还无法反驳。
“你既然已经规定了最后水泥的成品会惠及整个宇智波,并且作为他们的私产,那么你就不要再在这份应该公出的成本里面添加你的私产。”宇智波泉奈给出解释。
“这对你不公平,日御崎。”宇智波斑同意了宇智波泉奈的话,并且给出再直白不过的理由。
确实,在公家账目里掺进去私账确实不好。
完全理解错误的宇智波日御崎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宇智波兄弟的提议。但是他也想要出自己的一份力,于是开始自觉尝试整个流程,感受里面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
对算账不算熟练的宇智波斑也跟着磕磕跘跘地打起了算盘。
而昨天刚刚感受完一轮的流程宇智波日御崎给自己的“流水线”敲下合格印章之际,宇智波日御崎也终于可以验收他和宇智波五岳制作的第一个炕。
所以今天的宇智波日御崎迫不及待地让负责烧饭的宇智波赤城去修好炕的那个房子里烧饭。
“今天的日御崎大人也是非常温柔呢。”
“馒头好好吃——”
“听说是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的菜谱。”
打完最后一勺汤的宇智波日御崎耳朵尖了一回,偷偷背过身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馒头有什么菜谱,他只是拜托了五岳姐做了个石磨,把麦磨得细了些。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这不成,他得找机会让五岳姐拿到自己应该拿到的,五岳姐出力最多,每天忙来忙去,结果好名声全被自己拿了,那最起码钱!一定要能在宇智波五岳的手里。
不然他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宇智波日御崎朝在旁边跟随着宇智波们点头的宇智波五岳,双手做成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
“五岳姐,来帮帮我吧。”
看见宇智波五岳转过头来,宇智波日御崎马上双手合十。
五岳姐是个实诚又友善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是山脉一样包容着所有宇智波提出的问题,耐心解答,细心帮助。
宇智波日御崎不想辜负她,但是宇智波五岳人太好了,他如果不做出这样请求的样子,直白得和五岳姐说让她去示范的话,宇智波五岳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在宇智波五岳的身上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来了。”
宇智波五岳和几个交谈的宇智波们点点头,就往宇智波日御崎这边来。
他有些扭扭捏捏地拉住了宇智波五岳的袖子,和同为男生的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装小孩的时候还行,但是对着女孩子这么干,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尴尬地发麻。
“我等会要为检收做好的第一个炕,能不能拜托五岳姐和我一起?”
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拉着高高大大的宇智波五岳,忍着不好意思的感觉,轻轻晃了晃宇智波五岳的袖子。
“”
宇智波五岳身体轻微晃了晃,但是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越过宇智波日御崎,看向了他的身后。
身后?
专心装小孩,朝宇智波五岳撒娇,放松了自己感知的宇智波日御崎回过头。
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宇智波炎。
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冷静了两秒。
又转过去,换了个顺序看。
宇智波炎,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
最边边上的宇智波炎,他的竹马哥,尴尬地摸着脑袋朝他憨笑一下。
你真是我的好竹马!就是你把鬼子引进村的!?他装疯卖傻的样子全被看见了!
“日,日御崎。我先去别的地方帮忙了,拜拜!”感觉到几分不妙,宇智波炎赶紧遁走。
风紧扯呼——
“你好,宇智波斑,这是我的弟弟们宇智波泉奈,还有你认识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伸出手。
宇智波五岳也稍微正了正神,郑重其事地伸出手相握。
“宇智波五岳,是日御崎大人的助手。”
“合作伙伴,是合作伙伴。”宇智波日御崎也顾不上追宇智波炎,急急忙忙补充后转移话题,“斑哥和泉奈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炕的情况?”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一眨一眨的眼睛,带着些揶揄的眯了咪眼睛,这副眯着眼睛的样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只坏主意满满的大肥猫,下一秒要把他水杯打掉在地上的那种。
宇智波日御崎:求放过啊。
“走吧。麻烦你了五岳。”宇智波斑什么都没做反而率先走在前面,和带路的宇智波五岳并肩走着。
宇智波五岳没有搞懂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是木讷讷地应一声就往前面走。
宇智波泉奈和特意走慢了些的宇智波日御崎并肩,宇智波日御崎用眼神问着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挑挑眉毛,小拇指勾上宇智波日御崎的小拇指,前后轻轻晃了晃。
在宇智波日御崎陡然僵住的动作里,动了动嘴唇,做出口型:“日御崎大人,求求你带我去看看炕吧——”
啊啊啊啊啊!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血液冲上大脑,泉奈哥你怎么这样!!
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啊啊啊!
看着气鼓鼓往前走的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泉奈对着回过头来看情况的宇智波斑吐吐舌头。
哎呀,逗过头啦。
*
第一个炕坐落在族地西边过的最清苦的一个家庭里面。
子女双双战死,房子里只留下一名退休下来的老忍者和他的孙子住着。在炕没有干好之前宇智波斑为他们安排了别的住所,现在炕干了,作为房子的居住人当然是要搬回来了。
“斑大人!日御崎大人!”
看着五十来岁的宇智波老忍者牵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举起自己的手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
对孩子来说,再演讲台上看见过的就已经算是熟悉,那时候大人们可都是为斑大人欢呼呢,斑大人肯定是个好人。
老忍者拍了拍小孩的背,“还有哥哥姐姐。”。
这才发现有两个没怎么见过的陌生哥哥姐姐的小孩才有些害羞地补上了招呼,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五岳都表示没关系。
宇智波斑还是第一次这么受欢迎,表情都软了几分。
他伸出手,在老人的默许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小孩下意识蹭了蹭比较熟悉的斑大人。
“我们一起来吧。”
宇智波斑走进了房门,老忍者紧紧牵着孩子也跨进去。
孩子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是老忍者清楚。
私产,那可是私产啊。
他特意问过,那是死后不用上交族里,可以自行处理的财产,是他小孙孙日后万一没有忍者天赋的生活保障。
哪怕这只是一张炕床。
老忍者拉着小孩停在宇智波斑的后一步,摆明了宇智波斑不摸第一下,他们绝对不会动的决心。
无奈,宇智波斑只能率先摸上去。
要比想象的暖和很多,竟然是暖烘烘的手感。
手指伸展,从五指接触到手掌完全贴合。
宇智波斑心里没有对炕效果的震惊,只有满胸腔的笃定和豪情。
日御崎的话,永远是能够实现的未来。
宇智波斑再次确信。
宇智波日御崎悄悄戳了戳宇智波五岳,让她去给有些疑惑地爷孙讲解,并且把宇智波斑拉下来。
满意地看着宇智波五岳的讲解从干涩到流畅,还有爷孙俩摸着炕满脸敬佩和信服的模样。
小孩在一边兴奋地和爷爷说着:“爷爷你下雨天晚上就不用怕腿疼啦!”
老忍者有些混浊的眼里也闪烁着光亮。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开头不错。
他不能决定宇智波族人们的嘴里究竟去夸奖谁,但是他可以引导炕的利益最后落在谁的头上。
他推宇智波五岳出去讲解,就是为了让宇智波五岳可以在宇智波族人面前刷个脸熟。
炕的结构简单,水泥也不复杂,迟早会有越来越多的宇智波加入到这条注定会扩大的产业链上,而宇智波日御崎要做的就是在最早的时候就为宇智波五岳立下招牌。
就像有句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同样的,钱在哪里,客户的信任就在哪里。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为宇智波五岳这个真诚的姑娘铺的路。
“斑哥,没有骗你吧。”看着交谈起来的三人,宇智波日御崎微微勾起嘴角,又克制着自己不要太夸张地笑。像是一只求夸奖但是又不好意思蹭蹭铲屎的,只能疯狂假装不经意伸懒腰的猫咪。
夸夸我吧。
夸夸我吧。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被这条摇来摇去的“猫尾巴吸引了注意力。
宇智波斑挑了挑单边眉毛,在宇智波日御崎疑惑的目光里,眼睛垂了垂,用视线点了点袖子。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压着声音:“斑哥!你怎么也这样!”
一直看着的宇智波泉奈低低地笑出声。
第47章 黑绝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当族地西边再一次燃起炊烟,第一批火炕能够使用上,温暖漫延在族西的时候
宇智波日御崎就从前线上退了下来。
他带着自己新制定的分配计划,找到了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宇智波田岛。
“你现在从火炕部分退下来,就等于你把制作火炕的名声和功劳都让出去。日御崎,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一点。”宇智波田岛没有急着去翻看,反而把文件压在手底下,面色复杂地问。
就算是这么大的功劳也不在意,不满足吗?
卷头发的小孩扎着侧麻花辫,一声不吭地坐着。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知道。
不然为什么上辈子他累死累活干活的时候,公司上上下下都找不到小组长,等到拿出成果来时候小组长又来横插一脚,揽走了向甲方汇报的活计?
小组长又不是傻的,怎么样利益最大化,事情最小化,算得清清楚楚。或者说只要抛弃了些道德,就能用冷冰冰的道德换来温暖的小钱钱。
“族长大人,此非我所愿。”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偏偏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个。
无论是做火炕的名声,还是族人的追捧,都不重要。区区一个火坑算什么,他能拿到和宇智波五岳签订合同之后的分红就足够了。
宇智波日御崎把自己解剖,他觉得自己在乎钱,在乎物质,在乎下一口吃什么饭,在乎族人们下一口吃什么饭,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必须要抓住这点名声,向上攀争权利从而浪费时间的理由。
他又不想当族长,他只想能够让自己的家人好友能够拥有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而已。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干,他要准备接下来的计划怎么推进,反复揣测下一个切入点,他要获得种田的权利,他要重建宇智波一族。
他想离自己遥远的故乡再近一点。
宇智波日御崎是最不贪心的人,也是最贪心的人。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的宇智波田岛僵住,想要翻开计划书的手一停顿,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孩子。
宇智波田岛就看着,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端坐的样子,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平静无波的面容,纹丝不动的嘴角的弧度告诉宇智波田岛。
面前的孩子没有一丝丝的勉强。
鸡皮疙瘩悄悄地爬上宇智波田岛的后背。
他不是没有见过无欲无求的人,像寺庙里的僧侣,鬼之国的巫,多的是品行高洁,不重物欲的。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一样。
面前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不一样。
正常的孩子面对这滔天的功劳,宇智波田岛保证,就算是他的儿子们也会忍耐不住地翘上几分尾巴。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像是扫去一粒浮尘一样舍弃,或者说抛给别人。
之前他都是以为,这个孩子是个拥有纯洁之心的圣人,或者说他还没有遇到真正想要的。他能够信任宇智波日御崎对族长之位的没兴趣,但是。
一种更加可怖的模糊的感觉出现在了宇智波田岛的心头。
因为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比这个大的多得多得多。
手按在宇智波日御崎呈上的计划书上细细颤抖,明明面前只是一个小孩,只要他站起来反驳,站起来把宇智波日御崎关禁闭,他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会消失。
但是他动不了。
面前是一头吞噬人心的野兽。
野兽会带领他们这群鹿去一处水草丰饶的安稳之地,但是也会吞噬掉所有遵从旧时代规则的老鹿,小鹿们会踩着老鹿的尸体越过悬崖,奋不顾身地越过去。
宇智波田岛无奈地叹笑一声。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他所图的是宇智波田岛不能想象的未来。
攻守之势异也。
他都不敢想象,什么时候青霉素和大蒜素研发人的身份暴露,宇智波斑的族长之位还坐不坐得稳。不,应该是做得稳,毕竟日御崎这孩子应该是看不上这个族长的位置的。
但是宇智波田岛依旧没有反对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思。
小鹿能踏上老鹿的脊背,前提是老鹿自愿跌落悬崖。
宇智波田岛作为族长他阻止不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他也不能阻止宇智波日御崎,它不能阻止一个可能的光明未来。
这可能就是写轮眼带给宇智波的诅咒吧,这种大事上他竟然也就这么草草率率地决定了。
“这个,我不看了。”宇智波田岛把宇智波日御崎上交上来的计划书推了回去。
宇智波日御崎歪头:“族长大人?”
“既然说了全权交由你们办,那就你们办,回去吧。”宇智波田岛微妙地捂住下半张脸,把有些抽搐颤抖的嘴唇掩去。
心疼啊——
他貌似不但赔进去两个儿子,还把整个宇智波都押宝押在这个缕缕拿出奇迹的小日御崎上了。
天照大神保佑,保佑您照耀的第一缕海岬。
拥有长长眼睫毛的下垂眼眨了眨,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像是摆出一副嫁女儿表情的宇智波田岛,没忍住瘪起嘴唇,皱起眉头,眯起双眼。
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浮现了奇怪的嫌弃表情。
何意味啊族长大叔。
还好宇智波田岛沉浸在一下子梭.哈了整个宇智波的丝丝心痛里,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表情。
不然肯定不顾宇智波族长的脸面来给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栗子。
什么野兽,什么吞噬人心,你这个表情管理都做不好的笨蛋忍者!
“希望斑和泉奈能够跟上你的脚步,日御崎,唯独他们,不要放弃你的哥哥们,别把他们丢得太远。”
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宇智波田岛就开始赶人出去。
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自己的计划书站在宇智波田岛的屋子外面,门在后面“砰”地关上。?
忍界的领导都比现代的领导还放得开了吗?!
真是开眼界了嘿。
但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计划书,想着计划书里面被自己偷偷塞进去的小条款。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开始变得智慧。
*
宇智波泉奈在沟通族内矛盾,宇智波族内现在很多人都在争着谁家先修火炕这件事,宇智波泉奈就自请去帮忙调节。
泉奈哥没空,宇智波日御崎带着宇智波斑给自己壮胆,敲响了管理族内财务的长老的大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
敲了两遍门,屋子里终于传来“噔噔噔”的声音,鼻子上包着个大纱布的老宇智波“唰”地拉开了门。
视线平视一圈没看见人,才把看着恶狠狠的视线往下扫,看见宇智波斑的时候脸用极快的速度扭曲了一下。
之前是不是说过这个管财务的宇智波长老是不是被宇智波田岛好好地拉到训练场上“谈了谈”这个更改分配的事来着。
宇智波日御崎恍恍惚惚地想起这件事,视线在长老包着纱布的鼻子和宇智波斑之间来回看。
宇智波斑有一双不像宇智波田岛的眼睛,双眼皮,大卧蚕,虽然是一双柔情眼,但这双眼睛的美丽全被眼中的锐利中合成。
话是这么说——
斑哥和田岛大叔除了眼睛哪里都像啊。
我们不会被揍吧
宇智波日御崎抱紧计划书,把宇智波斑护至身前。
但还好,就算长老再怎么面色扭曲,还是让两个人进了屋子。
宇智波斑毫不客气地踏进去,显得准备在门口先脱鞋子的宇智波日御崎很傻。
斑哥啊啊啊——你的礼貌去哪里了——
宇智波日御崎内心的小人变成崩溃的呐喊脸。
“七长老,麻烦了。”
穿着鞋就站在书房门口的宇智波斑,简直就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连家都不如,说是当成街道还差不多。
七长老额头冒起青筋,但还是冷脸拉开门让宇智波斑走。
冷,冷脸洗内裤?
宇智波日御崎仿佛大彻大悟。
宇智波斑就这么拉着大彻大悟的石化版宇智波日御崎进了房间,让七长老去端点茶,再来谈事情。
这总不会去了吧
真去了!
看着这个老老的宇智波长老走远,宇智波日御崎目瞪口呆。
“回神。”
皮革的质感接触到下巴,宇智波斑把宇智波日御崎快掉到地上的下巴接回了上巴。
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拔开刘海,对宇智波斑疯狂眨眼试图传递信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个长老是有什么把柄在你们父子手里吗?
宇智波斑好笑地用手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捏住,嘴巴被捏得嘟起来。
“不是把柄,这个长老就是要怎么用才能动弹两下。”
然后宇智波斑就和宇智波日御崎讲述了这个神奇长老的故事。
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听天书一样听完。
简而言之就是。
这个长老从宇智波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太正常,在宇智波斑小时候甚至总是找机会趴在宇智波斑的摇篮边盯看着他。
搞得宇智波田岛都以为这个长老是不是有炼铜癖好,紧急把他揍了一顿之后这个长老才正常些许。
但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自从被揍过之后,这个长老到现在都处于一种冷脸洗内裤(宇智波日御崎语)的状态,只有用嚣张的态度和冷酷的脸色才能让这个长老做点事情。
要不是宇智波里实在缺算账人手,这个长老早被踢了。
宇智波日御崎:哇。
活久见,这就是抖m吧。
两人没有注意的门缝里面,黑黢黢地透出一只含着怒意的眼睛。
“七长老”站在门外,半边身体浮现出流动的黑泥,黑泥明显延展性极好,伸出长长的触手,对着空气无能狂怒十分钟后又压制下去。
七长老推开门,“茶来了,四十五度温热,刚好入口。”
茶盘重重落下,又轻轻地搁置在桌子上,没有声响。
宇智波日御崎:
他再说一遍,真是活久见了。
重回正事,“七长老”坐在茶桌前翻看计划书。
书页“唰唰”翻动。
有种装得很认真,但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的感觉。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茶杯,没有喝,眼神却一只瞟着“七长老”的表情。
黑绝觉得面前无论是因陀罗转世宇智波斑还是这个冒出来的宇智波新秀小孩都很傻。
看看这里面的内容,所有工作按工分分钱,算作宇智波每个族人的个人私产。把火炕和水泥的制作此类非任务的工作也暂时算入分配体系试行。
它看着面前的计划书,无所谓地翻看着,最后按下印章,干就干呗,给宇智波的族人分发私产,那它就等着宇智波一族四分五裂。
黑绝在心里吃吃笑两声。
它这个分身附身这个长老的意义就在这里,掌握宇智波一族的钱脉,近距离观察宇智波斑日常行为习惯,为后续计划做铺垫。
只是没想到今天因陀罗的转世还能来帮他一把,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田岛会同意这个计划书,但是它等着宇智波斑把宇智波一族搞垮的一天。
算盘被拨动两声,“哒,哒”,谁被算进去却不得而知。
第48章 槲寄生(加更)
钱财不再冰冷地躺在仓库里,或是变成温暖的食物饱了每个宇智波的胃,或是喂饱了每个宇智波的钱袋。
冬休期的训练场上也人满为患,天气确实如宇智波日御崎所言,格外寒冷,但是每个宇智波都在奋力地训练。
他们都是有傲气的宇智波,受了族里,受了日御崎大人那么多恩惠,他们做不到躺在家里休息。
更快,更强,更锋利!
才能为日御崎大人狩猎回来他需要的猎物。
宇智波日御崎也看在眼里,去食堂重新调整食谱,找“七长老”划出专门的钱去购入肉蛋奶,争取每个忍者能摄入更多的营养。
于是乎一整个冬天下来。
本来应该瘦削不少的忍者们反而都壮实了不少,体术更加精妙,刀术更加圆满,还有三个人升级了写轮眼。
听见这个消息的宇智波斑满脑袋疑惑。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写轮眼会升级。”其中一个挠挠头,“我们只是想着一定要报答日御崎大人和斑大人。”
宇智波斑自动把后面半句客套的斑大人给踢出掉。
因为日御崎啊,那也不奇怪了。
“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营养到位了?”宇智波日御崎嘴角抽搐,什么叫因为日御崎啊。
“营养没到位,身高都没得长,更别提是要消耗更多的写轮眼了。”
就像是条件艰苦的时候,女生的月经会短暂绝经,等到吃食和环境正常后再恢复一样。
宇智波日御崎严重怀疑,有时候精神刺激早就够了,但是身体营养跟不上,结果就只能进一步压榨精神逼迫自己的身体挤出能量供给写轮眼进化。
逼迫之后还以为是自己意志力坚强呢。
那这种情况下,精神不好那不是很正常吗?身体营养跟不上,内分泌失调,再压榨精神,这样的话宇智波不疯谁疯。
宇智波日御崎有想要叹口气了。
难熬的冬天已经过去,他也不用每次去“七长老”那边催肉都要被瞪了。
黑绝:你以为肉蛋奶很好买吗?
它为了不让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在算账上格外精明的小孩发现不对劲,就差用本体去掏冬眠动物的窝了。
春天已经降临,气温回升,动物出来活动,族里食物也变得丰富了些。虽然这片山林里的动物也属于贵族,但是偷偷猎一点也没有关系,只要没人去举报。
宇智波日御崎盘坐室内,拿着针线对着夕阳密密缝制着他的族服。手上这件族服前几天不小心被他刮了个口子,宇智波日御崎就想着他刚好现在休息,就自己来解决,不麻烦家忍了。
宇智波斑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了。”
宇智波日御崎一周有两天时间会回家住,其余时候为了方便训练和实验,就干脆住在宇智波田岛家,白天由宇智波斑把他带去实验室。
宇智波日御崎一抬头,就惊讶地张了张嘴。
“斑哥,你怎么了,身上这么脏兮兮的。”宇智波日御崎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帮宇智波斑拍灰。
宇智波斑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唇瓣张张合合,想对宇智波日御崎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
稍稍整理灰尘宇智波斑就和宇智波日御崎排排坐在廊下。宇智波斑眯着一只眼,帮宇智波日御崎穿针。
透过针孔,宇智波斑看见了宇智波日御崎宽和温柔的脸。
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日御崎,你觉得忍族之间可以和平相处吗?”
宇智波斑又想起白天的事情。
在春天刚刚化冰的河流上,石头哒哒哒飘过水面,最终在距离岸边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沉入水里。
宇智波斑抿抿嘴,他真是被宇智波日御崎惯坏了,尽然只是即将结束的春休期和要来临的战争就把他弄得心烦意乱。
要是能永远停留在那个不需要死人,人人都能够吃饱穿暖的冬天该有多好。
但是这不可能。
宇智波斑再次用力扔出一枚石子,用力过猛,一下子扔过了河,被一双手接住。
“喲,又见面啦。”
西瓜头少年在河流的对面和他打招呼。
紧绷的身体放松些许,宇智波斑抱胸:“是你啊。”
两人去年就认识过,但是那时候战事比较紧张,宇智波斑和这个妹妹头在简单的交流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的弟弟死了。”
这是面前这个西瓜头当时在河边和宇智波斑说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忍者,但是都忍耐着没有点破,只是站在河边吹了段时间的晚风就再分开。
直到现在的再次重逢。
“喂,你叫什么。”
思绪回笼的宇智波斑隔着河喊。
对面的西瓜头大惊,瞬间失去颜色。“什么!我竟然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吗?!”
这人到底在震惊什么?宇智波斑抱着手臂的手指抽搐两下,头上冒起青筋。
“我叫柱间,你叫什么?”
“斑。”
两个人都没有通过姓,只是说出自己的名。
但这不妨碍他们的交流,柱间踏着忍足渡过河流,主动到宇智波斑的那一边去。
“真不怕我把你杀了。”
“才不会——”
柱间躺在草地上,双手垫在头的下面,看着飘来飘去的云朵。
宇智波斑也没有管他,只是继续丢着石头。
“呐,斑。”
“嗯?”
“春休期快结束了的话,这次的战争,战争医疗队就要上场了吧。”
“”
“哈哈哈去,不用说啦,我就是随便想想。战争医疗队里的那条,无论敌我伤员,医者无国界,一律以救治为优先。”
柱间背得很熟,但说完之后也顿了顿。
“真想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啊。”
“起来对练。”宇智波斑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过来踢了踢柱间的腿。
“诶——难得这么得空的时候诶。”
这么说着,柱间还是爬起来。
这就是宇智波斑这么脏兮兮地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的原因。
他可以把自己收拾干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但是心烦意乱的宇智波斑还是保留了身上的灰尘来找宇智波日御崎。
好丢脸,好幸福。
名为柱间的少年口中迷茫的话还在感染着宇智波斑,但是对比那个柱间,他却可以依赖弟弟的温柔乡。
作为哥哥的脸面丢尽了,但是斑的心却在常世之国*里安眠。
“忍族之间的共存吗?”宇智波日御崎托着自己的下巴,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脸,把衣服搁置在腿上。
“对啊,只要忍族之间能够共处!”宇智波斑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语调里任然充斥着向往,“用最强大的力量统领所有忍族,那就再没有战争,大家都能好好地生活。”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渐渐下沉的夕阳,有些漫不经心,“是呢,千手就让他们去种棉花,奈良就让他们去算账,油女就让他们去养蜜蜂。”
小孩的梦想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是很可爱捏。
萌萌。
温热的手指把宇智波日御崎的上下唇捏成鸭子嘴,宇智波斑耳朵带着点红,另一只手上拿着手套。
“就算嘲讽我,也不必这么说吧。”
听听这是什么话?
油女产蜜,奈良算账,千手种棉花?
还有为什么是棉花?
“呜呜。”
不放是吧!
宇智波日御崎挣扎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宇智波斑的指尖。
宇智波斑果然就像是宇智波日御崎想的那样把手缩了回去,就像有什么追着咬他一样。
宇智波斑满脸红晕。
“怎么随便舔人。”谁教坏他弟弟的?!
“谁叫斑哥先捏我嘴巴的。”
哼哼果然是这样,不怕人捂嘴,就怕人舔手。
有什么比给人一巴掌把人打爽还要可怕的?那就是给人一巴掌之后被人舔一口!
宇智波日御崎:小猫使坏.jpg
“那你是什么意思,嘲笑人还不让捏了?”坏猫。
“我哪里有嘲笑你。”宇智波日御崎瘪嘴。
宇智波斑斜着他。
好吧好吧,他反思,那些话好像确实有点歧义,但是他本心真的不是嘲笑来着。
“斑哥,你说你想要所有忍族都由一个强大的人来整合,是这个意思吧。”
宇智波斑皱着眉毛,回想了了一边自己的话。
“我同意忍族大联合的未来,但是我不倾向于由单独的一个人去努力。”宇智波日御崎眺望着远方的飞鸟,不再看宇智波斑。
“那样的话,这个最强的人也太寂寞了。”
寂寞就会想要搞事,搞事就会坏事,谁能保证最强的那个人是超人还是祖国人?就算能保证这一代最强之人的品行,但是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声带着点冷酷的意味。
一切都必须为他制作故乡替身而让步。
阳光挥洒,余晖铺满大地,长长的睫毛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精致地有几分不像人类。
日御崎好像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一样。
他总是知道得那么多。
宇智波斑张张嘴,那种被他埋葬在心底很久的错失感又渐渐攀上他的身体,让他惊得手指发凉。
他好像根本不了解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
他从自己的理想出发,从自己的心出发,喜爱着弟弟宇智波日御崎,喜爱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理想。但是在浮于表面的喜爱和亲情之下,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却像是躲藏在阴影里的海胆,宇智波斑什么都不知道。
好像没有话要讲了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沉默下去的宇智波斑,背后悄悄落下一滴冷汗。
他就是不擅长这种哲学话题啊,连话都找不出来。
“斑哥,这件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说。”
太阳沉下去大半,忍受不住的宇智波日御崎率先准备起身,脚环叮铃。
快溜快溜,他咋知道怎么和宇智波斑解释人民才是历史创造者这个道理?要他做一百遍实事也好过一遍的解释。
追着日光,宇智波日御崎就要迈步,但是没走出两步又停顿在原地,宇智波日御崎往下看。
宇智波斑半伏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他右脚的银镯被宇智波斑用另一只手的小拇指勾住。
再回头去看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低垂着头,头发掩盖住他的表情。
日御崎,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呢?你是为什么能了解这些的呢?你到底是从哪里的仙境来的呢?你究竟什么时候会离去呢?如果你不赞同最强者,如果连最强者都没有办法把你留住
不安。
不安,不安不安不安
今天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心脏紧缩瘙痒,喉咙口好像下一秒就能吐出一直名为贪婪的蜈蚣。
“斑哥?”
“”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视角,宇智波斑嘴唇好像在翕动着,喃喃自语着什么。
“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转身蹲下,改了制式后的族服比一般的族服要长一些,族服铺开在地上,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木地板上的黑莲。
而宇智波日御崎就是那颗白莹莹的花蕊。
“你会不会离开呢”宇智波斑的念叨被宇智波日御崎听见一句。
唔,十三岁的孩子呀,亲爱的,小小的斑哥。
眼前的刺刺毛仿佛都没有了坚挺的力度,宇智波日御崎本来有些皱起来的眉眼放松下来。
双手伸出,捧起宇智波斑的脸,有些凉凉的。现在季节就算已经春天,天气也还没有热起来。
好可怜。
“好可怜。”
宇智波斑的脑袋被宇智波日御崎抱进怀里。
“没关系的斑哥。”
宇智波斑掩在发丝下的眼神动了动,闪烁出些些的光芒。
“没有谁是不会离开的,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宇智波斑猛地抬头,望进了宇智波日御崎平淡无波的眼睛里。
他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他失去过妈妈,哥哥,弟弟他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哄骗一下他都不愿意的吗?
是的。
“斑哥,”宇智波日御崎注视着瞪大双眼的宇智波斑,他能听见宇智波斑咚咚响的心跳。
“先休息吧,晚安。”
好吵啊,心脏。
两个人的心脏没有共振的节奏。
宇智波斑,宇智波日御崎遇见的第一个不需要一见面就使用[请君勿死]的宇智波。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宇智波日御崎的落点都是在他身上。
从小就寄宿在爷爷奶奶家,轮转于父亲的新家庭和母亲的新家庭之间的宇智波日御崎,比撒娇先学会的是察言观色。
父亲带来的新阿姨会喜欢什么称呼?喜欢吃什么?母亲那边的后爸喜欢什么?怎么和他带来的哥哥争夺母亲的关注。
理所当然的,宇智波日御崎能接触到的最容易被他看穿的宇智波斑就成了下一个观察目标。
就像一棵攀附于树的槲寄生。
宇智波日御崎不厌恶这样的自己,因为这就是他能安安心心长得这么大,把握住自己资源的能力。
槲寄生下,就算是仇人也需要亲吻。
槲寄生上,是被吸食的巨木。
喜欢吃甜食,最爱豆皮寿司,那宇智波日御崎就拿出更多的甜品食谱。疼爱弟弟,对弟弟几乎有求必应,那宇智波日御崎就扮演更乖巧的弟弟。
只要能换来养分,那么怎么样都可以忍受,这才是宇智波日御崎
但是被槲寄生长久寄生的树木迟早会走向死亡,宇智波日御崎不想宇智波斑变成他的殉道石。
所以他不想哄骗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是个多么好多么好的善良孩子啊,那他就更加不能趁着孩子在自己还没有确定好三观的情况下就哄诱人孩子跟着他干。
他好像渣男啊
手指在银镯上灵巧地一拨。
脚镯“咔哒”而落。
宇智波日御崎自从上次找过宇智波田岛之后,钥匙被送到他的手上。
不喜欢因为变化而引起别人注意的宇智波日御崎一直把钥匙藏在袖子里,没有给银镯子放开。
银镯被留在宇智波斑的手上。
宇智波日御崎用脸颊贴了贴宇智波斑温度微凉的面庞,蹭了蹭。
体贴地给宇智波斑留了单独冷静的空间。
“晚安,做个好梦。”
宇智波斑一直保持着姿势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走远。
他才不要说晚安
拳头在地板上慢慢握起,滴滴答答的血液落在手边。
勾玉显现。
第二天,天气依旧明媚。
千手柱间溜溜哒哒地到了南贺川河边。
原本以为他来得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刚到那里,就已经看见了一只冒着黑气的“刺猬猫”。
“斑?”
千手柱间眨眨眼,问号浮上脑袋。
直到日上中天,千手柱间才从斑的嘴巴里问出来。
“原来是和弟弟吵架了啊——”
“才不是吵架!只是探讨问题的时候有些僵住了。”
宇智波斑硬着脸,回了千手柱间一句。
“嗯——”
千手柱间盘腿坐下,看着宇智波斑身边的草越拔越多,堆成一下堆。
手挠乱了西瓜头,又因为发丝过于柔顺,在千手柱间的一甩头之下而变回原状。
问原因又不说,这要他怎么帮嘛——
斑真是个麻烦忍者诶。
自己就是个麻烦的千手柱间说着别人麻烦。
“我哄弟弟可是很有一手。”
用这个理由让宇智波斑说出烦恼的千手柱间脑门一头汗。
呃呃呃,怎么在不知道情报的情况下把斑和斑的弟弟之间的事情给解决——
扉间!扉间帮帮我!
想着想着,千手柱间想像中的千手扉间QQ小人拿着纸扇给了他一击,反而呢,让他脑门上闪出一个星星。
“诶,斑,我有个办法。”
千手柱间瞪着智慧的眼神,示意宇智波斑附耳过去。
注意到柱间的动作,宇智波斑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但在能和宇智波日御崎和好的诱惑下还是扭扭捏捏的伸过去一只耳朵。
说说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个笨蛋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解决我宇智波斑的问题。
宇智波斑不服气地暗暗想着。
“这般这般”
第49章 道歉
“小御崎(misaki),好冷酷,好无情!”太宰治假哭着捂脸,肩膀一抖一抖,“说不定今天就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了,就这样也不愿意把这最后一份限量版织田作超人公仔让给人家吗?”
“嘘嘘——”宇智波日御崎听见自己对太宰治做出的声音,“不要祝福自己了太宰哥,连吃带拿的羞羞脸。”
“呜呜这种计谋已经骗不到小御崎了吗——伤心,明明小御崎刚来的时候还一骗一个准呢。”
“这个趴趴玩偶我也要拿走。”
“诶——!”
宇智波日御崎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
他应该把那个公仔给太宰哥的,就像他昨天应该给斑哥一个回应。
半边脸闷到被子里,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心口沉闷,他是不是做错了。
脑袋一热就对着斑哥说出那样的话,这年龄简直就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斑哥他得多伤心啊。
宇智波日御崎整个人趴在床铺上,脸埋进枕头里感受窒息感。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想象了一下十三岁的时候,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和他说不和他玩了,谁离了谁都能活这种话的话
那宇智波日御崎的QQ账号上得挂上一个月以上的黑头像,并且本人变成到处散播忧郁的小孩。
额啊——
神啊,请给我时间倒流吧——
他这回真的想好了怎么和斑哥说些好话了——
如果不能时间倒流的话,那他想要发电厂的图纸。
他用自己床头上的织田作超人趴趴作交换。
神: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照常许了个愿,翻身坐起,想要叹气又硬生生憋住。
不要老是叹气,会把福气叹没的。
想想怎么和斑哥道歉吧,毕竟无论怎么说斑哥一直站在他这一边,还一直帮他。
不论斑哥原不原谅他,他都接受。
然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宇智波斑了。
“斑哥不在我这里哦。”宇智波泉奈眨眨眼,嘴角带着微笑,“急着找斑哥是怎么了嘛?”
“没,没事啦”
宇智波日御崎也不好意思和宇智波泉奈说他和宇智波斑现在闹得有点僵,打了个哈哈就想糊弄过去了。
“日御崎总是瞒着我事情,就算是泉奈哥我也是会伤心的。”宇智波泉奈推开面前的账本,双手撑着脑袋。
伸出手卷卷头发,“最近你和斑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宇智波日御崎都不好意思直接走掉,只能拉了把椅子过来,对着同样放在书房里的建筑结构计算书去拨动算盘。
宇智波泉奈最近一直在忙账本的事情,族内改制,那账本肯定要重新算上一边,核对完整,查看错漏。
宇智波泉奈也不愧是全能型选手,就算一开始算盘用得不熟练,练过一段时间后也是用得有模有样的。
而宇智波日御崎也会来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在书房里面干活,干他真正的老本行。
春休期,火炕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是族地里面房屋的维修提上了流程。宇智波日御崎准备在修缮的同时改好房屋的一些小结构问题,春夏天雨水不少,提高排水性和结构稳定性都很重要。
知识一通百通,宇智波日御崎感谢自己念书念到了研究生。
一边写,宇智波日御崎一边说。
“没什么啦,昨天和斑哥有一点点小矛盾,今天想和他道歉,但是找不到斑哥人了。”
“矛盾?”
宇智波泉奈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宇智波斑别说和宇智波日御崎闹矛盾。
宇智波泉奈回想最近宇智波斑的行为举止,眉头皱起来。
谁在挑拨。
宇智波泉奈花了0.01秒就认定其中必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斑哥那么爱弟弟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和日御崎吵架?日御崎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的人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哥哥闹矛盾?
但是他表面上没有露出些什么来。
“需要给我们日御崎一个关怀的拥抱吗?”宇智波泉奈佯装思考地用手点点宇智波日御崎的本子来吸引他注意力。
宇智波日御崎往旁边挪了挪。
你谁啊!把卡面奈奈子还回来!
“不逗你了。”宇智波泉奈咳两声。
“今天早上我看见斑哥出去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但是不要太担心。”
宇智波泉奈安抚地对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却看见宇智波日御崎高高昂着脑袋,缩着肩膀。
“啊切——”
“怎么了?感冒了吗?”
宇智波泉奈赶紧拿出手绢递过去。
“唔,没事。”
谁在背后要算计他?
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宇智波泉奈看不过眼地上前,拿出自己的备用发绳给宇智波日御崎扎辫子。
“泉奈哥,如果哦,我说如果。”宇智波日御崎决定试探下本地人对他昨天的话的看法,“我和你说,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总有一天会分开,就是人和人离得远远的,几乎不联系也不见面了,你会怎么想。”
宇智波泉奈梳理发丝的手指一顿。
“谁和你说的我们会分开?”
“没有谁。”宇智波日御崎抿抿嘴。
小学六年,小学朋友们在中考后消失。初中三年,初中朋友们在高考后消失。高中三年没有朋友。大学四年,朋友们在毕业后消失。
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已经记不太清楚,第一次和朋友们分别的感受了。
朋友都是阶段性的朋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是一句安慰人的话。
“才不会。”
宇智波泉奈双手一拉,绑紧发绳。双手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背后往前面探,从背后抱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
顺直中带着点些微炸毛的头发蹭进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像是小蜘蛛爬进了耳道,带来的痒感戳得宇智波日御崎缩了缩脖子。
宇智波泉奈终于明白了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为什么会有矛盾。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迟早就会分开,分开这个词无论在我还是斑哥的眼里,就是意味着死亡。”
“日御崎,宇智波族地很小的。”
小到只要出任务能够顺利回来就一定会在走街串巷的时候就遇见自己的亲朋好友。
而分开这个词汇,是用来安慰亲朋离世,遗体都见不上一面的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收紧手臂,嘴唇附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
“日御崎,我绝对不会让你走在我前面。”
所以日御崎,不用担心,你永远都不会和我分开。
臣子必先于主君前身死。
宇智波泉奈承认自己一开始接触宇智波日御崎只是因为父亲的命令,看宇智波日御崎也不过是看个新奇,在他的心里最重要最重要的永远是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田岛。
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从日御崎把自己的脖子撞向刀的时候,也许是日御崎用自己纯洁的心包容着宇智波一族的时候,也许是日御崎带着宇智波一族渐渐变好的时候。
也许是看见这个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跟在宇智波炎身后的时候。
他惶恐,在他甚至会觉得宇智波配不上日御崎的时候,在他握着日御崎送给他的水晶枫叶标本和木雕小猫头的时候。
直到父亲把他叫过去,让他全力配合宇智波日御崎的时候,宇智波泉奈才在心下微妙地松口气。
什么啊,父亲都这样了,他有什么好挣扎的。
宇智波日御崎,日御崎,弟弟。
日御崎的利益就是宇智波的利益,日御崎的方向就是宇智波的方向。
从小就当做辅佐之臣被教导的宇智波泉奈这样安慰着自己,他只不过是分出了“一点点”的臣心给予宇智波日御崎。
泉奈依旧是宇智波的泉奈。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动静,宇智波泉奈心安理得地抱了一会才转过去看宇智波日御崎的表情。
(·Д·)
宇智波日御崎张大着嘴,满脸的都是一读就懂的无措和慌张,宇智波泉奈眼睛一眨就知道宇智波日御崎想的啥。
对斑哥而言,那句话那么严重吗——
宇智波日御崎心里感动和无措交织,只感觉自己的屁股下面的椅子长了钉子,刺得人坐不住。
他一下子站起来,连带着从后面环抱着他,悄悄不肯放手的宇智波泉奈都站起来。
和宇智波日御崎贴贴的宇智波泉奈突然眼神严肃起来,悄悄比了比身高。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怎么感觉弟弟和他长得差不多高?!
他们不是相差了两岁吗!
“泉奈哥,谢谢你!”
宇智波日御崎转身回抱,柔软的感觉让宇智波泉奈一下子把刚刚那点疑惑抛到九霄云外去。
还在回味着的手在空气里抓两下,回过神来的宇智波泉奈都看不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踪影。
人呢?
*
“喂,柱间,这样真的有用吗?”
“有用的!相信我!”
千手柱间给宇智波斑比了个大拇指,闪亮的大牙在阳光底下闪着光。
每次他闯祸了之后哄扉间都是这个流程。
先是躲着扉间两天,让扉间冷静一下下。
然后用这段时间里准备好的道歉礼物拿上,对扉间撒娇求原谅。
最后在扉间面前装乖装一手,保证些下次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同样十分爱他的弟弟扉间就会这么原谅他,和他重归于好,做他最爱吃的蘑菇杂饭!
“我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反正斑你现在又不敢去见你弟弟,有什么关系啦,先想想准备什么礼物呗。”千手柱间一摊手,表示他也没其他办法。
宇智波斑黑着脸,最后还是点点头。
两个人呆在河边,宇智波斑挠着脑袋编花环,特意没戴手套的两只手都被草汁染的绿油油的。千手柱间就以宇智波斑为中心,像一头勤勤恳恳的牛,摘光附近的花。
南贺川边的花:活爹。
但是显然使惯了冷兵器的巧手遇上一用力就要掉花瓣的小花也是没有办法。
在弄碎了第十支花环后,宇智波斑一头栽进报废的花环堆。
“斑,你这也堆得太烂了。”
千手柱间拿着根树枝,蹲在一边戳戳报废的花环们。
“吵死了——”
十字公路爬上宇智波斑的额头。
但是还是坚强着爬起来,继续去编下一个。
这个,这个好像要可以
宇智波斑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花环,要不是千手柱间就在一边专心致志地看着,他恨不得把自己刚刚觉醒没多久的写轮眼瞪出来。
好像可以连起来了。
宇智波斑眼睛越眯越细,耳边却被一声响给惊得天灵盖差点飞起来。
“有人!有人来了!”
千手柱间捂着脸,鬼叫着收拾被他丢得到处都是的花花草草。
手上的花茎再一次断掉的宇智波斑:
柱间——我要杀了你——!!!
“斑哥——,斑哥!你在那吗?”
小御!宇智波斑原本微微放大准备攻击的瞳孔瞬间回缩,眼神变得清澈。
小御,小御怎么找过来了?
回过神来的宇智波斑都来不及收拾地上的杂物,左手还拿着花环,右手就推着柱间,把人往树上推。
“诶,诶?”
千手柱间也是手忙脚乱地上树躲起来。
看千手柱间躲好了,宇智波斑才急急忙忙地踢了两脚花枝残骸,把它们踢得远远的,然后把手上的第十一个半成品花环藏到身后。
“我在这里!”
“噗哈,斑哥!”
灌木丛里探出一只宇智波日御崎。
头上还顶着两片叶子,有些匆匆忙忙的宇智波日御崎抛到宇智波斑的面前。
宇智波斑伸手帮忙摘掉叶子,心疼地拍拍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的几点灰尘。
顺手干完一切的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盯着自己的直勾勾的眼睛反而又有点尴尬,手指挠了挠脸,脸颊上都沾染了点绿色。
“斑哥,我想和你说”宇智波日御崎手指偷偷在衣服下面揪着袖子边,道歉的话就到嘴边。
“对不起!”
一大丛花扑到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把他的话都堵在喉咙口。
“什。”
宇智波日御崎大脑未响应。
被宇智波斑情急之下拿出来的,是他制作了一半的花环十一号。
第50章 想听八卦的柱间
花朵扑在面前,挡住宇智波日御崎看向宇智波斑的视线,也挡住宇智波斑通红的耳根。
树上突兀地传来“沙沙”几声。
宇智波斑也不留痕迹地在脚底凝聚查克拉吸附一块石子,往树上面踢去。
“哎呦——”小小的气音。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宇智波日御崎从花朵后面转过脑袋,想去看看情况。
宇智波斑赶紧转了个角度,打着哈哈:“哈哈哈没有什么声音啦,可能是松鼠吧。”
“唔哦”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睛,大大的狗狗眼和宇智波斑又对视上。
他撒谎了,对着弟弟撒谎了——
宇智波斑内心小人捂住心脏倒地。
斑哥看起来怪怪的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眯了咪眼睛,想要透过丛丛的花朵看到宇智波斑的脸。
但是眼睛一转,却注意到宇智波斑绿绿的指尖。
宇智波斑一直都用手套把手指保护得很好,为了维护手指精细度,保证手指的细微操作,从去年开始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家里大多数时候都用手套把手藏住。
现在却任由草汁绿油油着指尖,捧着一束花环和他道歉。
真是的,明明他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一个,结果却被斑哥抢先了。
宇智波日御崎心中的好奇一顿,一下消失了大半,斑哥不想说的话他就不问。
“斑哥这时候又不关心自己的手了。”
双手捧过花束,取了一支不小心被宇智波斑折断花茎的小花簇顺手别在自己的耳朵上。
宇智波日御崎喜欢在谈话或者聊天的时候往手上,或者耳朵上别点啥。就像是在上学时候,把黑笔别到耳朵上和别人说话,最后忘记死活找不到黑笔一样。
室友:我以为是你独特打造的造型呢。
宇智波日御崎:我的审美不至于如此——
一簇水灵灵地黄色小花就登上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
像是垂下的麦穗一样,顺着宇智波日御崎白白的脸蛋垂下来,不似千手柱间随手摘得花朵,反而与精挑制作的花簪相似。
宇智波日御崎抱着花,站在蓝天白云和茵茵草地之间,仿佛刚刚诞生的精灵。
风吹过来,扬起宇智波日御崎遮面的卷发刘海。
弯眉弯眼弯唇。
“斑哥,我才是要和你道歉的那个。”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宇智波斑的眼神重新聚焦,落点回到他的眼睛上。
“日御崎”
“是我傲慢的理解伤害到了斑哥,”宇智波日御崎微微低了低头,“我只是觉得就算斑哥的身边没有我,也能奔向很好很好的未来,而我也会在斑哥看不见的地方一步步成长,变成独当一面的人。”
“我们不会死,谁都不会死。”
“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们也能互通有无,共享一轮明月。”
“斑哥想要创造的世界我们一起努力,就算之后因为努力的方向不一样而分开,我们也永远是最好的兄弟。”
斑哥实现梦想的办法,绝对的强者统治世界。
他实现梦想的办法,是参考着故乡的方法,切断贵族对忍者的桎梏,建立一个故乡的替身。
就算他们之后会因为理念不同而分道而行,就算他们之后可能会遇到不同的危险,最起码在现在,在当下,宇智波日御崎做不到对着一个双眼闪亮的十三岁孩子说不。
对一个拥有着和他相似理想的孩子说不。
宇智波日御崎换算心情,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会更加有逆反心理,一条路走到黑。
虽然他自己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不成功便成仁。在这个地方,对故乡的幻想和向往是支撑着宇智波日御崎前进的动力。
这么一想,他之前那样擅自对一个人的否定,真的很不礼貌。
那就先暂时让这场童年幻梦,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宇智波斑的瞳孔渐渐放大,眼睛也睁大,他听明白了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
就算日御崎和他拥有不同的想法,但是也愿意和他一起在现实里先尝试下去。
有这话就够了。
压在心口的石头,为这一句口头的承诺而移走几分。
宇智波斑有自己的傲气,他是宇智波一族未来的族长,是宇智波这一代最天才的天才,他信任着自己的天赋,只要日御崎愿意等等他,他绝对能成为一个实力超群的忍者。
日御崎心里存在着他的位置,他没有因为理念的不同就把宇智波斑排除在人生路径之外。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花抬高一点,用花埋住半边的脸,阳光照在花朵上,柔嫩的鲜花倒影在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依旧是没什么血色的手掌。
“斑哥,我们可以和好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耳尖也染上一点红,不知道是太阳的热度还是本身的羞涩。
在宇智波斑看不见的角度,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捏紧了花环,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点。
他没有当过家长,但是也当过孩子,之前那么不成熟的表现真是羞羞脸,只求斑哥可以原谅他的冒犯。
他会更加慎重考虑交往距离的。
“小御”
宇智波斑也慢慢伸出手。
“什————?”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从树上传过来。
宇智波日御崎猛地从漫漫日光营造的好气氛中惊醒,双眼瞪圆,一把扯过宇智波斑就往后退。
他就说!树上肯定不是松鼠!
检查今天的服装,还好宇智波日御崎为了出族地换了一身没有族徽标识的衣服。
然后抽出随身携带的手里剑,下意识遵循着老师的教导甩出去,砍断遮挡视线的树枝。
一个西瓜头倒吊着蹲在树枝上,不稳地躲过两个手里剑,然后从树枝上摔下来,脑袋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脑袋着地
他人没事吧!
脑震荡?脑出血?头骨骨裂?脊椎骨折
各种病像是报菜名一样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里循环。
宇智波日御崎猛地一激灵,但是毕竟不是认识的,身上也没有族徽标记,宇智波日御崎终究还是忍了一手。
“痛痛痛”
西瓜头揉着脑袋从地上翻滚起来,沾了一身草屑,头发上卡了好多杂草花瓣。
刚刚想说这个是他认识的朋友的宇智波斑:要不还是装不认识好了,好丢人。
宇智波日御崎拽着宇智波斑的手,握得紧紧。
“斑哥,这个人是谁啊?”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眯着眼,龇牙咧嘴叫着痛的千手柱间,先看向了自己熟悉的宇智波斑。
斑哥一看就是认识面前这个人的。
“这是”宇智波斑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叫柱间!你好呀,斑的弟弟。”
千手柱间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你,你好”
宇智波日御崎被千手柱间的热情冲了一脸,好像照在脸上的阳光都更加灿烂了点。
是阳角!
宇智波日御崎在内心乱叫。
等等,不对!
“柱间先生你好,呃,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斑哥都没怎么和我说提起过你?”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千手柱间,有种看见了黄毛的既视感。
他试探着问出问题,但是只见千手柱间瞪圆双眼看着他。
怎么总感觉面前的人好像认识他一样,直勾勾的眼神一直追着他的脸,想要逃走
宇智波日御崎在忍界生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只见上一面就让他有种想要赶紧逃跑的感觉的人。
“哈哈,叫柱间或者柱间哥就好啦,我和斑啊——呜呜呜”
“没什么,日御崎,没什么的。”宇智波斑一巴掌糊到千手柱间的脸上。
死手快点捂住手底下这张破嘴,这人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嘴巴!他才不想让日御崎知道他和柱间的相识是因为他宇智波斑打水漂打不过去!
丢脸!
宇智波斑对宇智波日御崎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另一只手死死勾住千手柱间的脖子。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接触同样身为忍者的柱间的脖子,这么致命的地带对有些敏感的宇智波而言,光是看上一眼都已经是挑衅。
但他就是忍不住!
宇智波斑是真担心一下子没捂住千手柱间这张鸭子嘴,下一秒面前这人就给他弟弟秃噜什么他的糗事。
比如宇智波斑对着河尿尿,千手柱间往他背后一站差点把他吓尿分叉这种事情。
要是被日御崎知道了,他今天就淹死在南贺川里!
千手柱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忍耐着不适感,任由宇智波斑抓着他。
迅速把千手柱间带到一边,背对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手里握了块石头,手一张一合就当着千手柱间的面,把它捏成粉碎。也没说话,只是视线死死地盯着千手柱间的脑袋。
威胁意味拉满。
千手柱间眨眨眼睛,配合地对着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虽然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能促进人际关系的小事,也没有情报泄露或者别的什么的,说出来也没什么要紧。
但是既然他的好朋友斑这么要求了,那他就换一种方式认识小雪花。
千手柱间回头瞄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柱间趴在树上的时候本来准备等斑的弟弟回去之后他再出来。
所以感觉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等到宇智波斑和他弟弟互诉完衷肠的千手柱间,嘴巴里叼着棵被他顺手拿上树的小草,就躺在树枝上数叶子。
但是斑的弟弟一开口就吸引住了千手柱间的注意力。
耳熟,实在是太耳熟了。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千手柱间的记忆拉回到不久前的集市。
那个远远的,疑似他弟弟暗恋对象的蓝白色小孩。
忍界普遍早熟,十四五岁左右结婚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在描述感情上比较夸张的千手柱间回想着千手扉间那么过激的反应,下意识地就用了暗恋对象这个描述方式来称呼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柱间简直就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翻身就倒挂在树枝上,无师自通地用了查克拉吸附树干。
让他看看!让他看看!
然后双眼闪亮的千手柱间就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道歉。
心里路程多轮进化。
什么?扉间暗恋对象小雪花是男的?那天小雪花穿的不是女装吗?
什么?斑就直接这么上去道歉了?用一个半成品花环?
什么?弟弟还能主动和哥哥道歉的?
扉间——我同意你娶日御崎——
只要你娶了之后和他能学些怎么哄哥哥的话就可以。
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百无禁忌的千手柱间这么肯定着。
然后千手柱间就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花朵,主动伸手求和。
哦哦哦好可爱,斑的弟弟!
千手柱间忍不住自己代入了一下千手扉间。
小小的赏味期扉间捧着花,红着脸,和千手柱间说我们和好吧哥哥。
哦哦哦好可爱,我的弟弟!
不对,我的弟弟里连最小的板间都不会这么撒娇了
“什——!”
于是措不及防地面对上不想面对的现实,幻想破碎的千手柱间就从树上掉下来了。
思绪回笼。
千手柱间笑嘻嘻地跟着宇智波斑回到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开心地挥手重新打招呼。
他今天就算晚饭都不吃!他也要认识上小雪花!
弟弟的八卦,他一定要能听上!

